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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天唐锦绣-第230章

小说: 天唐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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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宇文士及娶李唐宗室之女寿光县主为妻,备受高祖李渊以及李二陛下的信重。

    宇文士及年岁渐长,李二陛下便将其召回朝中,任命为右卫大将军,经常把他召入内宫,至半夜方才放出。有时恰逢休沐日,李二陛下也会派人驰马来召。但宇文士及生性谨慎,对于在宫中的事情,回家后即便对妻儿亦不曾过多透漏。

    这样位老臣,李承乾能奈他何?

    不过幸好,进屋之后,他想象中的大打出手并未生……

    值房内燃着火盆,温暖如春。

    屋子正中放着张高腿方桌,四周摆放着四把椅子,俱是上等檀木,华丽珍贵。

    此时挨着桌子,已然坐了两人。

    见到李承乾跟着孔颖达进来,那两人先是愣,随即赶紧起身施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瞅,都认识。

    左手边这位老者,乃是可与孔颖达齐名的当世大儒、弘文馆学士、琅琊县子颜师古。

    而右手边这位,则是礼部尚书、新乡侯房俊……

    李承乾有些惊讶,房俊怎地与这帮老家伙混在起?虽然他的爵位官职甚至以及过颜师古,但是毕竟年岁摆在那里,难道都没有代沟的么?

    面对二人的施礼,李承乾之时稍微错愕下,便微笑道:“二位不必多礼……”

    话刚开口,便见到孔颖达与宇文士及已然坐到桌旁,宇文士及大声道:“繁文缛节,何必附庸?赶紧的开战……”

    于是,太子殿下的话尚未说完,颜师古与房俊便已回头入座,四人各据方,将桌上无数块小木牌搓得哗哗响,只留下太子殿下错愕不已……

    “话说,仁人兄昨日大杀四方,可是赢了不少……筒……怪不得今日如此心急,仲远兄若是再不来,怕是仁人兄要寻到你家门上!”颜师古将木牌牌码成整齐的溜儿,嘴里亦不闲着。

    仁人是宇文士及的字,而仲远则是孔颖达的字,颜师古与二人年岁相仿,相交多年,皆以字相称,以示亲厚。

    宇文士及闻言,恼火道:“你只见我昨日赢钱,为何不见我连输几日,连祖传玉佩都押上了?说起来,吾等这点私房,怕是都被房俊这个臭小子给赢了去!”

    说着,还不悦的瞪了房俊眼。

    房俊笑眯眯的,也不还嘴,手底下却是不慢,将孔颖达打出的张三万碰上,然后打出张西风,听牌了……

    孔颖达瞅着手里的牌,叹气道:“那也没辙,咱几个老骨头,身份资历摆在那里,这六部三省,除去几个头头儿,哪个敢吾等坐在桌大牌?便是有那么个,怕是也没心思打牌,而是门心思的想要送钱给咱们,哄咱们开心。与其如此,好不如被房二赢去,起码这小子不玩虚假……”

    “那是,打牌嘛,输赢是次要的,主要是真刀真枪的玩得开心,若是弄虚作假,有什么意思?条……”颜师古边说着,边打出张条。

    “杠!”房俊赶紧喊了声,将条拿出来,从牌堆的最后摸起张,瞅,顿时乐了,将手里的牌推倒:“杠上开花,海底捞月……承惠每人百文,给钱给钱!”

    颜师古瞅瞅手里已然清色听牌,顿时怒道:“你个小混蛋,每次都是小屁胡,害得老子清色都没得胡!小小年纪跟你爹个德性,四平稳的点追求都没有,真真是没出息!”

    旁边正观战的李承乾,这好奇的琢磨着这种木牌牌。

    这种游戏虽然前所未见,但是生性聪慧的李承乾之时观战会儿,便已大致知晓其中规则。令他惊异的是,两颗骰子为两仪,万饼条三才,东西南北四象……虽然只是个游戏之作,却隐含天地至理,令人啧啧称奇!

    不需问,这等神奇的器具,必然出自房俊之手!

    只是堂堂三位备受敬仰的大儒与个当朝侯爵聚众赌博,你们就未觉得不妥么?

    而颜师古的这句咒骂,更是差点没让太子殿下将下巴掉下来……

    “家籍儒风,该博经义,业综书林,誉高词苑”的颜师古,牌品居然如此低劣,你敢想?!

第四百二十一章 寒门士子之偶像() 
木牌牌哗啦啦的响,虽然杂乱,却充盈着种诱惑的音律。

    太子殿下很好奇,这木牌牌设计得固然精妙绝伦隐含天地至理,但也仅仅是个游戏而已,怎地竟然能令孔颖达、颜师古、宇文士及这等修身养性已然之差步即将成为圣贤之人如此痴迷?

