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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梦穿康熙换乾坤-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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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这个转圜的确太过突然,让季开生毫无准备!

    “天中也须得当仁不让!”谈迁再填一把柴火,把个季开生弄得更是不明所以,大失所望、大出意料的说道:

    “先生,你是说让我返乡行商吗?”

    “哈哈,自然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谈迁准备据实以告了。

    “如何差不多?”

    “令尊家资丰厚,天中兄你虽然并不看重,可如今却可以用以给朝廷添砖加瓦,况且还是一本万利的好事!”谈迁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但在季开生眼中,的确未曾想见到老学究、前明遗民谈迁先生,一旦说起“利”字来,竟也是一幅呲牙咧嘴的形状!

    “这……我为朝廷命官,岂能去行商贩货?”季开生有些无奈,更有些不屑。

    “非也!天中别忘了区区朝鲜私贩马匹一事,何以会议了整整一个晚上?”

    “呃……开生请教先生!”

    “依我判断,清廷后面必定会放开与朝鲜的贸易。”

    “为何做此判断?”

    “因为,小贝勒爷心中有大义!”谈迁双目放出一股难以揣测的深邃之光,看得季开生更是不明所以了。

    “哦……”

    “如若我说的不错,天中兄得见贝勒爷之后,可以如此这般……”

    不用培训,季开生都知道此时要俯首帖耳凑到谈迁嘴边,两人做一番密议……

    良久,季开生却终于大摇其头,说道:

    “先生,我这突兀一提,岂能事事如愿?”

    “突兀?只提此事,自然突兀。不过,令尊大人的旗号可是大大有用呢!”谈迁早就料到季开生会有如此反应,更加笃信地说道。

    “先生,家父的旗号?”

    “嗯。刚才我们就说起过的,令尊大人可是大明天启二年(1622年)的进士,与大明殉国的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同年。”

    “正是。”

    “今日嘛,就可如此这般……”

    又是一番交头接耳,良久,就在两人的脑袋同时后撤的时候,谈迁早就爽朗的大笑起来,而季开生,却是大摇其头,又笑着嗔怪道:

    “谈老先生,您还真是做幕府的大才呀!”

    “哈哈,天中兄不要见笑才是,委屈令尊大人了啊!”

    “何来委屈?家父直到此事,定当欣然而计从的!况且,这也是为了寰护贝勒爷,开生自然当仁不让!就如此办好了!哈哈!”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府中管事季福的声音:

    “老爷,御前侍卫玛拉大人,还有火器营笔帖式张岁寒张大人,一同登门拜见!”

    谈迁早就如愿以偿,轻轻点着头望着季开生了。

    “先生真乃孔明再世!开生钦佩不已啊!”

    “哈哈,天中兄快去吧,就按照适才我们所论,好好与小贝勒爷说项一番。”

    “好!先生稍待,晚些时候,开生再来通禀。”

    “好!”

    两人不再多言,季开生整了整衣衫,信心满怀出门而去……

    《打油诗一首。看每句首字》

    看遍近史皆失意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图之外已砥砺

    去来乾坤难自知

    起身已穿六甲子

    点尽天下苦与乐

    中华辉煌万人痴

    文武皇朝唯大清

    '1' 廪贡?'lin gong',指府、州、县的廪生被选拔为贡生。亦用以称以廪生的资格而被选拔为贡生者。下文的“副贡”,是科举制度中贡入国子监的生员之一种。清制,在乡试录取名额外列入备取,可入国子监读书,称为“副榜贡生”,故简称副贡。所谓“例贡”,也是清代科举制度中贡入国子监的生员之一种。因为不由考选而由生员援例捐纳,故称例贡,不算正途。

    在科举制度下,若要取得全省乡试的资格;首先要参加府县之试;称为县试。参试者称‘儒童‘或‘童生‘;合格录取者称为‘生员‘;‘庠生‘(即俗称秀才)。在生员中再选拔一批人;升读国子监的称监生,其他的称贡生。贡生又分为拔贡,恩贡,副贡,岁贡,优贡,这“五贡”为正途资格出身。另有一种通过纳捐取得的贡生称“例贡”,如:增贡,附贡和廪贡。(。。)

第二百二十四章——提前透个信() 
果然,本不够格的季开生和张岁寒,十分顺利得在玛拉的引领下自玄武门进了紫禁城,很快就来到了东二所之内。两人其实都是七品小官,本是无法进入皇家大内的。但季开生乃是“科臣”,可直接面圣弹劾百官,也就是有“封驳之权”,再加上现如今奉了圣旨编修所谓《国学与西学》一书,还是可以勉勉强强应招而入后~宫禁地的。

    唯有张岁寒,却是小小笔帖式,本应“不得其门”。但经过门禁之时,玛拉只是说了一句“此人乃是奉旨暗查朝鲜事宜的张岁寒”,守门兵丁立即就笑着予以放心,倒弄得张岁寒好一个纳闷。好在进了大内之后,金碧辉煌的皇家院落早就让整个亦官亦商的张大人、张店长看的目不暇接,根本顾不得什么疑惑了。

    “天中兄、松竹兄,昨夜我御前会议,自顾不暇,竟然忘了你们还在宫外等候消息,实在是抱歉之至啊!恕罪恕罪!”

