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天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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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的劝解让一旁哭泣的季思楠更加的委屈至极,哭的更加伤心了。被刘氏一把搂抱在怀里,连忙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以前看你还是丁点大,没想到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别伤心了,婶给你讨公道。”
在刘氏的安抚下,季思楠一边哭泣一边委屈道:“明明是他欺负我,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过来道歉。”说着一脸愤怒的瞪着李维。
“维儿过来,把前几日的事情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母亲见季思楠这么委屈,局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李维就是一顿呵斥。
看着季思楠哭的如此伤心,李维也是过意不去,别看她刁蛮任性,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子,在后世十五六岁还只是一个初中生的年纪,如何不让人心疼。
李维尴尬不已,讪讪道:“娘,此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母亲刘氏眉头一簇,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季思楠听后咬牙切齿道:“敢做不敢当?我倒要看看你还要编出什么谎话来!”
李维见此事已然躲不过,只好诚诚恳恳的将之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纯属误会,那日,我对季姑娘并没有轻薄之意。”李维说完还不忘解释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撞到我的。。。。。。”季思楠自知失言,俏脸刷地一下变成了大红柿子,顿时神情扭捏起来,窘迫地道:“总之就是你欺负我。。。。。。”
“既然如此,维儿,还不赶快给思楠妹妹道歉!”母亲听后也是尴尬不已,只好让李维道歉来化解这段误会了。
李维乖乖巧巧的走到季思楠身边,将腰弯成90度,向季思楠诚恳道:“思楠妹妹,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得你受如此委屈,我该罚。”说完李维装模作样的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打的倒是挺响亮。
季思楠这才停止哭泣道:“谁是你妹妹,你这个无耻。。。。。。”淫贼还没说出口,便羞愧的扭转过去,不再理会李维。
“好了,弟妹你也不要护着她,若不是她的任性,也不至于事情闹大。”季东明捋了捋胡须的道:“还有你,我的好徒儿,当日你竟然不顾你师妹的名誉,非得要将你李维贤弟送入官府,你可知罪!”
季东明一想到伊贤如此狠毒,就气不打一处来,有点后悔收了这徒弟。看来后面不得不严加管教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师傅,当日徒儿一心只想帮师妹讨回公道,并未深思熟虑,还望师傅原谅,徒儿知错了。”
说完伊贤便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见自己的师傅无动于衷,又跪着对向李维恳请道:“还望贤弟莫要怪罪,当日之事,全是在下一个人的错,对不起。”说完便像李维那般狠狠的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看的李维是心惊不已,此人为达目的,不仅对别人,就是对自己都是如此狠辣,看来以后得饶他远远的,少惹为妙。李维全然忘了自己刚刚也是这般做作。
“伊兄,快快请起,当日也有贤弟的过错,不该让你一人承担。”李维说完便要上前搀扶。
旁边的季思楠也看不下去了,帮衬道:“爹,也不全是师兄一个人的错,当日师兄也是为了我才。。。。。。才出此下策的。”
季东明这才收起脸孔,训斥道:“既然你李维贤弟不再怪罪,你就起来吧,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听到没有。”
“是,师傅,徒儿谨记!”说完便起身站到一旁,眼神之中杀意一闪而过,全然被李维看在了眼里,心道:“看来此人对我产生了杀意,以后不光是饶他远远的,还得堤防着点,暗箭难防啊。”李维对于伊贤的杀意起了忌惮之心。
“对了,贤侄,那日你是如何知晓汪元道的儿子得了急腹之症,又是如何知晓用大蒜泡醋来诊治的?”对于当日李维的诊断起了好奇之心的季东明,今日赶来就是想要弄清楚原因。
“这个。。。。。。说来季伯父都不信,侄儿也是从书上看见的,蜀汉时期,华佗便是这般帮小儿诊治的。侄儿看书上描写的情形与当日汪元道儿子的症状有七分相似,所以侄儿便推断出那小孩得了急腹症,继而也效仿了华佗的治疗方法。”李维以前跟随父亲学中医时,确实看过这中医典故,所以今日正好拿来搪塞季东明。
季东明听后也不点破,继而微笑道:“嗯,贤侄不愧是精通古学,连医学典故都有所涉猎。更让伯父佩服的是,贤侄竟然也学会了诊脉,更是对小儿的诊断如此之精准,还能通过小儿粪便判断出是因幼虫而引起的急腹症。敢问贤侄是从哪一部医书上学来,也好让伯父带回去研究研究。”李维的解释显然没能让精明的季东明信服。
“额。。。。。。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话说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侄儿刚出门便看见门口躺着一位饥寒交迫的老者。侄儿见他甚是可怜便拿了一些吃的给他,为了答谢侄儿的救命之恩,便把他祖传的医学传授给了侄儿,只可惜侄儿天资愚钝,只学了点皮毛。后来老者便离开了这里,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他了。”
李维的一番胡编乱造,让一旁的母亲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故意问道:“娘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位老者呢?”