    心里越是好奇,便越是想要钻研其中,渐渐的,便察觉出其中趣味来……

    孔颖达是老师,李承乾虽然亲近,可总有些拘谨,宇文士及辈分太高,平素对太子殿下亦只是止乎于礼敬而远之,至于颜师古,老头子名号太响亮,性格又执拗得很,整日板着张脸,李承乾也不愿意凑到跟前自讨没趣。

    顺理成章的,李承乾便拽过把椅子,坐到房俊身后观战。

    “为什么要打这张……幺鸡,是叫幺***呵,这谁画的啊,像孔雀似的……这张牌还未出现啊,单调不是更好?”太子殿下很聪明,渐渐明白了规则,便忍不住指手画脚,见到房俊将幺鸡拎出来,急忙劝阻。

    房俊翻个白眼:“殿下,这三位虽然岁数大了,但是脑筋不是点半点的好使,您这么说,便都知道微臣听牌了!再说这张幺鸡,您看啊,孔师碰了二条,许国公杠了三条,这幺鸡却张未露,说明什么呢?说明十有**在哪位手里捏着呢,而且很可能成了对子。”

    言罢,不理会李承乾的劝阻,将幺鸡打了出去。

    “砰!”颜师古将幺鸡碰上,顺手打出张,瞅了眼房俊,嘀咕道:“这小子比猴儿都精,若不是寻不到人手,真是不爱跟他玩儿!”

    李承乾顿时对房俊的牌技五体投地,挑了挑大拇指!

    宇文士及摸牌打牌,哼了声,不屑道:“精?他精个屁!被陛下当枪使,还稀里糊涂的傻乐呵,等着吧,不知道哪天这小子哭都哭不出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孔颖达将宇文士及打出的牌碰上,再打出张:“凡事有得必有失,你别只是看到这小子被陛下推出去当挡箭牌,可也得看到这小子还是混了不少名声,尤其是那些寒门学子,那叫个感恩戴德。现在若是这小子站出去振臂呼,想必也是应者云集,很有名望啊!”

    房俊苦笑不语。

    《三字经》、活字印刷术……这些自己早就弄出来的东西,直默默无闻,被李二陛下压得死死的,除了几个至近之人,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可是最近,这两样东西却股脑的冒出头来,莫说整个关中,怕是大江南北都知晓了启蒙神书《三字经》、能将印刷成本大大降低的活字印刷术……

    若说这背后没有人在推波助澜,打死房俊都不信。

    这助推之人毋须去猜,必是李二陛下无疑。

    春天的时候,世家门阀联合起来给李二陛下来了出逼宫大戏,搞得李二陛下很被动,也很恼火。作为富有四海执掌乾坤的皇帝陛下,岂能被臣子所胁迫,无法施行自己的执政纲领?

    这绝对不能容忍!

    虽然当时为了大局考虑,李二陛下忍气吞声退了步,只是拿涞阳郑氏稍泄心头怒火,心中却早已布置好方略。

    此时不同于往日,当日世家门阀联合之时,朝中局势动荡,旦有变,必然导致不可承受之后果。现在西征结束,大军辟地千里,将高昌国置于版图之下,如此开疆拓土的功业使得大唐上下士气大振,民心稳固。李二陛下携大胜之威,推出活字印刷术,要给世家门阀以致命击!

    世家豪门还敢如同上次那般联合起来跟陛下作对么?

    绝对不敢!

    只要没有后顾之忧,真当李二陛下是吃素的?

    甚至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二陛下的铡刀早已饥渴难耐,就等着这帮世代窃据高官显要的家伙跳出来……

    任何位有抱负、有野心的帝王,都不可能任由世家门阀继续做大,世世代代掌握着国家的机要显位,将国家的命脉捏在手里。他们就如同悬在君权之上的柄利剑,只要皇帝有损于他们的利益,便可废君;若是有谁能保证他们的利益,便可以再立君……

    固然,李二陛下英明神武万众归心,这些世家门阀在他面前还翻不出什么花样,可是下任皇帝呢?下下任皇帝呢?

    旦帝王弱势,这些家伙便会趁势而起,搅风搅雨,天下大乱!

    帝国的兴旺更迭被这些只知个人利益的世家门阀攥在手里,那个帝王能安然入睡呢?

    哪怕李二陛下是依靠这些世家门阀得了江山,但是当这些人危及他的皇位,成为做乱天下的潜在危机,李二陛下立即翻脸,誓要将这些享受了几百上千年特权的世家门阀统统击溃!

    这其中,活字印刷术便成为柄最为锋利的利剑,直接将世家门阀赖以生存的教育特权连根斩除,釜底抽薪!只要全天下的百姓都读得起书,依靠着庞大的基数,寒门必将迅崛起,与世家门阀展开强烈的竞争!

