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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庶女新经-第123章

小说: 庶女新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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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大宗地理志》,还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一套地理志,原是大宗朝开国皇帝,元恒皇帝当年开疆辟土之时,每占一州便命人前往各处了解人文地质,修著成册,凡一百三十四册,即一百三十四州,待正式安邦定国后,着六部齐力派人组成修书小组,费尽人力,花了二十余年时间,才算完成。元恒帝的初衷,是希望后代皇帝们通过这一套地理志,不用费尽心思行万里路却能对自己的国家有一个总体的了解,这样对于大政方针的制定与实施也是大有裨益。这一套书中,却是能引出近乎所有的方面,比如水利,比如防御工事,在比如四时农业。相当于是一部百科全书。而且这大好河山,乃是自己戎马一身所拼下的,后世人不能亲自踏遍他的足迹追寻,但是能在拜读这一巨著时,对当年的景象能有个壮丽的描述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务实的元恒皇帝并非好大喜功之人,修著这部地理志纯粹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的统治便利着想。
秦阮茵看到史官有些近乎刻板但是显得很是公正的序,心里微微有些感慨,不得不说,元恒皇帝,也就是自己的太爷爷,确实是高瞻远瞩,用心良苦。左右也是无事,看看这样的书对自己也没什么害处,秦阮茵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翻看着书页,却是用心记忆着每一个文字,就好像珍惜的的的确确的是那大好河山一般。
日子就这样循环着前进。套倒进入了金色的九月。重阳这天,皇帝一下早朝,便直接到了咏禧宫,和皇后闲话小叙。待秦风振下学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了午膳。皇帝带着皇子前往太庙祭拜。而皇后难得的精神尚佳,便留了秦阮茵。母女俩有说有笑的聊了很是一会儿。赏了菊花,吃了糕点。因天气尚有些闷热,皇后怕女儿闷着了,就嘱咐人帮着除了外面的大衣服。然而看着女儿穿着的奇异”中衣”,说是衣服,都有点勉强,只能说是两块布随便缝合罢了,袖子只遮住半截手臂,而且也没有领子,只圆圆一圈滚边,甚至连条衣襟也没有。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并肩

序旸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下不去手,一如当年她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可是,当她跨越时空再次遇到相同情况,而且如今她面对的人不再是她至亲的亲人的时候……
“呵!”
素素阴恻恻地笑了笑。
而她之所以没有当面阻拦序旸用金牌换户籍,反而让序旸千里迢迢进京,再由颜诺代为劝阻,其实主要目的在于借机让序旸离开祁阳——免得他背负与兄弟夺家产的骂名。
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想到这个主意,完全是为序旸好,可慕藉又是为了什么?
慕藉先是帮严二出谋划策,将序旸赶出严家,现在又来提醒她夺回严家,究竟有何目的?
心念闪过,素素不由的皱起眉头。
以她对慕藉的了解,慕藉办事,从来不会单纯只为一个目的。
就拿采枝之事举例。
慕藉出谋让陈隆认采枝为义女,使采枝能嫁给子轩,看似是为了成就一段姻缘,其实这桩婚事却与朝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了不说,单只论提供了一个“最合适人选”,成全子轩“请求赐婚”的决定,便至少牵涉到四家人——程家、陈家、公孙家和颜家。
而且,抛开朝局,慕藉私心里其实还隐藏了一个更深层的目的——借子轩之力,护老七慕年榄之安。
——如果采枝嫁给子轩,那么,名义上,子轩就成了慕年榄的“表姐夫”。
所以说,归根到底,慕藉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在为他自己的亲儿子们牟利——至于给旁人行一些方便,那也只是顺带而已。
然而,面对如今之事,慕藉打算行这么大一个方便给她。他内心里到底又揣了怎样的目的?
素素心念百转,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自觉不靠谱的想法——莫非,慕藉鼓动她夺严家,其实是他自己想夺严家财产?
——毕竟,严家百年基业,产业涉及诸多领域,商铺开遍全图,财力雄厚,富可敌国……怎能不叫人垂涎?
尤其是慕藉这个强盗似的无耻“穷”皇帝,觊觎别人家的财产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素素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然而。每每她想肯定这个想法,心下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兀自想得出神,陡然感觉怀里一震,素素忙垂眸看去。却是容宽不知何时睡着了。许是睡得不安稳,身子跳了一下。
对了,容宽!
素素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若是严家家业落入她之手,最后还不是会传给身为“嫡长子”的容宽?
想通这一节,素素却并不因想通而喜悦,反而只觉悲哀。
——她和序旸有信心对容宽视如己出,可在慕藉眼里,容宽终究是姓“慕”。是他的大孙子……所以,慕藉这是不露痕迹地埋下了一个长远的局啊!
