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1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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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认为战场之上是污秽之所,下了战场,定要洗净身子,才能祛除污秽。
于是,战场归来,洗浴一番乃是头等大事,只是各地风俗不同,洗浴之时或用艾草,或用桃枝,或用桔叶,不一而足……
浴室内。
房俊任由俏儿和几个侍女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抬脚进入木桶,木桶里的水温热,温度刚刚好,房俊惬意的嗯了一声,长长的吐出口气,将脖子以下尽皆泡在热水中,一身湿寒缓缓被热水蒸腾出来,似乎每一个骨头缝都放松下来。
这一路漂洋过海,虽然身为主帅并未吃过多少苦头,平素的生活品质也保障得不错,然而出兵在外,时时刻刻紧绷的心弦使得再好的待遇也不能彻底放松身心去享受,这会儿泡在自己的木桶里,却感觉比佐渡岛上的温泉更要舒适惬意。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对于汉人来说,此乃至理名言……
一双白皙柔软的玉手抚上他的肩头,微微用力,缓慢的揉捏着肌肉骨骼,让房俊舒服的闭上眼。
一个轻柔娇媚的语声在耳边响起:“郎君瘦了许多呢……”
房俊愕然睁眼,一回头,却见到武媚娘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服侍自己。
整洁的衣裙已然褪去,雪缎般修长的颈项下,白皙的肌肤使得两根锁骨纤细突出,一袭桃粉色的裹胸,峰峦叠胜,挤出一道幽深的沟壑,边缘有些许软肉露出,光泽致致,分外诱人。
房俊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睛在起伏的峰峦之上流连,干巴巴说道:“媚娘怎么来了?这等事,让侍女们去做就好。”
“奴家愿意侍候郎君。”
武媚娘微微前倾,与房俊耳鬓厮磨,一双纤手缓缓从他的肩头游下,抚上健硕宽阔的胸膛。
“别人家的妾室哪一个不是这般服侍郎君呢?唯有郎君,心疼奴家因为家世而自卑,不仅将家中大权交付于奴家,更时时刻刻维护宠爱……”
轻声软语,香气袭人。
房俊侧着头,武媚娘的侧脸就在他面前,清楚的看见他粉嫩的耳珠,耳廓上一层极淡的绒毛清晰可见,莹润饱满的耳垂上,坠着一颗红翡翠的水滴状耳坠,与黑发雪肤相映成趣。
几个月的世间身在军中,正应了那句“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之俗语,此刻的房俊身体内的阳气强烈到似乎能够沾火就着,硬的能将这木头怼个窟窿,喉结蠕动几下,头向前伸,张嘴就将武媚娘的耳垂叼在嘴里……
“哎呀!”
武媚娘娇躯轻颤,一缩头,脱离“虎口”,含嗔带怨的瞪着房俊,俏脸有若朝霞,嗔恼道:“不要胡闹!若是……若是……被殿下知晓了,奴家哪还有脸见人?”
郎君前脚回家,便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恳求怜爱?
纵然武媚娘娇媚爽朗,这等事却也做不出,那岂是一个本分的妇道人家能够做出来的?
若传扬出去,恐怕一个“不知检点”、“持身不正”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房俊懊恼的叫道:“这不是折磨人么?就犹如山珍海味放在一个饥饿交迫的人面前,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简直就是犯罪啊!”
“噗呲!”
武媚娘掩口而笑,娇颜有若鲜花盛放,眼波如水流转,红着脸儿,咬着樱唇,轻轻往房俊耳朵里吹了口气,轻声细语道:“暂且忍忍就是了,待到晚上,让奴家好生服侍郎君……”
刀削一般的香肩,瘦不露骨的脊背,露出来的肌肤细腻滑嫩,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
房俊一声哀嚎,整个人缩进水中,让热水漫过自己的头部,希望能够湮灭身体里那一蓬越燃越旺的火。
武媚娘咬着嘴唇,看着房俊难受的模样,心中不忍。
想了想,缓缓将纤纤玉手伸入水中……
半晌之后,房俊换了一身居家的常服,头发挽起用一根簪子固定,神清气爽回到内宅。
这会儿高阳公主已然脱去鞋子,坐在炕上逗弄着两个儿子,斜睨着房俊,俏脸上尽是不满,哼了一声,道:“那个狐狸精一转眼就不讲了踪影,却原来是偷食去了,郎君可是爽快了?”
房俊脸皮多厚?
