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诡异档案-第8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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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总算想出了一个破绽,撕心裂肺的大声责问。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戛然而止,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溅射了一地。赵光难以置信看着胸口处插入的坚硬异物,艰难的瞪大眼睛。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后狠狠的袭击了他,是胡林。
胡林看着他的眼神那么疯狂、那么冷。绝望和逼近的死亡令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在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声响。温热的血液在不断流失,最终,赵光在不甘中永远的失去了意识。
“你杀了他?”周翔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吗,他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不是吗?”胡林满不在乎的扬了扬手中带血的凳腿。
“但看来杀了小光,似乎也于事无补。”周翔没再说什么,只是叹气。卧室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卧室,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去开门看看吧。”
他俩打开门,令人失望的是,门的外边,仍旧是别一个卧房。能够令他们离开这该死房间的走廊,完全没有出现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胡林失望的颓然坐到地板上。
俩人休息了一下,走入了别的房间,开始继续探索起来。让他们惊讶的是,自从赵光死后,他的尸体就仿佛变成了房间的标配,开始被房间无限复制起来。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开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他,以及喷洒在地上,反射着诡异邪红光茫的血液。
这折腾的他俩快要疯掉了。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再次累到不行后,周翔停下脚步,坐到沙发上挠头:“我还是觉得广宇的嫌疑最大。”
“我也觉得他有问题。”背后胡林的声音有些扭曲。周翔愕然向后看,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只见胡林正挥舞着手,想用尖锐的凳脚攻击他。微弱的破空声传递进耳中,他的求生激发了肌肉,奋力向左边一滚,好不容易才躲开。
这疯子想要杀了自己?为什么?
周翔跟他拉开距离,骂道:“胡林,你想干嘛?”
“杀了你,再杀了广宇。我肯定能逃出去。”胡林理直气壮的回答:“我现在不知道谁有问题,不过我自己肯定没问题。”
“你冷静点。杀了我根本没用!”周翔一边说话,一边找抵抗用的物体。他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把椅子,于是紧拽在手里。
“小翔,其实我早就想杀你了。嘿嘿。”胡林神色比他的声音还扭曲,他的面部肌肉不断抽搐着:“没想到老天真的给了我机会,在这里杀掉你,不用付法律责任。甚至没人知道!”
“是你!带我们进这个鬼地方的是你!”周翔恍然大悟的说:“你想杀我想的快要疯了。可是,我又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没理由,就是看你不顺眼,总是一副老好人,好大哥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的模样很恶心?”胡林扑过去,跟他扭打在一起。和疯子打架很可怕,就算周翔比他壮实,也免不了受伤。
最终周翔掐住了胡林的脖子,死死的掐着。胡林刺伤了他的两条腿。双手中的胡林因为窒息而挣扎着,脸色逐渐变成了酱紫色。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挣扎变得衰弱了,不断从喉咙里发出的恶心叫声也消失了,周翔才松开手。
胡林毫无气息的仰躺在地上,他的身旁不远处,是赵光死不瞑目的尸体。
周翔的两只腿不停地在流血,他忍住撕心的痛,爬到沙发前扯下两条布片紧紧将伤口缠住。这才拼命的向门口爬去。就在挣扎着仰起身,手快要接触到门把时,背后突然传来了‘吱呀’的开门声以及轻微的脚步声。
他愕然向后望去。竟然看到对面的墙上开了一扇门,广宇从门内走了进来。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地上的两具尸体,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
周翔惊喜的笑着:“小广,没想到你还活着,太好了。”
“是啊,侥幸能和你碰面。”广宇没有笑容。
“以前误会了你,太抱歉了。”周翔真诚的道歉道:“我总算搞明白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胡林那疯子。他平时想杀我想的快要疯了,是我牵连了你和小光。”
广宇的视线落在了胡林的尸体上。
“你过来扶我一下,这鬼地方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们一起出去。”周翔抱怨道:“腿太痛了,根本没办法走路。”
