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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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鸾知道她的冷静,对于此刻的冯凝安来说,就是一种残忍,可她并不在意。
冯凝安回忆起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深感后怕,如果……如果没有人赶到,她的贞洁就要被一个山匪给夺走了,对她而言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因为士可杀不可辱。
在这个时候,冯凝安多么希望有个人能给她一点安慰,可是没有,只有冷漠。
其实也很正常,一向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遇上此事,谁不会吓得魂飞魄散呢?
过了许久。
昭鸾看冯凝安渐渐冷静下来,这才对君瑶道:“好了,给她解开吧。”
君瑶解开冯凝安的穴道,冯凝安的身子一软,差点扑在地上。
昭鸾一见冯凝安欲语垂泪的姿态,忙道:“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把你丢到水里去。”
她可受不了这些弱女子的眼泪,实在是腻得慌!
冯凝安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她裹紧了自己单薄的衣衫,哽咽道:“太子妃,你……多谢你救了我。”
昭鸾不像别人那么客气地推辞一番,而是略带自豪,道了句:“你谢我自然是应该的。”
救了人,得到一句感谢当然是应该的,昭鸾又不是施恩不图报的人。
这声谢谢,注定冯凝安是欠了昭鸾一个人情。
冯凝安心里有了几分希冀,道:“你来了,那太子……是不是也……”
昭鸾猜到冯凝安的意思,斩钉截铁道了句:“他没来!”
冯凝安垂下头,默默缀泪,她死死咬着唇,脸色苍白,一瞬间,所有的无助感就像潮涌一般,将她淹没。她就像是在海面上漂浮的一叶扁舟,此起彼伏的浪花拍打着她的躯干,身前路,没有半点希望。
第409章 我才不要做一个好人呢()
昭鸾见天色不早了,她不能在此久留下去,便对君瑶道:“你去把我们的马车驾过来。”
她们是随着廖骏的人埋伏在周围,马车距离此地有些远,必须有个人将它驾过来。
君瑶离开之后。
昭鸾为了节省时间,在天黑之前赶回到东宫,于是,她打算一边走着,一边等着君瑶的马车来。
便对冯凝安道:“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这次出来,昭鸾是瞒着东宫众人的,要是被顾清鸿那边知道她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他是会不开心的。
冯凝安很爱惜自己的外貌,她觉得此时的自己狼狈不堪,不愿意被人看见。
昭鸾翻了个大白眼,像冯凝安这样的女人就是麻烦,她兀自起身,干净利落道:“你不走,我走了。”
冯凝安惊魂未定,根本不敢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忙扯住昭鸾的裤脚,道:“别……”
昭鸾扯了扯唇角,道:“那就现在和我出去。”
冯凝安心里挣扎了一会,她站起身来,刚移脚,便发现脚腕似乎扭伤了,只是稍稍动了动,便是钻进骨子里的疼痛,应该是伤到骨头了。她抬眸,楚楚可怜地看着昭鸾。
昭鸾目测冯凝安的脚是真的受伤了,她揣测着冯凝安的意图,直言问:“你不会想让我背你吧?”
“当然……不是。”冯凝安弱弱地说:“可是我的脚实在走不了路……”
昭鸾简直要被气哭了,她怎么就摊上这一堆事了呢?
难道真要陪着冯凝安在这里耗费时间?要是回东宫晚了,就瞒不住了。思来想去,昭鸾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声,道:“算了,我背你走吧。”
若是眼巴巴地在这里等君瑶驾车前来,浪费太多时间,就来不及在天黑之前回去了。
冯凝安有些担忧,站在原地不敢动,犹豫不决。
昭鸾极力克制着心里的烦躁,她走过去,直接把冯凝安放在背上,好在冯凝安的身子挺轻的,这要是换成一个胖子,估计瞬间能将昭鸾压趴下了。
说实话,昭鸾心里也有些委屈,她今日的计划是除去顾北淮,然后将冯凝安给带回去就好了,没想到竟是这么麻烦。
唉,她又开始想念顾清鸿了。
从前,都是顾清鸿背着昭鸾的,到了今日,她却背起了另一个女人,这是什么孽缘啊!
冯凝安有些忐忑,她趴在昭鸾的背上,根本不敢动弹,道:“太子妃……我……你……你的恩情,我今生没齿难忘。”
昭鸾背着冯凝安,尽快往前走去,她气都喘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冯凝安?
