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脖炔坏谩�
晋阳公主迈上台阶,也不理会身后跟来的侍女,急急忙忙跑进大殿,顿时有些傻眼……
但见父皇顶盔掼甲,威风懔懔,手持一根木棒,正在与房俊对峙。
房俊手里也有一根木棒,但是……好像比父皇的那根短的多,也没有甲胄在身。
只见父还踏前一步,手里的木棒当头砸下,呼呼生风。房俊只得举起木棒格挡,却被父皇手腕一翻,将木棒挑飞,然后一帮子抽在左肩,房俊“啊”的惨叫一声,连退几步,不停的揉着肩膀。
李二陛下木棍一横,傲然道:“捡起来,继续!”
房俊苦着脸,只得磨磨蹭蹭去把丢掉的木棍捡起来,挥舞了两下,却猛地一甩手,将木棍丢掉,梗着脖子说道:“陛下要打要罚,微臣认了就是,何必如此难为人?且不说您身穿甲胄,微臣确实一袭单衣,这根本就不公平,再说了,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向陛下动手啊。在微臣心里,陛下您就是英明神武的天可汗,千古一帝!能够沐浴在陛下的荣光里,便已是微臣莫大的荣耀,便是要微臣这条命,微臣亦心甘情愿的奉上,岂敢对陛下有半分不敬?”
小公主心里还打着主意怎么跟父皇给房俊姐夫求情呢,这一棍子抽的连她都有些心疼,可是听到房俊姐夫这番话,小公主差点想要捂脸。
太不要脸了……
怪不得外间都说房俊姐夫是佞臣,果然有些道理。
李二陛下显然也被恶心得不轻,深色古怪的瞪了房俊半晌,才说道:“真心话?”
房俊一听,这话里分明有松动的迹象,赶紧大点其头,慨然道:“比真金还真!”
李二陛下“哦”了一声,随意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裁以示对朕的忠心吧。”
房俊傻眼:“这个……”
李二陛下瞪眼道:“怎么,不愿意?刚刚不还说哪怕朕要你这条性命,你亦在所不惜吗?”
房俊大汗!
额滴陛下,那只是比喻啊比喻!您还说“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呢,难不成您的心真的能飞上天?
李二陛下又道:“既是不愿,那朕也不为难你。”
房俊大大松了口气,李二陛下的话都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谁知李二陛下继续说道:“但是你刚刚所说,那便是欺君之言,按律,当斩!”
房俊彻底服了……
昨天终南山上的野炊之宴,自己闹了那么一出儿大乌龙,回去之后忐忑不安。长乐公主乃是李二陛下最喜爱的嫡长女,岂能容得房俊如此轻薄?
去跟老爹房玄龄商量一番,被老爹喷了一头口水,之后便指点他赶紧进宫,主动向陛下请罪。
结果,李二陛下二话不说,丢给他一根混子,然后人家顶盔掼甲,说是只要房俊能击打到他的躯干十下,便饶了房俊……
房俊又不是傻子,别说十下,一下也不能打啊!
且不说这可是暗无天日毫无人权的唐朝,殴打皇帝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就是后世的大天|朝,你打习爸爸一下试试?弄不死你……
反正今天不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得让李二陛下把这口气发出来,当然继续挨打是不可能的……这皇帝可是真的不留手,刚刚这一顿棍子差点把他抽死。
怎么让李二陛下出气呢?
破财免灾呗……
房俊一拱手,说道:“臣尝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非是微臣贪生怕死,实是想留着这无用之躯,为陛下尽忠职守、死而后己!微臣得陛下信重,组建‘神机营’一事,已有所成。只是国家困苦,财政紧缩,微臣不忍陛下为钱粮之事费心,是以另辟蹊径,谋划了一个项目,可为‘神机营’筹集到几十万贯钱款。‘神机营’虽然深得陛下倚重,但毕竟初创,用不到这许多钱款,微臣愿意将其中半数缴入国库,充盈国家财政,以使天下百姓皆能沐浴皇恩……”
几十万贯……
李二陛下顿时来了精神。
“此言当真?”
房俊肯定的道:“比真金还真!”
李二陛下啧啧嘴,这话怎么听得有些耳熟……
不过面对几十万贯的诱惑,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几时能解入国库?”
房俊一点都不犹豫:“入秋之后,西征之前!”
眼下李二陛下既要西征高昌国,又绸缪东征高句丽,兵力尚好说,只是因为这两年又是雪灾又是旱灾,年景不好,这钱粮的储备便捉襟见肘,是以,没有什么能比钱粮之物更能打动李二陛下。
只是自己这么做,岂不是“赎刑”?
