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的恶作剧-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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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ο°ノ︵┻━┻
……
……
……
“咚……咚……咚……咚……”
仿佛是回荡在天边的低沉钟声,悠悠传来,将他从梦中唤醒,那沉沉钟声,由远及近,缓缓的,似乎敲入了他的心底。
第一次的,他竟没有睁开眼睛的冲动,就这么安静地躺着,不去想不去管,自己身处何方,身外是何世界?
大千世界,此刻却只剩下了阵阵低沉钟声。
“咚……咚……咚……咚……”
钟声悠扬,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就这般一直敲打下去。他侧耳倾听着,呼吸平缓,全部精神都融入到这平缓的音色里,再也不愿离开。
多久了,他竟是第一次这般心无挂碍地躺着。
默然,叹息……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佛!
这竟是他第一眼所望见的。
一个斗大的“佛”字,高悬屋顶,围绕这个佛字,周围一圈金色花纹团团围住,然后顺着外围,一圈圈精雕细刻着五百罗汉神像,又形成一个大圈。诸罗汉尽皆一般大小,但神态身形尽数不同,排列成行,端正无比。然后,在大圈外围乃是蓝底黑边的吊顶,比中间佛字圈高出二尺,其上画风又有不同,乃是正方形方格,每方格一尺见方,金色滚边,内画有麒麟、凤凰、金龙、山羊等佛教吉祥瑞兽,这些图案,却是每个方格中一样的。
虽然对雕刻建筑并不在行,但只看了一眼,杨易便知道此乃是鬼斧神工一般的手笔。
房顶上,这一片围绕佛字的内圈之中,垂下两个金色链条,倒悬着一盏长明灯,从下向上看去,大致是三尺大的一个铜盆,里面想来是装满着灯油的。
转头向四周看去,只见此处倒像极了是一间寺庙内的禅房,房间颇为宽敞,四角乃是红漆大柱子,青砖铺地,门户乃桐木所做,两旁各开一个窗口,同样使用红漆漆上,看去十分庄重。一侧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观音大士手托净水玉露瓶图,下方摆着一副香案,上有四盘供果,分别为梨子、苹果、橘子、香橙;供果之前立着一个铜炉,上面插着三枝细檀香,正飘起缕缕轻烟,飘散在空气之中。
而另一侧的墙边,便是杨易所在。
此处摆着一张木床,古朴结实,并未有更多装饰,想来是出家人并不在意这等东西,房间也是一般简朴,除了上述东西,便只有摆在中间的一张圆桌,周遭四张圆凳。桌子一字都是黑色,桌上摆放着茶壶茶杯,乃朴素瓷器。
杨易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好,时至今日,好不容易来一次附体重生,难道成了一个和尚?
但是很快,入微的灵觉已经感应到了身上的装束,并不是一个剃度的出家人,让他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凭着轮回者技能列表中最普遍的主动技能——嘴遁之术,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这间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人迈步走了进来。
杨易向他看去,不禁怔了一下,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年轻小和尚,手里托着木盘,上面放着一个新的水壶,走进来却也没有向这边看来,而是直接走向房间中的桌子,将桌子上的茶壶与手中木盘上的那个调换了一下。
“你……是谁?”杨易开口问道,但是才说了一个字,突然便觉得喉咙疼痛,极不好受,声音也顿时哑了下来。
这具身体怎么了……杨易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刚好还没在意,这身体……居然虚弱至此,NND,这真是我成为轮回者以来见过的素质最差的一个。”
虽然还没回复修为,但医武不分家,又有灵觉辅助,杨易很快就弄清了自身的状况。
杨易的突然出声,也把那个小和尚吓了一跳,立刻转身看来,动作着急之下,还险些把手上的木盘给打翻了。
“啊!你醒了?”那小和尚似是颇为惊讶,但眼中却有喜色,笑道:“那你等等,我立刻叫师兄他们过来看你。”
说着,他就欲向门外跑去,杨易冲着他的背影,嘶哑着声音问道:“小师父,请问一下,这里是何处?”
那个小和尚回头一笑,面上神情颇为天真清秀,微笑道:“这里?这里当然就是天音寺了啊!”
天音寺!
杨易一下子呆住了,虽然之前就猜到了,但是此刻猜测成为现实,还是如被惊雷打中。
那小和尚一路小跑跑开了,想来是去叫人的,只剩下杨易一个木然躺回床上,心中混乱无比。
天音寺……
这么巧的嘛?
