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归来搞宅斗-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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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料想,雪衣女居然一去不复返。这不禁让他担忧起来,觉得整个心空落落的。再见齐文鸢时,心中不免带了几分埋怨。
她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齐文鸢,腹谤着。
皇甫弦默念的话,被齐文鸢听的清楚。她扬了扬眉,淡然一笑,道,“皇甫兄。像我这般善良的主人,那可是世间难寻。雪衣女可不会做什么,抛家弃主的傻事。”
“鸢儿,你可真是一点没变。”皇甫弦啧啧叹着气,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心中微微笑起来。
去岁的时候,他俩的个头还差不多少。但自打过了年节,皇甫弦的身高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截一截的往上长。
如今再看齐文鸢,倘若离的近了,只能瞧见她乌发盘旋的头顶,以及长长的睫毛。
“皇甫兄,皇甫伯伯近日来可忙?”齐文鸢言归正传,望着远处青葱的山坡,幽幽的开了口。
皇甫弦向后退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倒在柔软的青草之上。右手随意的拔起两颗细草,回答道,“恩,父亲在宫中常住已有小半个月,并不曾回来。”
他的话中隐隐有担心之意,所谓伴君如伴虎。倘若父亲医治好了皇上的病,那自然是功德一件。若是失败了,指不定被人怎样诟病呢。这也是为什么父亲行医大半辈子,总想尽了办法去避开那些皇亲贵族。
但那一日,药王谷中来的人,却手持着圣旨。圣旨上明言,说是皇上重病。特地下了旨意,宣皇甫英进宫医治。奈何身在陈朝,终究是皇命难违。
他的父亲满脸恭敬的领了旨,匆匆整理了行礼。临走之时,一筹莫展的仔细叮嘱了他一番。若是他出什么事情,药王谷中的事情,就由他打理。
“我也听宫里的传言。说是皇上病重。已是支撑不了几日了。”
齐文鸢挨着他坐下来,目光幽幽,盯着眼前汩汩流淌的小溪。连皇甫伯伯都进了宫。想必皇上这次的病情不会轻。明明几个月前,在春宴上,皇上的精神看起来还很矍铄。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就病入膏肓了。这世上的事情。真是难料。
皇甫弦点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希望父亲不要被牵连。”皇上的龙体,乃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的含糊。
按照父亲以前的规律,诊治一个病重的人。花费的时间,不出十天。眼见,半月就要过去。父亲仍是没有回来。他难免心神不宁,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齐文鸢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乌黑的眸子里,映入远处的青山。这般想来,上次在师门重遇师兄之时,皇甫伯伯就已经入宫。
莫非师兄口中所说的,要与师父相商的大事,便是指这件。她心头惶惶不安,收紧了交叉的手指。关节咔哒哒的响起来,雪白的指间,青紫一片。
倘若皇上驾崩,登基的就会是孟君浩。但孟君浩初为太子不过数月,根基尚未稳固。到时候,皇上龙御归天,京城中必定一片混乱。若是果亲王趁机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每每想起孟君浩,她的心口就是一阵疼痛,剧烈而持续。孟君浩冷漠的眼神,决绝的背影,像是一根长刺,刺入她的五脏六腑。但比起自己得失,她倒更挂念孟君浩的安危。毕竟,眼下孟君浩的处境,实在不乐观。
“鸢儿,你在想什么?”
