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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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一口价、容不得反悔的竞拍,使恶意哄抬变得非常困难……除非你准备用高价包圆,不然就别想用托儿,将某样商品的价格炒上去,对买家来说,这无疑是个福音。
而且这种比单价不必总价的做法,对于那些有迫切需要的商家更是有利,只要把价格开得高些,总会拿到的……且成交价大多会低于开价,不担心损失太大。
“这对买家的保护,确实到位了,”想一想,李承乾点了个赞,随即疑惑道:“可卖家呢,怎么保证他们的利益?”
“是这样的,”杜怀恭道:“这交易所卯时开门,开门即公布指导价,如果卖方觉着不满意,可以在辰时前撤单或者压单,退出这一曰的交易。”
杜怀恭续道:“同时在交易过程中,如果想避免成交价被恶意拉低,还可以向柜台申请价格保护。”
“怎么个保护法?”
李承乾觉着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完全折服于这一系列奇思妙想中。
房俊的一系列举动,以及完全超过了李承乾对于商品交易的认知,都有点惊为天人了……公子許说求订阅、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好害羞啊,什么都求……(?Д‘)
第二百一十七章 钓鱼()
杜怀恭笑道:“其实就是提前出价,按照自己的心理底线,先在交易台投全标,这样一来,便可将低于心理底线的价格,挡在成交价外。”
“自己卖给自己,要不要交税啊?”李承乾问道。
“人家本来就不收税……所有者不变更,交易所也不会发给贴花……没有贴花提不了货,自然没有没有格外的费用。”杜怀恭侃侃而谈,显然已经将整套规则烂熟于胸了,道:“而且出现这种情况,相当于没有交易,交易所自然不收交易佣金。卖家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申请提前出价的手续费,比起可能的损失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李承乾终于无话可说,佩服得五体投地道:“高,实在是高!”
整个交易过程,完全建立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基础上,现在在李承乾心里,房二郎几乎已经成为毫不利己,专门为大众服务的青天大老爷了!
然而他意识不到的是,在温情脉脉的面纱下,最重要的定价权,却牢牢掌握在了房俊手中……
房俊不是专业的经济界人士,但他有超时代的头脑和见识,他很清楚在各种贸易中,谁拥有了‘定价权’,谁就拥有了绝对的主导权,别人就得被牵着鼻子走。这才是他建立‘交易所’的初衷所在!
就是为了用这种看似公平的温和手段,将定价权牢牢掌握在手中——那个带着富有迷惑力的‘指导’二字的每曰价格,只要操作得宜,便可将所有的商家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过这个年代的商人,基本都处在一种原始交易当中,几乎不明白什么叫做定价权,即便朦朦胧胧知晓一点,也还远未认识到定价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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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景明,野草刚刚抽出嫩芽,远处的山坡泛着淡淡的绿意。
李承乾难得呼吸新鲜空气,便同杜荷闲逛着沿着平缓的山路上山,禁卫以及几辆马车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杜荷抱怨道:“你这脚……坐车就好了嘛,干嘛非得摆出一副三顾茅庐的架势?他房俊可没那个谱儿!”
李承乾有脚疾,人尽皆知。
虽然尚未到瘸腿的地步,但是长时间行走,便会疼痛难当。
而且毕竟算是隐疾,平素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也就杜荷这类死党,不然一准翻脸。
今天李承乾心情不错,也知道杜荷这是关心他,瞅了瞅这货一张秀气的小白脸,奇道:“孤怎么觉着,你好像有点怕房俊,不敢见面似的?”
杜荷脸一红:“哪有?我会怕他?呿!”
他是真的不愿意见到房俊,倒不是怕,而是不好意思……
当初可是他拉着房俊去醉仙楼喝花酒,结果房俊同齐王李佑冲突,他却站在一边吓得腿软,显得不够义气,心里总是矮了一截儿,底气不足。
自那以后,他都尽量避免跟房俊照面,尴尬……
李承乾嘿了一声:“那孤叫你陪着来的时候,干嘛推三阻四?是不是也觉着孤这个太子已是风雨飘摇,指不定哪天就被父皇给废了?”
杜荷脸孔涨红,怒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就算是,您也不能当着面儿这么说啊,多难为情……
李承乾呵呵笑了两声,再不言语,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已经平整的迫地早已犁过,就待种下种子,稍微平缓的地方都整出一畦一畦方格状的池子,蓄满了河水。
李承乾感到惊讶,这些池子显然是打算种植水稻,但是这些池子单个虽然平整,但是相互之间高低错落,有的已经在半山腰了,这水是怎么弄上去的?
