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1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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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面,就连皇族亦会被人取笑。
尽管李唐皇族的名声似乎就从未好过……
晋阳公主挪了挪身子,扯住新城公主的手,安抚道:“小幺,莫要任性,平素一言一行都要谨遵法度礼仪,否则丢了皇家颜面,岂非惹得父皇生气?”
房俊就感叹,还是咱晋阳小公主明道理、识大体、知书达礼。
然而未等他感叹完,便见到晋阳公主眼珠儿转转,对他说道:“不妨我们乔装打扮,就扮作两个小书童陪在姐夫身旁如何?”
房俊大惊:“万万不可!”
新城公主有些恼火,不爽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姐夫你不是个棒槌吗?自当天不怕地不怕才是,何以诸多顾忌,真是讨厌!”
房俊大汗,再是棒槌的人,也不能这么个棒槌法儿……
晋阳公主却是不恼,抿着嘴唇,水盈盈的眸子盯着房俊,上身倾向房俊这边,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用轻微到只能两人听闻的声音,浅笑道:“若是姐夫不允,那兕子就去跟父皇说,其实孙道长是被姐夫串通,故而才说出兕子体弱力虚根基不固不宜出嫁的谎言……”
一旁的新城公主一头雾水,不知两人贴那么近,说了什么。
房俊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道:“殿下蕙质兰心、钟灵毓秀,焉能做出此等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事?当初那可是殿下央求微臣,微臣才冒死去做的呀!”
晋阳公主微微晃着身子,娇俏的耸耸鼻子,笑道:“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可见女子是与小人相等的,兕子似小人那般耍耍无赖,岂非正和常理?”
房俊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万般无奈,只得说道:“微臣,遵旨便是。”
有签署了一些列“丧师辱国”之跳跃,这才起身告辞,落荒而逃……
……
“吼!”新城公主振臂欢呼,跳起来搂住晋阳公主的脖子,兴奋道:“兕子姐姐,你太厉害了!连姐夫亦不是你的对手,姐夫答允啦!”
在她心目之中,房俊简直等同于“大魔王”一般的人物,诸多皇兄、驸马各个视其为洪水猛兽,不敢招惹,宫外那些个整日里斗鸡走狗、跳脱不羁的纨绔子弟,更是避之而唯恐不及。
如今却轻轻松松被兕子姐姐给收服了,简直太厉害!
晋阳公主秀丽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抿着嘴唇,却没有吭声。
姐夫岂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
不过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故意装作万般无奈的神情而已……
这是一种默契。
姐夫知道我根本不会将传统孙道长蒙骗父皇之事说出去,我自然也不会去说,之所以答允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耐不过自己的哀求而已。
似乎从小到大,姐夫从来就不曾拒绝我的请求呢……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此举会令房俊为难?
只不过,越是为难的事情,看到姐夫百般为难最终却依旧要为她办好的神情,自己久越是开心……
……
出了晋阳公主的寝宫,房俊望了望天色,阳光正亮。
想想刚才晋阳公主故作无赖恐吓威胁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展颜一笑,小丫头到了快要嫁人的年纪,却依旧天真娇憨,令人怜惜……
抬脚走下宫门前的石阶,眼睛却向着西面瞅了瞅。
那里是淑景殿的方向,亦不知长乐公主现在是在宫里,亦或是在终南山的道观之中……
微微叹了口气。
这也是一个苦命人呐……
到了宫门前,有禁卫验过腰牌,便低声提醒道:“二郎,宫外有人等候,不过品阶不够,不能传信入宫,末将让他在外头候着呢。”
房俊忙道:“多谢!”
从一旁的角门出宫,迎面便见到一人冲上来,大声道:“二郎,大事不好!”
房俊站住脚步,微微蹙眉,这人看着有些眼熟,似乎是许敬宗的一个仆人……
“此乃禁宫门外,大声喧哗,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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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纨绔闹事()
房俊见他慌慌张张,呵斥道:“此乃禁宫门外,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何事,居然这般惊慌?”
那仆人被训斥,也不敢还嘴,自家家主在房俊面前都时不时的遭怼,他算个屁呀?
连忙说道:“吾家家主命奴婢前来,请二郎速速回书院。”
房俊没好气道:“到底怎么回事?一口气说完!”
“喏!”
那仆人面对房俊明显胆子发虚,咽了一口唾沫,道:“书院被围起来了!”
房俊吃了一惊,奇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围攻书院?”
