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婳-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要小瞧千婳,她还是看得住一尊玉像的。”嘲风挥臂斩向自己身侧一只想要上前的妖物,那妖物虽没有立时毙命,也被嘲风拂灰一样的动作断了一臂。
郎牙月不再言语,一头扎向月牙泉水面。
只是,在她撞上水面的一刹,嘲风惊见她整个身体居然被反弹回自己这一边。这时候,他们周围的妖物们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危险的存在,先是退出几丈,而后四散逃去。
嘲风立时觉察到不对的地方,借势拉住被弹回自己身边的郎牙月,及问道,“怎么回事?”
“哎!你闯大祸了!”郎牙月被嘲风气得浑身发抖,母亲数百近千年来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叹息一声,郎牙月再落下水面,但水虽还是柔柔可掬的,却变成了冰一样,想要插足进去,实属不能。
……
千婳待嘲风一出潭底,就赶紧站到玉石雕像的旁边,因为她觉得随着地面上的震动,玉石雕像也在跟着一点点的移动。
郎牙月曾说过不能让玉石雕像脱离原本的泉眼,嘲风走后,千婳才意识到,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郎牙月的嘱咐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正思量的一瞬,身旁的玉石雕像“喀拉”的大动一下,雕像的脚下露出月牙状的洞口一角,在那幽暗、黑暗的小洞口中,千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遇事太多眼花了,她好像看见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狼嚎之音自那幽闭的小洞眼里嘹亮地传了出来,千婳身临惊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身前的玉石雕像向自己身后潭水的一面倾身倒下。
站在雕像对面的千婳本能地双足点地向着身侧弹跳,一道灰色的光来势汹汹地直扑向千婳的面门,耳边惊闻千妩提醒她地大呼一声,“婳儿!快施‘封凝’阵困住他!”
只是千妩因为一心要克制住千婳体内元婴,发现异变已晚,喊出这话自然也来不及了
。那扑向千婳的绿光,是一道由幻影渐趋实化的狼影,它已经向千婳挥出了闪着寒光利爪。
千婳一时间也吓坏了,刺痛的右臂挡在自己眼前,左手伸出去抓握腰上的鞭子,可是一抓之下就是一空。这眨眼之间,耳边就闻“啪——”的一声鞭挞之响在潭底洞窟中回荡开来。
千婳扬起了嘴角浅笑,她知道自己的安然无恙因为什么、因为谁。
随即放下自己的手臂,千婳果然见到镜心尘一袭绿袍的背影就在自己面前,有如一座大山,巍然伫立,挡住了那杀气腾腾、突如其来的妖物。
看不见镜心尘的神情和他面前的妖物此时如何,千婳仰眸看着面前微颤的背影。这一瞬间,她才察觉到,在镜心尘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方才被救下那一刹的心安,千婳走近一步,轻拉了拉他的后衣襟,“喂,软骨头、没骨头?你……”
果不出千婳所料,镜心尘没有回答她的呼唤,而且下一瞬,因为千婳的轻拉牵动,镜心尘的身形向她的方向仰倒下来。千婳吓了一跳,急忙双臂使出全力擎住他,不让他轰然倒下。
镜心尘倒了下来,千婳渐渐看见了他的脸色,是呀!刚刚那幻影扑将出来那样突然,她料事如神的姐姐尚且反应不及,镜心尘怎么会未卜先知呢?
千婳扫视向自己和镜心尘的对面,一个有些面熟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潭边凝视着落潭却没有下沉的落月玉石雕像出神,他的灰色衣袍上有一道被鲜血浸染得殷红的印迹。
她的视线赶紧移回到怀里的镜心尘身前,只见他的脸呈现毫无血色的惨白、紧闭双眼,胸前的衣袍被破开了三道大口子,而衣物已经被血红色染得从墨绿变成玄青。
千婳的手有些抖,她紧抿着唇,将手伸向他的额头,冰凉一片,心下就是一惊。她的鼻子一酸,言语微颤,手在镜心尘的脸颊上轻拍着,“没骨头,喂!软骨头!你…你…睁睁眼……”
她第一次看见镜心尘死气沉沉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心中会有种丝丝落落的、被什么勒住一般难以呼吸的感觉,这难过不同于姐姐乍亡的那刻。
但是却一样地,好像自己面前不可撼动的又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下了。
千婳没有霙雪可以治愈伤口的神力,所以惊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一次镜心尘没有恶作剧地立即张开眼睛出言奚落她,等上这片刻,千婳才终于相信了镜心尘不是在假装:是真的么?没义气的软骨头,也要离开我了?