还有,此时虽然天气转暖,但是耕种时期还差着好多天呢,这么早蓄满水干嘛?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个突兀的立在河道里随着水流转动,源源不断将河水提出河面的巨大水车……
迎面几骑快马顺着山路而下,奔至李承乾和杜荷面前的时候,马上骑士稍稍留意了一下,却未停留,打算直接越过去。
杜荷大少爷当惯了,也不管这是不是他家的家仆,伸手就把人给拦住了。
“你家二郎可在?”
他与太子李承乾此番前来,是受了陛下的旨意,事先并未与房家沟通,算是突然袭击,这房俊要是不在家可就不美了,难道要太子殿下等着?
一对骑士不得已勒住马缰,见这一伙人衣饰华丽气度不凡,不敢大意,为首一人跳下马拱手施礼道:“刚刚有家人来报,有人在码头闹事,所以吾等前去看看。至于吾家二郎……应该是在钓鱼吧?”
“钓鱼?”
杜荷撇撇嘴,倒真是好兴致……
李承乾则笑问道:“还有人敢在码头闹事,不怕你家二郎揍他?”
那骑士憨憨一笑,说道:“总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二位贵人且沿着河水直上,至一座石桥处左拐,哪里有一处小溪,二郎大抵便是在那处垂钓,请了!”
言罢,拱了拱手,翻身跃上马背,与一众骑士呼啸而去。
杜荷笑道:“不知哪个倒霉鬼,估计又要挨揍了。”
“若是房二在场,闹了自家生计,自是要出手教训一番,这些人不过是房家家仆,也敢出手打人?”李承乾奇道。
“呵呵……”杜荷不以为然的笑笑:“房俊那厮出了名的护短,上元夜张亮家的那事儿您听过吧?”
见到李承乾点头,杜荷续道:“且不说那厮追到人家府上把张亮小儿子的手给垛了,单说当时陪在房家大少奶奶身边的几个护卫,您知道房俊是怎处理的吗?”
没等李承乾说话,杜荷自顾自的说道:“他告诉家仆,若是他们在主母受委屈的时候站出来,杀了人,他摆平!被人杀了,将他们全家!可现在你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对不起,房家不要这样的废物,全给扔山里挖矿去了……”
这年头什么职业最危险?
挖矿!
安全意识以及安全措施严重缺乏的这个时代,黑乎乎的矿井就像是一个个噬人的猛兽,进去一百个,大抵也只有三四十个能囫囵着回来……
所以在杜荷看来,这种处罚方式几乎不啻于砍头……
李承乾到底腿脚不便,将将见到河上的石桥,便有些气喘吁吁,额头见汗。
杜荷想要把马车叫过来,却被李承乾制止。
“呵呵,孤这幅懦弱的样子,怕是那些兄弟们都喜闻乐见吧?”
自嘲的笑笑,李承乾抿着嘴唇,继续艰难的走着。
杜荷微微一愣,觉得今天太子殿下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石桥左边,是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注入这条由山上直接流到山下注入渭水的河流。
河水清净明澈,岸边遍植垂柳。
万物刚刚复苏,柳树的枝条已经抽出嫩黄的芽孢,露出一个绒绒的叶尖,鹅黄满眼,随风飘拂。
柳树后的山坡上,值满桃树,正值桃花盛放之际,满山红粉,如同点燃的胭脂。
溪畔的草地嫩草青绿,一人歪在一块平整光滑的青石上,昏昏欲睡。一支吊杆斜斜的伸进溪水里,也不知鱼钩上的饵是不是早就被鱼儿啃光……
李承乾看着这幅画面,突然觉得有些嫉妒了。
自己生于天家,父亲是威镇宇内的“天可汗”,自幼便被当做这个老大帝国的唯一继承人,看似繁花锦绣、人生得意。
可是实际上,自己承受了多少压力、多少苛责、多少阴谋诡计?
日益失望的父皇、步步紧逼的弟弟、狂风暴雨的指责……
从记事起,可曾有过一是片刻,像是这般悠闲自在的小憩在溪边青石上,任凭春风轻拂,无忧无虑、浑然忘我?