谁都知道李二陛下对于书院之重视,更知道往后书院将会大唐军政两方高官的“摇篮”,必将在大唐历史当中扮演极其重要之角色,这样一个几乎等同于“圣地”甚至是“禁地”的地方,谁吃了豹子胆敢去围攻?
那仆人道:“是一些关陇世家的子弟,大抵是因为不满书院将那些嫡长子剔除在外,心生不忿,故而上门闹事。”
房俊顿时气笑了:“嘿!老虎不发威,他们一个个都以为吾房二变成病猫了是吧?咱们回书院,小爷倒是要看看,这帮家伙是不是头上长角、身上长鳞,要成精了都!”
当即一招手,守在宫门外的部曲早已牵来战马,房俊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马鞭子狠狠一抽,胯下“希律律”一声嘶鸣,战马四蹄扬起,奔了出去。
一众部曲紧随其后,纵马沿着长街径自向南直奔明德门。
那仆人呆愣愣半晌,他的身份不准城内策马,只得迈开两条腿,追着向城南跑去……
书院值房之外,早已被一大群鲜衣怒马的世家子弟团团围住,马匹车驾在山门处堵塞了道路,数十上百名豪奴纷纷护着自家少主,在值房前的空地上叫嚣暴跳,吵吵嚷嚷,一片喧嚣。
许敬宗站在值房门前,矮胖的身材被十几名书院书吏簇拥着,一脑门儿汗水哗哗往下淌……
抹了一把流到下巴的汗水,指着不远处山门之上“贞观书院”的匾额,许敬宗声嘶力竭的喊道:“尔等可知此乃何地?陛下御笔手书的书院匾额在此,如此疯狂叫嚣围堵山门,实乃大不敬之罪!本官念在尔等年少无知,不忍追究,速速散去,本官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个屁呀!”
一个身材健硕、腰悬古玉的世家子弟指着许敬宗的鼻子骂道:“许敬宗,吓唬谁呢?吾等非是聚众闹事,而是要来寻一个公道!你可别弄那等‘大不敬’的罪名唬我,咱受不起!”
许敬宗怒道:“尔等啸聚于此,喧哗生事,就连着山门都差点给掀了,还敢说不是聚众闹事?高真行,你好大的胆子!”
高真行上前几步,来到许敬宗不远处,扬起下颌轻蔑的看着许敬宗,道:“吾与诸位兄弟今日前来,就是要讨一个公道!既然书院乃是陛下敕命所建,宗旨是为了大唐培养人才,为何唯独吾等之名不曾录入书院学籍之上?孔夫子亦说‘有教无类’,同样都是各家的庶子、次子,为何旁人可以入学,吾等却不可以?吾等就想知道,这到底是陛下的旨意,亦或是尔等假借陛下之名义,暗中收受钱财,将吾等不愿行贿之人拒之门外?”
“没错!为何吾等不得入学?”
“同样都是庶子、次子,为何旁人名字在书院学籍之上,而吾却没有?”
“吾乃陇西申家之嫡长子,吾亦不能入学,却是为何?”
“许敬宗,你就说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和那房二的意思?”
“给吾等一个交待!”
“否则吾等就拆了这书院,陛下降罪,吾等受死便是!”
“大家一起上,拆了这劳什子的书院……”
……
眼见这些人气焰嚣张就待要往前冲,许敬宗吓得双腿发软,心中怒极,却是无计可施。
这些人都是关陇世家的子弟,有庶子、次子,甚至还有一些小家小业的嫡长子,平素都是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的纨绔,最是无法无天,他许敬宗虽然背了一个“秦王府十八学士”的名头,看似吓人,实则从未掌握过实权,哪里会有人怕他?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却跟放个屁一样……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自山下轰鸣而来!
许敬宗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站在门前石阶上目光越过面前这些纨绔子弟的头顶,见到一队骑兵自山下沿着上山的道路呼啸而至,为首一人正是房俊,顿时大喜过望,心中一松。
救兵终于来了!
纨绔子弟们也听见了马蹄声,纷纷回头去看。
高真行一眼就见到一马当先的房俊,连忙大声蛊惑道:“这些奸计,定然全都是房二这个棒槌想出来的,冤有头债有主,吾等跟房二要一个公道!”
“没错,跟他要一个公道!”
“房二又怎样?老子不怕他!”
“娘咧!瞧瞧这策马奔驰的骚劲儿,弟兄们给堵住了!”
“让他下马,从吾等胯下爬过去!”