冯凝安见昭鸾没有搭话,便小心翼翼地又问了句:“太子妃,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歇一会?”
昭鸾将冯凝安放在路边上,她抹了抹脸上的汗,心里气愤。
她都这么累了,冯凝安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可恶!
冯凝安揉着脚腕,突然认真道了句:“你是个好人。”
昭鸾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人说她是一个好人,她才不要做一个好人呢!
第410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天色渐渐黑了,风也越发凉了,冯凝安衣衫单薄,她默默抱紧自己,眼泪在这一刻莫名地流下。
昭鸾放眼看着前方的马路,君瑶还没有过来,而冯凝安又开始哭泣了,她着实有些无语凝噎,只静静地站在一旁。
冯凝安哭着哭着,见没有人搭理她,在这片荒郊野岭,晚风阴飕飕的,还混着虫子的鸣声,时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啼叫,实在萌诵幕拧K乱馐冻蹲耪佯降囊掳冢溃骸拔摇行┖ε隆!�
昭鸾十分不解风情地点了点头,“噢!”
冯凝安尽可能地靠近昭鸾,瑟瑟索索问道:“你不害怕吗?”
昭鸾一个眼神看过去,她的语气有些凶,反问道:“害怕有用么?”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除了等君瑶驾车过来,还能怎么办?
冯凝安默默闭上了嘴巴,或许她终于感受到了昭鸾对她的不悦。
昭鸾有些饿了,便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榛子酥,自顾自地吃起来了,也不管一旁的冯凝安。
冯凝安本来就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经此一劫,早就是精疲力尽了,此时也是饥肠辘辘的,她看着昭鸾手中的糕点,不禁吞了吞唾沫。
昭鸾吃着吃着,察觉到有一束目光始终在盯着她和她手中的东西,她顺着这道目光看过去,问道:“你也想吃?”
冯凝安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昭鸾犹豫着,她看着自己的糕点,又瞅了瞅冯凝安,挣扎一番后,拿出一块榛子酥放到冯凝安手里,语气不善道:“只给你吃一块。”
“谢谢。”冯凝安虽然很饿,但还是保持着世家小姐端庄的仪态,她缓缓地将酥点放在嘴边,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小口。随后,她赞许道:“很好吃,我从前都不曾尝过。”
昭鸾脱口而出:“你没尝过是当然的,这是大昭的特产。”
冯凝安提出了疑问:“那……周国怎么会有?”
昭鸾一边吃,一边解释道:“太子特意将大昭那边的厨娘给挖到东宫了。”
此言一出,冯凝安的眼神变得落寞。
昭鸾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并不打算在冯凝安的伤口撒盐,可……一时没控制住。
“太子对你真好。”冯凝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阵阵酸楚,原来,顾清鸿不是不会对别人好,只是,他的好从来不是给她的。
昭鸾一贯秉承一句话就能破坏气氛的能力,道:“还好吧。”
然后,她觉得有些不服气,又道了句:“我对他也挺好的。”
冯凝安更加黯然神伤,顾清鸿的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自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喜欢他,可是,他爱上了别人。
这本只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她已经想开了,可是,得到他完整爱情的女人,看上去并没有如何珍惜。
在冯凝安的眼里,昭鸾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顾清鸿,却不甚在乎,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冯凝安心里的不甘、落寞……在昭鸾的谈笑风生里,显得那么可悲。
第411章 让他给逃了()
昭鸾才不打算理会冯凝安,就让她一个人默默伤心去吧,反正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就好了。
换成谁,也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去安慰一个情敌。
昭鸾心里只担心着廖骏能不能把顾北淮给抓住。如果让顾北淮给逃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那她这一趟就白费功夫了。
这时,马蹄声传来,昭鸾抬眸一看,原来是君瑶驾车过来了。
君瑶将冯凝安扶到了马车里,然后对昭鸾道:“公主,我们将她送回去吗?”
昭鸾的语气十分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她坐在马车外面,与君瑶并肩。
君瑶问:“公主不进去吗?”
昭鸾嫌弃道:“和她呆在一起,我还不如在外面吹冷风。”她总算明白了顾清鸿为什么不喜欢冯凝安,原来他们夫妻审美一致相同。
……
马车行至胤城,昭鸾将车停在距离冯府不远的位置,然后对冯凝安道:“到你家了,你自己进去吧。”
冯凝安慢慢地挪出来,对昭鸾道:“多谢。”
她倒是时刻恪守着世家小姐的礼仪。
君瑶看着冯凝安步履蹒跚的背影,问:“公主,你为何不告诉她,今日的山匪是顾北淮?”
