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穿康熙换乾坤-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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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对于吴三桂此人,也会有其无可替代的作用的。如果自己贸然出手,一下子改变了历史走向,万一跑偏太远,恐怕得不偿失。
三者,自己根本对孔四贞就没有非份之想!若是乐呵乐呵、得得口舌之利倒还罢了,以身相许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不说对不起一往情深的小艾,就是将来写成网络,估计也过不了“净网行动”的大闸!
故而,孔四贞你再伶俐聪慧,哪怕你美若天仙,我弘毅也不能起了歹念!这才有了弘毅万般无奈之下直接发问的那一句——“定南王与孙延龄之父孙龙之间,可有什么约定?”
“约定?那自然是有的!”孔四贞终于恍然大悟。
弘毅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十分欣慰的腹语道:这就对了。正视现实吧,早就预定了婆家的小姑娘!坦白从宽吧,我急功近利的小姐姐!
“约定就是兄弟之盟!家父与孙龙伯父之间可是生死不弃的!怎么,你是要寻找孙延龄,以示表彰不成?玄烨果然有心,你是不是为了四贞才这么说的?你放心,四贞不会弃家父兄弟的家人于不顾的!不过人海茫茫的,要找寻孙延龄,也急不在这一时。若真要寻人,也还是要先追寻出我弟弟的下落才好呀!毕竟我弟弟庭训还在西贼李定国的手中啊……”孔四贞急切说道。
“呃……”弘毅大失所望!什么和什么呀这是!
不过再仔细一想。弘毅却理出一个初步的思路——看来孔四贞根本就没有和孙延龄有过什么婚约!否则自己的未婚夫下落不明。小贝勒爷我若是有意查访,你孔四贞岂有不管不顾的道理?要知道你是汉女,未嫁而丧父,岂不是守活寡一辈子了?如此说来。历史的真相往往不是那么简单。因因果果的出现还是一步一步发展变化而来的呀!至少是现在。孔四贞并非是“有主之人”!
“不过现如今,四贞拜求玄烨先替家父了却了他的心愿吧!小弟之事,徐徐图之吧!”说着。孔四贞就起身离坐,徐徐下拜。
“学姐快快请起,玄烨照办就是!”弘毅不知为何,突然间感觉十分欣慰清爽,一口答应下来。
“玄烨答应了?”孔四贞喜出望外。
“此事不难!我,答应了!”
“四贞拜谢贝勒爷!”四贞终于摆脱小玄烨的阻拦,款款施礼。
弘毅笃定,只要自己找个机会向汤若望一开口,此事就会水到渠成。毕竟,怀有一颗宽容之心,也是耶稣会修士的必修课。
“学姐别客套了,我们说了这一会子话了,正好也可以‘开练’了吧?”不知从何时起,弘毅开始有些期待和孔四贞的“亲密接触”了。
“呵呵……”不料眼前的小姑娘却痴痴笑了起来,一双乌黑的大眼滴溜溜乱转着。
“学姐,你这是……”轮到弘毅一头雾水了。
“傻玄烨,你还当真了啊?要开把式习武,也轮不到四贞我呀!咯咯……”
“啊?这是为何?”
“我是马上功夫,冲锋陷阵自然不在话下,可拳脚武功还是三脚猫的本领。”孔格格笑着解释。
“那不正好?我们满洲人就是马上功夫得天下的。”弘毅一着急,脱口而出,却不知道又一次中了人家孔四贞的小“圈套”。
“你这会子倒是急了起来了?呵呵,你们满人马上功夫不错,但是你贵为皇子,要习练,也要找个合适的谙达不是?”这会儿,已经达成心愿的孔四贞反而开始拿捏起来。
“啊……那你不是要做我的学姐吗?”弘毅慢慢领悟到自己的尴尬了,但嘴上却还是很没有面子的追问。
“学姐嘛,的确不假。不过,四贞只是你玄烨读兵法习战策的学姐而已,可不是拳脚上的学姐!小玄烨,你还是等一等吧。往后你有了正儿八经的师傅,我陪着你走两招倒是可以,毕竟我会手下留情的……咯咯……”看到小玄烨“上套”了,孔四贞更得意了,小的花枝乱颤一般。
“啊?等一等?”弘毅好个没趣,体味到了什么是一场空欢喜。
“对呀,等一等。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你皇阿玛今早和四贞说,咱大清马上就要行武举殿试了呢!到时候,你自己去求皇上,让新科武状元来教授你好了!我的那一套,你不怕学成女儿家的花拳绣腿呀!当个陪练倒是正好,免得你遭罪不是?咯咯……”孔四贞嬉笑着说道。
“什么?武举殿试?这可是本朝从未有过呢……”弘毅不太敢相信。
“就是未有之事,你皇阿玛才会标新立异呢!我这个皇帝哥哥,心气儿高着呢。你就等着去拜求师傅吧!”孔四贞附和着说道,接着压低了声音,几乎在弘毅耳边耳语:
“但是玄烨不可不顾及你皇玛玛的感受啊,还要从中周全才好……”
“这……”弘毅一惊:看来自己现如今的尴尬位置,在这个聪明的小丫头眼里也是明镜儿一般!
