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仙诀-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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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年轻人你莫猖狂,本君修炼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那诡异之人一再答话,却是始终未曾露面。
但此时的这句话传入苏溶耳中,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让他平静的心翻起无尽波澜。
“君,他竟然自称为君!”
苏溶心中轻叫,丰富的见识让他很快明白对方是怎样的存在。这是他修炼以来,不,应该是重生苏醒之后,第三次见到自称君者。
自古称君者,皆为世间大能。苏溶见过的前两个,第一个是道天,第二个是昴日。
心中虽早已翻江倒海,但苏溶却神色不变,只是扭头对王皓等人说道:“情况有些麻烦,你等速速离去,回到管沟村回合其他弟子,速回宗门。
这里有我一丝神念,你回去之后交于宗主,他会明白。”说着,苏溶就分出一丝神念,甩手扔给了远处的王皓。
王皓等人本来还想着助少宗一臂之力,但看他的神情加上诸事的诡异,他们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于是齐齐朝苏溶一拜,转身飞也似的离去。
然王皓等人不知,就在他们转身离去的刹那,苏溶的那一丝神念,却是悄然无息间将他们的一点记忆抹去。
抹去的正是那散步阴风之人的:本君修炼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君的秘密,他们不能知晓,也不能让许世林等人知晓。或许以他们的实力,可以像寇仲一般发现自己体内的秘密,但君之一事,却是万万不行。
自从上次见到昴日,他心中就隐约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似乎这些恐怖的存在都与古仙界灭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尽管他早已在万域界梦回远古道术中见过魔君梼杌,更是亲眼见证过那场大战,但一切记忆的封印使得他对此毫不知情。只是从子夜的讲述和史料的记载中,发现了一丁点蛛丝马迹。
且不说这些,苏溶安排王皓等人离去之时,并未放松对那位神秘称君者的警惕。直到王皓等人安然离去,苏溶忽然意识到,对方的沉默似是有意为之。
“他是谁?又因何在此?他不阻拦我,会不会是有什么不能说明的原因?”
只是几个呼吸间,苏溶便已缕清了思路。他暗笑一声,既然对方并无强行出手之意,自己又哪能顺着毛驴落了下风?
只见他全身气息再次高涨,不断炼化融合出真气,一股一股压缩到了神冥剑中,看样子像是准备战斗。
然就在此时,那沙哑之声再起,依旧是吓人的桀桀笑音:“年轻人,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本君的法眼。刚才本君若出手拦截他们几人,定是只有死路一条。本君不动手,想必你能猜的出来我的意思。”
苏溶心中大喜,那诡异人果然有猫腻。然心中万千欢喜,苏溶脸色依旧不变,厉声喝道:“哼,休要装甚弄鬼,你无辜残杀凡人在先,妄取我宗门弟子在后,无论哪一个原因,我都不能饶你!”
说罢,不带那诡异人再争辩,苏溶便右手高举神冥剑在身后,凌云步法施展,瞬间移动到了那坍塌的土壤上方,狠狠挥出一式劈天斩。
纵然没有诛仙剑阵的剑意加成,苏溶的攻击力依旧霸道强悍,原因无他,唯此剑法之神奇,唯他真气之霸道。
从跑动到攻击,苏溶速度极快,全在一个呼吸间完成。那诡异之人只顾得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随即便龟缩回了自己的空间之内。
“小辈,我操你大爷!”
竟然是一声咒骂。
“妈的,什么鬼,竟敢辱骂我死去的大爷!”苏溶不禁暴怒,第一剑尚且才开动毁灭,第二剑已是呼啸而出,随即又是一道神通。
这第三道神通,却是苏溶挥出第二剑之后,左掌酝酿出纵云掌,一下拍了上去。
连着三道强悍神通,立刻产生剧烈的毁灭之力。第一剑将那诡异人藏身的圆球泥土四周塌方尽数驱散,第二剑则是直接刺到了那泥球之上,化为一层封印牢牢的覆盖其表面。与此同时,纵云掌已经呼啸而来,以六重攻击连续叠加之势,将那泥球拍得剧烈跳动了起来。
此时的情况,分明就是苏溶面前一个几米见方的大深坑中,一个泥球不断在半空波动,样子极为搞笑。
做完了这一切,苏溶便双臂交叉而抱,悬坐在了插在地上的神冥剑剑柄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坑内的一切。
“小辈,你大胆!竟敢对本君无礼!”
“噢,噢!我靠!晕死我了,晕死我了,能不能轻点了!”