    一见到这二位,弘毅就首先告罪,极尽结交之意。

    “贝勒爷,我等下臣,岂敢当得一个恕罪之名?小爷辛苦才是。”不等季开生说话,张岁寒却利利索索开了腔。好在现如今大家都是熟人了,都知道张岁寒的忠心、果敢、油滑与干练,自然不会介意。

    “二位先请坐。小梁子,上茶!”弘毅正在犹豫等不等迟迟不来的汤若望一起,故而先稳住二人。

    看着梁功又招呼三喜等人端茶送水。弘毅转而问一旁侍立的玛拉道:“玛拉,你可是最后去的南堂?”

    “回小爷的话,奴才是先请的松竹兄,又一起去请季大人,最后去的南堂。奴才以为,汤大人可以自西华门入宫,总比我等自玄武门进来方便些……不料此时他还未到……”

    玛拉说出了自己在落实首长指示之时,小小的运筹技能,不过到底还是有点担忧,不知道小爷的意思。

    “嗯。汤老玛法毕竟年纪大了。行动总是要慢些的。不打紧,我不急。你这排布还是很有道理的,总不能带着二品大员去请我们的张大人、季大人不是?呵呵。”

    弘毅及时表扬了玛拉的工作方法,很是满意。而且第一次尊称自己的属下张岁寒居然为“张大人”了!

    “卑职岂敢受‘大人’一称?总统大人、贝勒爷。小的哪里做的不妥。还请您示下!”这句玩笑话非但没起到弘毅原本想达到的效果,反而把正端着茶杯的张岁寒吓得赶紧起身打千儿!

    “哎呀,松竹兄。你我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又有奉旨办差的情谊,怎么还是如此见外呢?起来起来吧……”说实话,弘毅此时还真是很满意自己这个笔帖式的毕恭毕敬!

    重新落座之后,张岁寒明显有些不太自然,惴惴不安的样子也影响到了一旁的季开生,两人都默不作声,中规中矩等着小爷发话了。

    好吧,既然气氛有了,弘毅小爷就该说正题了。

    “两位,昨夜御前会议,皇上有明旨,不可擅自透露,玄烨也就不变细说了。不过,两位在奉旨彻查朝鲜行商私贩御马一事上的功劳,皇上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我看啊,两位都是有功之臣,来日朝廷定当封赏。”

    弘毅先给两人吃个定心丸,也算是对他们昨夜一晚上的焦虑负责,说不准今天进宫之前也会牵肠挂肚吧!

    “多谢贝勒爷抬爱!我等岂有什么功劳,还不都是贝勒爷运筹得巧妙?”季开生不太愿意阿谀奉承,但这一句却也不为过。

    “季大人所言不差,岁寒能够打入朝鲜人之内探听消息,全凭贝勒爷指点教授呢!”张岁寒也是跟着附和。

    “二位过谦了。此事自有皇上和朝臣公议,届时我自然会据实而奏,为两位邀功请赏。今日请二位过来,却是另有其事。”弘毅及时转换了话题。

    “请贝勒爷吩咐!”张岁寒机灵,当先表态。

    “呵呵,岁寒兄,这次估计还真不是我能吩咐的了。”弘毅继续调调张岁寒的胃口,直到如愿看到他又紧张起来,这才接着说道:

    “御前会议之时,我曾建议皇上,既然堵不住、不好堵,不如放开与朝鲜通商之事,而不仅仅是进表朝贡那一点点回赐。若他日朝廷准行此事,你说我做的对否?”

    “啊!贝勒爷圣……圣君之嗣,高论大义啊!”张岁寒激动地差点喊出来“圣明”一词,话到嘴边才想起这事何处所在,赶紧改口。

    “哦?高论大义?高在何处?义在何处?”弘毅饶有兴趣,等着听听张岁寒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官商,骨子里能都和自己合拍。

    “贝勒爷,只要放开与朝鲜贸易,中国之物在他那里自然不愁销路,也是朝鲜人巴不得的好处。天朝商人自然趋之若鹜,往来行商不绝于路,如此一来,朝廷岁入自然大涨!您有此议,岂非高论?增加朝廷税赋而不转嫁黎民苍生,却只是从哪些朝鲜棒子身上获利,此乃大义啊!”