“好了,四贞摆脱玄烨之事定下来了,那学姐我就回去了哈!”孔四贞不等弘毅再说什么,一下子站起身来,丝质旗袍裹挟着一阵清香,在弘毅的鼻子尖前轻柔而过,撩得小家伙直想打喷嚏!
“唉!学姐……”
“走了!”孔四贞故意拍了拍蹭到弘毅鼻子的肩膀,莞尔一笑,似乎又想起什么,这才转过头来,面容羞涩的说:
“等你长大了,四贞就兑现诺言,什么都听你的排布就是!”说完,小姑娘的脸更红了,猛地转回头,直奔门外而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冲门口来了一句:
“梁公公,好生伺候你家小爷吧。小心啊,我走了,可就不敢保准他不训斥你!”
“嗻,恭送格格!”门口立即传来梁功的应承之声。这小子,估计一直在扒窗户呢!
窗外响起两三个人的脚步声,是伴随孔四贞而来的宫女们护持着格格离去的声音。就在此时,梁功也端着一碗温汤,轻手轻脚、小心翼翼闪进屋来,一脸的谨慎,望着小爷……
“爷,请用汤。”
“嗯,放下吧。”被凉在屋里的弘毅,却顾不得像孔四贞所说的去训斥梁功,而是冥思苦想刚才这半个时辰的事情。
思量良久,他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开把式”呀,不过是孔四贞找上门来的借口而已!她来东二所之目的,只是要了却死鬼孔有德生前的未尽遗愿罢了。而自己,看似步步为营,还想着从她那里盘问出什么,到头来却是中了小丫头“诱敌深入”的“诡计”……
好个聪慧的孔四贞!
(本章完)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第二百六十章——苏武湖风波(一)()
就在京师因为一场御前会议而“暗流涌动”之前不久,远在六千里之外“苏武湖”湖畔的“大清定远大将军”、“乌兰乌德(苏武湖)昂邦章京”、世子爱新觉罗。济度,已经是不得清闲、甚至是颇为烦恼了。
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皇上下旨:命济度为定远大将军,率兵北上。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也就是顺治十二年刚出了正月门儿,济度就点齐了抽选的满蒙汉八旗三万余人马'1',浩浩荡荡出了京畿地界,过了堪堪百年历史的张家口“大境门”'2',出了被大清豁了口的长城,军容齐整的入了塞外。
按照皇帝福临的密旨,济度大军不急不躁,一路走走停停,特别是在漠南蒙古诸王的地盘上,更是军容齐整、安步当车。那些蒙古王公贝勒,听闻大军路过,无不“箪食壶浆、夹道欢迎”,生怕朝廷大兵一不高兴给自己来个“连锅端”。就这样走了两个月,正好春光明媚之时,才进了漠北蒙古的茫茫荒原。
漠北蒙古喀尔喀三部诸部落闻听如此大军过境,更是惴惴不安,似乎是一夜之间就放下了原本各自部落之间的恩仇一样,“不约而同”的纷纷到济度的大营中来“宣慰大军”,实则是打探消息。济度就按照皇帝福临事先交代好的说辞,先是表明来意:无非是长途拉练、顺便看望漠北蒙古诸部首领,并无他意。紧接着。济度就故弄玄虚的问道:你们诸位前几年掳掠人家漠南蒙古、特别是巴林部落的人丁可否打算归还啊?