见齐文鸢半晌无语,皇甫弦不禁诧异,侧过头来去瞧。齐文鸢的面上的表情,忽冷忽热,瞬息万变,像是有什么心事。
齐文鸢回过神来,松开交叉的双手,将手摊开放在青草之上。草上带着一抹凉气,将手心的汗水,尽数中和了去。
她匆忙的摇了摇头,勉强让心绪沉淀下来,“我是在想雪衣女会去了哪里。”
就目前的处境而言,雪衣女从飞逸国带回的讯息,显得尤为关键。或许,会决定了陈朝未来的走向。
“不是被人抓起来了吧?”皇甫弦的表情凝重,一个可怕的念头绷进脑海中,倒吓了他一跳。
通身雪白的鸟,本就少见。若是路上碰上了对鸟有兴趣的猎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被这般一提醒,齐文鸢的心跳突突的漏跳了好几拍,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胸腔中升腾起来。“啊,不好。”她拍着脑袋,腾地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失口叫了出声。
“鸢儿,你怎么了?”齐文鸢的反应,超出了皇甫弦的意料。他的心跟着一沉,满脸的紧张。抬眸看向齐文鸢,关切的询问道。
齐文鸢咬着嘴唇,语气里满是慌张,“皇甫兄,我先告辞了。若是皇甫伯伯回来,记得通知我。”
匆促的步伐,踩过脚下柔软的草地。柔风吹过来,满树的栀子花,摆动着身躯,散发着满山谷的清香。
雪衣女只怕是被飞逸国的人抓了起来,困住了脚步,这才数月不回。若是果亲王真的发动了进攻,凤翔城中的御林军必然是防不胜防。
飞逸国距离凤翔城千里迢迢,而军队浩浩荡荡,行走起来必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说不定,此刻慕容淮的军队,已经在路上。待到军队行进到陈朝境内,估计恰好赶上皇上驾崩。
到时候,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孟君浩的手中的兵权,并不占优势,就像是一个小娃娃手中捧了黄金到处走。但凡有点实力的,谁不眼红。
所以,眼下最亟不可待的事情,是寻求联盟。
蛮夷之师,常年与陈朝作对,不加入叛乱的队伍,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联盟自是不可能。飞逸国与果亲王有姻亲的基础,是属于果亲王一派。
北边的高凉郡,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高凉民富军强,若能助孟君浩一臂之力,镇压虎狼之师,必定会容易许多。
坐在马车中,齐文鸢思绪万千,一颗心脏砰砰乱跳。
窗外的风景明媚,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车轮碾压过去,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凤翔城中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哗吵闹。有新开张的店铺,正挂了鲜红的绸缎。鞭炮声隆隆,一片富贵安详的情景。
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的动荡。
“车夫,去六扇门。”齐文鸢掀开车帘,秀美紧蹙,急匆匆的吩咐道。
“是小姐。”
长鞭一挥,马车改了方向,往西边一直奔腾。耳畔的喧哗声,愈发的热烈起来。
六扇门的大门紧关,硕大的铜钉在眼光下熠熠发光。与街道不过一墙之隔,却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前的石狮子,目光炯炯,威武的伸着爪子,一股威严凛凛之势。
齐文鸢迅即从车上跳下来,小跑着上去一级级的青色台阶。然后,从广袖中抽出双手,用力的叩击着门环。
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是我,齐府上的五小姐,来寻莫大人的。”齐文鸢盯着门缝中苍茫的人影,解释道。
六扇门一向守卫森严,若不是手持令牌,就算是达官贵人,亦是不放行的。
因着莫玄镜的缘故,她有幸来过几次,门中的人,对她也算熟悉。
所以,一听见齐府的五小姐。声音的主人,忽然变得恭敬起来,匆匆然的打开了大门。
“齐小姐,快快请进。大人他正在偏殿中休息,小的这就去通报。”
朱门大开,一个护卫模样的男子,出现在齐文鸢眼前。他点头哈腰,腰间悬着一柄长刀。
齐文鸢“恩”了一声,眉目间带着一抹匆忙。耳畔的风声呼呼,脚下的步履亦是匆匆。
这两天断网,上传的速度慢了下来。思路也开始混沌,唉,真心觉得没呈现出读者期待的作品,作者君十分惶恐惭愧。感谢你们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求订阅,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来信()
刚回到平静没多长的时间,京城中又开始动乱起来。整整一个月,他日夜宿在六扇门中,殚精竭虑。
也是因此,白天一得空,他就要小憩一会,借此来消除疲乏。
已是深秋,空气里的温度,带了一丝凉薄。轻掩的西窗缝隙中,有风灌进来。他睡眼朦胧的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表兄。”齐文鸢急冲冲的推开门,张口疾呼。
被这一声喊,莫玄镜突然精神起来,迅即的坐直了身子,“鸢儿,你怎么会来?”
“表兄,你能不能带我进趟皇宫,我有要事禀报。”
齐文鸢开门见山的开了口,右手攥着衣角搅动着。六扇门归宫里所辖,所以,按照惯例,每隔一段时日,莫玄镜就要去宫中汇报情况。
这一点,她十分清楚,所以,才会跑来请求。
齐文鸢的话,显然出乎莫玄镜的意料。他怔了怔,满脸的疑惑,“鸢儿,进宫却是为了何事?”
