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1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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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粉白色衣衫,外头罩着一件藕荷色的杯子,百褶长裙曳地的绝美女子,正盈盈站起,秀美无论的俏脸上恰到好处的闪现一抹喜色,红润的樱唇微启,柔声道:“王爷可曾用膳?奴家让人给您备了酒菜,正在厨房那边温着呢,这就让他们取过来。”
李元景心跳加速。
看着那张宜嗔宜喜、眉目如画的俏脸,脑子里便浮现出那褪去衣衫之后纤秾合度莹白如玉的娇躯,盈盈一握的腰肢,袖长笔直的秀腿,以及那销魂蚀骨令人魂牵梦绕的娇喘细细,羞涩呢喃……
只觉得浑身血脉贲张,迅速往某一处涌去,未用任何挑逗,便已经昂然耸立!
李元景顿感年轻的岁月似乎重新降临在自己身上,那股子许久未见的冲动令他再也忍耐不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揽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大嘴便想着雪白袖长的粉颈啃去……
“哎呀,王爷您轻一些……讨厌,还有人在呢,不要……”
浅嗔薄怒,欲拒还迎。
李元景大手一挥,屋内几个侍女连忙低着头,脚下迈着小碎步,忙不迭的退出屋子,关好房门。
屋内,李元景的大手已然掀起百褶裙的裙摆,探了进去,寻幽探胜,无所不至……
“王爷,干嘛这么急,哎呀,簪子都掉了……”
“这可不怪本王,谁叫你这个妖精这般迷人,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去!”
“嘻嘻,王爷难道是将奴家当做猪蹄子么……哎呦,轻点……您先别急,那件事进行得如何?”
李元景急吼吼的身子倏地一顿,继而叹了口气,将手从美人裙摆下抽了出来,泄了气一般转身坐到榻上,抓起案几上的茶杯一口饮尽,郁闷道:“事情出了点意外。”
美人儿娇喘吁吁,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也不顾钗横鬓乱,就那么依偎在李元景身侧,纤纤玉手为他斟了一杯茶,问道:“是何意外?”
李元景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恐怕陛下会将本王敕封为新罗王,前往新罗继任。”
美人儿颇为意外,秀眸闪现诧异,奇道:“好端端的,怎么敕封您为新罗王?奴家听闻,那新罗不是有女王在位么?难道大唐对新罗用兵,将其占领了?”
她平素不敢外出,只能躲在王府之内,亦不与生人接触,所以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新罗内附之事,却是毫不知情。
李元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道:“还不都怪你那个老相好?”
美人儿愕然,老相好?
谁呀?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豆腐西施()
见到美人儿一副娥眉微蹙、玉容疑惑的模样,李元景哼了一声,道:“是房俊那个棒槌!难不成明月你忘记了这位故人?哼!当初这长安城里,关于你们二人的风流传闻可是不少!”
美人儿只是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失神,继而便上前揽住李元景的胳膊,半边柔软丰盈贴了上去,玉容如同染了一层胭脂,就连晶莹的耳珠都有些泛红,娇羞无限,美眸之中水光盈盈,泫然若泣道:“王爷平白冤枉人!奴家固然曾身入青楼,却守身如玉,这副身子侍奉王爷之时,已然是完璧之躯,莫非王爷不知?”
美人如玉,清泪如珠。
那一抹哀怨娇羞,纵然是铁石心肠,亦要化作绕指柔……
更何况是素来温柔多情,怜香惜玉的荆王殿下?
李元景赶紧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脸色却依旧难看:“汝冰清玉洁,本王岂能不知?只是当初坊间谣言鼎沸,想必非是空穴来风,纵然汝能在房俊垂涎之下保持清白之躯,但口舌之福、手足之欲,想来必是任其为所欲为的……”
此言一出,他自己心中一震。
不过是一介歌姬,不过是逢场作戏,自己怎地居然连这点小事都要吃飞醋?
难不成……自己确实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动了真情?
这可万万不行!
自己是堂堂大唐亲王,胸有壮志豪情,欲求霸业宏图,岂能与一个棋子一般的歌姬动了真情?
眼下虽然不得不与此女背后的势力合作,那也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已,若是当真有一天自己风云际会直冲九霄,这些人统统都得死……
美人儿却早已泣不成声,香软的身子依偎进李元景的怀里,悲戚道:“奴家少逢家变,凄苦无依,不幸身入红尘,又岂是自愿?纵然存了保留清白之身,交付心仪男儿之心意,却又怎敢得罪那等权贵纨绔?奴家只愿余生侍奉王爷,做牛做马,绝无二心,望君怜惜……”
怀里搂着这幅香软的身子,李元景顿时再起反应,翻身将其摁在榻上,一把撩起裙摆钻了进去,嘴里含含糊糊说道:“是是是,是本王的错,可本王亦是因为爱煞了明月,才会这般刻薄,来来,让本王好生安慰美人儿,今日便侍奉美人儿一回……”
美人儿俏脸飞霞,顺势倒在榻上,口中娇喘细细。
只是那一双直直望着房梁的美眸,却充满了怨毒……
我本佳人,奈何身世伶仃,身不由己?
