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凡路-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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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方言仿佛捕捉到什么,脑海中翁地闪现出了无数的念想,每次和流云子谈论这些事情时,总是会被他循循善诱的提问所激发,让方言陷入苦思之中,像是抓住了什么,却总觉得似是而非,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难道是符文?”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符文的确是天地万物的一种表象,可道无常形,变化无端,正所谓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而符文即是存于万物,则其中必有天道至理,老夫虽痴长一些岁月,却始终未能参透,只是觉得符文既然可成就法术,而灵植说到底也是法术,其中必有相通之处,不知师侄以为然否?”
方言不禁脱口而出:“的确如此,天下万法归一,必定有通行于其中的至简至深之理,是否符文也未可知,不过和同万物的至理必定存在,弟子觉得定然可知可循,虽非人力可穷极,但管中窥豹亦无不可。”
“哦,师侄竟做如此想,非常难得。可惜我等修士实力过于低微,想要参透何其难也,不过师侄所言管中窥豹之语倒也有些见地,就以符文之说而论,再联想曾经说过的盗灵之法,岂非法术灵气相通之明证,更有师侄所言的生机之气,生死是天道至理,竟然也可相通,岂不是更加应证了这个道理?”
“正是正是,弟子也是这样觉得,却不如长老说的这般清楚,今日受益匪浅,多谢长老赐教。”说完方言深深一揖。
“呵呵,不必如此,师侄做事稳重,又能专心修习心无旁骛,这才是修士应有之本分,切莫专注于那些无用之物,守住本心方为正道。”流云子欣慰一笑,越看方言心中越是欢喜,可惜在几个家族面前说过不愿收徒之事,总不能在明面上令他们难堪,否则此刻他就想认下方言这个徒弟。
随后二人海阔天空地聊着,期间流云子亦不忘对方言的修为指点一二,有这位筑基期的资深长老指点,方言喜不自胜,不敢漏过一个字,仔仔细细地听着。自此时起,二人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是有师徒之实,而流云子对方言的指点也的确毫无保留。
谈笑间二人不觉来到外面,原来离火门就在前方不远,再有一时三刻就要到了,那名执事提醒流云子将考试诸事预先报告掌门,好让门中做些准备,这名执事敏感地意识到,说不定掌门会假借此事大做文章,对离火门的灵植热潮再添一把火。
不久一道传讯符发出,众人依然乘坐飞船全速向前,离火门遥遥在望,按照掌门回讯所言将在火鸾峰降下飞船,对他们的回归搞一个小小的仪式。不多时,飞船在火鸾峰广场前徐徐落下,众人依次从船舱中出来,全都被火鸾峰上的情景惊呆了。
此时火鸾峰广场上站立了足有上千人,为首一人玉面长髯,正是掌门泓云子,竟然在此亲自带队迎接,可以说是离火门规格最高的了。流云子赶紧带着几人快步走去,而泓云子则哈哈大笑着走来,一把抓住正欲见礼的流云子。
“师弟这一趟多有辛苦,为师门立下大功,师兄代表师门感谢你,并已差人报告老祖,让老祖们也知晓师弟的功劳。”流云子连称不敢,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兴奋。
随后泓云子一扭身,冲着广场上的众人大声说道:“我离火门此次灵植师大考,有三人同时上榜,此乃我门多年未有之幸事,也是我门兴旺发达的象征,值得大为奖赏和庆祝。传令下去,将此事通报全宗,务必使人人知晓,不日将对三人通令嘉奖,所有相关执事、管事和一应弟子统统有赏。”
广场上众人一阵欢呼,泓云子满意地点点头,向众人挥了挥手,就带着流云子离开了。方言等人赶紧告退,各自回到了住处。
看得出来,离火门对这次的结果非常满意,可能也有对这样的胜利十分渴求。长期以来,离火门不说在南越,就算在附近宗门中也长期处于弱势,最近更是在要塞遭遇其它宗门的围攻,不论结果如何,都对宗门这几年的快速扩张带来不利影响,而这次灵植师考试三人上榜,必然会一举扬名,逐步扭转离火门长久形成的不良影响,多有几次这样的事情,离火门的境况必会大大的改善。
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方言此刻考虑的,刚到夏同武的住处,方言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前往红云峡谷,祝长生那厮的老巢他可一刻都没忘。
第二天,方言就动身前往红云峡谷,已经数月过去,再迟只怕用不着方言动手了。红云峡谷离宗门不远,很快方言进入谷中,小心翼翼地在里面转悠了半天,在黄昏时又装作出谷的样子,从地火宫占据的入口出来,再顺着祝长生笔记中透露的大致方位,小心地查找过去。