“可恨,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一连串痛苦的谩骂声不断从那圆球中涌出,苏溶却是运转真气堵上了自己的耳朵,全然听不真切。
这搞笑的一幕一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直到纵云掌的威力散去,直到那第二剑剑芒所化封印散去,那泥球终于不再凭空跳动,咚的一声掉在了坑底。
此时的泥鳅内,诡异人已经再无力发出一声谩骂,他早已坚持不住不断求饶,却始终未曾得到他口中小辈的回应。
他恨那,恨自己没有直接说出缘由免去一番屈辱,更恨那小辈毫无怜悯之情。
又过了好一会,察觉到那泥球再无动静,苏溶这才站了起来,伸手一抓,将那泥球抓入胸前。先前他只是几句不和便果断出手,要的便是挫一挫这诡异人的锐气,好让他束手就擒。
早在那诡异人第一声笑音出现之时,苏溶便已肯定自己的想法。他自称为君,以前是绝世大能,若是修为尚在,就不会屡次三番在泥土中躲闪自己神识的清查,更不会憋屈这么久才做出反应。
唯一可能让他如此动作的原因,那必然是受伤极重,隐姓埋名在这里修炼恢复。而且苏溶有七成的把握断定,那神秘人的实力,定不会高出自己多少,很有可能与自己相当或是不如。
基于此,苏溶这才果断出手,占据上风。以他的性格,哪怕是双方交易,那也不能吃了亏。
望着那渺无生机的灰色泥球,苏溶一声冷哼,说道:“哎哎哎,别给小爷我装死,再装死的话,让你再尝一尝我纵云掌的威力!”
说着,他便再次凝聚真气于左手,做出要攻击的样子。
只有西瓜大小的泥球中,有着一座堪比披香殿大小的大型宫殿,装修布置的是金碧耀眼、富丽堂皇,与泥球灰不拉茬的外表着实大相径庭。在那宫殿的深处,赫然有一个身着淡金色蟒袍的人躺在地上,面如苦灰、气息萎靡。
他正是那散步阴风作恶多端之人,本想装死不理会那可恨的后辈,却不料那可恨之人再次凝聚法术神通。他怕了,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个只有元婴初期的年轻人。
只见他在地上颤抖蠕动着,努力张嘴朝外面说了句:“不,不敢了,你饶了我把。”
苏溶闻言,顿时大喜,一直板着的脸也笑逐颜开,他散去了手中的真气,在那泥球上轻拍了几下,笑着说道:“早该如此,早这样你就不用受苦了。”
“小辈,噢!不,英侠,你放过本君,不不不,你放过我,我必给你厚礼相赠。”
“噢?什么厚礼?我得先看看值不值得我放过你。”
“你先等我缓缓,缓缓成不成?如今我气息低迷,根本难以出去啊。”
苏溶闻言,紧闭双嘴思考了片刻,随即又沉下了脸,手中真气凝聚,厉声说道:“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本想饶你一命,竟敢欺骗于我。”
泥球中,神秘人刚刚恢复了一些,正眼珠流转之时,却再次感觉到外面凌厉的掌气,他顿时一个寒蝉,大叫了出来:“没有,没有骗你那,少侠啊,我若骗你,不得好死啊。”
“如此,最好!”苏溶再次一喝,一把将那泥球装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随即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数个时辰之后,两个修士凭空出现在此,一个元婴后期,一个结丹后期。二人百般寻找却始终不曾发现苏溶的痕迹。望着那一片狼藉的震惊场地,元婴后期的男子眉头一皱,扭头一把抓来那年轻修士,厉声喝道:“人去了哪里?”
