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魂立道-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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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天风垂降,将擂台上的砂砾石子吹的一干二净,更将一些实力弱小的弟子压弯了腰。
站在场中的卫誓依旧面无表情,他仅是后退一步,左手攀上在了由手竖起的剑指上。点出一道金光,射向空中。
“散翅剑屏!”
随着话音落下,细密的剑气乍然由卫誓体内散出,刺开了遮掩周身的魂雾。好似一柄柄凭空凝成的虚无飞剑,染着淡淡金光冲向天空。以本命飞剑‘无我’为主,开枝散叶。几乎眨眼之间,散着金辉的剑影圆盘,斜斜的护在了卫誓头顶。
然而卢龙斗这倾力一击,已是孤注一掷,哪有收回的道理。
“死!”
卢龙斗状若疯狂,浑身头发被冲的倒竖而起。本就宽阔的臂膀几乎膨胀成球,他挥动着巨拳,撞在了那一片剑气海洋中。
锐利刺耳的摩擦声开始连绵,以‘无我’为尖,周围的剑气疯狂涌出。边缘的那些零散剑气却似有了灵魂一般的倒卷而上,将卢龙斗包裹,毫无凝滞的攻了上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让一切结束。
卢龙斗眼中带血,剧烈的对撞如同磨盘般的碾碎了他的力气。而接踵而至的侧翼攻击,让他无可奈何。最终他冲破了‘散翅剑屏’的阻拦,不过他已经再无余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的从空中落下。
结束了!但卫誓并不想结束!
“锋锐天剑决!”
随着卫誓手中法诀变换。‘无我’调转剑尖,开始疯狂呐喊。一圈圈的银光剑气荡开,好似湖水涟漪。中心的剑身则金光越发璀璨,刺眼如同正午烈阳。隐隐之间似在微微收缩,而那金光也越发凝练!
“疾!”
时间仿若有了瞬间延迟,继而金光划空,残影由半空拉下,直至地面。
一剑刺下,大地轰鸣,更是腾起一片烟尘将卢龙斗完全包裹。
“你输了!”卫誓冷冰冰的宣布道。干净利落的转身。卸下红芒的双眼,仅剩平淡。
烟尘散尽。
‘无我’飞剑直愣愣的贴着卢龙斗脸庞插下,剑身微摇,正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庞。令卢龙斗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瞬间涨红,一股怒气间伴着惊诧涌上脸庞。
这一剑,他输了。而卫誓干净利落的取下胜利至于,甚至还能将他直接斩杀。但自己活下来了,这让他感到屈辱。
卢龙斗毫不领情的骂道,利落的从地上爬起。“小子,用的着你手下留情?”
哪怕一直被卫誓压制,此时他,除了气力消失,身上被‘无我’切出的几道血口外,并无大碍。至于并未挨实的最后一击,对他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反观卫誓,重重挨了两拳后,衣衫凌乱浑身染土,比他显得更为狼狈。
没人搭理他,正如一场比赛,没人回去关注败者一样。
卢龙斗听着看台上响起漫天的欢呼声,远比先前那铺天盖地的谩骂要来的更加刺耳。他回身狠狠望了卫誓一眼,未做停留的转身而去。真气消耗过多,让他只觉疲惫。
就这么微微佝偻着身子,什么都没说的消失在了谷口。
第151章 夜谈()
月光洒下宁静,赶走了白日的吵闹。
炼魂峰山脚下一处小型僻静的室内修炼场中,卢龙斗正挨着身边的器械,盘膝修炼。
相比那些大型的修炼场,这里狭窄到完全不够令人施展。乱七八糟堆积的器械又占了极大的空间,能够站人的地方小的可怜。实用程度微乎其微,如同废弃。
而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狗,躲在角落,一人静静的舔舐伤口。
紧闭的大门被人毫无征兆的推开,卢龙斗睁开眼睛,看着三名浑身笼罩于黑袍之下,头兜帽藏住面容的神秘人走入。缓缓从地上站起,嘴角挂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真是多此一举,你们锐天峰弟子身上的锈气,可躲不过我的鼻子。”
“还真是条疯狗。”为首的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严酷的苍老脸庞。冷声讥讽后,更是直接出手向他抓来。
卢龙斗正准备出手,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同凝固。真元,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会是一名结丹。而且看老者凝结出的真元手掌,分明还是超出结丹中期的那种恐怖存在。
修为差的不是一节半点,莫说他现在尚未恢复元气。即使全盛,在老者手上也不过是毫无反抗能力的鸡仔罢了。
“因为卫誓?”卢龙斗虽是再问,却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他猜的出来。能引动锐天峰结丹弟子不顾门规出手的,也就只有卫誓这个峰主遗孤了。
“他是卫峰主的独子!”老者眼中闪着如同刀刃一般寒芒,低声吼道:“你敢伤他!我就要你的命!”