温言面不改色,道:“确实爽快,这一路万里奔波,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泡一泡热水澡,一身疲惫尽去。”
答非所问。
说着,便来到炕沿边,踢掉鞋子,上炕将两个儿子搂在怀里,左一口右一口,在两个粉嫩香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心里开怀慰贴,一片安宁。
老婆孩子热炕头,永远都是人生最极致的幸福……
两个儿子许久未见房俊,却丝毫没有半分陌生隔阂,老大房菽张牙舞爪的爬上房俊的肚皮,乐得咧开嘴咯咯笑,一边笑一边留着口水,老二则坐在房俊脑袋旁边,摸着老爹下巴的胡茬,扎了一下吓得赶紧缩手,停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摸……
几个奶妈子瞅着这幅父子和美的景象,却纷纷面露怪异之色。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
这里的“尸”,是指:活着的晚辈扮作先祖的样子代其祭寿的人。
中华传统,千古以降,皆是如此。
当然,除去“礼”的规定之外,“君子抱孙不抱子”之所以成为传统,亦是人们认为对于儿子要时常保持严厉,如此才能严加教导,而对于孙子,则可以展示慈爱的一面。
高阳公主也哭笑不得,挥挥小手,将几个奶妈子斥退,这才蹙着眉规劝道:“郎君怎能如此?这两个小子本就淘气得厉害,若是往后再这般宠溺,待到将来长大,却是不好管教。”
房俊正享受着两个儿子在自己身边玩闹纠缠,心里那无可名状的可就敢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父子相继,血脉相承,古老的华夏文化传承万载,不就是一辈留一辈的不算传承么?
这个世上有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自己所有的努力与付出才会有价值,否则,就算是拥有整个天下,你死之后,不还是一场空?
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世纪的房俊来说,有一些传统文化已经距离他太远,远到无法去感受其中的意义和价值,自家的儿子,该管教的绝不姑息,可是该宠爱的时候,为何不能宠爱?
作为父亲的威严,房俊并不认为只是依靠成天板着脸呵斥打骂就能够建立起来的……
故而,他摆了摆手,随意道:“‘惯子如杀父’这等事,也只是说说而已,孩子的教育并不在严厉苛责,而在于从小就要灌输给他们正确的价值观,身为父母,更要以身作则,给他们树立一个榜样,打打骂骂板着脸,就能教育好孩子了?纯粹扯淡!”
高阳公主不忿,道:“瞧瞧那些大儒,孔家、颜家,哪一个不是对儿子严厉管束,轻易不肯加以颜色?全天下的父亲都是这么教育儿子的,怎地到了你这里就得标新立异?”
房俊将乐淘淘在他肚子上蹦跶,差点踩到他胯下要害的房菽一把捞起来,放在胸口,这才不屑的撇撇嘴,道:“大儒?腐儒而已!”
高阳公主气结,踹了房俊一脚,气鼓鼓道:“你这样,非得教出两个纨绔来不可!”
“纨绔又怎样?整个关中都骂我房俊是纨绔,可是他们吹捧的那些个年轻俊彦,又有哪一个有我这样的功勋才华,有我这样的爵位官职?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孩子小的时候越闹,越能闯祸,长大了就越是有出息!那等从小就循规蹈矩被培养成君子的孩子,不通世情、不知变故,没出息!”
高阳公主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哪儿来的歪理邪说?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这是亲爹()
高阳公主伸腿又踹了房俊一脚。
公主殿下板着小脸儿,哼哼一声,道:“别人是否如此,本宫倒是不知,但是你房二郎,的确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现在连兰陵萧氏都主动将闺女送上门,给您做妾暖穿,服侍枕席,这整个长安的男人呐,还真就没人比得上您……”
房俊愕然。
将老二房佑伸到自己鼻孔里的手指扒拉开,奇怪问道:“这话怎么说?”
高阳公主坐在炕上,背脊挺得笔直,精致的脸容满是吃味的神情:“感情侯爷您还不知道呐?人家萧家算是看准了您年轻有为,对女人更体贴入微,这部上赶着就将族中嫡女送上门来了么?前几日,宋国公还带着那位梁朝的贵胄遗女,去骊山的庄子里拜会了爹娘,爹也亲口应承下了这门亲事,现如今整个长安的世家子弟都知晓了此事,对侯爷您羡慕得不得了呢……啧啧,那位萧氏女当真是花容月貌,丽质天成,侯爷有福了。”
房俊没理会她言语之中的揶揄奚落,不解问道:“陛下就没有什么表示?难不成就没有什么反对的言辞或者动作?”
不应该啊!
萧氏为何要将族女嫁给自己,甚至宁愿做妾?
还不就是看上了自己手里的权力,无论是华亭镇市舶司,亦或是皇家水师所掌控的海外商路,都能够给萧氏带来庞大的利润,甚至于,可以使得萧氏一跃成为江南士族当中财力最雄厚的一家。
对于世家门阀来说,教育第一,但财力却也不能忽视。
然而李二陛下心心念念打压门阀,甚至一手将自己树立来,成为“挖门阀墙角”的领军人物,面对萧氏拉拢自己的做法,怎地却无动于衷?