心头思绪烦乱,素素不待理会仍在等她表态的慕藉,径自抱着容宽离开酒肆往金玉良缘走去。
一路上心事重重,混不守舍。
待安顿下容宽。素素又重新翻出昨晚通宵拟出的章程。看着白纸黑字条理清明的吞并步骤,此刻她却已没了当时的兴致勃勃,满心里只剩下怀疑。
这个计划,究竟,还要不要付诸实施?
只是,还未等她做出最终决定,序旸却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慕藉。
见此情形,无需多问,素素自也明白其中发生过什么。
她不由的对慕藉怒目而视。
慕藉全程一副笑意盈盈模样,也不看她,只作无辜状,俨然“事不关我”。反而是序旸一见面便紧张地问道:“这样大的事,你怎不事先同我商量?”
素素恨恨地剜了慕藉一眼,拉着序旸去到四楼,关上房门同时立时道歉:“对不起,我……”
“傻丫头。”序旸反手挡在她唇上,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而素素却在他的眸底,看到了一丝黯然,和深深的狠戾。
“怎么了?”她忙问道。
序旸揽素素入怀,与她并肩临窗而立,却没有说话,整个人安静得出奇。只有那森森目光,长久地投向西南。一瞬不瞬。
素素心头一悸。
金玉良缘西南方向,是严府所在……
许久之后,序旸仿佛突然回过混来,抬手揉了揉素素长发,俯首凝视于她,淡淡地笑了笑。
“严家百年基业,根深蒂固。”他意有所指道。
素素怔了一怔,旋即领会序旸言外之意——以她之力,短时间内就想要撼动严家,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事实上,很早之前素素自己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若非如此,年初在祁阳时,她又怎会精心布下一个长远的局,以不露痕迹的“蚕食”为计?
可是,素素明白,序旸此言不在讽刺,而是另有深意。
于是乎,她抬眼仰视序旸,也是淡淡一笑,静候他下文。
见此,知素素定是已明他心意,序旸心下顿觉宽慰。
他道:“原本想先给你和孩子一个像样的家,再论报仇之事。不过刚才我又想了想,或许,边‘成家’,边报仇,亦未尝不可。”
说这话时,序旸分明是嘴角噙着笑。可他周身散发的隐隐的冷冽气息,仍是让素素为之全身一寒。
素素心思一沉,心下不由的琢磨,序旸所谓“报仇”的“仇”,只怕远远不止是被逐出家门这一件事……
不过话说回来,报什么仇,报多少仇,都不是她真正在意的事。
她只为序旸对她的态度而欣慰。
——边成家,边报仇。
便是说,序旸要她和他一起经历这个过程。
世间之事,情侣之间,还有什么能比“并肩作战、共同进退”更浪漫?
素素不由的吃吃失笑。
却是序旸不解她怎地突然发笑,好奇地问道:“你笑甚么?”
素素瞬间收敛笑意,眼皮一挑觑向序旸。正色道:“你脸上有朵花。”
“花?”序旸诧异着,抬手往脸颊摸去。
素素见他上当,不禁笑得更欢。
只还为及她提上一口气,却看见序旸的脸突然在她眼里无限放大……下一刻,二人之间已是鼻息相闻。
素素紧张得下意识闭上眼,一时之间甚至忘了呼吸。
然而,过了许久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道眼缝,便看到了序旸似笑非笑,满含戏谑的俊脸。
序旸抬手轻轻一刮她鼻尖,戏谑道:“想什么呢?”
素素顿时满面羞红。
其实刚才她脑子里明明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可是被序旸这暧昧的语气一提。倒好似她真的想过什么似的。
“讨厌”。她笑嗔着,推开序旸。
只是,未及她掌上用力,身子却陡的往前倾去。下一秒。序旸温热的薄唇便已覆上她丰盈的娇唇。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等不及素素反应。
素素一时间诧异地睁圆了眼。
“闭眼。”序旸闷声道。
灵活的舌尖已然蠢蠢欲动,试图撬开毫无防备的贝齿。只是,还未等他品尝到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却先听见内室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
序旸皱了皱眉,意图无视内室里作乱的小人儿,捧着素素的面庞欲将这期盼已久的深吻继续下去。
可是素素却轻轻地推开了他。
素素小脸红扑扑的,娇羞不已。对序旸尴尬一笑。转身快步去了内室。
看着落空的怀抱,序旸也只有无奈地摇头一笑。顿了顿,却是举步跟着素素进了内室。
见他进屋,素素忙道:“你瞧瞧这孩子,多漂亮。”说着。便将容宽抱给序旸看。仿佛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悸动和尴尬都不曾存在过似的。
序旸瞅了容宽一眼,便背过身去,“漂亮的人儿,俱是不解风情。”
这话,似嗔似怨。
语气里充斥着浓重的酸溜味儿,素素怎还会听不出?
