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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天唐锦绣-第429章

小说: 天唐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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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暴汗……

    他们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忘记了眼前这位可不仅仅是侯爵、大总管,更是关中第一纨绔!至于后面一句,听听便罢,现下的兵部尚书乃是李绩,房俊就算再浑,也不敢跟除去李靖之外的军中第一人放浑。不过李绩与房玄龄一向交好,他的两个儿子与房俊更是交情莫逆,讨要一个区区的校尉,李绩又怎会驳了房俊的颜面?

    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就算薛仁贵的功绩够不上校尉的擢升底线,这个校尉也是跑不了的。

    众将都对薛仁贵的豪勇大加赞赏,因此都替他高兴,谁不愿意身边的战友各个勇猛无俦、剽悍善战?同时也都发现有一个房俊这样的主帅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关系好的他一封书信就能摆平,关系不好的他敢浑不吝的打上门,只要有了功勋就无需担忧会不会被刻意打压甚至被别人冒功那些龌蹉事……

    尤其是苏定方对此感触更深!

    他很早就追随李靖,在漠北西域与突厥作战,打得突厥狼奔豕突溃不成军,甚至奔袭几百里突入突厥牙帐,功劳大不大?若是论功,他苏定方最次也是个十二卫的中郎将,甚至将军都有可能!

    但正是因为陛下对李靖的顾忌,使得李靖纵然有绝世之武略,百战百胜,在军中的人缘却不好,时常会遭遇到莫名其妙的打压。李靖本人倒是对此淡然相对,但是其麾下的一干武将却有些难以接受。大家打生打死图个啥?不就是论功行赏封妻荫子么!结果性命抛出去了,功劳立下了,封赏的时候却没他们什么事儿。

    若是早先能跟着房俊这样的主帅……

    想到此处,苏定方有哑然失笑。

    房俊一身才华,却不知兵伍之事,跟着他自己怎能学到卫公精妙的战法韬略?人总是欲壑难填,这山望着那山高,从来不知满足,不知感恩。

    若是换一个角度想想,自己在学东西的时候能够跟着卫公这样的绝世军神,在年纪渐长需要功勋的时候又遇到房俊这样家世深厚又护犊子的主帅,岂不是运气爆棚?

    诸事议定,裴行俭起草了战报的草稿,房俊照着誊抄了一遍,盖上自己的印鉴,便等着返回华亭镇之后快马送报京师。自从裴行俭到来之后,房俊愈发觉得轻松了不少,这位河东裴氏的子弟允文允武,无论是日常的繁杂琐事亦或是军中的后勤补给,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丝毫没有世家子弟的酸腐纨绔之气。

    房俊一贯的理念就是能者多劳,下者劳力,中者劳神,上者什么也不用干就万事俱备……

    *****

    此时大海的另一边,武原镇沿海的地方,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坞堡,座落在一条注入大海的河流南侧丘陵高地上,依山势而筑,高低起伏,气势逼人。

    建此堡者肯定是高明的人物,不仅地理上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用尽水陆交通的方便,更有军事上的优势,易守难攻。若是周边爆发战争,此处可作为一个强硬的据点,抵御大量军队的攻击。

    堡墙高达三丈,堡墙底下均用条石砌筑,堡内遍植树木,木檐瓦顶土墙的民房鳞次栉比,看其规模聚居其内的足有数千户之多。

    这就是顾家上一代于隋末建起的坞堡,当时社会动荡,各路反贼义军此起彼伏,各大家族均有类似的避祸之地,只不过顾家的这处坞堡太过庞大而已……

    这种坞堡原是北方老百姓躲避战火盗贼的坚强据点,在人烟稠密繁华富庶的江东吴地实属罕见,若是有人作乱,裹挟军民啸聚其中,则数倍之兵力亦休想将其攻下。不过现在是太平年景,江东一地皆在士族的掌控之中,同气连枝的官员们亦对顾家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搞出大事情,自然懒得理会。

    此刻坞堡的大堂内,顾璁看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空,神情有些阴郁。

    在他下首,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随意说道:“二叔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那房俊虽然对海岛下手,那自是题中应有之义,他那是水师,水师自然要剿灭海盗,与我家何干?现在不是汉朝时候,朝廷不禁盐铁,他房家长孙家能大肆开矿炼铁,我们顾家煮盐卖盐有什么不行?”

    此人二十五六岁左右,面膛白净,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不过说起话来却是随意的多,即便口中称呼顾璁为“二叔”,言语之中却缺乏敬意。

    顾璁瞪了他一眼,不悦道:“休说那些骗鬼的蠢话,若我顾家只是贩盐,自然不惧那房俊。可是吾家与海盗多有联络,亦曾多次与其联合劫掠沿海州县百姓,更是海盗长期销赃的伙伴,一旦被房俊查实,你敢说他不会对顾家动手?那小子浑不吝的名声,可是关中人尽皆知!”

