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斗-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吸吸有些酸的鼻头,埋头将那根面吃完。喉咙有些哽咽,不知道是不是被面梗到了。
好不容易吃完面,摸摸涨的鼓鼓的肚子,拍了拍,咚咚…有些像在拍西瓜的感觉,呵呵~
郑氏盯着她吃完了,才放心下来,擦擦她的嘴角,又给整了整衣襟,拍拍她头说:“去玩罢。”
许素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口,中午的太阳有些刺眼,眯了眯眼有些懒懒的不想动,伸出胖胳膊,对等在门口的许夏有些娇气的道:“哥哥,背~”
就知道许夏对自己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的,伏在许夏还有些瘦弱的肩膀上,有些坏心的想,要是让他去整佟氏,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呢咳……貌似有些坏,嗯!不要把乖孩子带坏了,唔,这种事就让她亲自来好了。最近佟氏越来越过分了,整天指桑骂魁,许素看到她那种做派,只觉得恶心!不就是要分家过吗?想分就直说,有必要这么绵里藏针吗?恶心……
许素看到远处有一片虽有些掉叶子但颇有气势的竹林,不由心生亲近,以前外婆家就有一小片这样的竹林,夏天永远是她的最爱,口随心动:“哥哥,去那玩~”
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定睛一看,原来是他!里正的儿子,怎么他也在这?
不想许景福却是先打招呼:“许夏哥,你们怎么来了?”
哦,原来许夏早就和他认识,怎么她不知道,挑挑眉,看向许夏,许夏却是好像没看到她的递来的眼神。径直向前走给了许景福一拳:“你小子怎么出来啦?”
许素看他貌似有些吃痛的扶了扶肩膀,旋即又放开,却是有些开心的咧了咧嘴,开心?许素是不懂男生之间的沟通,让他们好好“友好”交流去吧,自个就不在这碍事了,许素奸笑的瞄了他们一眼,唔,这对正在“交流感情”的小朋友,看起来好有爱~这要是放到现代去可是要被冠上“搞基”的罪名的。对于同性恋越来越多的现代,有些惊讶,又有些理解,咳咳……自己绝对喜欢男人,不要误会喽哦。
许素细细的看着这片竹林,觉得李德裕的《竹径》里的“”野竹自成径,绕溪三里余”很符合现在的意境,冬天的竹子看起来有些萧瑟,叶子颜色有些黄,却更突显竹高瘦的气质出来,岁寒三友里她独爱竹。
他们足足说了一炷香的时间,许素偶尔看过去,发现大多是许夏说,许景福听。自己一个人有些烦了,许素看看日头,出来许久差不多该走了,于是叫了许夏,临行的时候许景福塞了个东西给她就走了,许素一看是个拨浪鼓,边角有些毛糙,像是有些年代了,不禁不会是他小时候玩过的吧?咳。。。这算不算什么私相授受?
告别许景福的时候,许素有些饿了,也是,虽然喝了三碗粥,吃了一碗面,这两样都是极容易消化的东西,离吃午饭到现在近三个小时了,唔,回家去,记得娘好像烙了饼子……
很快新的一天来临了,自然是来了许多亲朋好友,佟氏一如既往的偷懒。自家娘亲和大娘忙的跟陀螺似的。
外面的空地上铺了一块红布,杂乱的罢了许多东西,有算盘、铜钱、帐册、花朵、胭脂、烧饼油果、拨浪鼓,铲子、勺子(炊具)、剪子、尺子(缝纫用具)、绣线、花样子(刺绣用具)等等。
此时坐红布上有些无语的看着围观的人群,有必要这么死盯着看么?知不知道人家会紧张滴~~
大家看地上的小娃坐在那里不动,于是竞相喊道,“抓钱”“抓剪子”“勺子”巴嗒巴嗒……
忽然看到佟氏有些看戏的表情,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许素看了很不爽,眼珠子一转,把先抓了把算盘,听到众人道贺:“算盘好啊!以后定是个管家能手。。。”许素嘴角微翘,继续抓了勺子、尺子、绣线,全部拢到跟前。周围赞扬声越来越多,佟氏脸越来越黑,瞄到油果子,计上心来,伸手一抓,一看佟氏果然阴转晴,瞄准方向手一掷说道:“婶子吃”。说完还冲她甜甜一笑…。。。
众人看了这么一出,顿时哄堂大笑,知道佟氏底细的都会心一笑,谁不知道这佟氏是个吃货呢~不知道这其中缘故的一头雾水,旁边立马有人“好心”相告。
佟氏素来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就要上前打许素,郑氏哪里肯干?轻轻的推了她一把,佟氏就顺势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大的小的都来欺负我!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我嫁来许家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我至少是个凭力气吃饭的!不想有些人家里孩子一大把不说,还要上什么学堂,我们庄家人是读书当官的命吗?!也不看自个几斤几两……”
许李氏看佟氏越说越过分了,忙阻止喝道:“老三家的,这是做什么呢?!还不起来,坐在地上想什么话?!净搞些幺蛾子添乱!也不怕丢人!”