……
高真行领着一大群人“呼啦啦”将书院值房门前堵个严严实实,双手紧握成拳,就等着房俊到了跟前下马,然后自己久蛊惑身边这些纨绔子弟一哄而上,先揍他一顿再说……
断腿之恨,时时刻刻都在啃噬他内心的骄傲,仇恨就像是一把野火燎过草原一样不可抑制,就连做梦都想报了那一箭之仇!
今日纠集了这么多的纨绔子弟,就算是将你的腿打折又能如何?
法不责众!
就算陛下再是宠信你,亦不可能得罪整个关陇世家来给你出头!
他才不管如此做法是否违背了前来书院闹事的初衷,是否会给那些暗中商议出这么一个主意的家主们带来麻烦……
他只想报仇!
站在人群中间,高真行紧握双拳,脚下微微错开,蓄势以待,只等房俊下马的那一刻,他便会箭步冲上去先下手为强,继而身边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来一场群殴!
你房俊纵然铜皮铁骨,但双拳难敌四手,就不信打不趴下!
当然,兵刃是绝对不能携带的,对方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纨绔子弟,而是屡立殊勋、声威赫赫的朝廷重臣,用拳脚将其打趴下,那是纨绔子弟之间寻仇,但是动用兵刃,性质就变了。
他想要报仇,却不想将自己搭进去……
房俊带着部曲策骑狂奔,沿着山路一路疾驰,眨眼间便到了山门前,远远的便看到了聚集在书院值房之外的人群。见到这些人已经放弃了围攻值房,而是围拢在一起等着自己,嘴角便不由得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这帮子纨绔子弟在长安待得久了,安逸的生活使得他们骨子里那股尚武之风或许犹存几分,但一身血气早已被富贵融化侵蚀得干干净净,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亦敢站出来搅风搅雨?
他双手提缰,两腿夹着马腹毫不放松,胯下战马喷着响鼻,放开四蹄全力冲刺!
身后部曲与他并肩作战数年,彼此之间进退攻守配合默契,当即便明白了房俊的想法,一个个将身子伏在马背上,追随着房俊一路向前。
碗口大的铁蹄踩踏在路面上尘土飞扬,蹄声隆隆有若闷雷,十余骑全速疾驰,居然硬生生跑出一副千军万马临阵冲锋的气势!
高真行领着一群纨绔站在值房前,眼见着房俊率领部曲策骑奔驰而来,距离不过十几二十丈远近,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骏马飞扬的鬃毛贲张的鼻孔清晰可见,一股浓烈之极点的杀气扑面而来!
原本气势汹汹等着给房俊一点颜色的纨绔们终于面色发白,心虚胆跳,站在高真行身边的一个纨绔使劲儿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四郎,这厮该不会是想撞死我们吧?”
高真行怒喝:“他敢!”
可是话语之中的色厉内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心里也发慌。
谁不知房俊这厮就是个棒槌,行事素来恣意妄为肆无忌惮?
万一这个棒槌发了狠径自策马撞上来,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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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恣意妄为()
冷兵器时代,骑兵乃战争之王!
这不单单是指骑兵拥有强大的机动能力,更在于其一旦发起冲锋,战马与战士一同爆发出来的冲击力,绝非人力可以抵挡。
十余骑虽然不多,远远比不得战场之上将军相逢之时那种血肉碰撞的惨烈,但是当对方站在地上看着战马迎面重来,急促的马蹄声就好似战鼓一般一下一下雨点一点击打在心脏,令人血脉贲张、呼吸困难。
等到再近一些,战马飞扬的鬃毛、奔跑间光滑的皮毛之下肌肉的颤动,甚至于马上骑士愈发显得高大威武的身躯,都会形成一种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予人无与伦比的压迫!
胆子小一些,哪里用得着战马冲上来碗口大的铁蹄践踏在身上,亦或是被骑士一刀割去头颅?
只是这冲锋的气势,就足以吓破胆……
战马已然迫近五丈之内,轰鸣的马蹄声犹如催命的战鼓在耳畔敲响,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因为战马的奔腾而微微震颤,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高真行面色苍白的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战马,目光越过飞扬起伏的马鬃与房俊四目相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和残酷,一股恐惧自心底陡然升起。
怎么办?
若是不躲,固然显得胆气豪壮顶天立地,可这棒槌是真的要纵马撞死我!
他真的敢!
可若是躲了……
不仅仅是这一次纠集这么多人将无功而返,关键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房俊踩在脚下,名声算是彻底败坏了,以后见了房俊的面都得绕道走,实在是无颜见人!
站在他身后的纨绔们亦是各个面如土色,惊慌不知所措。
想要站在这里展示一下强硬,可是骑兵奔驰之时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