    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骄狂,任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房俊敢在牛渚矶摆了一众士族一道,将各家的死士战兵引去屠杀殆尽,显然并不将江南士族的威胁放在眼中,别说是顾家,就算是萧家挡了房俊的路,那小子也敢下死手!

    房俊现在就是皇帝伸往江南的爪牙,无论他干什么,只要对帝国有利、对皇帝有利,皇帝定然不会横加干涉,甚至还会最大限度的纵容!

    若是有需要,他不会对顾家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顾忌和怜悯!

第七百八十九章 前朝贵胄【盟主“o夜雨梧桐o”加更】() 
♂!

    魁梧青年咧咧嘴,翘起了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道:“问题是那房俊根本不可能有我们私通海盗的证据,只要查无实据,他房俊哪来的胆子敢冒着引发江南士族动荡的风险,对我们顾家下手?二叔,您是不是现在年纪大了,胆子怎地越来越小?大不了最近尽量避免与‘三大帮’的联络便是。”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渐渐阴狠下来,咬牙道:“更何况,只要我们顾家不放弃心中的大计,那房俊就迟早是一只横在我们面前的拦路虎,终究要将他除掉!或早或晚,有什么干系?”

    这句话,杀气四溢!

    顾璁虽然认同他的话语,却依旧叮嘱道:“话虽如此,可在我们还未准备万全的时候,还是要尽量避免与房俊直接冲突,能避则避,万事小心!”

    魁梧青年微微一哂,真起身看着顾璁不屑说道:“二叔你和我爹一样,顾忌这个担心那个,我们想做的事那就是滔天之罪,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成了,顾氏满门万世荣宠,一举压制所有的士族成为江南甚至天下第一家族!若是败了,大不了阖家赴死,从容就义!他李家的江山是从杨家手里抢来的,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帮着杨家再抢回去?世事本就是千变万化,哪里有什么完全的时候?当断则断,不过一死而已!二叔,您等着,终有一天,我顾烛要亲手将那房俊的脑袋割下来,以报牛渚矶杀我顾家死士战兵的仇怨!”

    言罢,再也不理顾璁,扬长而去。

    顾璁气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河道:“老三,岂敢对长辈如此无礼?就不怕某告诉你爹,让他狠狠的给你一顿家法?”

    顾烛高大的身影为作停留,只是背对着顾璁摆了摆手:“您随意!”

    消失在门口。

    顾璁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这个老三,当真是太过桀骜!现在就不将他这个二叔放在眼里,若是有朝一日压制不住他,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闯下什么大祸?

    不过此子是顾家下一代当中的佼佼者,无论学识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即便是顾烛的兄长顾煜在这两方面亦多有不如。但顾煜身为长子嫡孙,办事老脸沉稳,这却是冲动桀骜的顾烛远远不如之处。

    顾璁叹了口气,看来要给大兄去信,让其狠狠训诫顾烛才好,否则等他闹出事端,恐怕就悔之晚矣。

    顾璁起身,走出厅堂,沿着平坦的石板路转到后院,进了一间奢华的精舍。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跪坐在地席上,面前摆放着一个纵横皆是十九路的棋盘,上面棋子密布,眼花缭乱。男子一手持着茶杯,缓缓的呷着茶水,一手捏着棋子,思索着要往何处落子。

    此人年岁显然不小,眼尾已有细密的鱼尾纹,但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红齿白,端的生的一副好相貌。一身锦衣玉饰,华贵雍容,即便那么默默的坐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便扑面而来,令人心折……

    顾璁脱去鞋子走进精舍,微微鞠躬,恭声道:“见过公子。”

    那男子从沉思中醒转,俊朗的面容泛起一丝苦笑,随意的将棋子丢在棋盘上,摆手道:“二兄何必如此拘礼?某寄居于你家,托你兄弟庇佑,锦衣玉食已是心虚,岂敢再受二兄大礼?”

    他语气低落,但神情之间一派雍容,尽显良好的修养。

    顾璁正色道:“君臣有别,岂能乱了礼法?于公,您是文帝骨血、先帝一脉,于私,您是顾家的女婿,如今一时落魄,纵然外间多是忘恩负义犯上作乱的小人,我顾家却是忠心耿耿矢志不改,公子切莫再说这等话语,折煞与某了。”

    公子神情寂寥,双眼微微眯起,眼尾的鱼尾纹显得愈发浓密了一些,似乎也想起了以往前呼后拥、无比尊贵的日子。微微一叹,说道:“前尘往事,皆如过眼云烟,死者不能复生,覆水不可收回。大隋已然亡了二十载,某也已将至不惑之年,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顾璁眼角一缩……