这一刹那,千婳竟然没有像一贯的、那自己面临大难不惧一死时候,先是想起鬼域,还有个九幽雾骨可以给自己撑腰 。
是的,此时的千婳只有困兽被逼到角落的惊惧,自己怕的不敢大声,那男子却只望着自己的指间气定神闲。那男子在看着镜心尘为千婳挡下致命一击的鲜血发怔。
此时此刻,千婳不愿“求天天应,叫地地灵”,她不求人,要变强,变强!
千婳眼中噙着泪花,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终于大声喊出一句,“姐,别让他死了!”
第二四一章 绝地反击(一)()
轻放下怀中镜心尘的上半身,使他平躺在地上,缓慢地站起身,双眸的颜色一下子发生了变化。那颜色没有停驻在淡紫的色彩上,而是直接变成了深紫。
只身挡在镜心尘和那中年灰衣男子的中间,千婳没有发现自己放在地上的镜心尘,衣袍已经开始慢慢变换成雾岚,而他胸前的伤口,正随着千婳滴落在上面的泪珠渗入皮肉,迅速愈合。
千婳左臂半扬,手指间“咯咯”轻响一声,左手骤然握紧,手掌中鹅卵形的石头鬼玖引来了寒光。
“唴——”的一声短兵相接之声在洞穴里回响,中年男子的目光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定在了千婳的身上。
虽然意识不清,但是只手提刀,只身迎向那中年男子时候,千婳还是嗅到了使她闻之生厌的气息,那污浊的让人头疼的味道。
千婳与男子交战数个回合,男子只是起初有一份认真,后来就如猫将老鼠玩于股掌之中一样。
经此一变,千婳的动作的速度已现劣势,自保地身子弹开站在镜心尘的身前,却始终不敢回眸看一下他,她深紫的眸子在慢慢化淡,棕眸死盯着又开始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中年男子。
这个对手是个强敌,自己以往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强敌。
千婳现下修为尚浅,自然只看得出男子周身不同于常妖的光晕,但她仍看不出,对面的妖,是一只修为将近两千年的狼妖。
男子的目光移向千婳的身后,千婳轻移了一下身子,想要挡住镜心尘,即便她心若明净自己那么做是徒劳的举动。但是,不可控制的,她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做了。
“封凝”?姐姐让她向对面的妖物施用“封凝”?
可教授自己“封凝”阵图的时候,姐姐明明说过,想要施用那阵图,必须要与对方势均力敌,而不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前提下。千婳清楚地知道自己与那妖之间的悬殊差距,姐姐的话,何解?
左臂袖中,千婳攥紧的拳头张开复攥紧,掌心已然没有鬼玖入手的感觉:怎么会?浅漓不是说,只要鬼玖在手…难道……这就是不能在手的例外?
千婳从没想过,那随时想用都会出现的鬼器,居然也会有叫之不应的时候。一时没了主意,本能地想要问姐姐,因为现在的镜心尘已经不能再给她依靠。但是,话将出口的那一刻,千婳还是止住话音在喉中。
苍狼半仰着下巴,嗅着洞窟中那淡淡的花香,最后目光停驻在千婳的身上,确切的说是停在她的右肩上,“呵呵,人修妖得生?这还真是讽刺得紧。”
对于他的话,千婳已然有些麻木了,她又向后退了两步
。直到脚跟抵在镜心尘的短靴上才止住脚步,眼见着中年男子走向自己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千婳心中更是紧张。
就在此时,千婳的耳边再次传来千妩的嗓音,“婳儿!结阵封凝!”
她虽不明白姐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听话地调动浑身的灵气灌注进双手,指尖交错,快速地结起阵图来。苍狼见千婳结阵的手势,眸子立即收缩了一下,他认得那个动作!
苍狼观千婳的动作继而大怒,浑身散发的污浊气息更加浓重,可以称得上是迅速的膨胀而出,从轻不可见到清晰可观。
苍狼的手掌寒光一闪,指尖就现出锋利的指甲,闪身之际,在千婳未及结好阵图的一刹就掐住了千婳的脖子,那狠戾眼神里丝毫不掺杂任何怜悯之色。指甲微动就刺破千婳颈间的皮肉,鲜血顺着他指甲的引导慢慢渗出。
千婳疼得皱了眉头,强忍着痛不叫出声,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微颤。怒视着面前的苍狼,她不甘心,也不相信自己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会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洞窟里。
她费力地双手抬起,握住苍狼指甲尖刺入她颈间的手腕,嗅到他身上时隐时现的清新水气,心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喂!我说,需要帮忙吗?”
千婳轻哼一声,表面上像是因为太过疼痛,其实是在对那小女孩的不屑。
千婳当然不会相信被那么污浊气息包裹着的妖物,本身会含有如此清明的水味儿。即便她不知道苍狼为什么不立时取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她晓得这是她的机会,求生不死的机会!