冬日关中,天刚微亮。
红日尚未升起,远方山峦之间隐有薄雾漂浮,山梁、城墙、屋脊、道路,尽皆被未曾融化的白雪覆盖,清冷肃寂。
通往骊山农庄的街道上,早已有行人匆匆。
如今的骊山农庄,早已成为一处小型的集镇,自长安、潼关、新丰、咸阳等关中各地赶来的商贩前来此处,收购附近温棚出产的各种蔬果,贩运至各地售卖,又从各地带来特产货殖,以供附近的农夫、脚夫、店铺购买。
当年千余难民无家可归,幸得房俊上书皇帝,将其收拢于此,加上原本房家农庄的庄客、佃户,几年来已然聚拢了大量附近的贫苦农民、小商小贩聚集而来,渐渐形成骊山附近最大的聚居地……
两匹骏马自山下缓骑而来,鲜衣怒马,路上的百姓商贾却并未在意。
在这骊山农庄,平素不知有多少长安城内各个王府、公主府、甚至是皇宫大内的管事前来采购蔬果,这些人各个气势不凡,趾高气昂,然而有哪个敢随意纵马扰民、欺压良善?
须知,这丽山农庄,乃是房二郎的地盘!
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窝着,是狗你也得闭上嘴巴,免得惹祸上身!
当真了惹了事儿,真当那极度护短的房二棒槌是吃干饭的?
甭管皇亲国戚亦或是世家公子,锤不死你……
两匹骏马慢慢悠悠,来到农庄范围之内,在一家早餐店的门口停住,马上两个锦衣华服的骑士翻身下马,径自将缰绳拴在店铺一侧的一排大槐树上,然而一前一后,走进早餐店。
临街的店门口敞开着,因为时间太早,尚未有几桌客人。
不过后厨白气蒸腾,一股香味儿飘扬出来,引人食欲……
一个食客坐在门口的一张桌案旁,等着自己买的食物送出来,闲极无聊,便开口笑道:“店家真是好眼光,这处店铺可是整个丽山农庄一等一的福地,不知多少人想要将其盘下,却落到了你家,想必花了不少钱财吧?”
后厨布帘子挑开,一个布衣荆钗的花信少妇款款走了出来,腰间为了一条围裙,素面朝天简约朴素,但一张极美的容颜却是风韵犹存,系着围裙的腰肢亦是纤细,并未如寻常妇人那般臃肿起来。
那食客的眼睛便亮起来,一双眼猥琐的在妇人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上流连,贪婪之色尽显无疑……
那妇人视若不见,只是爽利的笑道:“花多少钱也只得呀,若是吾家闺女被房二郎身边的部曲看上,那可是修了八辈子的德,吾家也想先前的店主那般,跟着闺女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用得着这般起早贪黑,辛苦做活?”
说着,将手中一个瓷碗放在食客面前。
碗是粗瓷,但碗里的豆腐脑却晶莹剔透,宛如白玉……
那食客便伸手去接碗,却顺手在妇人的手上摸了一把。
“啪!”
那妇人反手便将食客的咸猪手打掉,柳眉倒竖,叉着腰嗔怒道:“好啊你个段老二,吃豆腐是假,来占老娘便宜是真吧?真真是瞎了你的狗眼,问问农庄这一亩三分地儿,哪个赶在老娘身上占便宜?当心吾家那汉子恼火,操刀子剁碎了做包子馅儿!”
刁蛮凶悍,利索泼辣。
那食客却也不恼,反而腆着脸,贪婪的看着妇人这张即便是嗔怒亦是好看的脸,嘿嘿笑了一声,道:“这说的哪里话儿?吾段二乃是安国公府上的内管事,多多少少,在长安也算是个人物吧?这天天风雨不辍的来你这个小店用膳,其中之意,人尽皆知。吾怜惜你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有一副好模样,似你这般女子,生来便是要享福的,何苦跟一个瘸子吃苦受累,操持这些下贱的营生?只需你点头,吾便将你纳为小妾,汝女吾养之,至于你那个瘸子郎君,吾给他一笔钱财,足够他另外娶一个花黄闺女,大家皆大欢喜,你看如何?”
旁边还有一桌客人,坐了三四个衣冠楚楚的食客,温言,就有一个食客就道:“段二你当真缺德,有那钱财,何不去寻一个黄花闺女?偏生要拆散人家好生生的一对夫妻!”
段二洋洋得意,道:“你懂个屁!那等没长开的黄花闺女,哪里及得上妇人知冷知热,温柔体贴?”
