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凰天下:驸马求宠,请摇号-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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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封书信洋洋洒洒,篇幅极长,盗骊却只看了一眼,就扔进了煮茶的火炉里。
滕紫屹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他胜之不武?说他玩过家家?本来就是一场相互配合的演戏而已,不闹得荒诞一点,难道滕紫屹真的想双方全力厮杀?损了西凉的将士,滕紫屹不心疼?
损了东雍的将士,盗骊自然也是不乐意的。
既然本就是演,盗骊计较的是结果,滕紫屹却来跟他追究过程?
还是江随云当时说了一句公道话,他冷冷道,“盗骊这是在争取时间,他等不住了。”
是的,盗骊等不住了,一日一刻也等不住了。
整个东雍在举国同庆,所有的百姓都在宣扬他们的新国主是天纵之才,是天神下凡,是百姓的福音,是军神,是真龙转世。
盗骊的威望因为襄阳之战而瞬间到达了顶峰,不明真相的百姓不会关注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的,他们只知道是煌煌武威帝赶走了西凉毁家灭乡的可恶侵略者,还了他们一片安乐的故土。他们只知道,征战多年的丈夫、儿子终于从前线回到了家乡,可以回到从前的男耕女织和安居乐业了。
他们只知道,盗骊一战成名天下知,西凉不仅迅速签订了停战协议,还破天荒的给了一笔战争抚慰金。
西凉方面给出的官方解答是,他们的熙公主遇刺之后,身体始终无法痊愈,女皇陛下的龙体也欠安,钦天监国师称乃是杀戮过重所致。西凉女皇陛下爱女心切,火速下圣谕给西凉军部,勒令火速退兵,以慰天灵。
久经战火的东雍,多处土地荒芜,多少百姓沦为饥民,这一笔战争抚慰金,简直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的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盗骊却在之后的书信中言辞激烈的训话滕紫屹,说他小气吝啬,说他过河拆桥,说他道貌岸然,直说必须追加战争抚慰金。否则,盗骊将把他名下所属的所有造船厂、矿区、漕运据点即刻停工,并将八骏院所属的所有商户、马场、大型银号票庄全部搬迁至东雍……
这种威胁的口吻,让滕紫屹嘴角一抽,当下挥毫泼墨,直指盗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一味向西凉朝廷追讨战争抚慰金,其实暗地早已在私挪他原本在西凉所经营的所有商业版图。他这种试图搞垮西凉经济的做法,如若还不知悬崖勒马,他必然会代表西凉对东雍进行必要的制裁,希望盗骊能够见好就收,不要欺人太甚。
两人一言不合,不欢而散。
此后这样的争端每日有之。反正盗骊一闲下来就是写信飞鸽传书给滕紫屹,内容大多都是挑衅找茬、鸡蛋里挑骨头的。
刚开始滕紫屹还正正经经的,有理有据,且权衡照顾双方的立场和想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后来这样的书信多了,滕紫屹也搞明白了,盗骊根本就不是真的要钱要利,他若真的想要,这个世上还没人能够拦得住他敛财的手段。盗骊只不过是孤独一人在东雍,面对崭新的环境,心里想着的却是西凉这一边的人和事。
第911章 :今夕何夕,她身处何方?()
此后这样的争端每日有之。反正盗骊一闲下来就是写信飞鸽传书给滕紫屹,内容大多都是挑衅找茬、鸡蛋里挑骨头的。
刚开始滕紫屹还正正经经的,有理有据,且权衡照顾双方的立场和想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后来这样的书信多了,滕紫屹也搞明白了,盗骊根本就不是真的要钱要利,他若真的想要,这个世上还没人能够拦得住他敛财的手段。盗骊只不过是孤独一人在东雍,面对崭新的环境,心里想着的却是西凉这一边的人和事。
他通过这种方式,了解这儿,并能和这儿的人保持联络,好像他们仍在一处似的。
滕紫屹知道,若是此时熙儿是清醒的,盗骊根本一个字都懒得写给他。
所以接下来,哪怕盗骊言语再激烈,措辞再偏激,滕紫屹也看过就不顾,他忙得很,可没时间给盗骊解闷,让他聊以慰藉。
写了数封信了,滕紫屹皆不闻不顾,更别说回信了。
盗骊坐不住了。给自己下了一道访问国事西凉的诏书之后,就直接快马加鞭的赶往西凉而去。
东雍国主战后首次受邀国事访问西凉的国书还未送达两国的礼部,盗骊已经打马如飞的赶到京都城外了。
赤骥亲自在京都城外恭迎微服私访的盗骊,如今的东雍国主——司空贽。
两人主仆多年,数月未见,久别重逢也顾不上闲聊,就快马加鞭的赶往了熙公主府。