“别乱动,小心动了伤口。我马上扶你起来。”广宇点了点头,慢慢走过去。他拉着周翔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两人有说有笑的互相表示对对方的谅解,然后小小的憧憬了一下回到正常的世界后,该怎么珍惜今后的生活。
周翔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广宇身上,他俩试着配合着走了两步。看着他的侧脸,周翔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阴霾和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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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又见纸船(1)()
他的左手一扬,想要将手心里的东西刺进广宇的心口。
但他失算了,广宇的动作更快。他一脚踹了过去,将周翔踹倒。在倒下的同时,周翔只感觉有个冰冷的尖锐物体挤入了心脏的位置。他愕然望去,居然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碎块。
“原来我们想的都一样。”周翔苦笑着,使劲儿的咳出嘴里的血块。
“不错,胡林总算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无法保证四人中谁有问题,只清楚自己没问题。”广宇冷笑:“你死了,我就能离开了。”
“该死,咳咳,这鬼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周翔仰望着天花板,咽下了自己短暂人生的最后一口气。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的猜测,通通都错了。至少我能偶然发现自己可以跟踪你们,看你们狗咬狗自相残杀。这说明,其实这个空间,应该并不是无限循环的,而有着某种规律。不过,谁在乎!”广宇喃喃道,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门拉开。
门外,总算不再明亮。亲切无比的走廊延伸在眼前,广宇愣在原地。
他眨着眼,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地上。
摔得粉碎。
广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了家,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入,显得无比耀眼。父母不在,他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份报纸。
报纸的头条写着这样一份新闻:
‘本报讯,昨日下午有人报警,声称有四个高二生猝死于别墅内。别墅的主人姓赵,夫妻两人外出旅游后回家,发现自己的儿子以及三个同学一起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尸体已经冰冷,四人死因未明,本报将继续予以关注’
四人?广宇脑袋像是被电击了似的,全身抽搐了一下。怎么会有四人?自己明明就逃出来了!
他愕然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一切都在自己的眼中改变了,自己狭小的卧室变得宽阔明亮。整洁的地面,杂乱的零食垃圾扔了一地。他的身旁,猛的浮现出了三具尸体。
自己,又回到了那令人绝望的,无限循环的房间!
空荡诡异的屋子里,只剩下他绝望悲切的惨嚎声。
“我就这样绝望的过着,每天都在往那个别墅外逃,每次逃出来了,只要一睡觉一醒来,就会发现,自己仍旧在那栋别墅中。就像个死循环般绝望。直到有一天,在我再一次逃出别墅,回到家过后。一封信唐突的出现在了我的枕头前,上边说,如果你想逃出死循环,那么,就必须在七天后的凌晨零点整,踏上,东方邮轮号!”
广宇用力的敲着脑袋,满脸的痛苦绝望。
所有人都被这个高中生的故事所震惊,本来还在开船的船长邹慧也偷溜过来倾听着,他显然是吓的不轻。
宅男吴钧摸了摸脑袋,比划大拇指:“广宇小弟弟,你牛逼。本来我以为自己的女友走进电视里,甚至都被所有人否定的事情已经够牛逼了。没想到,你的经历比我更牛逼。所以说,你现在其实是死人了?”
就连妞妞都好奇的伸出手,透过厚厚的羽绒服摸广宇的脉搏:“广宇哥哥,你有心跳啊,血液也在流。明明活的好好的。”
广宇苦笑:“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亲人和朋友而言,甚至在法律意义上,我确实已经死了。我的尸体被烧了,父母给我举办了葬礼。可我又有血有肉的活着。很难界定,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种东西。”
“你没去和父母相认吗?”我问。
“没敢去,怕吓着他们。”广宇摇头:“被烧的尸体我还偷偷去看过,确实是属于我的。而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和从前没什么不同。所以自己实在搞不懂,我到底怎么了?现在的我还是不是真的我。可世界上,明明没有两个我啊。那么烧掉的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疯了。”
“你现在睡着,还会进入那个无限循环的别墅吗?”我问:“还有你这几层厚厚的羽绒服,是干嘛用的?可以遮挡无限循环的触发?”
“我穿成这样,其实是然并卵。就只为了掩人耳目而已,毕竟自己在法律上已经死了,还不如装成怪人。”广宇犹豫了一下:“不过自从上了这艘船后,似乎就没有再陷入无限死循环了。”
“这样啊,还真是奇了怪了。”我摸着下巴,心里在一瞬间似乎闪过了什么灵感。可是那灵感跑得太快,没有抓住。
“其实你的事情,还是可以通过一个理论,来解释。”自己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将灵感找回来。暗自叹口气,我开口说道:“知道什么叫做西西弗斯的世界吗?”