这可是自打顺治四年就有的一出公案。当年漠南蒙古诸部早就归顺了清廷,但漠北蒙古却劫掠了巴林的蒙古部落,清廷自然震怒,但碍于入关不久,南方战事正酣,也不愿意和漠北蒙古诸部轻起战端,故而一直是你来我往打着“口水官司”。清廷的要求就是喀尔喀诸部尽数归还劫掠的巴林人口、遣贝子来朝。但漠北诸部就是赖着不还,顶多愿意派个代表进献“九白之贡'3'”而已,更别提“贝子入朝”为质了,故而一直延宕到顺治十一年还未见定案'4'。
现在朝廷大军已然至此。济度有此一问。最先吃不住劲的就是喀尔喀部的鄂齐赖土谢图汗、丹津喇嘛和车臣汗等人了。不等他们说话,喀尔喀部落中的毕席勒尔图汗和俄木布额尔德尼两人,抢先起身表白说,两个月前他们已经以从事抢掠巴林部落的过往。上表朝廷引罪了。并进献驼马等物。请求与大清皇帝“和好”如初。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道理谁都懂,有了带头表忠心的,剩下的诸部落在土谢图汗、丹津喇嘛和车臣汗的带领下纷纷表示。立即派遣自己的首贝子不日启程,带着九白之贡进京谢罪!其实,经过这几年的交涉和形势的逐渐明朗化,漠北蒙古早就意识到清廷的强大,也逐渐明确了归顺受封的主旨,这才明确表态。
正史里,顺势十二年三月,上述几位喀尔喀蒙古诸部落首领的确是自三月开始,纷纷进京向清廷贡献驼马方物,以示归顺。当年十月,在清廷斡旋之下,原本矛盾重重的喀尔喀诸部落首领,如土谢图汗、丹津喇嘛、车臣汗、墨尔根诺颜等,“以和好约誓,奏闻(朝廷)”。到了年底的十二月二十六日,“以喀尔喀部落鄂齐赖土谢图汗、那门额真、车臣汗、岱青台吉等,遣使请好。(上)命多罗安郡王岳乐同其使臣,于宗人府酹酒约誓”,标志着漠北蒙古诸部的正式归顺中央政权。
于是,在漠北蒙古欢宴数日之后,完成了“捎带脚”的使命的济度这才再次启程,继续北上。在经过“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驻地“乌尔格”【后改名“库伦”,就是今天所谓的外蒙古“首府”乌兰巴托】的时候,这位远在拉萨、被后世“喀尔喀蒙古活佛、第一世哲布尊丹巴”的漠北蒙古精神首领恰好派来了几名精通罗刹语言的蒙古通译,表示愿意随军北上、军前效力。济度大喜过望,立即欣然笑纳。
就这样走走停停,又行进了一个多月,一直到了六月初,济度才在活佛派来的向导兼通译的引领下,进抵蒙古人口中的“**诺尔”湖,也就是“海一样的湖”。当时,济度就笑着纠正道:“我们大清早就将这里叫做‘白哈儿湖’了,和你们的意思一样!但是自今日起,还是要叫这个名字——白哈尔湖!”他知道的是,这是福临的旨意;他不知道是,其实这是小玄烨的事前给皇帝做的“知识普及”。
只不过这个“白哈儿湖”的名字用了也就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随着前两日一纸庭报抵达,白哈尔湖又加了一个汉名——“苏武湖”。而且庭报明白要求,自今日起,大清正式文书之中,此湖满文叫做“白哈儿湖”,汉文写作“苏武湖”。
其中用意不言自明:纪念那位北海牧羊的汉人苏武!
当日弘毅在和皇帝再生爹的交谈中得知济度终于抵达色楞格河谷,简直是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引得福临也是兴趣高涨。稍一平复心情,小贝勒爷突然想起“毛老人家”当年的一段典故来——
1949年底,老人家结束访问苏联乘专列回国,一路上兴致颇高,每到一处都要下车参观访问,并积极配合当地官员的接待工作。但到了贝加尔湖,老人家的情绪陡然起了变化,既不下车,也不停留,并且即刻命令开车,把当地官员凉在一边。开车后,他望着烟波浩淼的贝加尔湖,问随行的陈伯达:“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陈回答说:“布利亚特蒙古自治共和国,首府是乌兰乌德。”老人家听了脸一沉:“我还不知道乌兰乌德吗?我是问历史上这是个什么地方?记住,叫乌金斯克,是中国领土,是我们苏武牧羊的地方!”
于是,弘毅从收拢汉臣心思的角度提出了将此湖汉名定做“苏武湖”的建议,并立即得到了汉化颇深的皇帝的首肯。
(本章待续)
'1' 所谓三万人马,乃是弘毅参阅了正史里济度作为定远大将军,挥师南下征伐郑成功史料中的数据。既然福建已定,这原本就准备好的三万人拿出来北上,应该不是问题。
'2' 张家口古属幽州,秦、汉、三国均为上谷郡地。五代时后晋石敬塘,割燕云十六州地献契丹之后,张家口遂为辽、金迭占。明朝时张家口属宣府前卫所辖。位于今张家口市区中心的张家口堡,为明宣德四年(公元1429年)都指挥张文所建。堡方2公里有余,高11米,东南两面开门,东门称“永镇”,南门称“承恩”。成化十六年(公元1480年)又扩筑了关城。嘉靖八年(公元1529年)都指挥张珍改筑城堡,在城北开门称“张家口”,万历二年(公元1574年)砖包城堡。清顺治元年(公元1644年)在明代张家口长城,开豁建了大小各一座关门,东称“小境门”,西为“大境门”。当时小境门是汉 、蒙商人经商往来的通道,而大境门则为官府所用。
'3' “九白之贡”是清代喀尔喀蒙古贡献之名。其贡物为白驼一只、白马八匹。崇德三年(1638)喀尔喀遣使求贡,清太宗令其岁进九白。康熙三十年(1691)定,只准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土谢图汗、车臣汗三部进九白,其余各部不得擅进。雍正年间,增允赛音诺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