佟氏听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过分了声音拔尖道“我丢人?!我看你是怕丢人吧?!难道我说错了!”佟氏转了转脸对向大娘说:“大嫂你给评评理,难道不是二哥家孩子最多!花钱家里的最大!?”
许素不由也看向大娘,只听她说道:“弟妹不要闹了,大家都看着呢,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许素一听这话就对大娘失望了,亏得以前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原来她心里也计较着,自家不过是比大伯家多了一个孩子吗?再说柱子哥不也上学堂了?娘又是个勤快的,哼!从来不像某些人,还说什么“凭力气吃饭”呸!
看看自家娘有些难过,不由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郑氏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有些湿意。
看了郑氏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以前怀囡囡的时候孩子爹和我都觉得自家孩子多,觉得会拖累你们,就和老爷子说了分家的事,可是老爷子不同意,孩子爹还被老爷子一顿好打,既然你们心里这么想的,那么就…。。”
还没等郑氏说完,许老爷子终于听不下去了,和宾客道了歉,说有家务事要处理,众人有些想看热闹的有些遗憾,但知道老爷子要赶人了,就劝了几句回去。
除了两个姑姑和姑父外,还有姥姥也留下了,一院子的人全部走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小孩先抓了印章,则谓长大以后,必乘天恩祖德,官运亨通;如果先抓了文具,则谓长大以后好学,必有一笔锦绣文章,终能三元及第;如是小孩先抓算盘,则谓,将来长大善于理财,必成陶朱事业。如是女孩先抓剪、尺之类的缝纫用具或铲子、勺子之类的炊事用具,则谓长大善于料理家务。反之,小孩先抓了吃食、玩具,也不能当场就斥之为“好吃”、“贪玩”,也要被说成“孩子长大之后,必有口道福儿,善于‘及时行乐’”。总之,长辈们对小孩的前途寄予厚望,在一周岁之际,对小孩祝愿一番而已。
、佟氏这厮
老爷子等人全部走光了才进堂屋了,三兄弟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老爷子要发威了,郑氏让囡囡姥姥回厢房去歇息,郑赵氏明白自己虽然担心女儿,可毕竟是个外人不好插手亲家的家务事也就没什么话说,只是使紧抓住女儿的手握了握道一声:“娘在这呢。”
两个姑父也回避了,许素抱着郑氏不肯撒手,心里却是很想去看难得的现场直播。看她能整出个什么花样来
没等众人落座,老爷子就开始吼道:“都当我是死人啊!啊?闹什么闹!吵吵吵!尽天儿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我这还没死呢,就这么急着想分家?!哼!想分家等我死了再说!”
佟氏眼珠子一转说道:“爹,又不是媳妇我一个人想分家,不信你问问大嫂和二嫂,刚才还是二嫂想说分家的事呢!俗话说“树大分杈,子大分家”大家在一起难免有磕磕绊绊的,您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的,二嫂可是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呢,这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她赔得起吗?”
许素恨不得抽她两个耳光子,丫的明明是你个死鸡婆想分家,怎么扯到自家娘身上啦?自家爹娘都很勤快,再说你什么时候做了事了?!什么时候凭力气吃饭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哼,怀了孩子?她才不信呢,准是佟氏想拿这说事,许李氏可是盼着三叔的儿子盼了许久呢。刚才看佟氏说那番话的时候眼睛可不止眨了一下呢,一看就有鬼!许素心想自己不相信不见得她们也不相信。
一看果然如此,许李氏一听三媳妇怀了,一下子就忘了她刚才对自己不敬的事,忙上前嘘寒问暖的,老爷子貌似神色有些松动,三叔更是激动的上前就拨开许李氏问道:“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咋不告诉我?万一磕着碰着我的儿子咋办?”
佟氏干笑的说道:“这不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吗?”
许素看他们这么紧张的样子,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大声说:“你们不要给她骗了!看清她的面目!”
可是想想又有谁会相信她?看着自家娘亲有些后怕的抖了抖身子,忙搂紧她的脖子,暗叹一声,分了才好呢,每天看到佟氏很不爽呢,要是她这么隔三差五的整这么一出,自家娘哪里是她的对手?
又听到许李氏这样说:“三媳妇啊!我孙子不会有啥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请村里的郎中瞧一瞧?”说完不等佟氏说话就吩老三去了。
许素有些同情的看着三叔急躁的背影,可怜的老实人,被这个可恶的女人骗的团团转,又瞅了佟氏一眼,嘿,请郎中就请郎中,小样~看郎中不把你这个白骨精打回原形!