因为盗骊还在赶往京都的路上就截获了赤骥刚刚发给他的飞鸽传书,赤骥以为此时的盗骊应该还在百里之外,怕是需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入京都,可连盗骊自己都未曾料到,他行进的速度竟然超乎想象的快。
可是再快,在此刻的盗骊眼中,也实在是太慢了,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就飞到熙公主府。因为赤骥在信上面说熙公主近日有苏醒的迹象。昨日动一动手指头,今早皱着眉头喊了一声“水”,且虽然眼睛仍闭着,滕驸马喂给她的水却是自己吞咽下去的,种种迹象都表面,公主殿下苏醒怕就在这几日之间了。
盗骊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就已经跑得如飞一般快了,如今知道她马上就要醒了,更是想着她睁开眼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更是玩命的奔跑。
而两人刚刚在城门口相见,赤骥见到盗骊的第一面就说了一句话,“少主,熙坤宫传来消息,公主殿下怕是马上就醒了。”
消息得到了确认,盗骊便再也待不住,尽管从东雍不分昼夜地一路飞蹄而来,早已人困马乏,风尘仆仆了,可是当听到了这个喜讯后,盗骊便精神一振,什么疲劳和倦累统统消失不见。有的只是紧张和激动,算算日子,熙儿也应该已经怀胎八月有余的,那日船上一别,如今他们有足足半年时间未见了,不知她是胖了,还是如当时一样,仍然那样清瘦。
带着各种猜想,盗骊归心如箭,手中的马鞭抽得虎虎生风,不断加速,只为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还在半道上,结果迎面看到街尾处,是千山在那儿快马加鞭,面上的神色焦急而慌张。
赤骥也看到了,不由得非常疑惑。
千山算是跟在滕驸马身边的老人了,向来沉稳有节,而且这段日子滕驸马的身体需要调养,根本离不开千山、万里这些人的服侍。
所以,若非十万火急之事,千山根本不可能离开滕驸马半步,而如今不仅在街上狂奔,而且脸上的神情如此慌乱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千山奉命而来,一边快马加鞭,一边果然在城门口看到了赤骥和盗骊的身影,还在马上就大喊了起来,“大人,快,大人……”
听到了千山向着自己而来的呼唤,盗骊暗道不好,难不成是熙儿那儿出了什么问题。
两方的骏马以最快的速度相向奔驰,不一会儿千山就赶到了盗骊的马前,三人都是同一时间勒紧缰绳,马儿前蹄抬起,仰天长嘶。
千山喘着粗气,便一收缰绳,微施一礼,而后手指熙公主府的方向,面色泛白,急迫道,“驸马听闻大人微服入京,本来是让小人前来迎候的。不久前小人亲眼看到了公主殿下悠悠苏醒,睁开了双眼,可是很快公主殿下迷迷糊糊之间就直喊着肚子疼的消息,似乎还见了红,情况危急,刻不容缓,驸马让小人见到盗骊大人后,速请大人移驾……”
“驾!”千山的话语还未说完,盗骊脑袋一麻,浑身冰冷,面容完全紧绷,赶紧猛抽一鞭,即刻就往熙公主府的方向火速而去。
盗骊知道以熙儿的体力和她的身体状况,哪怕耗尽了滕紫屹和江随云的所有内力,也只能保证她怀胎过程中的尽量安稳,可她在临盆的时候,情况复杂,依然会十分凶险,必须要有他和江随云两人联手,共同协助,才有可能保住母子平安。
所以盗骊才会根本顾不上形势和过程,在襄阳收复战上面连表面的工作都能省则省,只为了节约时间,一定要赶在程熙临盆之前解决完所有的事情,而后撇下一切只等待着她的临盆。
盗骊已经尽可能快了,在她还只有怀胎八月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完整个西凉和东雍纷繁复杂的局势和混乱,并且不分昼夜、千里奔袭地赶至京都了。
可是,千算万算也不如天算,谁能知道程熙会早产?
扬蹄飞奔的过程中,盗骊只有一个念头,脑子里反反复复喧嚣着一句话: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已经坚持到现在了,熙儿你一定可以的,所以等我,一定不能有事。
老天,请见怜,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
半个时辰前,程熙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她只觉得自己好似睡了长长的一觉,睁开眼,眼前依然一片混沌,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处何方,更不知苏醒过来后的她是谁。
她是变回了最初的程熙?还是仍然是那个魂穿后的御宸熙?亦或是她已经经历了再次穿越,变成了另外又一个不知道是何种身份的某某某,就像是最初她刚刚穿越而来时一样?
