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春不言败-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景烨单手支在沙发上,冲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陆胜男当然没有自恋到江景烨叫她上来是为了所谓情事,所以也不在意他这样做。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陆胜男在江景烨对面坐了下来。
“你倒是心宽,就不怕我对你做点儿什么?”江景烨支着头看他,另一只手放在沙发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脸上挂着笑。
却不达眼底。
“江少真是会说笑,什么样国色天香的美女您没见过,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清粥小菜?”
“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况且不是说,粗茶淡饭养生?”
“吃惯了山珍海味,再换别的,我怕你肠胃不适,消化不良!”
看着陆胜男一副为他好的模样,江景烨忽然就笑出声来。
“陆胜男,我送的花,不喜欢?”
想着在医院遇见时他说的话,大概他也知道了她将他送的花转手就给了别人。
陆胜男并不否认,点点头:“对,我不喜欢。所以以后,还请江少将花送给该送的人。”
“该送的人?”江景烨收了笑,眼神渐渐变冷,“谁是该送的人?”
“比如说,住在医院里为你割腕自杀的宁湘?”
江景烨的目光望了过来,之前的懒散意态都被寒凉的慑人气势代替。
“看来陆经理在盛世果然是耳聪目明。”
“过奖。”陆胜男并不躲避他的目光,“所以现在,江大少可以直说了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没记错,江景烨今年应该是35岁,对于他来说,还算是黄金年龄。不会太幼稚,亦不会太老,多金又体贴,大概是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那一类。
她会知道宁湘,是小路说的。
宁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和小路是校友,家境贫寒,却清纯可人。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她是江氏援助贫困大学生项目的受益者之一,因为成绩优异,从高中起就一直是江氏在资助她学业上的一切费用,是江氏慈善事业打造的一个标杆。
而宁湘为江景烨割腕自杀,不过是陆胜男结合了小路和今天在医院里所见所闻推测出来的。
“你这是在吃醋,还是说,威胁我?”江景烨眯着眼,浑身都散发着冷冽气息。
小路曾不止一次说起宁湘,恋爱了,阔绰了,闹矛盾了,怀孕了,分手了……如此种种,她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小路和她说起。
江城虽大,可是从来少不了“狭路相逢”。
“怎么会?只是我胆小,先亮出底牌,省得还没出招,就被你给ko了。”
无论段墨是怎么想,可是江景白说江景烨很危险,她信。而几次三番的接触下来,直觉也告诉她,江景烨是她应该远离的那一类人。
江景烨忽然起身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的冷意如同数九寒冬浇筑的冰棱:“陆胜男,你以为我会怕?”
陆胜男不甘示弱:“不,是我怕。”
江景烨冷着脸看她:“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江景烨,别说我只是江景白一个高中校友,就算我和他关系铁到坚不可摧,如果他不想见你,你认为他会因为我而来找你吗?”
江景烨弯下腰,右手绕过陆胜男的左耳抵在她身后的沙发椅背上,低头靠近她的脸,吐字清晰:“陆胜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他和江景白相似的眼睛就在眼前,轮廓清晰,眉眼如同刀刻般俊逸,或许是因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总有那样一股“翩翩佳公子”的气质。有那样一瞬间,陆胜男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江景白。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恍然,陆胜男心下微动,微微抬头,两人的脸几乎就贴在了一起。
“江景烨,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宁湘,所以美男计花言巧语对我无效。”
她几乎不受影响,江景烨嘴角弯了弯,欺身而下,左手从陆胜男的耳廓穿过去,有意无意地划过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而后抵在沙发上。
十足的暧昧姿态。
江景烨看见陆胜男白皙的脸逐渐染上粉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垂,心下微动,似发现了有趣的事一般,抬头贴着陆胜男的友脸往前伸了伸,在她耳边停了下来。
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陆胜男,美男计无效,你怎么脸这么红?”
他呼出的气息就在耳边来回奔走,陆胜男微微有些恼,这样暧昧的姿势,怎么可能不脸红?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张开手掌直接抓了江景烨的下巴往前一推,有些气急败坏:“江少好兴致,可惜找错了人!”