突然之间,李承乾觉得若是自己放下一切,如同这般享受着快意悠闲的人生,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当然,仅仅只是刹那之后,这个念头便烟消云散。
因为他明白,就算他自己舍得退,也有人不让他退……
那些人,要他死!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赏赐()
溪水欢快的奔流,浪花追逐,汩汩作响,激起雪一样的泡沫。
便是在这诗情画意如同画卷一般的优美景致中,房俊昏昏入睡,浑不知人间何世……
便是杜荷这纨绔子弟也有些醺醺然了,这环境,这景色,这溪水,若是能再有美妓相伴,红桃绿柳、溪水潺潺,来一出儿青天帷幕绿草为席的鸳鸯会,那简直美滴很……
李承乾也觉得一路走来的疲惫被这清澈的溪水一卷而空,心神涤荡,颇有些心旷神怡。
制止住身后禁卫前去叫醒房俊,李承乾踱着步子走到溪边,探着身子看了看清澈的溪水下,果然,那鱼钩上空荡荡的,鱼饵早就被鱼儿叼走了。
抬头看看这山,这水,这柳树,这桃花……
神韵悠然。
似乎,这是与九五至尊、御极天下相比,又一番不同的境界。
房俊被身边的脚步声惊动,悠然转醒。
微微眯着眼,适应着已经有些刺眼的日光,看着身边这个长身玉立的青年。
这人年岁大至二十许,眉目疏朗鼻直口方,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着描金石青起花蜀锦长衫,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脚蹬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丰神俊秀、贵气逼人!
“呃……”
这谁呀?帅的要冒泡,看着有点眼熟……
转了转脖子,便见到另一边不远处正把鱼篓里自己睡觉之前钓的鱼放掉的杜荷,顿时就清醒过来,大喝道:“住手!”
杜荷见房俊睡懒觉,心里边极是不爽,这也太享福了吧?见到一边放置的鱼篓,恶趣味顿起,悄悄拎起鱼篓,正在溪边鹅卵石上,将鱼篓倒过来,里边的两三条鲶鱼噼哩啪啦倒进溪水里。
这一幕正巧被房俊见到,这一声大喝,把杜荷吓得一个哆嗦,脚下一滑,立足那鹅卵石顿时不稳,一跤跌进溪水里……
好在溪水不深,将将没腰,却浑身湿透,呛了几口凉水,狼狈不堪。
房俊爬起身,一瘸一拐的跑过去拎起掉在岸边的鱼篓,打过来空了空,一条鱼也无……
顿时就怒了,将那鱼篓朝着杜荷摔过去,骂道:“你大爷!老子钓两条鱼容易吗?啊?!”
杜荷躲着鱼篓,脚底下才在河底的石头上,一个不稳,坐进溪水里,差点把他呛死,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扯着脖子喊道:“你要淹死我啊?”
房俊气得不行,一大早跟武媚娘夸下海口,钓几条鲶鱼做一道水煮鲶鱼。可是鲶鱼岂是那么好钓的?费了一早晨的劲,也不过钓了两天手掌长短的,结果被杜荷这个家伙给放了……
自己一个半残人士,钓鱼容易么?
房俊越想越来气,见到杜荷居然还敢站在河水里叫嚣,再想到这货往日种种不讲义气、自私自利的行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抄起鱼竿,拽掉鱼钩,挥舞起来照着杜荷的脑袋就抽过去。
杜荷站在溪水里,躲避不及,被鱼竿正抽在脑袋上,“哇呀”一声惨叫,差点没晕了!
大叫一声:“殿下救我!”
这还没完,紧接着那鱼竿雨点一般打来,只能举起手臂护住头脸,被抽的吱哇乱叫,狼狈不堪。
最后实在躲不过,只得连滚带爬呛了好几口水,才跑到溪水的对岸。
房俊收了鱼竿,疑惑的看向那锦袍青年,殿下?
仔细看了看,这才想起来,原来是李承乾啊……
本来认识的,但是房俊是传过来的,这以往的记忆有时候就有些混淆,有些模糊。长时间不见的人,就有些遗忘了。
前两天老爹还说要太子殿下来慰问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李二陛下也意识到大张旗鼓的追查“犯阙之事”的余党有些不妥,把李承乾放出来安抚那些突厥人——为啥是李承乾呢?因为这货从小喜欢突厥语言,也喜欢穿突厥人的衣服,内心特别崇拜突厥的颉利可汗。因此,没事的时候,他便和同伴一起,穿上颉利可汗的衣服,玩突厥人的游戏……
他同突厥人的关系很好。
这也算是一种态度的释放。
总体来说,这位太子殿下是很不着调的……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房俊呲牙咧嘴的弯腰施礼,以示自己重伤在身,这腰也就到一半……
李承乾倒是没注意这货连敬个礼都要打折扣,一把抓住房俊的肩头,连连说道:“免礼,免礼!孤今日前来,是受父皇之托,一则慰问爱卿的伤势,二则对爱情忠勇报国的行为以示嘉奖!”
房俊的眼睛便瞄向路边停着的几辆马车……
慰问什么的就算了,不要钱的好话说两句,跟没说一样;嘉奖就不同了,起码宝贝什么的赏赐两件吧?想来以李二陛下的水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