无论现在的她是谁,她都觉得好累啊。
第912章 :她还拥有着他们,真好!()
半个时辰前,程熙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她只觉得自己好似睡了长长的一觉,睁开眼,眼前依然一片混沌,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处何方,更不知苏醒过来后的她是谁。
她是变回了最初的程熙?还是仍然是那个魂穿后的御宸熙?亦或是她已经经历了再次穿越,变成了另外又一个不知道是何种身份的某某某,就像是最初她刚刚穿越而来时一样?
无论现在的她是谁,她都觉得好累啊。
这一场长长的梦里,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肚子上,挪不开也挣脱不掉,梦里经常出现一团朦朦胧胧的肉,有时候幻化成胖嘟嘟的奶娃娃,有时候变成滕紫屹或者是盗骊的模样。可是程熙伸开双臂去拥抱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会化成一团烟,双臂收紧,她的怀抱里什么都没有。
如今,睁开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累,累得仿佛撑开眼皮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一样。
程熙咬着牙,强行动弹手指和身体,正想方设法坐起来,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而后就感觉到了极其清晰的腿间一股热流泄出。
程熙有些愣,因为与此同时她似乎还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一片朦胧中,她看到有两个人影子在她的面前晃动,她抬了抬手臂想要去捕捉那两道影子,因为这两道影子像极了梦中滕紫屹和盗骊的模样,可是一切却如同在梦中一样,她能看到他们的轮廓,却总是触碰不到他们的躯体。
而后腹部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刚刚清醒一点的神经又开始陷入了混沌。说实话,现在的程熙有种庄周梦蝶的感觉,她不知道她现在是梦到自己清醒了,还是她真的清醒了。总之,混乱、疼痛、渐渐又将她逼入了不清醒。
可若说是真的不清醒,她却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
滕紫屹温柔的笑和默默的宠溺的凝视,盗骊邪魅的眼神和当时为她而死时的无怨无悔一一在眼前晃过,此生欠他们的,这一世恐怕是无法偿还了吧?
滕紫屹和盗骊那天崩而不惊的从容俊颜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深深地凝视,让她再也移不开眼,浓浓的不舍再次裹挟住她。
泪慢慢渗了上来,要撑住啊,程熙,这么死了,他们怎么办?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深深知道他们对她的爱,说句自负的话语,她就是他们的天,她若是没了,滕紫屹和盗骊的天也就塌了。
可是腹部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她整个人像是要散了一样,难道这就是魂飞魄散的感觉?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她的身体仿佛真的在经历解构分割一般的疼痛,可她身不能动,无法让自己减少疼痛,可心间只有一个念头……撑住,一定要撑住,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放弃,绝不就这样放弃……
饶是如此,她仍觉得眼前越来越多的小黑点在慢慢聚拢。
她知道只要那些小黑点蒙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生命也就到头了,使劲摇了摇头,那些黑点又再散开了些。也不知有过多少次强行咬破唇舌让自己尽量的清醒,终于看清了一抹峻挺巍峨的身影,和一抹青竹一般清雅邪魅的身影撞进她的眼帘,程熙释然了,这一次即便是再朦胧,她也看清了,是滕紫屹和盗骊,是他们……
真的是他们!
望着这两抹焦急慌张的身影,程熙唇边化开浅笑,等了好久,总算是等到了你们。这也就代表着她还是御宸熙,她没有再次穿越,她还在这儿,她还拥有着他们,真好!
含着欣慰的淡笑,程熙缓缓闭上了眼,眼前所有朦胧的人影消失,没了任何知觉。
触目惊心的红,晃得刚刚赶到的盗骊脑子“嗡嗡”作响,他自幼学医,救人也杀人,早已看惯了生生死死,从不为生死所动,即使是当时他将自己的胸膛撞上江随云的长剑时,也只是遗憾,而此时从未有过的恐惧却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接过慕容山子早已给他准备好的药箱和针囊,盗骊的双目停驻在程熙脸上,她唇边欣慰的笑,带不给他一点安慰,只有更多的忧虑。
不远处,是江随云焦急颤抖的声音,“血量更大了,快!”
盗骊推开针囊,取了粗大的金针,指动针下,紧张得额头上滚下滴滴汗珠。
在盗骊来之前,江随云已经在着手将她止血,可是时效过了,血流依然不止。当年江随云主攻炼毒,而盗骊主攻制药,本来江随云的擅长就是制毒炼毒而非针灸诊疗,因此到了治病救人,尤其是病情危急时,江随云只能做到拖延她病情的变本加厉,却并没有盗骊那一手起死回生的针法。
盗骊按住程熙的关键穴位,粗大的金针刺下后,密集的银针遍布在程熙的腹部一路。待她身下出血渐止,收了针,小心翼翼的揉搓着她被银针弄得红肿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