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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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逸尘知道这个动不了,是说给自己听的,意知阿贞行动不便,无法传递消息。
于是他便道:“我看那个人功夫不错,无孔不入,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好。”
陈素青咬了咬唇,叹了口气道:“也都怪我,连累她们了。”
梅逸尘道:“我看他不是冲你来的,至少对你没有杀气。”
陈素青听他此言,只当梅逸尘还怀疑阿贞,也没有接他的话,便道:“确实要小心一点。”
她说完又看向窗外,有些担忧道:“他刚刚还提到了禅师,不知道去找他的麻烦。”
听她这样说,阿福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忧色,闷闷的坐到了一边。阿贞见了,连忙劝道:“禅师武功很高,不会有事的。”
阿福闻言,这才侧目看了一眼阿贞,眉头稍微松了松,又朝她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刘府之中,刘霭文正站在小院之中,透过窗子看沈玠在房中练刀。
她心中沉吟了一下,对院中看守的家丁道:“若是沈公子以后要练功,让他出来,在院中练每日可以练一个时辰。”
随从脸上出现了一些难色,道:“这里本来就是两扇门才保险些,若是放他出来,又让他练武,怕他跑了。”
刘霭文看了他的神情,知道他在想什么,怕又是对自己行为心中嘲讽。她也懒的理会,只是淡淡道:“就按之前那样,小心点就是。”
那家丁闻言,撇了撇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不情愿的应了。
正在这时,就听见刘雩文在院子外面喊她,刘霭文见了,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出了院子。
刘雩文见她出门,便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刘霭文听他谁这话,心中有些不太高兴,但也不同他多言,只是淡淡道:“你找我有事吗?”
刘雩文见她又有些犯倔,心中的更是不满,便道:“陈素青到洛阳了。”
刘霭文眼神微微颤了颤,又问道:“哦?那她怎么还没来?”
刘雩文提了提音量道:“你还指望着她来?”
刘霭文微微笑道:“她始终要来的。”
刘雩文急忙道:“你究竟有什么主意?”
刘霭文微微咬着唇,侧目看了看她的哥哥,道:“你觉得让沈玠给陈素青写一封休书怎么样?”
她说到这里,还自顾自的道:“她死心了,自然也就要走了。”
刘雩文又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顿了好久,才道:“他能同意吗?”
刘霭文摇了摇头道:“想想办法,或许可以骗骗她。”
刘雩文道:“上次已经骗过了,他还能信吗?再说了,就算你骗他写了,陈素青能信?”
刘霭文点了点头,道:“那倒是,陈素青也是个死心眼,到时候说不定更疯了。”
刘雩文心中腹诽,只道她自己死心眼,还要说人家正经妻子,但是当着自己妹妹,自然不会这样说。
他只是问道:“那到底怎么样?我可是听说,那个和尚挺厉害的,那时候郭长卿都敌不过他。”
刘霭文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雩文叹了口气,小心道:“不成的话,你放了沈玠吧,其实以你的才貌,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刘霭文抬起眼来,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哦?”
刘雩文被她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毛,但还是继续劝道:“其实他心不在你这,留着也没什么用。”
刘霭文瞪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恼火,语气也越发冰冷,道:“你的舅舅不是会帮我们吗?”
刘雩文闻言,嘀咕了一句道:“那不是你舅舅?”
但他说完这话,还是顿了顿,语气中有点希望:“他应该是会帮我们吧,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刘霭文冷笑一声,道:“他估计想杀了我们的心都有。”
刘雩文道:“你也不必这样说……”
刘霭文捏了捏手中的鞭子,道:“我们去会会他。”
刘雩文侧目看了看他道:“有希望吗?”
刘霭文冷笑了一声,对着仆从高喝一声“备马”,便大步往外走去。
刘雩文急忙取了自己的两刃刀,也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跨马飞奔,到了城东的客栈。刘霭文在客栈门下勒马,回首对后面的刘雩文道:“就是这里吗?”