又有人提醒道:“这里是骊山农庄,是房二的地方,你紧当心着点。安国公府的招牌在长安城里好使,谁都给安国公和九江公主几分颜面,但是在这里,怕是不管用。”
“嘿!还就不信了!他房二就算是长安城里的霸王,还能管得着吾这等闲事?吾又非是强抢,咱可是给钱的!”
段二不以为然。
那几人摇了摇头,再不言语。
本是好意,可人家自持安国公府的招牌不领情,再说下去,岂非是自讨没趣?
几个人对视一眼,甚有默契的低头吃饭,早吃完早走,免得被这个蠢货给牵连,万一日后房二郎找人算账,一打听他们几个也在场,捎带着一起给收拾了,那岂不是冤死?
心中都有数,若是惹毛了房二郎,自家家主可不会给他们求情……
那妇人气的不轻,俏脸涨红,怒瞪着段二:“汝若是心痒难耐,不妨去平康坊里耍耍,跑到一个妇人面前出言侮辱,算什么本事?”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甜党必须消灭!()
那段二嘿嘿一笑,贪婪的看着妇人的俏脸:“吾就是看上你了,怎么滴?那等烟花之地的残花败柳,吾段二看不上!说吧,多少钱你肯从了吾?只要你开价,吾绝对不二话!”
正在这时,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骑士在门口栓好了马,缓步走进店内,将段二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先是瞅了瞅妇人,又往段二这边望了一眼,见这个段儿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身上的衣袍也身为华贵,却原来是一个王府的管事,但两人并未搭言,自顾自的走到另一头临街的桌子旁坐下。
其中一个面色微黑的锦衣少年四平八稳的坐着,敲了敲桌子:“店家,两碗豆腐脑,两个羊肝穑敗!�
他就只是这么大马金刀的坐着,却自有一股子浑厚的气势,店内皆是眼明心亮之辈,且家中都是官场中人,自然知道这是上位者独有的威势……
那妇人迎来送往,自然非是不通眼色的村妇,只好咽下到了嘴边的喝骂之语,僵着脸,道:“二位贵客稍待,马上就来。”
另一个虎头虎脑的锦衣少年这时开口道:“有蔗浆没有?”
那妇人一愣:“自然是有的,只是……”
那少年道:“自去取来,价钱好说。”
“喏。”
妇人心中狐疑,要蔗浆做什么?不过也不敢多问,反正看来是不差钱的主儿,随他去了。
少倾,妇人自后厨出来,端了两碗雪白晶莹的豆腐脑,又端上两个香喷喷黄橙橙的穑敚还拮诱峤旁诨⑼坊⒛缘纳倌昝媲埃詈蠖顺鲆桓鎏展蓿蒙鬃哟永锉咭ǔ龅髦坪玫穆碧溃冉皆诜靠∶媲暗亩垢酝肜铮⑼坊⒛缘纳倌暌步缴弦簧祝幢凰浦埂�
只见他拿起装着蔗浆的罐子,用里边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子蔗浆倒在豆腐脑上,微笑着对妇人道:“多谢。”
然后端起豆腐脑,吃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睛。
豆腐脑,还是甜的好吃呀!
却浑然未发现,一旁的房俊脸都绿了……
“放下!”
房俊陡然喝道。
姜谷虎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碗打翻在地,抬头疑惑道:“放下什么?”
房俊面容严肃:“放下碗!”
姜谷虎瞅了瞅房俊,低头瞅了瞅碗,狐疑道:“这豆腐脑……有毒?”
难不成有人意欲害我性命?
不对呀,这世上的仇人总共也只有那么几个,都在深山大泽之内餐风饮露修习天道呢,怎么可能跑到骊山之上的这个小小的集镇给自己投毒?
却见房俊直接站起身,伸手将他面前的瓷碗拿起,走到门口出去左拐,将一碗豆腐脑树根地下,两匹骏马打了个响鼻,欢快的吃了起来。
姜谷虎面容严肃。
真有毒?
只是等到房俊端着碗走回来,两匹马已经把那碗豆腐脑舔了个干净,转而甩着尾巴去啃一旁的青草,神气活现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姜谷虎愕然问道:“没毒?”
房俊哼了一声:“比有毒还严重。”
坐下,对妇人道:“再盛一碗。”
“唉……”
妇人不明所以,好好的一碗豆腐脑,为何喂了马?
却也不敢问,这个黑脸的少年公子气势太强,定然非富则贵,赶紧回身重新盛了一碗,放到桌上。
房俊指着那个陶罐:“加卤汤。”
“唉。”
舀了一勺子卤汤,加到碗里。
房俊这才松了口气,浑身都透着敞亮,对姜谷虎点点头:“吃吧。”
姜谷虎莫名其妙,看看豆腐脑,再看看房俊,问道:“为何?”
“呼噜”
喝了一口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