“回,回主子,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啊。”结丹后期青年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神色慌张,言辞结巴。
“滚,没用的东西!”元婴后期男子闻言,生出满脸厌恶,一脚将那青年踹倒在地。
“回去之后,你该知道怎么办!”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青年顾不上浑身的痛楚,赶紧朝那元婴强者回道。
愤愤的朝那大坑挥出一道法术惊起茫茫灰尘之后,元婴后期男子怒哼了一声,随即一把抓起那地上的青年,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许久,漫天的灰尘终于散去,空中重现清澈。立春的风轻轻拂过,如往日云烟,一切好似从未发生。
第247章 寻管狄()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这是一句经久不衰的佳句,朗朗上口,通俗完美。最初这句子描述的乃是不远万里之外的北疆塞外的浩瀚草原之风光,但它一出现,便以风卷残阳之势,流传到了整片大陆之上,传诵至今仍别具一格。
南域桃花谷,地势平坦、气候温暖,每年立春号角刚刚吹响,这里边领先其他所有地方率先开始拥抱春天。虽然这里绝大部分植物都是草本类,但似乎随着立春的风拂过,一切都在瞬间走向翠绿。
管沟村坐落在桃花谷的边缘之地,常年总是早早的便开始种养放牧,出现那诗句中描述的完美画面。但今年,随着一股阴风的突然出现,一切都变了。在莫名其妙丢失了数十位村民之后,再没有一个人,敢踏出村庄半步。
直到风火门修士的出现,情况似乎出现了转机。然所有村民都未曾想到,只是出发一天不到的七个修士,回来时已是只剩下五人,其中最重要的少宗竟都未曾归来。更让他们想不到是,风火门修士只是几个眼神交汇后,便草草安抚村民一通,随即撒手离去。
他们的心,在颤抖;他们的泪,在打转;他们的目光,在期盼。
一晃眼立春之日已过,苦等了许久都未曾等来风火门援兵的村民们,彷徨失措、哭天喊地了起来,似乎已经泪眼朦胧中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一幕。
然不论是悲是喜,一切终究会过去。悲戚伤神了许久之后,他们在老迈的村长管狄的带领下,重新振作了起来,开始正常的生活。
阴风何惧,神秘人又何惧,他敢来,我们就用血肉之躯驱赶他。横竖都是一丝,我们还有何恐惧!
这是管沟村数百村民在饱受折磨之后,重新修改立下的村民精神。
一晃眼又是十天过去,振作而又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十天之后,他们发现那阴风再没有袭来。全村大会商议许久之后,由十名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骑快马前去探信,得回的消息却让他们震惊。
据村子百里的地方,早已炸的四处坍塌一片狼藉,中间更是有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大坑,让人侧目。
当听说那里没有一丝人烟气息之后,整个管沟村瞬间人潮喧闹、喜上眉梢。善良无知的他们,猜测那阴风已被彻底解决。
当全村举行庆祝大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站在人群最后方的管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情,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与此同时,那发生战乱的地方,沉寂了十多天之后,在一阵春风吹过的时刻里,蓦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着白丝袍、脚蹬行云履的年轻俊美男子。倘若此时若有凡人再次,定会被吓得不轻。
“妈的,可真要憋死小爷了!”刚一出现,那男子立刻便对着苍天一顿咒骂,神色颇为激动。
这人正是先前收起泥球后消失在原地的苏溶。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先来的竟是密谋夺取小爷身体那人。我更没想到是,这人竟是他!如此,这场明争暗斗可就更好玩了。
你们跟我比耐心,我有的是时间,还怕你们不成?幸亏小爷我机灵而多才,否则定会被你们趁机下了毒手。”
一通嘀咕之后,苏溶轻哼了一声,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随即闪身离去。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这十多天来,前后总共有四波人马前来此地,全都是风火门修士,每波又前后来过数次,可谓是对这里进行了水泄不通的包围和搜查。多番寻无所获之后,他们终于不再坚持,先后打道回府。
苏溶藏身的办法,正是以真气为引弥漫全身,再以真气施展隐身术,躲藏在了地下深处。幸好,那些人不知是眼睛瞎还是其他原因,总之没有一个人发信苏溶。纹丝不动极力躲藏十多天到现在,已经足有三天再没人前来,苏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闪身走了出来。
隐身术,龟息功,两大强神通,竟被他用做了保命逃路的手段,不知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
片刻之后,苏溶出现在了管沟村外两里的地方,随意斜躺在草坪上,神识分出一缕朝村内而去,却是朝村长管狄传音而去。
“村长,我乃风火门少宗金铭,今日来此,乃是有要事托付,还请独自前来村东一会。”
收到传音之时,老迈的管狄正在自己院子里倒腾着新种下的几小片瓜果蔬菜,他一生未娶,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借口去村外采集草药一事,管狄回应躲避着路上偶遇的村民,独自一人前往苏溶所说之地。
遥远,他便看到了正躺在地上晒日光浴的苏溶,当即撒腿大步跑了起来,速度竟还不慢。
一边跑,管狄还一边摇晃着胳膊,沉声叫道:“金少宗,金少宗,老汉我来了。”
苏溶早已注意到他,一骨碌翻了起来坐在地上,右手贴在额头堵着刺眼的阳光,回了句:“村长,你跑慢点,咋跟个年轻小伙一样,着急的不行?”
说话间,管狄已是跑到了苏溶的面前,喘着粗气也不接话,咚的一声便坐到了他的旁边。只见他脸色红润发紫,胸脯不断起伏,嘴巴大张着不断吐着粗气,显然是累得不轻。苏溶见状也不说话,只是耐着性心等待。
好半天,管狄这才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