三叔很快就把郎中给连拉带扯的请回来,郎中是个中年男子,留了很长的胡须,唔,背了个药箱,衣冠不整,不知道是被三叔连拉带扯的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就许素看来很有几分大脚医生、蒙古大夫的感觉。就不知道医术咋的,希望不会差到连佟氏怀没怀孕都诊不出来的地步。
大夫一手拈着脉,一手捋了捋有些杂乱的胡须,在一旁看着的许素很是紧张,随即一想她紧张个鬼啊?现在紧张的该是佟氏吧?
过了一会,又像是过了很久,大夫才淡淡的说道:“恭喜了,有二个月的身孕了,现在最是应是好好休养的时候,有些胎动,我给你开个方子”
许素一听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大夫莫不是这女人的亲戚?难不成串通好了?有鬼一定有鬼,迅速的看向佟氏,扑捉到佟氏一闪而过的放松、庆幸、最后是狂喜……这?看这样子佟氏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难道是佟氏和三叔某个造人运动时怀上的?看样子只能这么解释了。现在佟氏确定怀孕了,那她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指不定得怎么使唤娘亲呢~不行,这个家一定得分,必须分!
许素果然没有猜错,佟氏一等郎中走了,精神病就开始发作了。
“娘,我现在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是不是二嫂刚才那下推的?”佟氏拉住许李氏开始挑拨离间了。
许李氏虽然心里有些怪二媳妇,但知道二媳妇的为人,想想她也不是故意的,也就没有往心上放劝道:“你二嫂也不是故意的,郎中不是说孩子没事吗?就不用为难你二嫂了”
佟氏却是不依道:“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我现在一看到她就想到她把我推到地上,肚子就隐隐作痛,是不是您孙子和二嫂有啥冲撞啊?”
许李氏,呸呸呸的吐了几口,“乱说什么话,你都怀了两个月,都没事,你二嫂哪和孩子有啥冲撞?别瞎想了!我给你炖鸡汤去。”
两个姑姑和大娘也都劝着,许素却是很不屑,死女人,就知道耍小聪明,等我长大了看不整的你哭爹喊娘!
最终还是没有分成,以自家娘的道歉和众人的劝解告终,郑氏觉得道个歉没什么,毕竟是推了佟氏,许素却在心里狂喊:“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她怀孕了吗?这也太搞笑了吧?!”
许素百思不得其解,在想了很久以后才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原来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们很容易理解的、觉得理所当然的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横亘在中间的不仅是五百年泱泱大河,还有五百年的思想……
难怪自己有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难怪自己好多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生活,而是在看戏,一出一出,一幕一幕…。。想到这些许素有些伤感,其实她心里一直期盼着这是一个梦,很多时候她都有种错觉,觉得以前在21世纪的二十几年的生活是一个梦,现在的才是真实的,就像庄生一样。他鼓盆而歌,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乐器来演奏她此刻的心情呢……
距离佟氏闹了那么一出以后有一个月了,许素这一个月来很不开心,整天看见佟氏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孔让人倒尽胃口。一家人被佟氏指使得团团转,除了老爷子和她这个做不了什么事的小娃娃以外。
还记得许夏有一次回来脸那个拉的老长啊!唉,娘亲最可怜了,一会佟氏想吃这个饼,一会想喝那个汤,都是自家娘亲去弄的,关键是娘亲还觉得应该的,就算你有愧疚心理,也不要这什么带劲吧?跟自家媳妇怀孕似的,这…这叫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和朋友玩到很晚回来,就来的及写这么多了,抱歉了亲。
、到底是一物降一物
小人得志的佟氏没有嚣张多久,正月十三这天,佟氏一大早就说没胃口吵着要吃酸菜,刚好家里的酸菜吃完了,佟氏没有酸菜就不吃饭,可把老太太急坏了,饿坏了她孙子咋办?急冲冲的就放下碗筷说要去邻家借去,还没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走了,最后的几个字飘散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被白雪覆盖了的院子格外空荡。
从厨房出来的郑氏得知老太太就这么急冲冲的走了,就再也坐不住了,直埋怨许海明也不知道拦着,这么大冷天就让老人家一个人就这么出去,许海明见媳妇说的在理也不敢反驳。加了一件厚衣服就往雪中冲出去了。
许素看看外面雪白一片,从昨夜开始下到现在都没有停,这里的冬天大雪特别多,除了躲到温暖的炕上许素哪儿也不想去,前世生活在江南水乡,虽说四季分明,可却没有这么极端,冷的时候这么冷,热的时候那么热,古代的人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穿那么多,几层几层的往身上加,光是衣服的种类的就有什么襦裙、背子(明代背子,有宽袖背子、有窄袖背子。宽袖背子,只在衣襟上,以花边作装饰,并且领子一直通到下摆。窄袖背子,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