“按照我的计算,不应该啊……我的根底明明是道家真传才对吧?难道是因为如来经的原因?可无论怎么算,直接附身在青云山某个弟子身上的概率都比天音寺说得过去吧喂!不说张小凡、林惊羽这两个,又或者有名有姓的那几个配角,那不都是常见的附身对象吗?则么到我这待遇就不一样了啊!我擦,还能更坑一点吗?!你可是主神殿啊,你的节操呢?你的担架呢?!改成自行车了嘛!!!”
还是第一次,杨易突然觉得自己的吐槽抱怨是如此有理有据——虽然也从没见主神殿出来解释一下。
第218章 念佛()
晨钟,暮鼓,日复一日,仿佛永无止境。
每一天,都仿佛与昨日一模一样,有人感觉枯燥,有人便觉得心安,幽幽岁月,或长或短,本在人的心间。
一转眼,杨易已在天音寺待了多日,听着清晨钟声,傍晚沉鼓,从寺内不知名的地方每天准时响起,默然度日。才区区几日工夫,他却仿佛已经融入到这奇异的环境之中。
天音寺的僧人们很快就习惯了这位被普德师叔带回来、长住在此的“古怪”施主。
这位施主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在见到天音寺的神异之后祈求修行法术,也不去庙里金身座下拜佛求神,反而扎进了最普通的藏书阁,一心诵读起佛经来,短短时间里就在佛学修为上一日千里,偶有争强好胜的师兄弟前去“请教”,每每都默然而归,口称惭愧。
日渐深远,寺内修为最高的四位禅师也知道了这件“趣闻”,这天早课完毕,便着法相将这位施主找来。
如今,未来的法相大师还只是个小沙弥,但身为天音寺主持、四大神僧之首普泓大师身边的弟子,一身月白僧衣,白净脸庞,手中持着念珠,已有了未来的一点高僧风范。
法相对这位佛学高深的施主也颇有好感,他早前也听几位师兄弟讨论过这人,对他的佛学修为都佩服得紧,甚至此人的饮食起居,性格爱好,也被他所知。
此次得了师命,法相看了看天色,也不去问,便径直来到经房内,对着杨易合十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杨易双手微微抱拳,回了一个俗礼慨然应道:“既如此,还未当面感谢普德大师救命之恩,烦请小师傅带路。”
法相点头道:“施主,请随我来。”
说罢,他头前领路,杨易随即跟上。
在身后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细细檀香,轻轻飘荡。挂在房间墙壁上的那幅观音大士神像图,在袅袅轻烟里,观音大士慈眉善目,微微含笑。
走出经院,是一个长约两丈左右的通道,宽四尺,两侧都是红墙,有两人多高,顶上铺的也是绿色琉璃瓦片,通道尽头乃是一个圆形拱门,走近那个拱门时候,便隐隐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声响。
那声音颇为奇怪,乍一听似乎是庙内僧人颂读经书的声音,但其中却还夹杂着其他怪声,有一些在一般人想像中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如村落妇人聚在一起聊天谈话,又或信众高声礼佛,更隐隐传来有些孩童啼哭声音。
这是山下信徒,无钱治病,便带着孩儿来寺庙求佛,天音寺有精于此道的僧人,便会尽一些绵薄之力,普度众生。杨易在这里住了些日子,也曾来帮过忙,早已见怪不怪了。
走到门外,又是豁然开朗,但只见白玉为石,坪铺为场,石阶层叠,九为一组,连接而上至大雄宝殿,竟有九九八十一组之高。而玉石雕栏之间,只见殿宇雄峙,极其高大,殿前十三支巨大石柱冲天而起,高逾十丈,殿顶金壁辉煌,八道屋脊平分其上,雕作龙首形状,每一道屋脊飞檐龙首之前,赫然各雕刻着十只吉祥瑞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而殿下种种雕刻华丽精美,更是远远超过了世人想像,非等闲人可以制作。在大雄宝殿之后,两侧,前方,俱是一间连着一间的高耸殿堂,其间或是广场相接,或是小路蜿蜒相连,有的直接便是连在一起,层层叠叠,大为壮观。
只是这建筑虽然雄伟华丽,也的确令人惊叹不止,但毕竟是仙侠世界,仙法奇诡,也不能批评人家浪费民力。而此时此刻,最令人惊愕的也不是这些,而是这等佛教庄严圣地之上,竟有无数凡人穿梭不停,无数人手持香火,跪拜礼佛,台阶广场,殿里殿外,香火鼎盛的难以想像。
只是人流虽多,每天的生面孔也不少,但像杨易这样被“法相”这种修行者接待的却寥寥无几。
“据说这位施主是普德师叔在外面救回来的,险些丧于妖兽爪下,如今身体虚弱,在我寺敬仰。”
一个僧人对一位好奇的香客解释道,看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修行者们向来是愿意将这种事传扬出去,不仅收获别人的敬仰,还为自己的山门塑造高大上的形象。
至于这些和尚论禅辩不过一个只看了几天佛经的“病人”这种事,他们则是不会故意向外宣传的。
其实,偌大的一个天音寺,在天下正道中拥有崇高地位的天音寺,竟如同一个凡间普通寺庙一般,开放给无数世俗百姓烧香拜佛,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据杨易所知,其实早先天音寺也和青云门等门阀一样,并不对俗世开放,只是普泓上人接任方丈之后,与另三位神僧一起参悟佛理,发大愿心,说道:佛乃众生之佛,非吾一人之佛耶。于是便决定开山门接纳百姓。
佛门,佛门……
杨易的思虑突然有些飘忽。
神在人心里!