素素嘿嘿一笑掩下羞涩,佯装不懂,反嗔道:“你和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是‘两个孩子’。”序旸蓦然回身,俯身凝视素素。戏谑花眸里,昭然若揭是对素素方才为了孩子而弃他不顾的抗议。
素素见他如此举动,不禁扑哧失笑,心下既是感动,又觉他颇为幼稚。
序旸却只好看着素素抱着容宽母爱泛滥的样子,连连摇头。
“可是饿了?”他探手接过容宽,问素素道。边问着,一手已然探去试探尿布是否湿了。
“不是饿的,也不是尿了。”素素眉心一敛,摇了摇头,面有苦恼。“这几日也不知是怎的,总是睡得不安稳。”
自打那日去过酒肆回来后,容宽便一直寝食不安,惹得素素心急如焚。
问过大夫,大夫总说“少爷身子骨无恙”,只给开了几副宁神药。
素素觉得容宽尚在襁褓,不该胡乱吃药,因而除了叫杏花多吃些补食,用奶水给容宽进补外,并没有直接给容宽喂食药物。可是,这都已经三天过去,容宽睡梦惊悸的情况仍不见好。
杏花今早曾吞吞吐吐的对素素提及“少爷该不是在外头受了惊吓,丢了混。”
素素本不迷信,可也架不住心疼容宽受折磨。本来打算今天再看看情况,若是还不见好,晚上便要依杏花的法子,前去那酒肆为容宽“喊混”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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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灵犀

序旸听着,点了点头,“左右无法,不如就去试试。”当下拢实了襁褓,将容宽细心护在怀中,便往门外走去。
瞧见他如此娴熟的动作,素素反倒一愣。竟好似他经常照顾婴孩么?摇了摇头,提步跟着他出门下楼,却在楼梯口遇见了慕藉。
听序旸大致介绍了近来容宽的异样情况,好在慕藉笃信素素待容宽之贴心入微,并不疑心素素对容宽不好。只是心下终究心疼自己大孙子,他便接过襁褓,想要看看容宽的模样儿。
说来也是奇怪,刚刚在素素和序旸怀里始终略显不安宁的容宽,才一到了慕藉怀里,顿时不再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瘪了瘪肉乎乎的小嘴儿,竟是安稳地平静下来。
见此,素素不禁抬头看向慕藉,偏偏正巧对上慕藉看向她的目光。
二人眼底皆闪过一丝愕然。
素素心头浮现丝丝念头,可终究是无据可证,便只好无声压下。只说:“我带他回屋。”说着,便要从慕藉手里接过襁褓。
慕藉又哄了两下,也知孩子终究是躺在床上睡觉更舒服,便欲将襁褓递给素素。
只不曾想,才一到了素素怀里,容宽立时又不安稳起来。时不时扭动小身子,小脸皱巴巴的,神色似乎很痛苦。
素素不禁大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是经过这几月相处下来,她敢肯定,幼小的容宽并没有天然地排斥她这个“白捡的母亲”。容宽在她怀里,总是能十分安宁。
而回想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容宽睡得不安稳后,晚上便将容宽带在自己身边护着睡觉,想以此给他一些安全感。可即便这样,容宽依然夜夜惊醒。情形倒真是像杏花说的那般,像是受过惊吓。
可是,容宽时时都在她视线里。他何时受过惊吓,她会不知?莫非……
心念闪过,素素便又要将襁褓递给慕藉。慕藉也是心照不宣地已经伸手来接。果然,到了亲爷爷怀里,容宽立刻又安宁了。
二人不由的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眼中猜疑之色更浓。而他们却因为眼里只有容宽,几乎忽视了就在一旁,全程看着他们行事的序旸。
序旸也是疑惑不解,不仅仅是对幼小无知的容宽的反应,还有对素素和这位态度不明、立场暧昧的“老伯”的互动。
可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直到素素转过身来同他说:“你车马劳顿一路。风尘仆仆的累坏了吧?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先沐浴更衣,休息一会儿。”他才顺势接道:“好。”
序旸才一走远,素素立时对慕藉怒目而视:“自打上次从酒肆回来,阿宽就没安稳过!”
慕藉低哼着哄着容宽。抬头看了素素一眼,想了想,才说:“今晚孤守着他睡。叫那乳娘睡外间榻上候着。”说着,已然提步往楼上房间走去。
素素顿时气结。可是心口异常激烈的“突突”声,又似乎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九天后京城突然传来噩耗——慕年楠遇刺身亡。
听闻消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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