真元禁锢又添上了一分力,卢龙斗只觉自己的浑身骨头正在凄惨哀嚎。豆大的冷汗打湿了头发,顺着两颊流下。疼,真疼……剧烈的痛楚告诉他,老者的威胁绝非虚言。自己之所以没有丧命,不过是老者不想让自己死的太快而已。
死亡危机让他顾不得其它,卢龙斗正要运气拼命。一道轻浅而又突兀的声音,缓缓响起,为本已绝望他的挣出一线明媚。
“三位师兄,我只是受了一些小伤,你们犯不上这样。卢龙斗虽有不对,但我们仍是同门。”
这是卫誓的声音,卢龙斗听了出来。禁锢身体的力量骤然消散,他整个人软绵绵的滑落在地。那名锐天峰弟子则回头看向卫誓,眸光复杂,一时间取舍难定。
卫誓这才郑重向他们每人行了一礼,随后靠在他们身边,耳语了几句。之后,由那名出手的结丹带头,仅是深深回望他一眼后,便径自离去。
卢龙斗长松口气,威胁消失让他恢复了些许精神。挣扎的坐上一旁的石墩,看向卫誓的目光,却怎么都温和不起来。
“他们要杀我!”
“可现在还活着!”卫誓并不理会他话语中暗藏着的威胁,随便找了一处落脚地坐下。“你更应该关心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该死!”卢龙斗咒骂一句,甚至还狠拍了一下大腿。这个问题,不用猜他都知道。
卫誓瞟了他一眼,“想着怎么去报复?与其如此,你倒不如想想自己的问题。”
“害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一切都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怪的了谁?”卫誓平淡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同为一峰弟子,本该亲密无间,相互照拂。我若打听别人,少不了得说明原由。可问起你,就没这么麻烦了。”
卢龙斗脸上隐有不耐:“你来这,就是为了羞辱于我?”他由不得的握紧拳头。但想到斗战场上的那一幕,又不免有些颓丧。卫誓虽然仅是筑基中期,但他绝不是卫誓的对手。
卫誓并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大劫过后两年被宗门弟子带回,加入宗门。十二年后,你进阶筑基,成为一名内门弟子。执行宗门任务五次,品阶至今为‘丙’。而在未入宗门前,你是乞儿出身,家乡是……”
“你怎么知道?!”卢龙斗惊愕叫道。
卫誓轻轻笑了,抬手拂过纳戒,取出一枚玉简扔了过去。“想知道你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麻烦!”
“你在擂台上总是下手无情,说的过分一点,可以称的上喜欢戏弄对手。若说你只是争抢好胜,用这种方式磨练自己,可也总不至于人缘差到这种地步。”
“看过这些,我找到了答案!”卫誓微微一顿,目光饶有兴趣的望了过去。“你的嘴巴,太毒了!”
“你给我闭嘴!”卢龙斗气的浑身颤抖。
“或许是因为你孩时的境遇,才会有这样的坏习惯。可你进入宗门后不思改正,反而愈演愈烈,这又让你得罪了不少人。与你亲近的人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只能孤独一人。”卫誓歪了歪脑袋,问道:“我说的可对!”
“放屁!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你不过有个当爹的峰主,你知道什么……”
卢龙斗破口大骂,突然间,却语塞起来。他本想质问的是,‘你知道什么叫孤独’。
当卫誓的身世不再是秘密之后,他的过往便也成了众人的谈资。相较之下,他只会觉得自己更加幸运。论孤独,眼前的人若是不懂,还有谁能懂?
“我当然知道!”卫誓眯眼笑着,有些悲伤。“正因为同样经历,我才会理解你的心情,才会找上门来。你不过是选择了放纵自己,面对孤独,你没有约束自己的走了出去,顺心而为。不过迷失方向的你,走出的却是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
“而我……”卫誓眼中亮出几分彩光。“找到了方向,即使这称的上画地为牢,那也是一片要什么有什么的世界。”
“你说我靠的是我爹,可他又去靠谁?”
“能让人念念不忘的,是他曾舍命保下宗门,更是救护过无数同门的性命!他能做到,为什么我们就做不到呢?”
卫誓站起了身,向着卢龙斗走去。“你为何不尝试着改变呢?或许改变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嘴巴毒怎么了,嘴巴毒难道就意味这心也坏了吗?你看看你作下的那些事,无非是自己把自己推向深渊罢了。”
“我……”卢龙斗虽然很想反驳,但却反驳不出口。“你要道歉?不可能!”他嘶吼道,或许这是在被卫誓看穿之后,自己保留下的仅有的一点坚持和尊严了吧。
“用不着道歉!”卫誓笑着转身而去。“不再伤害便已经够了,若你有心能付出些许,哪怕只是一次小小帮助,多了总会有人记下。相比救命之恩,嘴巴毒点又算的了什么?”