神佛劝人向善,难道本性就是坏的?
他脚步不停,隐隐间似乎改了主意。
……
天音寺对世俗开放,乃功德无量之举,但出家人毕竟需要清净,便住在山顶小寺之内,一般也被称呼为“小天音寺”。
那里,才是真正修行的地方。
但此次四位神僧见他,却又不可能在那里了,否则单说他这幅身体大病初愈,又还没有精元灌体,只怕要累死在半路上。
到了禅房,法相进去禀报一声,就出来在外守着,请杨易入内。
这四位老僧面对“一介凡人”,态度也十分随和,只是似乎有意考教,没说两句便与杨易聊起佛法,杨易趁此机会一边听讲,一边讨教。
今日讨论的的佛法中,主要有二:一是诸行无常,二是诸法无我。
诸行无常,意指世间一切事物,皆在刹那间迁流变异,无一常住不变——这到是与唯物主义中“一切事物都是运动变化发展的”理论不谋而合,受过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杨易理解无碍。
但那诸法无我,便是唯心唯物最根本的分歧所在了。
首先分歧在于,人是否能认识世界——唯物世界观认为,人是可以研究、认识世界的,这是可知论,而佛法认为,除“我”之外,别无他“我”,除“我”之外,也无法认识其他任何事情,人能够认识的,唯有自我,因为意识所感知的其他一切,都是“色”、“相”,唯有“我”——即意识本身,是脱离色相的、能够认识的,所谓修行,就是认识“我”的过程,这便是诸法无我。
佛陀从认识自我中发现脱离色相之外的空,但他又发现,除了自我之外,其他一切物质,乃至生命都无法去认识,他们的意识永远不可知,他们色相之外的东西永远不得得,即一个人只能肯定自我意识的真实,而无法确定和认识其他人的意识,是不是只是感觉所化,就如缸中之脑,梦中世界。
既然除“我”之外,一切都是色相,而空在“我”,那么就可以认定,世界在“我”,只要“我”感知到世界,世界就存在,若是我感知不到世界,那世界就不存在,一切唯心而已。
世间一切,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而是心动,“我”动……
这道理竖起来容易,化入佛法中却又枝叶繁茂,难以具论,说道最后,天色渐晚,杨易便便主动告退,回到客房休息。
禅房之外,法相正要推门。禅房之内,突有人抚掌而笑,令他动作一顿。
……
三日后,在杨易主动要求下,他终于拜入了天音寺山门,成为一名普通的僧人。
若说唯一有些特殊的地方,就是他直接拜入了四大神僧之一的普德大师门下了。
第219章 入门()
随着普德禅师一根干枯的食指点出,杨易只感觉到自身的头皮一轻,这幅身体从出生以来就养着的一头乌黑长发,已经是随风飘散落下。
在大部分门派,收徒都是一件很正式的事,只是此次似乎格外隆重了一些——当然不是说礼仪流程神马的,对天音寺的僧人来说,并不会太过拘泥于俗礼,反而显得比俗世更加开放——而是说主持普泓上人也在一旁观礼。
就像青云门首座收徒弟,道玄掌门最多也就是知道一下,什么时候去参加过拜师礼啊。青云门上下多少人啊,去多了就不值钱了好不好?
眼看剃度已成,普泓大师突然问道:“师弟,不知其法号为何?”
入了佛门,除了剃度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这一个法号,这就代表了佛门的法度,按照天音寺辈分来排,杨易应该正好跟法相他们一样,也是“法”字辈。
之只见普德禅师微微一笑,道:“今日我见寺中法幢无风自动,心有所感之下,得到了‘法海’二字,便赐予他吧!”
普德禅师对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