刘雩文道:“根据线报所传就是这里了。”
刘霭文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座客栈,冷笑道:“他竟然住在这里,倒是低调。”
刘雩文听了她说话的语气,连忙抓住了他的缰绳道:“你进去之后,见了他,收收脾气,说几句好话,不要冷嘲热讽的。”
刘霭文看了他一眼,一把夺回了缰绳,冷笑了一声道:“你不会以为,我们是去求他的吧。”
第四零六章 忍气拜访谋活路(二)()
刘雩文闻言,愣了一下,急忙就要说什么,但刘霭文却一拂袖,下了马,径直进房去了。
她还未走到楼上,就看见黄衣女子站在楼梯口,看到二人来了,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笑意盈盈的柔声道:“刘公子,刘姑娘。”
刘雩文不认得她,刘霭文却认得,那时候在潇碧山庄前杀陈敬峰时,也正是她来插了一手,那时候她明里暗里也曾帮过刘霭文。刘霭文那时候尚不是很明白原因,现在想想到有些知道了。
刘霭文微微扫了扫她,淡淡道:“原来你是我舅舅的人,难怪那时对我还算留情。”
黄衣女子笑道:“我现下在王先生手下做事。”
刘霭文道:“那还不一样?”
黄衣女子眉毛挑了挑道:“我只听王先生的。”
刘霭文听出了她语气重的一丝傲然意味,轻哼了一声,又问道:“你叫什么?”
黄衣女子笑道:“我叫元吉。”
刘霭文冷冷道:“不像是个女子的名字,更不像是下人的名字。”
这时候房门打开,王玄鉴从门中出来,站在门口,双眼微垂,居高临下的扫了扫二人,又淡淡道:
“元吉出自周易坤卦,黄裳,元吉。”
刘霭文听他这样说,心中当他与自己辩驳,大有轻视自己不通文理之意,便道:“元者为大,黄者占中,她能当得起吗?先生这名字也不太通吧。”
王玄鉴淡淡笑了笑道:“黄属地,裳是下衣,坤是臣卦,这卦正是以下奉上,忠信之卦。”
刘霭文听了他这话,脸上更挂不住了,于是便对元吉道:“那你该穿黄裙子,不该穿黄色袄子。”
元吉闻言,看了看自己的黄色衣裳,笑道:“我又没读过书,只当这是衣裳的意思。”
刘霭文听出元吉此言是在讽刺自己,于是怒不可遏,抽出鞭子,朝她飞去。
元吉见了,轻轻避开了她鞭子的锋芒,又不慌不忙的抽出了自己红绸,左腕一抖,便向刘霭文飞去。
刘霭文是见过她如何用红绸杀了陈忠的,此刻见红绸扑来,心中也有些犯怵。
但元吉这时的红绸却不似那时候刚猛,而像是一阵红浪,缠缠绵绵的向自己裹了过来,既温柔,又有些让人窒息。
刘雩文见了,怒喝一声:“放肆!”便举刀向元吉劈去。
元吉见了,又放出了自己右手的红绸,去势就刚猛的多,打在了刘雩文的刀上,发出了“咚”的一声脆响,打的刘雩文的刀也抖了三抖。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中年男子从里面出来,轻轻的扫了众人一眼。
元吉见了,连忙收回红绸,躬身站到了王玄鉴身后。
中年男子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元吉,王玄鉴看了他的神情,也微微倾了倾身,笑着唤道:“明公。”
中年男子听了,收了收脸上的一丝不愉,又扫了一眼刘雩文兄妹,便道:“都进来吧。”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恶,刘雩文兄妹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跟了进去。
进房之后,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刘霭文,又指了指元吉,笑道:“按照辈分,你还得叫她一声师叔,她是你们目前最小的一个师妹。”
说着有指了指刘霭文的鞭子道:“怎么样,你的鞭子可比不过人家吧。”
刘霭文知道她是为了王玄鉴的面子,故意说这事情与自己听,于是“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怎么到了这里?”
中年男子笑道:“你母亲与她同出一门,我与她们师父关系匪浅,特意请她来帮忙的。”
他说着又笑着对刘霭文道:“按你母亲的关系论,你该对她尊敬些。”
刘霭文可以不认舅舅,却不能不认母亲。她见中年男子故意这样说,非要在此事上也压自己一头。
那元吉明明就是给王玄鉴做侍女的,连名字都被改了。此时却偏偏又说是自己的师叔,这分明就是给自己兄妹难堪,于是气都不打一出来。
她冷冷言道:“舅舅处事,不是一向只看尊卑贵贱,还论得着亲疏伦理吗?”
中年男子见她又在旧事重提,讽刺自己,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喝道:“我若不论亲疏伦理,还能让你二人在此叫嚷?”