    家独大,是最危险的状态。

    唯有平衡,才是永恒之道……

    悲催的是,李二陛下将房俊推上了台前,承受世家门阀的怒火。

    可是房俊又能怎样呢?

    默默承受而已……

    当然,李二陛下不是不讲究的人,你为他付出了,受了委屈或者什么损失,他终究会给你找补回来。只是他的补偿,却不知是不是房俊自己想要的……

    颜师古边打牌,边将旁边桌上的茶杯拿过来,喝了口茶水,说道:“你们也不必为这小子担心,在我们看来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怎知人家不是乐在其中,心甘情愿呢?”

    房俊唯有苦笑:“您这话说的有些过分,我又不是贱皮子,难道还喜欢被人记仇?您得知道,那些可都是世家门阀啊……话说,您几位就是天底下最响当当的门阀世家,您家里经营了千百年,势力大到何等程度,心知肚明。若真是铁了心要收拾晚辈这个小虾米,那还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咱现在啊,是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他也是无奈。

    本是立了战功,谁知非但未有赏赐,还被剥夺了神机营的指挥权,连新式火器的研究作坊都被抢走了,窦娥都没有他冤吧?再然后,便被李二陛下脚给踢到礼部来了……

    礼部是个什么地方?

    这可不是后世科举兴起之后万众瞩目与吏部并称的天下第部,现在的礼部,完全就是个名仕老臣养老俱乐部……

    整天到晚遛鸟闲聊讨论诗词字画,把房俊熬的屁股都冒油,不得已才“明”出麻将,以此消愁解闷打时间。

    “哎呦!”颜师古眼睛亮:“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不错不错,半是自白、半是劝世,放歌纵酒,带着迟暮的颓丧,凄凉的悲愤!好诗,好诗!臭小子你这是对陛下不满啊?暂停片刻,待老夫将此诗记录下来……”

    房俊脸都吓白了,不就是顺口念叨出诗吗,就变成对陛下不满了?

    至于的嘛……

    眼见颜师古真的站起身,转到书案后面研磨执笔,房俊“腾”的下就从座位上站起,个箭步就窜了过去,紧紧拽着颜师古的衣袖,苦苦哀求。

    “前辈……颜师!您是我祖宗行不行?只是时感慨而已,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您这要真是记录下来,弹劾番,小子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矣!”

    他现在哭死的心都有,你说就老老实实打麻将不行么,非得嘴那么贱……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主考官?() 
俊魂儿都快吓飞了,李二陛下虽然大气开明,不搞文字狱那一套,可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帝心难测,谁知道李二陛下哪天心气儿不顺,就想起这首诗来,非得治自己一个大不敬之罪?

    颜师古却不为所动,随口说道:“你这娃子胆小如鼠!咦,这首诗真是不错,看似浅显直白,实则确如陈年老酒一般,越品越有味道,齿颊留香,回韵悠长,好诗啊好诗诶,就不知这是二郎你陈年旧作,还是一时感慨妙手拈来?”

    在座几人都看向房俊。

    唐人好诗,已成风气。无论是庙堂上那些德高望重学富五车之儒学大家,亦或江湖之中那等才思敏捷好学不倦之文人士子,皆以作诗品诗为美。偶然间作得一首好诗,可令原本不名一文之人声名鹊起,自有儒者高官欣然推荐,使其可鱼跃龙门,青云直上!

    举荐,亦是科举兴起之前最重要的一个某官方式

    房俊的文采,早已传遍天下,无人质疑。只是这家伙虽然才华横溢,却有些不走寻常路,诗作不多,诗余却不少,但仅仅是少有的几首诗作,比如卖炭翁,却已然得到士林学者的高度肯定。

    眼下这首诗,虽然词句浅显,却内涵广阔,意味深长。若是房俊细心雕琢屡次删改还则罢了,只能说明其在诗作上确有天赋,但若是出口成章妙手拈来,那可就了不得!

    房俊眼珠一转,赶紧说道:“好什么好啊,这根本就不是我作的,前些天吧,偶然遇到一个游方道士,喝了酒,嘴里头就叨咕着这么一首诗,我就记住了,跟我没什么关系,真的”

    宇文士及一脸鄙视:“刚刚那句评语没错,真真是胆小如鼠,连自己写的诗都不敢认,没出息的玩意!”

    房俊脸红如血

    孔颖达微笑道:“做人应当稳重,这没错,但少年亦要有锐气,否则与吾等行将就木的老匹夫有何区别?这大唐万里江山,终究是要尔等少年去经营,去守护,去开拓,若是前怕狼后怕虎,你以为陛下就能委以重任,信任有加?你啊,且放宽心,即便这首诗中有一些小小不言的不妥之处,陛下亦不会怪罪。何况尚有太子殿下为你作证,只是一时牢骚而已,不必忧心。”

    李承乾则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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