昭鸾的唇角牵扯出淡淡的笑意,道:“冯凝安不知道,可她爹不会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嗯。”
……
顾北淮一路躲避着后面的追杀,心里叫苦不迭,他原想着利用这件事得到冯凝安,从而铲除顾清鸿的羽翼,没想到有人早早地就埋伏等着他了,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利用京兆尹来对付他,而且,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时,一支箭朝顾北淮过来,他想都没想,直接拉过身旁的护卫挡了过去,然后惊慌失措地往前跑去。
跑了不知有多久,顾北淮才敢停下脚步,他回头一看,好在没有追兵了,这才喘了几口气,由小路回到了嘉亲王府。
容凌正在筹谋着自己的计划,见顾北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而且身上还负了伤,奇怪,今日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顾北淮是去做了什么?
顾北淮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猛地吐出来一口血,丫鬟们赶紧上去搀扶他。
嘉亲王妃袁璟也听到消息,匆匆地赶来,她没有惊慌,而是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袁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因着家族的关系,被皇后特意指婚给了顾北淮为妻。她的样貌在胤城这个美女如云的地方,算不上什么美人,但她的神态自有一股端庄大方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亦是风华流转。
成亲一年,顾北淮并不常与袁璟相处,因着她的相貌不符合他的喜好,况且,他又是一个看重美色的风流王爷。
袁璟的目光落在顾北淮的一身伤口,她随即吩咐下人道:“你们两个,扶王爷入寝殿。”她侧眸对另两个道:“你们去把王府的大夫都找过来。”
她想了想,觉得此事不对,又对管家道:“你去封锁府门,今日闭门谢客。”
第412章 怒其不争()
大夫检查了顾北淮的伤口,然后对袁璟道:“王妃娘娘,好在王爷受的都是外伤,没有大碍。”
袁璟松了一口气,道:“那有劳大夫开药方了。”
……
一个时辰后,丫鬟把煎好的药端过来。
这时,顾北淮也醒过来了,他动了动,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痛感突然传来。
袁璟走过去,将顾北淮慢慢搀扶起来,问道:“王爷可觉得好些了?”
顾北淮脸色煞白,这一次,他算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若不是侥幸,可能就死在那个荒郊野岭了。
他看见袁璟守在床头,语气不悦:“你怎么在这?”
袁璟端着药汁,并没有因顾北淮的语气而羞愧恼怒,而是心平气和道:“臣妾服侍王爷用药吧。”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喂在他嘴里。
顾北淮心里憎恨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连带着迁怒到了袁璟身上,他抬手将药打翻,骂道:“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本王吗?”
袁璟也没想到顾北淮会这么急躁,她垂眸歉声,道:“是臣妾服侍不周。”
然后,她淡淡起身,对侍女吩咐道:“把地上收拾一下,去换碗新的药来。”
袁璟退了几步,她对顾北淮道:“臣妾去叫徐侧妃过来。”
顾北淮不看袁璟,或许是连眼神也不愿施舍给她吧。
袁璟自始至终都是不愠不怒的姿态,她微微福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袁璟的婢女彩衣有些愤愤不平,道:“娘娘,你为何如此忍让?”她跟着袁璟入了这嘉亲王府,目睹了顾北淮对袁璟的所作所为,只有冷漠与无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王爷应该对王妃做的。
袁璟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没有半点哀怨,道:“我都习惯了。”
一句习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多少无奈。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能够两情相悦的人,一定是幸运的,可惜,她没有这个幸运。
当初,袁璟也并非一定要嫁进嘉亲王府,只是因为皇后的旨意、父亲的命令,她嫁了,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会觅得一个良人。事不随人愿,她的丈夫不喜欢她。
她无力改变他的态度,也不愿放低自己的姿态,去乞求得到他的垂怜。
彩衣看了看远处,小声道:“娘娘,奴婢觉得你不应该叫徐侧妃过来。”
“我不叫她过来,她也会过来的。”袁璟停住了脚步,她也回头看着远处。
徐氏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往顾北淮的寝殿走进去了。
平心而论,徐氏的确是一个美人,一个很容易让男子动心的美人。
袁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彩衣摇头,叹了一声,“唉……”
袁璟笑问:“你叹什么气?”
彩衣道:“没什么,奴婢只是想起了一句诗。”
袁璟:“什么诗?”
“怒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