宫里的事情,他一向不愿家里人掺和进去,毕竟,那里面步步惊心。但表妹今日造访六扇门,竟是为了进宫,这之中不得不说有什么蹊跷。
他的眸色清亮,盯着齐文鸢,清澈的眸子里,流淌着不尽的疑问。
齐文鸢的脸色沉下来,两道弯弯的柳眉,深深的蹙起来,形成一个的“川”字。
看来眼下也只能告诉表兄知道,再怎么说,表兄是将门之后,说不定有绝好的对策。这般想着,她微一沉吟。朱唇轻启。面上的表情,阴晦不定。
莫玄镜盯着齐文鸢的面庞,耳中清晰的传来一字一句,手心里渐渐有了凉意。
“鸢儿,你不能进宫。”
良久,莫玄镜吐出一句话,口气里难得的严肃。对旁人他一贯的冷若冰霜。但对齐文鸢。他向来是轻声细语,从不会说一句重话。
齐文鸢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魂未定的唤了出声,“表兄?”
“鸢儿,你不能进宫!”莫玄镜提高了音量,语气是不容人质疑的坚定。陈朝的局势。他早看的分明。只是,意料之外的。表妹竟也看的透彻。连解决之法,与他心中所想,亦是一样。他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不可思议的情绪。
也是因此。他觉得可怕。战争,政治,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卷进去。
莫玄镜的话。这次是无比清晰的传进齐文鸢的耳朵,她有些难以置信。表兄一向对她宠爱,就算是她要星星,他也会想尽办法把它摘下来。如今,不过是进宫。作为六扇门的掌门,带一个人进宫,实在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表兄,我可以扮作你的护卫。我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她的眼眶泛红,语气跟着软起来,带着几分苦苦哀求的意味。
莫玄镜长臂一挥,将脸转过去,冷冷的道:“鸢儿,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不行。”
西窗外,黄灿灿一片。花池中的几株菊花,正争奇斗艳的开着,发着淡淡的清香。
叶子却是落下来,一路飘飘荡荡,落在澄碧的水面上,荡起层层的波纹,凌乱的如同莫玄镜此刻的心境。
吃了闭门羹,齐文鸢的心情坠落至谷底,她纵然想过表兄会拒绝她的请求,只是没想过会这般决绝,不留一丝的余地。
她怔在原地,眼泪像是断掉的珠子,一颗一颗,接连不断的落下来。
“表兄,算我求求你了。不然,不然,他会受伤的……”
她嗫嚅着,声音里有恳切的请求。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她的脑海中盘旋出现的只有孟君浩的脸。纵然他薄情,她却是刻骨铭心。爱情来了,就难以全身而退。
她的反应,让莫玄镜吃了一惊。急忙站起身子,大跨步的走过去,拿起帕子,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脸上的湿润。眼中多了几分的顾虑,心中一片翻腾。她的口中的那个他,他心知肚明,是孟君浩。
最初,他们见面的时候,他并不知他是陈朝的流落在外的皇子,所以,俩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只不过,事情来的始料未及。那一日,他站立在朝堂之上,满脸恭敬的听着宣旨的太监读着圣旨,六皇子孟清秋,即太子位。
然后,大殿中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眼睛的余光,瞥见从内堂里信步走出的,一身明黄色,翩翩的少年。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表妹同门的师兄。
从那一刻开始,他如坠冰窖。表妹的身上,亦流淌着莫家的血液,如何能与皇室的人牵扯在一起。
他为此苦恼了许多时日,甚至有意的避开齐文鸢,言语里亦是小心翼翼的提醒,离皇宫远一些,再远一些。春宴上的故事,他听见姑母提过一些,知道孟君浩已斩断情丝,一颗提着的心脏,才落回了肚中。
从此之后,师妹与孟君浩再无牵扯,才是最美好的结局。
父亲的案子,一直是他心头过不去的槛。因为历时已久,卷宗上写的简单明了,抚远大将军,企图谋反篡逆,流放至蛮夷。与案子相关的证据,却是一点不存,似是被人动过手脚,早早的毁尸灭迹。
这般一来,他更是深信不疑,当年的案子中有隐情。毁掉卷宗的人,定然是陷害的幕后元凶。
然而,彼时他尚年幼,记忆模糊。十余年前的往事,早就碎落的不成样子。莫府上下知情的人,被处死的处死,被流放的流放,根本无从下手。
午夜梦醒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出来,是皇上那一纸无情的诏书,决定了他们一家的命运。此后,莫家没落。落得一身叛国的骂名。
他恨皇上,恨他没有明察秋毫,就草草了事。所以,面上他依然是他亲封的六扇门总管,背地里,他却恨极了他。
其实,果亲王早来寻过他。谋逆之事。也毫无遮拦的同他提起。果亲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认定了他会同意。而事情的发展,也完美的契合了这一点。
当果亲王面露凶光的告诉他。当年他父亲的案子有冤屈,当今皇上心知肚明这一点,却仍是下达了圣旨时,他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父亲身上受的冤屈。他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