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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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这样沉睡着,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我的话,应该能听见吧。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嬅儿。。。。。。”
“师父当年说过,一生不可行恶事,否则会有报应,如果真有报应的话,就让我一人承受吧,所有的病痛,不应该加在你身上。。。。。。”
长荆回忆起幼时,他的师父,也就是容嬅的父亲容景。
容府世代为周国帝王炼药,在邺城虽不是显贵人家,但威望颇高,而且,容家世代都是医者仁心、也算是乐善好施,世人对容家之人,皆是存了三分敬仰。
长荆自幼是孤儿,幸得容景收留,容景见他天资聪颖,还将一身医术传授于他。
便是因为这个原因,长荆才认识了容嬅,她是容景的女儿,聪慧非常,有小医女自称。
他遇上她的时候,不过四五岁年纪,她只比他小两个月。
长荆记得,容景第一次领他进府的时候,容嬅瞧见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长荆哥哥。”
她的声音很动听,落在他的心头,如同蜜糖一般。
因为这一句话,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会护着她。
此后的十余年时光,是长荆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的她,是那么天真活泼,就像是森林里的精灵,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没有权势之争,没有爱恨之忧。
那时的他,也曾是一袭白衣、衣袂生风,举手投足之间,是风流婉转。
如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了呢?
长荆的手覆上自己的侧脸,容景曾让他们发誓,一生不可行坏事,因果轮回,会有报应。他不信,可如今,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份报应。
第466章 报应不爽()
报应。
佛家有云: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长荆这一生坏事做尽,果然没有逃开这应有的报应,可他希望,他面前的这个人,可以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他静静地在床边坐了许久。
这时,容嬅才动了动眼睛,醒了过来,她张开眼,看见的就是身旁的长荆。
她喉中干涩,问道:“我睡了有多久了?”
长荆将水递给容嬅,回道:“不久,就一夜。”她应该好好地休息。
容嬅支起身子,惊问:“一夜,胡庄那边如何了?”
长荆淡淡道:“你才刚醒来,就别操劳这些事了。”
“胡庄这一退,就是退到了桂州城,若是桂城失守。。。。。。。咳咳。。。。。。。”容嬅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长荆劝慰:“眼下这局势,你就算心急如焚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放宽心。”
容嬅平复着胸膛内的愤怒,道:“放宽心?呵呵。。。。。。。”
长荆继续安慰道:“胡庄会守住桂州的。”
虽是安慰,其实长荆心里也没底,胡庄能不能守住桂州城是个未知数,若是守不住了,顾清鸿进入胤城便是如入无人之境。
容嬅脸上的凝色越来越重,她便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会如此忧心。
她从床上起来,道:“去传令让各大臣进宫。”
她要加兵前往桂州。
长荆明白了容嬅的意思,可是,现在大多兵力都放在了桂城那边,再加兵的话,恐怕皇城里的护军就不多了。
。。。。。。。。
此时的桂州。
胡庄怒目圆瞪,若不是顾北淮冒昧鸣金收兵,他何以会如此仓皇退兵?以致于一败再败。
他对着顾北淮,厉声质问道:“你为何要收兵?”
顾北淮是一脸坦然,他自问这件事,自己做的没错,若不是收兵,恐怕会全军覆没。他反问道:“不收兵,难道等着我们全部死在战场上吗?”
胡庄抡起拳头,几乎就要挥到顾北淮的脸上,道:“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顾北淮感受到了胡庄的怒气,他的气势稍稍弱了下去,道:“你要死可以,但不要拖着这数万人陪你一起枉死。”
胡庄这一生还没有败绩,唯独这一次,不但是败了,而且还逃了。他潜意识自我推脱,将这一切的原因大都归于顾北淮身上。
眼下这桂州城,大都是伤兵。
一月之期,还剩三天,莫说攻破梦川城,诛灭顾清鸿,便是要守住桂州,也绝非易事。
顾北淮懒得理睬胡庄,兀自扬长而去。
在一个军队中,若是元帅与监军不和,如何稳得住军心呢?
军心不稳,又谈何胜利呢?