“娘,那天你和爹不在,我也是在家读书读累了,想出去散散心,正好出门碰见了他,或许是天意吧。”越解释越乱,李维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季东明捋了捋胡须道:“看来我们是无缘见到这位神医了?”
季东明见李维直接把话堵死,也是无可奈何,随后又问道:“敢问贤侄,这位神医是否还传授了你其他的医术技巧?”
“有是有,不过侄儿太笨,全都忘了,只记得这么一个案例,正好派上用场。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就如此的巧合。”李维讪讪道。
一旁的季思楠一口啐道:“油嘴滑舌,没一句真话,那你又是如何学会帮人包扎的?”
“包扎?什么包扎?我哪里会。。。。。。”
李维还没说完,便想起前几日帮一位青年文士的父亲用木板固定伤腿的事情,当时自己还让他找季大夫继续治疗呢。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一旁的季思楠仿佛抓住了李维的把柄一般,尽情的讥讽。
“有什么好说的,这也是那位神医教我的,当时也是正好碰见了,所以就马想起来了,就这么简单。”李维一脸正经的辩解道。
季东明也不挑破,依然微笑道:“嗯,看来贤侄是需要借助临床诊断,才能想起神医教会你的知识了?”
“季伯父,这个也说不准,侄儿由于上次摔坏了脑袋,失去了好多记忆,所以就算碰见别的案例,也可能想不起来。所以只能向伯父道歉了。”李维深怕季东明再问他一些其他的东西从而引起怀疑,毕竟自己是个冒牌的李维,不能因小失大。
“是么,看来贤弟的记忆确实不太好,容易忘记事情。是不是唐松的病,贤弟也忘记了呢?”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伊贤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让李维一下子惊恐万分。
“他们是如何知晓的?我已经叮嘱唐松叫他不要说出药方的事情了,难道?”想到这里,李维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14章 橄榄枝 (求收藏,求推荐票!)()
季东明看出了李维的惊慌,赶紧安慰道:“贤侄不必惊慌,伯父没有别的意思,伯父只是觉得贤侄如此精通歧黄之术何不用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李维这才松了一口气,深怕季东明追根问底,赶紧说道:“季伯父,救死扶伤乃是像伯父您这般妙手回春、华佗再世、杏林圣手、手到病除的济世良医才能做到的事情,侄儿不过一介书生而已,如何能担当此任?怕是让季伯父失望了。”
“那给唐松治病,又如何解释呢?”伊贤见李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再次询问道。
“那只是我从医书上抄来的几个方子给了唐老板,是否有效果我也不清楚。”李维见伊贤咬住不放,只好随便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给唐松治病咯?”抓住李维小辫子不放的季思楠跟着附和道。
“呵呵!”
无从解释的李维只能一笑而过。
季东明对李维的回答不置可否,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贤侄的药方从医书上抄来,那贤侄的针灸是否也是从医书上抄袭而来?”看李维不见兔子不撒鹰,只好增加砝码了。
李维一听到这里,才知道季东明是有备而来了,看来唐松已经出卖了自己。
见李维吃瘪不说话,季思楠尤为的开心,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是不是觉得被揭穿了,很尴尬?哼,我告诉你吧,是我前几日前在坊市,正好看见你鬼鬼祟祟的背个药箱子去了唐松的店铺,又见那唐松鬼鬼祟祟的关了店铺大门。我见你们大白天还关门,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我就一直在外面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你出来。随后又见唐松心情愉悦的出门,我便一直跟踪他,谁知竟然是来我们济世堂抓药!哼,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帮他治病!”
李维有些鄙视的看了季思楠一眼,心道:“女孩子果然八卦心很重,居然还有跟踪别人的癖好!想想都醉了!”