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方言终于在一片大山的深处,找到了与记载中非常相似的一座凡人村寨。在村外方言用神识探查过一遍,里面确实都是凡人,没有一名修士存在,寨中也只有稀稀拉拉十余座房屋,方言轻易地避开这些凡人,将这些房屋全部查看了一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方言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可这片大山之中人烟本就稀少,像这样的村寨百里之内都没有几个,又怎么可能找错。方言索性不再纠缠于村寨之中,而是围着村子转了起来,不久一件怪事就被方言发现。
在村寨的四周,有几条通向四面山峰的道路,都是天长日久村民行走踩出来的。这里四面环山,缺少可供耕种的田地,而周围山上的出产就成了村民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四处的山峰由于离住处更近,自然是村民们的首选,早就因历年来的搜寻踏遍了每一个角落,留下了一条条崎岖蜿蜒的山间小道。
奇怪的是就在村后的东面,离村寨很近的一处山峰下,却看不见一条上山的小路,没理由这里的村民会舍近求远,放着身边的地方从不上去,其中必有原因。
来到村外,方言披上隐身斗篷略一催动,整个人立刻变得虚幻渐渐不见踪影。在布满荆棘和灌木丛的山林中,方言毫不费力地一路疾行,才走不远就感觉到前方隐隐升腾起的雾气,这看似寻常的雾霭中含有明显的禁制之力,不过似乎并不算强大。
这就是了,对于凡人来说此处的禁制便是仙家手段,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隘,甚至还会有种种令人生畏的传言,久而久之这里的山民只能放弃了这座山峰。对修士来说这不过是一些低阶的禁制,只是隔绝野兽和好奇的村民罢了,算不得什么。
方言慢慢接近其中,神识逐渐覆盖了整片区域,这处禁制的范围不大,只是将山腰上的一小片地方遮盖了起来,像是一座最简单的迷踪阵,作用也只是让误入阵中之人迷失方向,一时找不到出入此间的出路,对拥有神识的修士作用不大。
很快方言就来到了山腰上的一处洞府,看来这里就是方言所要寻找的地方,除了祝长生这类惯于劫掠修士之辈,只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在宗门外建起巢穴。洞府的位置也很隐蔽,洞口表面被几块巨石遮挡,四周长满茂密的灌木和草丛,若非方言专程来此寻找,即使路过也很难有兴趣下去一探。
躬身钻入草丛,方言很轻易地就进入了洞府中,这里作为祝长生个人修建的巢穴,防御却如此的薄弱,令方言不由得吃惊。不过随后一想又有些释然,此处虽是荒郊野岭,却仍然处于地火宫的势力范围,而且这里本就少有人来,祝长生又长期未归,估计就算有阵法守护也已经长久未开了。
也许是他的仆从在此,还真是精打细算,舍不得几块开启阵法的灵石,倒是方便了方言,一身轻松地走进了洞府。这是在一处自然形成的山洞基础上,再经过修缮之后建成的洞府,头顶还镶嵌了一颗萤石,地面也打磨得还算平整,里面清爽干净,倒是一处好居所。
进来就是一间宽大的客厅,摆着一应桌案茶几,几案上散乱地放着几样物件,打扫得倒是很干净,显然这里有人居住,方言身着隐身斗篷,不虞被人发现,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收敛起全身的气息。
客厅四面还有几个房间,只有一间紧紧地关闭着,其余都是房门大开。方言轻手轻脚地先查看了这几间开着的房间,都是书房、练功房和厨房等地方,每一个洞府都会有这些配备,里面的一应物品也很平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那间紧紧关闭的房间,方言四下打量了一遍,还是决定先用神识查探一番再说。与想象中的不同,神识竟然轻易地探了进去,此时方言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法器和符箓都捏在手中,唯恐此间会有高阶修士,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其发现,到时一场恶战将在所难免,方言已经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应对来自里面的攻击。
好在一番查看下来,最担心的事情却没有发生。这里是一间卧房,可能是祝长生在此的休息之所,此刻在里面一张华美精致的大床上,正在上演一场活春宫,几名赤身露体的男女滚倒在床上,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第218章 暗室()
大床上两男一女共有三人,正在入港之时,哪里还会想到门外正站着一个煞星。三人修为都不算太高,两名男子分别是炼气四层五层,而那名女子的修为却是高些,和方言一样炼气七层。