只有节节败退的结果。
可惜,顾北淮并不懂得这个道理,而胡庄也忍受不了顾北淮的所作所为。
好在桂州城粮草充沛,地势险要,如果一直不出兵,攻破城池也不是件易事。
。。。。。。。
顾清鸿将剑收入鞘中,他抬头,遥望着桂州城墙。
这一战,旁人看起来赢得轻松,实则非矣。其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何况,还算不上是赢。
第467章 思你万千()
副将周治启唇道:“这桂城依山傍水,尤其是山,多是险峻奇特,我们不宜鲁莽攻城,还需好好勘察一下地形,再做计划。”
顾清鸿的眸光扫过,他勒紧了马匹的缰绳,下令道:“即刻在附近安营扎寨。”他不是鲁莽之人,刚经历几场大战,双方都存在伤亡,此时强攻,不是明智之举。
反正来日方长,更何况,胡庄此时怕是比他更心急,一月之期,已经到了,胡庄该如何向容嬅交代呢?
以死谢罪么?
容嬅未必会杀胡庄,只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她可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顾清鸿策马回走,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同心结,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原来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想起她,一切便没有那么难熬了。
他不畏生死,只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
这几日,昭鸾大都是在睡眠当中,就算是白日里,她坐着坐着便睡着了。
今时下午,昭鸾正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原本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可一旦睁开了眼睛,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昭鸾揉了揉眉心,奇怪,这段时间,她怎么时常晕晕沉沉的?
她觉得心里闷的慌,便打算出去走走。
君瑶推开门,她走到昭鸾身边,将前线来的信放在昭鸾的手中。
昭鸾拆开信,字迹是顾清鸿亲手所写,不多,但每个字都是他对她的深情。
“一切顺利,思你万千。”
她的柳眉渐渐舒缓,今日之前,总算是有惊无险了。
昭鸾看完了之后,将信塞在枕头下面,然后问君瑶,“今日,外面天气怎么样?”
君瑶道:“阴天。”
昭鸾笑了笑,道:“阴天最好了,没有烈日,也没有雨露,最适合出游了。”
世人皆爱艳阳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似乎连心情也变得明媚了;诗人偏爱阴雨天,阴雨绵绵、浮光掠影,最适合这些文人骚客抒发自己的愁思了。
而她却是最喜欢阴天,既不用担心烈日的灼晒,亦不用为雨水而停滞脚步。如若她也有惊世的才华,定也要给阴天写几首名诗,万世传颂。
君瑶见昭鸾这几天总是嗜睡,如今出去走走也好,她道:“公主,奴婢发现了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
昭鸾起身,换了件素净的衣服,道:“嗯,走吧。”
出行前,昭鸾又对着镜子照了一眼,竟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不像她自己的,尤其是下巴,越发地尖瘦,都看不出半点圆润的感觉。她拿起桌上的胭脂,往脸上扫了扫,这才看上去有些气色。
说实话,昭鸾来梦川城也有些日子里,却从未好好逛过,今日就好好走走吧,总是闷在屋子里,不是她的习惯。
为了不引人注目,昭鸾特意换上了男装,不过,她今日穿的是顾清鸿的衣衫,虽是大了些,但也不碍行走。
昭鸾与顾清鸿相识多年,对他的举止也算了解大概,如今她换上了他的衣服,倒真是与他有些相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像吗?
第468章 卖艺父女()
梦川原是大昭的城池,如今也保留了大昭的一切风土习俗,无论是房屋建筑,还是商品流动,都是大昭的特色。
昭鸾在城内走着,似乎就像是回到了京都,她隐隐觉得,顾清鸿是特意保留了这些。
这个人做事情,总是偷偷摸摸的,不告诉她,却等着她自己来发现,可真是狡猾至极。
君瑶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脸,从前,他总是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觉得甚烦,如今不在了,她倒是觉得有些冷清,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昭鸾看着眼前的市集,她的确喜欢热闹的地方。
君瑶看着前面人头攒动,很是热闹,便道:“公主,那边有卖艺的,我们去看看吧。”
昭鸾一听,来了兴趣,便和君瑶凑到了前面。
卖艺的是一对父女,女的名唤小青,大约十岁的年纪,在高高的桌子上面翻着跟斗,男的自称老张,大约四五十的年纪。