    语气有些激动道:“公子怎能说出这般没出息的话语?文皇帝若是在天有灵,知晓唯一在世的骨血居然如此颓废丧气,会是何等的愤怒失望?眼前虽然是大唐的天下,但是大隋遗臣身居高位者不在少数,各个都是心怀故国、感念文皇帝的恩德,只是都以为杨家血脉已断,是以才不得不以身侍贼!只要时机合适,公子登高一呼,那些前朝遗臣必定望风景从,至不济亦可划江而治,恢复大隋国祚!公子要时刻心怀壮志,以后切不可再说此等丧气之语。”

    公子苦笑两声,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盘,郁郁说道:“人间之事,皆有定数,气数已尽,岂能逆天?所有的人不过都是上苍的棋子,命运皆操于上苍之手,苦苦挣扎,又有何用?”

    说道后来,语气渐渐低沉,终不可闻。

    顾璁默然。

    公子所言,他又如何听不懂其中的抱怨?

    虽则顾家保住了他的性命,给了他锦衣玉食,却也只是将他囚禁起来,将他当作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即便有朝一日当真恢复了大隋国祚,他杨颢也不过是顾家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既能一锤定音大获全胜,亦能兑子放弃。

    一切,都不过是在下棋者的一念之间,自己却丝毫没有为自己做主的能力……

    顾璁心中冷哼,抱拳道:“公子只需好生保养,多多为杨氏延续血脉,外间一些事务,皆有我兄弟操持,公子大可放心。某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公子和蔼笑道:“二兄尽管去忙,刚刚某之言语无需在意,只是今日心情不佳,发发牢骚而已,一切皆拜托二位兄长了。”

    顾璁施礼道:“此乃某之本分,某告退。”

    “嗯,慢走。”

    公子温言含笑,看着顾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长廊,心中却泛起一阵冰寒。

    延续杨氏血脉?

    困局于顾家二十载,各色美人倒是从不短缺,最近顾璁甚至将自己的女儿都送进了了自己的房中。可是二十载耕耘,却无一男半女诞生,出身于天潢贵胄之家见惯後宮争宠手段的杨颢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顾家不可能让他有后的……

    一个隔了一辈的杨氏后人,对世间的前隋遗臣毫无半点号召力,自然全无用处。只要掌握住自己,顾家就可以将这份筹码利益最大化。

    即便有朝一日恢复了前隋国祚,自己也定然命不久矣。顾家随时随地都能将自己杀害,然后篡位夺权,登基为帝,划江而治!

    身后环佩叮当,淡淡的香风传来。

    耳中响起一个柔腻的女声:“近日看郎君神情恹恹,想必是闷得烦了,好不容易父亲来了,郎君为何不与父亲多聊几句?”

    杨颢脸上的阴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风拂柳一般的温柔情谊,轻轻伸出手探向身后,便搂住了一截儿柔软纤细的腰肢,微微一代,一个温软甜香的娇躯便揽入怀中。

    “哎呀……”

    耳畔响起一声娇呼,杨颢低下头去,俯视着怀中这张如花似玉青春貌美的容颜。

    女子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明媚的阳光从窗子透射进来,照着她额头鼻尖淡淡的茸毛,雪白的脸颊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纯洁而秀丽。

    女子如玉如瓷的肌肤染上一层娇艳的胭脂,娇嗔道:“郎君松手,大白天呢……”

    杨颢微微一笑,一股火热的暴虐自心中升起。

    粗暴的撕开女子身上单薄的衣物,他要将顾家赋予他的囚禁、利用和算计,都报复在身下顾家嫡女娇嫩的身躯上……

    但是等到他迫不及待的俯下身子,看着女子秀眸中毫不掩饰的迷恋与爱慕,杨颢心中猛然一震,依旧快要丧失的神智重回清明。

    自己可是文皇帝的孙子,杨氏的后代!

    岂可以为自己的无能被困于此无力反抗有不敢自戕,便将一腔怨念报复在这个水一样柔软纯洁的女孩身上?她虽然是被父亲强送进自己房里,现在却是死心塌地的爱慕着自己,堂堂杨氏男儿,怎能让自己的女人承担那份社稷之重、怨恨之毒?

    杨颢的动作瞬间温柔起来。

    窗外阳光明媚,树影婆娑,至少在眼前的这一刻,岁月似乎静好……

第七百九十章 新式海船() 
♂!

    水师大胜而还,华亭镇的军民齐齐奔赴码头高呼。

    孔颖达走下栈桥,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神情纠结,良久才问房俊道:“那些海盗……当真要全部杀死?这个……似乎有伤天和啊,毕竟也都是汉人,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出海为寇,那啥……”

    老头有些赧然,更有些焦躁,要知道昨天的时候他还愤怒的表示一定要将这些丧尽天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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