以金赎刑,古代历来皆有。
景帝时采取了“输粟于边县以除罪”的办法,这种纳粟赎罪制实为国家的生财之道,“文景之治”史称盛世,这应是原因之一。此外,汉代还允许用纳钱、出缣、输作赎免刑罚。
惠帝元年下令:“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免死罪。”应劭注曰:“一级值钱二千,凡为六万”,这实际上就是允许以六万钱赎死罪……
隋唐以后诸律,赎刑形成了非常严密具体的制度,每种刑罚都规定了相应赎金的数量,对哪些情况适用赎刑制度都做了明确规定。
《唐律》规定,笞十至五十分五等,赎铜为从一斤到五斤,每等相差一斤,杖刑六十至一百,赎铜为六斤到十斤不等。徒刑一年赎铜二十斤,流刑两千里赎铜八十斤。死刑的绞、斩赎铜都是一百二十斤。赎铜最多为一百二十斤,最少为一斤。
当然,犯十恶大罪不许赎。
见到李二陛下心情貌似不错,房俊便趁机说道:“那个……陛下,您看这件事确实是微臣的不对,但事已至此,也无可更改。今后微臣与长孙少卿同僚为官,这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尴尬,所以……”
李二陛下皱眉:“想让朕将冲儿调走?”
房俊赶紧说道:“其实,调走微臣也行,微臣不在乎高官厚禄。”
心里却明镜儿似的,除了自己,谁玩得转“神机营”?李二陛下又不是傻子……
“呵呵,这叫以退为进?在你心里,定然以为朕不会调走你,因为除了你,谁也玩不转这个‘神机营’,是也不是?”李二陛下哼了一声,一言点破房俊的小伎俩。
房俊无语,这也太精了……
“不过是误会而已,说开了也就罢了,相比冲儿亦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李二陛下轻描淡写道。
房俊无话可说。
好处捞到手,这时候你说误会了?
刚刚一副要杀要剐的是谁?
李二陛下,果然无耻……
第三百一十四章 皇家公主号?()
“新式海船的试制情况如何?”李二陛下在宫女的服侍下脱去甲胄,大马金刀的坐在软塌上,用一方雪白的手巾擦拭额头的汗水。
青年时常年戎马战阵,李二陛下的体型至今保持不错,只是小腹处依旧看得出隐约的小肚腩,毕竟岁月不饶人。
“尚未开始试制。”房俊揉了揉被棍子抽得酸疼的地方,答道。
李二陛下闻言,眼睛都竖起来了:“尚未试制?从民部拿走了二十万贯,这都半年了,你居然告诉朕尚未试制?”
房俊无奈,这位对于东征高句丽还真是执著啊……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现在大唐缺少的其实不是海船战舰,而是工匠,一大批拥有熟练造船技术的工匠。船是人造出来的,只要有工匠,任何式样的船都造的出来!微臣并不仅仅是为陛下试制一种新式的海船,而是在给陛下培养今后百年的造船基业。”
“呵呵!”李二陛下讥讽的笑了一声,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听房俊说话。
你听听,根本就没有开造一艘新船,反而好似一切都在为大唐、为他李二着想,船尚未开造,就已经有一种赤胆为国、运筹帷幄的功绩了。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有当佞臣的潜质?
也不对,那朕岂不成了爱听谗言的昏君……
李二陛下不悦的说道:“待到西征归来,就赶紧给朕滚去莱州,若是误了朕的大事,朕扒了你的皮!”
“诺!”
房俊委委屈屈的答应一声,心里却腹诽不已。
咱现在身兼三职,却只拿一份薪水,结果不小心犯了点小错,还得自己搭钱“以金赎罪”,这都什么世道?
晋阳公主一直乖巧的站在一边,本来打算帮房俊姐夫求情的,见到父皇似乎并未如何升起,便聪明的不再插言。
这时候听到造船,顿时来了兴致,跑过去拉着房俊的手,大眼睛瞪得溜圆:“姐夫还会造船啊?”
房俊傲然道:“瞧不起人不是?呼风唤雨都不在话下,何况区区一船乎?”
“那姐夫也给兕子造一艘呗,放在御花园的池塘里!”晋阳公主双眸闪亮。
“御花园的池塘……”房俊偷偷瞅了李二陛下一眼,见到李二陛下频频对他使眼色,心里极度无语。造一艘池塘里的游船画舫倒是容易,可毕竟晋阳公主身子瘦弱,这万一游玩的时候沾了冷水,那后果极其严重。
但是李二陛下你就直说不行就完了呗,咋滴你怕得罪闺女,就让我来唱黑脸?