    张岁寒一边说,一边观察弘毅的表情,见到小爷频频点头,这才得到鼓励,继续说道:

    “何况但凡朝鲜闭关锁国,其朝局政坛风向不明,只能靠几位使臣入朝打探,却失之时日不足、接触不便等等限制。若有商队往来,暗查细作就易如反掌,自然也能掌控其国内风云变换了。”

    “好!说得好!”弘毅果断击节叫好,却再也无话,笑着看着张岁寒不语。

    “哈哈,松竹兄眼光独到,开生佩服不已啊。”一旁的季开生也是笑着赞叹。他是江南大盐商之子,自由也是接触过行商之事的。自然对其中利害心知肚明,故而长久以来对这位亦官亦商的张店长,并没有像普通儒生对商贾之人敬而远之,而是多有交纳。特别是在彻查朝鲜一事上,两人倒是能密切配合、相得益彰。

    “天中兄过奖了。”张岁寒也对知己表示感谢。

    “不过,依开生看来,松竹兄还有一处似乎不便明说啊?”季开生却没有投桃报李,反而在小玄烨面前准备给这位仁兄来了深入分析!

    “啊?这个……”

    “呵呵,天中兄所言不差!松竹兄,我这开朝鲜行商一事。你自己也还要好好运筹利用一番才好呢!别忘了。我还有一些银两是放在你那里入了股的,虽说不求丰厚回报,可任凭谁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不是?你若做大了……”弘毅这时及时出马,并且十分欣赏的冲着季开生眨了眨眼睛!

    “贝勒爷真是天降祥瑞之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呵呵……天中兄也不愧是江南延令季家的长公子。这些谋利之事,你不屑于做,却看得清楚明白啊!”无奈之下。张岁寒只能在两个明白人面前和盘突出了。

    “哈哈哈……”三人笑做一片……

    “不过,说实话,我倒是跟看中松竹适才所言所谓‘细作’一条!”弘毅带头换了脸色,有些严肃的说。

    “贝勒爷,属下也只是那么一说,不当之处万勿见怪!”张岁寒有些意外,小玄烨刚才还在说一本万利的事情呢,怎么忽然就关注起行商细作一事来了?

    “不,你说的很对!很透彻!说明你的确堪用!更说明我皇阿玛知人善任啊!”弘毅准备说到点子上去了。

    闻听“皇阿玛”三个字,张岁寒和季开生二人都是忍不住身子一怔,急忙起身。

    “呵呵,你们坐下来吧,这里都是自己人!”弘毅急忙招呼,免得被繁琐礼节干扰了自己的说辞。

    “这里有件事,我作为事主儿,倒是可以提前和你们透露一二,顺便征求一下松竹兄的意见……”

    弘毅稍微压低了音调,详细将昨夜御前会议上福临定了要在朝鲜釜山设一名水师提调官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而且重点解释了这名区区“提调官”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两位听众都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激动不已、已经无语……

    “怎么,松竹兄觉得此职太小?不过,你立下大功一件,我也以为此提调官太过委屈于你了……”弘毅正话反说。

    “啊!不不!岁寒拜谢总统大人提携之恩!”张岁寒明白过来,一下子跪在小家伙的脚下就叩头。

    “快起来啊,这可是皇上恩典,和我关系不大……”

    “多谢皇上恩典!”张岁寒急忙面南再叩首!

    “好,既然你愿意,这就好办,松竹兄就等着走马上任好了!只不过,这松竹斋的生意……”弘毅准备了解一下张岁寒的下步打算。

    “区区小店,本不足挂齿。不过……贝勒爷也倾注关爱在内,还有……还有股份,卑职以为,可否让店内伙计叫做张德子的代理,他给我做学徒也是多年,为人还算本分,也有些机灵劲……”张岁寒试探着问。

    “哦?那位伙计啊,呵呵,不错,是个机灵人……”弘毅回想起当日在松竹斋结识闵叙和杨雍建两位贡士之时,那个店小二的种种表现,也认为是个人选。

    “贝勒爷,松竹兄,开生不才,你们还请放心,松竹斋的经营,定然不能荒废了贝勒爷的一番教导苦心,那个店小二张德子也的确堪用。况且,家父或许也能调配几个得力的人过来帮衬一二的!”季开生终于等到机会,而且是天赐良机,急忙按照谈迁事前交代的大体策略,开始步步推进了!

    “哦?天中兄,令尊是……”尽管看到张岁寒闻听此言的那股子激动劲,可弘毅却是轮到自己不明所以了,只能有此一问。

    “呵呵,大人,您或许还不知道延令季家的风光呢……”不等季开生自报家门,一旁的张岁寒就抢过来,将季开生支付季寓庸的过往经历和今日辉煌说了个大差不差!

    “好!”弘毅闻听此言,更是喜出望外,对于他来说,这不啻为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呢,于是满口赞同!

    又是一番细细商议之后,却还未等到汤若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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