这岂不是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没道理啊……
高阳公主看着房俊傻愣愣的发呆,顿时不满,冷笑道:“怎么,现在就神游物外,幻想着成亲之夜,如何一逞兽欲,将那温婉如水的萧氏女连皮带肉的吞下去?呵呵,男人呐……”
她本非善妒之人,一般来说,绝不至于房俊纳个妾便胡搅蛮缠。
身在皇家,对于这等事早已麻木。
她只是不忿萧氏的做派,堂堂兰陵萧氏,却将自家闺女这般不要面皮一般送到别人床榻之上,其中之意义,她又岂能不懂?
只要想想以后那个萧氏女为了家族的利益整日里痴缠着房俊,她心里就堵得慌……
房俊大手一伸,将高阳公主踹过来的莲足一把攥住,握在掌心里轻轻把玩,无奈说道:“当初吾可是当着萧锐的面拒绝了这桩亲事的,你又不是不知,现在连陛下和父亲都默许了,怎能又来埋怨我呢?我房俊岂是那等贪恋美色的俗人?纵然那萧氏女乃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吾房俊照样不屑一顾!”
高阳公主秀足被房俊把玩,只觉得热乎乎的有些发痒,想要抽回来,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由着他,俏脸却满是不屑:“这等话,旁人来说或许可信,可是你房俊……哼哼,成亲之前对本宫百般嫌弃,最终还不是贪恋本宫的美貌,拜倒在本宫的石榴裙下?”
房俊愕然,不可思议道:“哪里有这等事?只是为夫唯恐被陛下砍了脑袋,这才不得不慑服于公主的淫威之下,做牛做马……哎呦,别踹……是微臣的错,是是是,是殿下的美貌征服了为夫……”
“混蛋!棒槌!黑面神!”
高阳公主气得咬牙切齿,小脚从房俊手中挣脱出来,就是一顿乱踹。
“啊啊……”
结果,两个小家伙不干了,老大房菽直接从房俊肚皮上叽里咕噜的滚下来,跟老二一起,上前抱住了高阳公主的腿……
高阳公主气得柳眉倒竖,骂道:“两个小没良心的!老娘没黑没白的侍候你两个小祖宗,结果爹爹回来了,立马就不认亲娘了是吧?两个小王八蛋,跟你们的爹一样小白眼狼!”
她气得不行,房俊却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果然是我儿子!
这么点儿,就知道向着老爸!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儿子,好样的!”房俊大声赞了一句,一拍手,两个小家伙便立马松开高阳公主的腿,咯咯笑着,争先恐后的扑进房俊的怀里,任由房俊一手一个举高高,两人害不害怕,倒腾着小短腿儿,清脆的笑声洒满整个屋子。
一旁的高阳公主先前还是气鼓鼓的模样,但是见到父子相得,充斥着暖暖的天伦之乐,也不禁嘴唇挑起,眼波流动,感受着眼下甜蜜的幸福。
翌日清晨。
房俊洗漱过后,用过早膳,叫来部曲问了船队的情况,得知刚刚度过通济渠,尚需一日的功夫才能进入潼关,便命人备好马车,准备去城南的学院看一看。
出门登车的时候,扶了一下自己的腰……
昨夜奋战,将积攒许久的火气尽数释放,娇妻美妾雨露均沾,过瘾自然是过瘾,只是这等运动生疏已久,难免致使腰肌劳损,酸楚难当。
但是这等事,却是不能惜力。
爱是做出来的,勤做,才能深爱。
你若许久不做,那份爱也难免变淡,就别怪人家来一个红杏出墙,打打野食儿解饿……
坐在马车里,挑起车帘,房俊向外张望。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年节将至,街道上人行稠密,车马粼粼,路过道路两侧的坊门尽皆挑起大红色的灯笼,悬挂张贴了了各式各样的桃符,时不时的有顽童将一节一节的竹子丢进燃烧着的火盆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分外喜庆。
虽然烟花早已问世,但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价格太过昂贵,鞭炮还能买上那么几挂,绚烂的烟花却是消费不起,那是高门大户才能燃放的奢侈品,几乎等同于财富的象征。
房俊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之前有些财迷了,烟花爆竹乃是华夏文化之象征,逢年过节,不燃放烟花爆竹,那还有什么气氛?
依靠这个来赚钱,有些不妥。
回去之后就要叮嘱家里的作坊,将烟花爆竹的价格大幅度的降下来,哪怕是不赚钱,也要让寻常百姓也能买上一些,在庭前屋后燃放,除夕之时满城烟花,夜空绚烂,红色的鞭炮屑遍地,那才有过年的气氛……
路过晋昌坊之时,房俊特意张望了一番,大慈恩寺走边围着围墙,半个晋昌坊都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