王玄鉴见气氛有些不对,便站起来道:“明公家事,我也不便多留,就先告退了。”
中年男子闻言,和缓了脸色,朝他笑道:“小儿无知,冲突了先生,还望见谅,一会儿我亲自过去赔礼。”
王玄鉴笑着躬了躬身,就出门去了,刚一出去刚好看见孙放从外头回来,便冷冷问道:“您去哪儿了?”
孙放知道他眼线众多,瞒不过他,便笑着承认道:“我去找阿贞了。”
王玄鉴闻言,脸色突变,道:“你怎么敢?”
孙放笑了笑道:“她原来不叫这个名字。”说完又看了看元吉。
元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摆。
王玄鉴四下看了看,便丢下句:“进来说话。”然后挥了挥衣袖,同他二人进了房中,留下元吉在门口守门。
进屋之后,王玄鉴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冷冷对孙放道:“你好大胆子,敢在明公眼皮下做这种事情。”
孙放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我做什么了?明公也是同意我救陈素青的,我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王玄鉴坐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懒怠了一些,道:“你不必与我打哑谜,我知道你和你的主子想要什么,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问。”
孙放笑了笑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什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感兴趣了。”
他理了理袖子,好像有些漫不经心的道:“看来王先生果然知道些什么。”
王玄鉴冷冷道:“你最好不要费心打听,对你没有好处,惹恼了明公,你必死无疑。”
孙放听他这样说,心中也沉了一下,但是脸上却依然淡然道:“我只是为我主人做事,王先生不说,明公y想必也难知道。”
第四零七章 陪笑相谈寻生机(一)()
王玄鉴轻轻笑了下道:“你很自信,我却不敢欺上瞒下。”
孙放也笑道:“你们真没有欺上瞒下的事情?”
王玄鉴敲了敲桌子,侧目微微扫了他一眼,道:“你这话倒是别有深意?”
孙放笑道:“不敢,但我替主人做事,有些事情,既然知道了,总要探一探的。”
王玄鉴淡淡道:“这可与您先前说的目的,大不一样。”
孙放笑道:“先生大放宽心,我来的目的真是为了陈素青的。”
王玄鉴微微蹙眉道:“总而言之,以后不要去管阿贞那边的事情。”
孙放微微笑道:“我现在知道是为了谁了,但却不知道什么事情竟然值得王先生如此费心。”
王玄鉴的语气冷峻起来,道:“你若再问,可小心点……”
孙放也收起笑颜,道:“看来您是不准备与我们合作了。”
王玄鉴站了起来,面对窗子,冷冷道:“您说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我给他做事,不就是给您的主人做事吗?难道您的主人对他还不信任吗?”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孙放也不敢承认,便道:“先生的忠心,我是知道了。”
王玄鉴理了理袖子,目光深沉的道:“你大可放心,不管什么样的事情,我们绝没有对你主人有异心,他的忠心,也是日月可鉴。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好。说什么事情,不说什么事情,也都是有自己的理由,但绝无恶意。”
他说到这里,又转过头来,淡淡笑道:“若只是为他做事,我不至于出山。非我自夸,为了请我出山,他也做了不少事,他的诚心,他的丹心,我都看在眼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都是为了你的主人。”
孙放见他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也不能多言,只是笑道:“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王玄鉴神情严肃道:“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与明公说,也希望你好自为之,对于一些事情,不要乱打听了。”
王玄鉴一向温和,但说这话时确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让孙放心中也有些惧意。
王玄鉴又看了他一眼,道:“我也奉劝你一句话,做人,行止最佳,多则不宜,否则会害了自己性命。你主人既然没有给你多余命令,你完成自己的事情就好,再多行一步,我不杀你,你也活不成的。”
孙放闻言,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便点了点头应了,然后起身道:“今天听了先生一句话,深有体会,我记下了。”
王玄鉴语气又恢复了温和,笑了笑道:“那最好了。”
孙放走到门口,又回了回头道:“阿贞受伤了。”
王玄鉴点了点头,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知道了。”便没有多言。
而在另一间房中,刘霭文兄妹和中年男子也分主客做好,刘霭文笑道:“舅舅居然会住在这个地方,到叫我们好找。”
中年男子淡淡道:“我来的低调,住的简单。”
刘霭文挑了挑眉,又笑着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道:“你们居然会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雩文笑道:“我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