怔怔望着卫誓的背影,卢龙斗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我若想不到,就跟你一样了!”
第152章 魏长安()
“宗主!”
房门推开,埋头桌案间苦战的萧青河抬起头,苍老面庞一脸倦容。双手交叉的托在下巴,看着走进来的身穿黄袍中年男子,终于有了些许生息。
“魏长老,这么早就回来了?”萧青河招呼道,隐隐带着几分调笑之意。
进来的魏长老生的孔武有力,一副沧桑模样虽似中年,可细细看去,鬓角却已隐隐泛白。眼角微皱,更是透出岁月痕迹。屋中烛火在他带入的微风下轻轻摇晃,明灭中印出他那张略有些白嫩的焦黄脸庞。
“果然如你想的一样。”魏长老瞥见屋内没人,索性便随意了一些。他一边叹息着一边从侧旁拉过一张座椅,一屁股坐下,微薄的嘴唇抿出一抹无奈。“不得不服,不得不服啊!”
在天魂宗,唯有元婴境长老方有资格穿杂色的衣袍。男子实际年龄已经不少,只是近期修为刚刚突破,成为了宗门内少有的元婴后期长老。尚未稳固的修为,隐隐泛出强横气息。不过这也只对同阶修士而言,元婴境的手段,本就不是低阶修士所能理解得了的。
“哦?”萧青河站起了声,眉间飞扬得意之色。“长安,如此说来,誓儿他真没有出宗任务?”
“他去了斗战场。”魏长老魏长安无奈回道,声音中透着颓然。
当初萧青河与卫誓长谈的那一次,他刚好在场。事实上,那时他正在与萧青河交谈许久,察觉到卫誓突入其来的到访,他才先一步隐去。再由萧青河独自一出面,上演的一场好戏。
至于说萧青河早早等待,要说他未卜先知,这怎么可能?萧青河毕竟是一宗之主,终日事务繁多,就算事先知晓,也不会抽空专门等待。
那一席话,魏长安一字不露的听个正着。
在他看来,萧青河那一番言论似训实夸,非但不是训导发而有些为虎作伥的意思。难保卫誓不会扯着虎皮,变本加厉。毕竟在这方面,卫誓向来不听人劝,倔强的让人无计可施。若说卫誓如此简单就认识错误,他是一百个不信。
偏偏萧青河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自己才刚刚出关不久,并无琐事缠身,脾气上来便与萧青河赌了一把。然后亲自跟在卫誓身边,观察反应。谁想……卫誓还真反思了起来。
魏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继续讲述道:“这小子一大早,就光着膀子,傻乎乎的似要修炼什么禁术,好在最后终止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萧青河哈哈笑着,点评道:“这到有些附和誓儿的风格。”
“之后他去了斗战场,不得不说,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真是小看他了。”魏长安回忆道,虽然只是筑基层次的战斗,却并不妨碍他记住其中的精彩。
“与他对战的是一名筑基中期弟子,实力还算可以。两人先是用炼魂一脉的招式拼斗了一番。在炼魂一脉上,卫誓表现有些平淡,不过到底是松弛有度,与人对战到还拿的出手。接下来使出锐天剑修的本事,那就由不得老夫不去夸赞几句了!”
“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他从头到尾完全压制。剑修讲究的缠,攻,守,都做不得不错。看的出来,这小子是经历过苦练,还是有一手的。”说道这里,魏长安脸露出几分不甘道:“真想不通,斗战场向来是用作弟子磨练技艺的地方。你说他好端端的不去作任务,跑这里来干什么?”
“呵呵,他那是在展示实力。”萧青河淡笑着,并不意外。“其实你想的并没有错,誓儿他看来尚不死心啊。”
萧青河解释道:“毕竟我曾说过,只要他是结丹修为一切都不算错。而他一个筑基初期修为,要到结丹又需多久?”
“所以他才会想到展现实力,好让我们安心!”魏长安接口道,此时已经明白过来。“这小子是耐不住性子,想走捷径啊!”
“没错!”萧青河附和的笑道:“你没错,我也没错,算作平局,你那寿灵丹我不就要你的了!”
说这,萧青河从纳戒中抛出一个玉盒,落在了魏长安手中。这原本是他修为提升后,应得的丹药,只不过被他用来当做了赌注。
接过玉盒,魏长安心情顿时好转。随口笑道:“对了,卫誓的那个对手倒也挺有意思的。我忘了说,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