世界上陷入死循环的事,都被统称为‘西西弗斯的世界’。
没有之一。
其实无论时间还是空间的死循环,旁观者,很难体会。就一如这艘东方邮轮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是当局者,根本无法揣测置身船上的所有人,究竟有多恐慌。
“所谓西西弗斯的世界,其实来源于希腊神话。”我一边思忖着广宇的故事,总觉得这个故事,和宅男吴钧的经历似乎有所。
“西西弗斯与更加悲剧的俄狄浦斯王类似,是科林斯的建立者和国王。他甚至一度绑架了死神,让世间没有了死亡。
最后,西西弗斯触犯了众神,诸神为了惩罚西西弗斯,便要求他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由于那巨石太重了,每每未上山顶就又滚下山去,前功尽弃,于是他就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做这件事。”
“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西西弗斯的生命就在这样一件无效又无望的劳作当中慢慢消耗殆尽。”我看着广宇:“你在小伙伴别墅中的死循环,就是一种无用功。无论你逃出来多少次,都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你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陷入死循环。找不到原因,自然找不到结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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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 又见纸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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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 :ee5 ”广宇苦涩的笑,年轻的脸死气浓烈:“可是我想来想去,没道理啊。我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对自己的小伙伴们做过恶。为什么赵光家的别墅,会将我困住。而且不停地拉我进去?”
我沉默了片刻:“世间万物,一定有一个原因。没有什么东西是无缘无故会落到你头的。想要彩票,至少也需要你买了彩票才可以。你再仔细想想,去赵光家之前,究竟做了什么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事?既然四个人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问题肯定出在你身。”
广宇用力的摇头,似乎对我的话并不满意。
在这时,移开脑袋再次聚精会神开船的邹慧,突然惊叫了一声:“夜不语先生,你看江面。似乎远处飘来了什么东西!”
一成不变的水面几乎没有杂质。可是远远地,确实在水天一线的地方出现了某些极小的东西。黑色的水承载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物,越来越近。
我跳了起来:“去看看!”
说着朝驾驶舱外跑去,广宇、妞妞等人急忙跟了来。当我们从甲板时,那本来以为极远的东西,已经很近了。
在这没有一点波澜的水,肯定是自带动力的物才会飘动。
“船,好像是船。”广宇激动的叫道。远处那些物体的轮廓,确实是船。好几首船隐隐约约露出模样。
“太好了,得救了。”妞妞雀跃着。在这该死的东方邮轮号,什么能吃的都坏了,仅仅靠喝水,活的了几天?
我将眼睛死死的锁定在那些稀稀疏疏的船影。那些带着动力的船不停在移动,而且确确实实在朝我们靠近。但是为什么,一丝一毫的马达声都听不到呢?
船在继续接近。当它们足够近的瞬间,我们三人全都一脸煞白,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纸,纸船?”广宇的声音在发抖。
我咬着嘴唇,眼皮猛地跳了好几下。怎么会是纸船?在这宽阔的水面,确实会让绝望的人看错物体的体积。但纸船?怎么会行驶在不流动的水?最重要的是,有纸船,那么肯定有放纸船的人。
那些人,究竟在哪儿?他们发现了东方邮轮号了吗?
这些纸船是故意放出来的?还是只是偶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诡异的现象,令我的脑袋变得无混乱。
“捞一个来!”我在船头找到绳,朝着诡异的静水,仍旧不断靠近东方邮轮号的其一个纸船扔了过去。
纸船被住了,自己连忙将它拉来。这个不大的纸船,和昨天我住的那个一模一样。甚至极有可能是同一人做的。邮轮般的船身,殷虹的某种墨水画的船舱里,一个个的人在慌乱的跑着,呈现着凝固的静态。
船里,依然有五个纸扎人。
“哪里来的纸船?”广宇愣了愣,然后惊喜道:“难道附近有人?”
我则和妞妞了一个眼神。
“哥哥,昨天放纸船的人,跟我们来同一片水域了?”妞妞压低声音。
“不清楚。”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明明是同样的纸船嘛。”妞妞打量着纸船,突然浑身都震了一下:“不对!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