她有那么厉害的姐姐,尚且不愿意开口去求,怎么会去求一个莫名其妙的疯丫头?
思及至此,千婳忽然松开了握住苍狼手腕的右手,手掌伸到他的眼前五指齐动,虚晃他一招。
苍狼似乎也真的被千婳的虚张声势像要结阵的手法唬住了,立时抽回了自己的手,向自己的身后退出一大截。
在他推开的一瞬,千婳左手迅速配合右手结阵,但是她所结之阵却不是姐姐口中的“封凝”。
千婳化阵“引灵”,衣襟之内飞出数枚水纹崖币,它们斗转在千婳的身前,隔住了苍狼不足半瞬惊醒后的再次来袭。千婳忍着肩颈两处的剧痛,将阵图擎于自己的头顶,不断地向阵图注入灵气。
而后,潭中萦绕在落月玉石雕像周围的清新水气,便源源不断地受着阵图的吸引飞来。千婳双脚自地上升起半寸,感觉到自己的身后,那个倒地的“没骨头”有了生的气息,她的脸上露出欣喜地笑意。
潭中碰过玉石雕像的水因为水纹崖币的召唤,不断聚集于千婳的头顶。
苍狼就在千婳的对面,却因为那些水汽涌来时候飞溅到他的身上,节节后退,不敢再上前。
她原本就是大胆地猜测苍狼浑身污浊,会忌惮那清新的水气,想着自己可以借此保命,避开苍狼而已。
哪曾想,阵图被千婳扩散的越来越大。水汽清新,她体内的灵气亦是纯净无杂,水气与灵气形成数个清澈的循环是千婳始料未及的事情。
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里灵气愈来愈澄澈,千婳浑身都充斥着轻灵的飘飘欲仙之感。
第二四二章 绝地反击(二)()
只顾着避开苍狼的千婳没有察觉,那潭中的泉水越来越少,直待她觉得裹挟着灵气的水不似方才那么充沛,才余光扫向潭底。
知道自己不能再给苍狼任何反击的机会,她擎在头上的双臂使尽全力,将自己头上带着水气的“引灵”阵图,推向被逼至对面已经倚在那处洞壁上的苍狼。
阵图滑向苍狼的一瞬,千婳双手又开始飞速结阵,这一次,她结出的阵图才是——“封凝”!
刹那间,潭水随着“引灵”阵图,有如滂沱大雨,劈头盖脸的向苍狼砸了下去。加封过去的“封凝”接踵而至,霎时间潭底一片清凉,而后就是冰天雪地的冷寒之气碰壁以后,折回向千婳扑面而来。
看见苍狼定身若冰塑一样怒目立在那洞壁边上,千婳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顿时因为钻心的疼痛想起自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想要伸手去摸一下自己伤的多重,却悲哀地发现这一次自己伤在了左边。无力地闭了闭眼睛,身形踉跄向后跌去。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她腰际的两侧架住了她倾颓的身姿。
千婳大喜,想着姐姐还真是神通广大,竟能在这么短的时候里将人救醒不算、还能行动自如。
她笑而回眸的一下,千婳只觉得自己有些眼花,镜心尘明明是一声墨绿的衣袍,自己怎么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别的颜色?
清了清那些没有用处的凌乱心思,习以为常地努嘴刻薄镜心尘道,“老话讲得不错,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祸害!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镜心尘此时坐在地上双手托着千婳的腰,没有往常的“唇齿相击”,深呼吸了一下,缓慢地睁开了雾岚刚刚褪去的眸子,“嗯!多谢女侠搭救,小生身上现在无一处不爽利。”
千婳惊讶镜心尘破天荒地对自己“千依百顺”地迎合,拨开他的一只手跌坐在他腿边地上,伸出左手在他的额头上抚了一下,又要伸向他的胸前。
诚然,千婳不过是为了检查一下镜心尘是不是被妖物抓伤,患了“失心疯”。可是镜心尘还是半途劫下了她的小手,看怪物一样地盯着千婳,“我能不能先求个见证人,再给笨女人摸?”
千婳闻言一怔,“呃?你说什么呢?”她一时有些糊涂,因为她虽也时而呆萌,却没有将不赏心悦目的称呼对号入座的“好习惯”。
“我是说,女侠在对小生轻薄之前。能不能先做个保证,小生以后也好找人负责。”镜心尘此时大多是无奈,就算自己面前的小丫头要修妖,也该懂得“雄雌有别”的意识吧?
所以,镜心尘以眼神示意千婳看向自己身前,千婳还锲而不舍伸向自己衣襟破口出的小爪子
。
千婳蹙了蹙眉:不就是一片“肉”么?验个伤还得负责?要是如此,那些验尸的仵作,不都得娶多房亡魂过门么?
千婳的丹田之中,小女孩闻听千婳心声,乐得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