从几人的身份来看,方言也有些拿不准,按说若是家奴,岂敢在主人的床上行这苟且之事,可若不是家奴,又怎的会出现在此间,还一副旁若无人之状。方言也懒得再想,进去制住几人一问便知,就轻轻将门推开。
预想中的反抗并未出现,事实上这三人连方言进来时都未曾发觉,全部沉醉在无边的享乐之中,那两名男子表现更是奇异,竟然眼神迷离如痴如傻,等到方言进入房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那名女子,警惕地望向四周,而那两名男子依旧茫然无知地伏在那女子身上,对周围的一切宛若一无所知。
方言此刻仍然催动着隐身斗篷,若非门被推开,那女子也不可能发现,发现有异她立刻推开身边两人,赤着身子向床下一滚,可她如何有方言的动作快,一只带着鳞甲的黑爪已经握住了她白皙的脖颈,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几个储物袋,也全部落入了方言的手中,这女子顿时吓得全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那两名男子早被魔藤缚住,此刻才突然惊醒,一连声地大声叫喊,奋力地想要挣脱开来,可他们哪里会是魔藤的对手,不过数息时间就瘫软下来。随后魔藤又向着那名女子伸展出几根纤细的藤蔓,像妖兽的触手一样灵活地一卷而去。
“大人莫要杀我,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奴婢无有不从,只求放过奴婢一条贱命。”这女子被吓破了胆,不说眼前凶神恶煞一般的黑煞,那诡异地将两名男子瞬间击杀的绿色藤条,更是令她心惊胆战。此时她已经误以为眼前看不见身影的修士是一名魔修,而魔修的手段最是诡异残忍,怎不令她胆寒。
方言却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那两具尸身一眼,淡淡地问道:“采补之术,道友是祝长生的仆从,却暗中修炼了采补之法,怕是他也不知吧?”
“你是,哦不,大人是主人请来的贵客吧?奴婢却是失礼了,还请大人责罚。”这女子闻言脸色一松,这祝长生平日里结交的修士颇杂,有一名魔修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不是来此寻仇的就好,至于刚才的事只要这人不说,祝长生又如何知晓,说罢还向方言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见方言并不为所动,她又急忙解释道:“这两人不过是附近的散修,主人长久未归,奴婢在外出寻找时顺手带回来的,除了平时帮奴婢做些杂事,也就是修炼时有些许用处,大人杀了也就杀了,奴婢绝不敢有半分怪罪。至于这采补之术,的确是瞒着主人偷偷修习的,只怪奴婢贪恋这功法进阶之速,以后再也不敢了。”
“主人?这么说来道友是那祝长生的女仆,而他不在道友就敢随意而为,难道这里只有道友一人在此?”
那女子一听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大人饶命,求大人切莫将此事告知主人,奴婢愿为大人做任何事情,这间洞府中还有一些绝色女修,奴婢也愿意奉上,只求大人莫要告知我家主人。”
“哦,还有人在此,现在何处,带我前去看看。”方言有些吃惊,他都已将这里全部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还有他人。
这女子却自以为得计,眼前之人虽然看不见身形,但魔修贪财好色的名声她还是略知一二,而且她的采补之术说来也可能是来自一名魔修,当即再无顾虑,一脸媚态地咯咯一笑,对方言说道:“大人不会让奴婢这般光着身子带大人前去吧,还请赏下衣物,这就带大人前往。”
闻言方言默不作声,只是随手将魔藤收起,黑煞松开手退在一旁,仍是死死地看住这女子,方言就将手中的几件女修衣物抛了过去。那女子接过之后,虽然看不见方言的表情,却依然在方言面前卖弄起火辣的腰身,不过她也不敢过火,魔修的喜怒无常她一样深有耳闻。
快速将衣物穿好,这女子立刻将一间橱门打开,随手拍在一处机关,只听见“咯吱”一声,橱柜后面竟然出现了一道小门,随后这女子说了声“大人请随我来”,迈步进入门中。
原来如此,这里竟是用的凡人手段布设的机关,难怪方言在房中看不出一丝痕迹,这祝长生果然是心思机巧之人,与秦守义相比不遑多让。
跟着进入那道小门,在那女子的引领下,朝着地底走了上百阶台阶,来到了一间宽大的暗室之中。暗室里面摆放着桌椅用具,中间是一张铺着兽皮的大床,四周有几间紧锁着的房门,门上依稀可见一道道禁制,显然那些所谓的美貌女修,都是被他们虏来的可怜女子。
这名女子倒是完全放下了戒心,不知为何全然将方言当成了她主人的朋友,将这几间房间挨个地打开,让方言仔细观看,还一脸颇为得意。
果不其然,这里的每间房间都关着一名可怜的女修,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消散的厉害,有些甚至已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