江景烨被她大力一挥,身体重心不稳,几乎摔在地上。稳住身体,再看陆胜男时,她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却丝毫没有***。
然而下巴传来的刺痛感更让他惊讶,有多少年,不曾有自己女人以外的人近过他的身了?江景烨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这个死女人的手劲儿还真大。
“江少,如果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如果……嗯,欲求不满,请致电你的那些红颜知己!”陆胜男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说道。
江景烨微愣,而后戏谑地调侃:“陆胜男,你果然在吃醋。”
陆胜男愣了愣,才反驳道:“江大少爷,自恋是一种病,得治。”
“自恋是不是病我不知道,可是癌症是什么样的病,我却是知道的。”江景烨在陆胜男边上坐了下来。
本欲起身的陆胜男却顿住了:“你说什么?”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也许陆海升也不是没得治。”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好似一场海啸后的劫后余生,巨大的喜悦几乎让她稳不住自己。
然而惊喜之后只余困惑,陆胜男稳了稳心神,看着江景烨,竭力让自己显得镇定:“需要我做什么?”
江景烨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好似漫不经心。
“很简单,做我女朋友!”
99 99谁心任荒年(3)()
江景烨说得轻松,似乎很随意,却又很笃定。
陆胜男没有感受到一丝旖旎情谊,脑中闪过的都是那晚江景白在她书房里满满的疲惫神情。
段墨和江景白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离江景烨远远的。
陆胜男轻轻的将额前落下的头发撩起,别到耳后。
“江景烨,虽然我并不性感,也不感性,但是好歹理性和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等着做你女朋友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护城河,我算哪根葱?你未免太看得起我。撄”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想让你做我女朋友呢。”
陆胜男立马郑重的反对:“我拒绝!偿”
“想清楚了?如果做我女朋友,说不定陆海升还有得治。”
“可是也说不定,即使做了你女朋友,他依旧没得治。”
“我原以为,只要有一丝希望,你都会争取呢……”
陆胜男咬着唇,沉默不语。
江景烨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无端火起:“做我女朋友,你就那么不乐意?”
陆胜男毫不犹豫的点头:“不乐意。”
江景烨气结,语气更冷了些:“理由?”
陆胜男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曾经熟悉的无力感漫上胸口,化作烈火,直叫胸口疼得无法言说。
“我结婚了,儿子都快两岁了,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时至今日,盛世没人知道她有安安。倒不是害怕闲言碎语,而是她一直害怕自己的工作会影响到日常的生活……
比如某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安安是她的软肋之一,她不想被人知道。
这样一句话很成功的让江景烨保持完美的冰山脸有了裂缝,他眼底的诧异和震惊不加掩饰。
“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陆胜男重复了一遍,却不再提安安。
江景烨很快回了神,问道:“你刚刚说,你儿子快两岁了?”
“没有。总之,无论你想做什么,请别拿我做挡箭牌。”
江景烨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两眼,随后笃定地开口:“陆胜男,你撒谎!”
“随你怎么想。江景烨,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不上忙。抱歉!”
“即使以牺牲治愈陆海升的可能为代价?”
所以她说,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软肋。
如陆海升,安安。
还有,江景白。
陆胜男沉默,没有了之前的坚决。陆海升对她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她所有的年少时光,都是在陆海升的照拂下度过。如果没有陆海升,她现在该是什么模样?
陆胜男不敢想,见过太多陆家村女孩儿的悲惨人生,她一直觉得陆海升是失去母亲后上天所给予她的最大的眷顾。
若是陆海升不在了……
胸腔那颗跳动的心脏骤然缩紧,是无可言语的闷痛。
“陆胜男,如果陆海升原本有治愈的机会,却因为你的任性而在癌症的痛苦中去世,你说,你余下的人生里,会不会有一丝丝的不安呢?”
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其实,攻心才是最狠的计策。
“江景烨,我凭什么信你?万一治不好……”
“我可没保证一定能治好,可是,你连试都不试,不就等于直接判了他死刑?”