怕闺女怕成你这样,也算奇葩了。
女儿奴……
不过他也心疼晋阳公主,唯恐真的有什么意外,便说道:“微臣造的可不是那种在池塘里捉鸭子的小船,而是能扬帆万里、纵横海疆的无敌战舰!这种船能搭载五百名战士,使用风帆为动力,无论顺风逆风,皆能自由航行!等这艘战船造出来,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战船!而且这艘船的命名微臣已然想好……”
李二陛下无奈的撇撇嘴,让你安抚一下兕子,不要再想着在御花园里划船而已,犯得着这般吹得没边儿?
还搭载五百人?
现在大唐最大的战船亦不过搭载两百人,装得下五百人的船,怕是不用出海,自己就沉了……
还有什么无论顺风逆风,皆能自由航行?
更是鬼扯!
没有风,那么大的船怎么航行?难道靠人用桨划?
晋阳公主哪里懂得这些?反正她就知道房俊姐夫从未欺骗自己,他说可以有,那就一定会有!
“叫什么名字呢?那么厉害的船,一定要威武霸气才行呀!”晋阳公主仰着小脸追问道。
房俊哈哈一笑,一把将晋阳公主抱起来,笑道:“就叫‘皇家晋阳公主号’,威武不威武,霸气不霸气?”
“呀!”
晋阳公主惊叫一声,顿时眉花眼笑,拍着嫩白的小手,大喜道:“真哒?”
房俊肯定道:“比真金还真!船是我造的,我想起个什么名字就什么名字,谁也管不着,就叫‘皇家晋阳公主号’,大唐帝国的第一艘风帆战列舰,便是以我们钟灵毓秀、活泼可爱的晋阳公主殿下的封号命名,喜不喜欢?”
“喜欢!姐夫最好了!”
晋阳公主喜翻了心儿,一想到将来有一艘劈波斩浪纵横无敌的大唐战舰事以自己的名字命名,顿时激动得搂住房俊的脖子,凑上小嘴儿,使劲儿的在房俊脸上亲了一口。
“吧嗒!”
房俊哈哈大笑。
李二陛下却气得脸都青了!
一艘船而已,还要命名?
命名也就罢了,还要起个什么“皇家晋阳公主号”,哪里威武?哪里霸气?
简直即将成为整个大唐的笑柄!
他可不认为房俊这是在哄着兕子玩儿,以这小子对兕子的宠溺程度,绝对能干出这么一件离谱的事情讨兕子欢心!
可现在又不能直接驳斥房俊的说法,没见到兕子欢天喜地的高兴模样么?自己若是直接否决了房俊,兕子必然不高兴,等兕子不在的时候,在警告房俊一番好了,不要总是干一些离谱的事情……
李二陛下郁闷得不行,你说你个臭小子,对小姨子这么好干什么?
而且看着兕子对房俊亲昵的样子,更是满满的心塞,就像自己呵护备至的宝贝一不留神被人抢走了……
捧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将心口的烦闷稍稍压制,李二陛下瞅了房俊一眼,说道:“这‘神机营’虽是新创,但朕寄予厚望。此前所未有的新式武器既是由你所创,也只有交给你,朕才放心。长孙冲比你年长,亦是稳重宽厚的性子,办事干练稳妥,正好可以弥补你的冲动。你二人当精诚团结才是,莫要心怀龌蹉,勾心斗角,坏了朕的大事,休怪朕不留情面!”
房俊赶紧将晋阳公主放下,躬身施礼道:“还请陛下放心,微臣忠心为国,誓死报效陛下!即便长孙少卿有何针对之处,微臣亦不会与其一般见识,一切以大事为重!”
心底却是暗叹,自己前前后后做了这么多,还是比不上长孙冲在李二陛下心里的地位。
谁叫人家既是李二陛下的戚侄,又是东床快婿呢?
李二陛下听了房俊这番话,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朕这是在敲打你好不好?就你这二杆子的脾性,楞怂劲儿犯了,天都敢给捅个窟窿,那长孙冲温润君子,躲你都躲不开,还会不开眼的去针对你?
这小子太混账了……
越看这货的一张黑脸就越来气,李二陛下没好气的摆摆手,说道:“赶紧将手头的事情都安排好,莫要误了西征大事!”
房俊赶紧应了,躬身告退。
才出神龙殿,身后哒哒哒脚步声响,晋阳公主已经追了出来。
“姐夫,你好久都没给兕子讲故事了……”小公主拽着房俊的衣袖,嘟着嘴巴,很是不满。
房俊无奈叹气,摊手道:“你父皇给微臣安排了那么多差使,干不好就要打板子,那里有时间给你讲故事呢?”
晋阳公主眼珠转了转,疑惑的问道:“姐夫是要兕子去跟父皇求情,让你少干些活儿么?”
房俊大点其头,小丫头,够聪明,我喜欢!
“这样啊……”晋阳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见到房俊一副很希翼的样子,便再也憋不住笑,咯咯娇笑道:“姐夫当兕子是笨蛋么?父皇给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