老张手里捧着盘子,笑眯眯地向各位讨赏,道:“小人家道中落,无以为生,只能靠街头卖艺以求温饱,只求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无钱的捧个人场,小人就感激不尽了。”
昭鸾的眼神全部聚集在小青身上,她不是没见过卖艺的,只是很少见过如此年轻的小姑娘,一时间兴致盎然,打算看一会儿。
小青身材纤瘦,她在桌角上踮脚、翻跟头。。。。。。表演着危险至极的动作,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昭鸾环顾四周,身边的人全是在尽力喝彩,他们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欣赏这场表演,无人去担心小青的安危,这无可厚非,并没有错。
小青的父亲老张却没有一点担心,他只是对着盘子里越来越多的赏银而感到欢喜,昭鸾是有些愤愤不平了。
但昭鸾也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自己了,从前,她要是看不惯一件事情,必然会采取行动,现在,她不会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她今日若是斥责了小青的父亲,或许还会给小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老张将盘子递到昭鸾的面前时,昭鸾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掏出了口袋里的银子,放在了他的盘子里。
或许,这便是成长吧。
知世故而不世故,但也不会去改变世故。
然而,就在这一刻,电光火石之间,老张的笑容消失不见,眸光一变,他突然从盘子下面抽出一把匕首,就要往昭鸾的心口刺去。
昭鸾躲闪不及,幸好君瑶眼疾手快,她一脚踢开了老张手里的匕首,然后扼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废了他的右手。
小青也从桌子上跳下来,可惜她并不是君瑶的对手,被君瑶两三下就制服了。
昭鸾惊魂未定,她没想到,在梦川城里,竟然还能混进来刺客。刚才,要不是君瑶眼疾手快,她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适才在观赏表演的过程时,因为周围人的谈论,昭鸾知道这对父女不是第一次在此卖艺,看来,他们二人是特意等着她来的。
第469章 铁钩刺骨()
这时候,城中的护军统领也带兵赶到了,他就是贺镞。
昭鸾当日想从东宫出去,便是被这个贺镞给拦下了,因此,她对贺镞也算是记忆深刻,第二次见面,便认出他了。
看来顾清鸿对贺镞也算是信任,将他安排在梦川城。
看热闹的人见出了大事,都渐渐退散了。
贺镞歉声道:“是末将有罪。”
昭鸾看着贺镞,他还是那副愣头青的样子,傻傻愣愣的,她沉声道:“你的确有罪。”
贺镞单膝跪在地上,他不推辞,亦不求饶,今日这等刺杀之事,的确是他失职了,如果顾清鸿回来问罪,他是难逃一死。
昭鸾俯首,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青和老张,这时,她也算明白了,这二人根本不是父女。
是谁派他们来刺杀她的呢?
亏她刚才还对小青产生了怜悯之情,原来是一场骗局。
昭鸾平生最恨欺骗她的人,她走了几步,将脚狠狠踩在老张的右手掌上,可以听见骨头的碎裂声,她吩咐道:“带回牢里去,莫让他们死了。”
“是。”贺镞命人押送着老张和小青二人。
本来今日,昭鸾的心情甚佳,却被这场刺杀给全部改变了,可恶。
既然散不了心,那就好好查一查这件事,她决定亲自去审问这二人。
。。。。。。
牢房。
贺镞对昭鸾道:“所有的酷刑都用过了,他们还是没有开口。”
昭鸾悠悠地品了口茶,若是这些刺客没有几分隐忍的本事,他们的主子也不会派他们来刺杀了,看来还是需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她站起身,走到老张和小青的面前。
他们二人,的确是遍体鳞伤,却还是没有说出半个字。
昭鸾的目光落在小青的脸上,这个十岁的姑娘,真是一身傲骨啊,让她倒是高看了一眼。
身边的狱卒道:“主子,这两个人骨头硬得很。”
昭鸾唇角扯了扯,她拿起一旁的铁钩子,勾起小青的下巴,问:“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小青抬了眸子,她的眼睛里淬满了恨毒,这种恨毒不像只是一个刺客的眼神,仿佛她与昭鸾之间存在着血海深仇。
她吐了口血痰,轻蔑地笑了笑。
不发一言。
昭鸾退后一步,此时,她也疑惑了,她与小青素未相识,为何小青对她有如此深切的仇恨?
她将手里的铁钩往下移动,停在小青琵琶骨的地方。
小青有一张稚嫩的脸蛋,但那双恨毒的眼睛却是耍ё磐罚淠恍迹溃骸耙币小⑾ぬ鸨恪!�
昭鸾将铁钩刺入了半分,语气不悦:“真的不说吗?”
铁钩刺入琵琶骨的痛苦非比寻常,有几人可以承受?
小青的血与汗同时流下,却唯独没有眼泪,她反而还大笑着,这是嘲笑,对昭鸾赤裸裸的嘲笑。
昭鸾使力再次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