陆胜男无话可说。
“况且,答应我这样的要求,对你来说又没什么损失,吃亏的很明显是我。”
“江景白,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可别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你敢说,我却不敢信。”
一见钟情?若是江景烨再年轻十五岁,她相信他可能会对某个女人一见钟情。
而现在,江景烨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年,她亦不是懵懂不知的女孩儿。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在他们这样的年龄,在电视剧里是一种美好,在现实里……
谁信?
陆胜男微微有些失神,说起来,她似乎对江景白,是真的一见钟情,从高二到现在,整整十年有余。
原来她和江景白,已经认识了这么久……
明明陆胜男就坐在身边,然而江景烨还是轻易捕捉到了她的走神和失落。她侧着脸,贵宾室的暖光落在她身上,长长的头发被她简单的挽成丸子头,有些碎发落在耳后,白皙的脖颈好似度了光晕,泛着光,柔和而宁静。
却无端就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悲伤。
江景烨抿着唇,眼神微凝。
“以你的聪明,难道会猜不出来我想做什么?”
陆胜男握紧了手,内心即使风起云涌面上依旧平淡如水:“是为了江家的继承权?”
“你说呢?”
“如果是,我并不认为我可以帮上忙。”
江景烨忽然笑了,看着陆胜男满是讥诮:“陆胜男,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江景白,你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回来吗?”
想到萧然然的话,陆胜男只觉得胸腔好似被巨石压着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现在他回来了,你直接找他不是更好?”
江景烨却久久没有回话,陆胜男侧头,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呵呵,真有意思。”江景烨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我也不着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多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
江景烨作势起身,嘴角挑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陆胜男,别说你有老公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已婚未婚,就算赵恒之不清楚,民政局那里却是一清二楚的。我可以等你想清楚,可是,陆海升却不一定能等。”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对正在沉思的陆胜男说道:“陆胜男,下次见到江景白,替我转告他,有些东西,他永远守护不了。”
说到最后,江景烨的声音已然有几分痛恨的口吻。
陆胜男坐在沙发上,绞着手指,千头万绪,她对江景烨想做什么,只觉云里雾里,让她困惑不已。
若是因为江家的继承权,既然江氏企业董事长已经宣布了江景烨为继承人,这些年也一直是江景烨在打理,那么江景烨没有理由这样煞费苦心。
即使当年江景白放弃这一切是迫不得已,那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却依旧理不清。
最重要的是,他和江景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彼此都那么仇视?
感情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若是真有是非,陆胜男将百叶帘拉起,透过落地窗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神色惘然。
陆海升肝癌复发,虽然现在一切顺利,可是情况并不算好。当年曾切除了一部分肝脏,可是现在却无法手术,只能靠化疗和药物控制病情。
陆胜男带着陆海升跑遍江城,去过北上广,结果都不尽人意。可是,她依旧抱有一丝幻想,再多一些时间,五年,三年,哪怕多上几个月也好……
若是连陆海升也不在了,这世上,她就真的成了孤儿了。
做江景烨女朋友,然后帮着他去对付江景白?
只是想想,陆胜男都觉得可笑。
她怎么可能帮着别人去算计江景白?
从前曾听人说江景烨算无遗策,在江城混得风生水起,除了家世,还因为他擅长人心。是人都有软肋,或是钱财,或是美人,或是其他……
而江氏企业自他接管以来,版图扩了不知多少,有多少人暗地里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陆海升和江景白,她只能选一个……
“江景烨,你果真好算计……”
?
失眠的人无非是两种,一是手里拿着手机,二是脑子里有个剧场。
而在陆胜男无数个失眠的黑夜里,她所有的剧场都是江景白的模样。
今晚亦然。
陆胜男觉得身体很疲惫,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向暖说向恒出国培训去了,于是她请假带着安安和向妈妈去了云南旅游,作陪的还有高子豪。
发来的照片上,向暖抱着安安,眼角眉梢都是满足,而高子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