季东明听完干咳一声道:“我一见他的方子,便知道这是懂行的人帮他开的,见他气色不错,我便帮他把了把脉。发现他那。。。。。。总之感觉他的气感很强,我便觉得有高人帮他疏通了血脉。我之前也帮他针灸过几次,但不见效果,所以我也想见见这位高人。后来威逼利诱,才逼他说了出来,没想到那位高人便是贤侄你了。”
季东明一脸新奇的打量着李维,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贝一样,看的李维有些不知所措!
李维见他们已经知晓了,也不用多解释了,微笑道:“既然季伯父已经知晓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的确,我会把脉,也会治病,更会针灸。全部都是那位神医教我的,不过那位神医告诉我,替人治病是可以,但是不能盲目自大,免得自以为是,利用医术招摇过市。让我一定要慎重,救人如救己。所以侄儿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我会看病。”
“贤侄,此言差矣,救人如救己,没错。但是作为一名大夫本就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不是用来说说的。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这道理。上天给了你治病的能力,你就该用来济世救人,拯救那些饱受病魔折磨的苦难人,而不是敝帚自珍。盲目自大,招摇过市那是庸医所为。”季东明越说越激动,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那是观世音菩萨。我只是一介凡人,世上那么多苦难的病人,如何救治的完?”李维也是来了驴脾气,见别人越是数落他,越是要狡辩,从小就跟父亲这样。
“没错,世上苦难的人很多,但是见一个就该救治一个,救一个便少一个。所以,你更要用你的医德,用你的名望,让更多的人知道你,这样就能给他们一丝存活的希望。药王孙思邈曾说过:‘若有疾厄(灾难)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怨亲善友,华夷智愚,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不得瞻前顾后,虑吉凶,护措身命’,此等行径才是我们行医者毕生所求。”
季东明带着一丝忧伤,如药王孙思邈一般的行医者,能有几个?世人更多的都是像朴大夫那般重利益,而自己的力量却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看着那些受苦受难的病人,自己却无能为力。。。。。。季东明每每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焦力竭,感慨万千!
李维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没有去辩论。而是静静的看着季东明,感觉他越来越高大,自己却越来越渺小。其实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临死前救的那位孕妇,自己跟季东明一样,医者仁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抢救她,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被误会,被冤枉,最后还惨遭横死。
不过却在这一刻,让李维迷失的初心再一次被召唤回来。让被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那一份无私的爱被释放出来。李维决定要和季东明一样悬壶救世,去拯救更多的患者。
其实,李维的打算也是想开一家诊所。不过不是像季东明那样去救死扶伤,而是利用自己高超的针灸技术,来诊治那些不孕不育的患者。穷苦百姓,可以分文不收,但是那些重金求子的达官贵人,自己却要好好的挣上一笔。本来打算借助治好唐松的病来为自己宣传造势,为自己积攒人气。
李维恭敬道:“那依伯父的意思,我该如何?毕竟我只是一介书生而已,就算是个大夫那也只能算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郎中而已。谁会信任我?”李维说出了自己的设身处境。
季东明见李维被他说动,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纵使你有华佗在世的本领,倘若没人引荐,也不会有人寻你看病。若是贤侄不嫌弃,来济世堂坐堂如何?”
季东明对李维很是看重,立马给他抛出了橄榄枝。
“爹,你不是打算让师兄坐堂的么,怎么又?”季思楠见父亲邀请李维去济世堂,自己可是一万个不答应,赶紧出面阻止。
“住口,由不得你做主!为父自有定夺。”季东明对着季思楠怒斥道。
伊贤本也想出面阻止,见师傅已经拿定注意,也只好闭口不言,却是冷冷的盯着李维。
李维见伊贤愤怒的盯着自己,这个怒啊:“关我屁事啊,是你师傅的意思,我又没有打算要去。要怪就怪你师傅,你瞪我干嘛?”
李维平白无故被拉仇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维赶紧推迟道:“不可,季伯父这是折煞侄儿了,侄儿何德何能去济世堂当坐堂大夫,我顶多算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郎中,当不得,季伯父还是赶紧的收回成命吧。”
李维心道:“在不请辞怕是要被这两人活撕了不可。”
季东明见李维推辞也不气恼,依旧邀请道:“贤侄,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本事怕是还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