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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玄门八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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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要五脏碎裂……难免七窍喷血而亡”

    水玄灵得知柳少阳性命尚在本已宽心,听到此节又惊又惧,不由打了个寒颤,涩声冲莫雪茵道:“莫姑娘,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师弟的是不是?他都是为了护你周全,才来趟这当事,你……你可千万要救他一救”

    莫雪茵听了这话雪腮浮晕,轻声道:“这……”,但也不知是何等缘由,旋即稍别过脸去不再续说,怔然出神若有难言之隐。

    水玄灵瞧莫雪茵神情古怪不再言语,只道她心中还与自己计较先前不快之事。正欲谆然软语相求,转而瞅见一旁的孙玄宗似笑非笑,一副幸灾乐祸之态,不由怒嗔道:“你这贼道莫不是早就不怀好意,存心用这法子让我师弟受尽折磨,不明不白而死么?”

    孙玄宗听了水玄灵这话,心中暗暗冷笑不已,口中却夷然自若道:

    “水姑娘此话好没来由方才若不是你不明情由,拼得要和你师弟与老夫成比拼内息之局,柳少侠又何至于此?再说莫不是贫道瞧出情形不对,出言相约罢斗,柳少侠只怕此刻早已血肉俱迸,哪里还能留的命在?”

    水玄灵明知孙玄宗诡辩,一时却也不知何以相驳,讷然不语间,心中暗恨自己不察之下莽撞而为,竟害得柳少阳命在旦夕。其实她平日里何等聪慧,只不过关心则乱,这才酿下如此祸端。

    孙玄宗瞧水玄灵垂首默然,有意要乱她心神,继而徐徐含笑道:“所以说这般前后相较,与其说先前老夫包藏祸心,倒不如说是水女侠你自己想要害柳公子的性命你师弟这番命赴黄泉,老夫遇人只需把前情相告,江湖上的朋友便只会说,水姑娘你瞧着心上人移情别恋,发起狠来痛下毒手。嘿嘿,这‘痴情女怒杀负心郎’的戏码,还真是有趣得紧”

    水玄灵闻言一张俏脸气得煞白,盯着孙玄宗紧咬贝齿,一言不发。倏儿悲从中来,心中念头转得数转,芳心忖道:“柳师弟这次难逃死劫皆因我而起,他若是死了我活着负疚终生,如遭活罪,又有什么意思这贼道说得也对,师弟昔日虽说事事依我,可却并无多少儿女情义,将来怕是不免移情别恋。与其到时心中凄苦,不如和他同去黄泉,做对短命鸳鸯的好”

    她心意果决之下拭去眸角泪水,也不再开口求莫雪茵相救,只是伸臂将晕厥未醒的柳少阳揽在怀里。

    她此时的思神已仿若游荡身外,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见不闻,自己与柳少阳的种种旧事在眼前一一掠过,恍惚间便好似又身临其境一般。但凭身旁的莫雪茵数声相唤,也只是怔然不应,兀自出神。

    这些许功夫间,那飞鹰帮一伙人之中,祁伯飞已将前前后后,与帮主伍天柯禀诉得明白。伍天柯闻得自己一众下属觅得莫雪茵的行踪,孙玄宗却出尔反尔,非但不依前约,反而出手伤人,不由得心间有气。

    他身为湖广绿林强人头领,本就是阴鸷狠毒之辈,平素里生性恣睢,睚眦必报,哪容得孙玄宗如此相欺。顷刻面色倏沉间,高声朗然道:“孙大掌门,数日不见尊驾怎么这般不长进了,竟与几个晚辈拳脚相较,大打出手,真是好威风,好霸气”

    孙玄宗半生精于心机,城府极深,听他出言奚落却也不动怒,捻须淡然道:“伍帮主此言差矣,这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老夫执掌龙虎一派数十载,虽也勉强称得上半个前辈。但倘若被人倚多相攻,轮番纠缠,说不得也只好以长欺幼了”

    伍天柯沉哼一声,觑起一双怪眼,冷冷道:“孙掌门,前些日子你与我相商之时,说的可是两相合力,寻得你师弟江紫彦的下落后,那天和镇派之宝归你,他所藏的玄功之学归我。眼下此事甫有眉目,你便想要过河拆桥,独占好处哼,你这心思用在别人身上也便罢了,可如今却算计到了我伍某的头上,真是‘小鬼算阎王’,凭地里好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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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猝起之争() 
孙玄宗情知伍天柯此时心中炽怒自无好话,自己今日讨不到好去,唯有先让一步。  当即神情淡然,拱手徐徐道:

    “伍帮主,这番事前前后后,是老夫做得多有不妥。眼下之际只要伍帮主还愿合作,往后孙某断不会再起异志。你我联手寻到那江紫彦后,依旧是那天与‘正一天师令’归我,至于他所携经年的几部玄学秘典,孙某自当拱手奉上,权作酬谢伍帮主相助之义reads;”

    伍天柯闻言仰首打个哈哈,神情玩味,扬眉冷笑道:“孙掌门端的是好本事,此处区区甘拜下风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妄做得玄门八脉龙虎一支掌门,也不怕这等行径传将开来,为天下武林同道齿冷只是孙道长全无信义可言,却让伍某和这许多兄弟如何再信于你?”

    孙玄宗听了这般奚落,面色阴晴不定,倏而换作恭敬之态,朗声缓缓道:“伍帮主言重了贫道为找我那龙虎派的叛逆同门,心中急切不免行不经虑,多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伍帮主倘若能不较前嫌,转圜此事,再续先前之约,孙某定当铭感五内”

    他说话之间,冲伍天柯所在踏上几步,续而言道:“再说我那师弟脾性乖戾,本领不凡,且还多有诡谋。 伍帮主本事虽为了得,却与他从未打过交道,倘若有失岂不前功尽弃?昔年我与他同师学艺多年,于他秉性最是了解不过,不如你我同心戮力,何愁不能各得所愿”

    伍天柯听孙玄宗如此相说,倒也觉存着几分道理,一时心中难决。但他闯荡江湖,久历事故,深知但凡工于心计之人,皆为心口不一之辈,此时自己倘若心有迟疑应承下来,怕是不免再遭算计。

    他垂首略忖,此时主意已定,正欲开口回绝。忽地隐觉眼帘边上有人身形欺近,一阵炽风凭地来得突兀,自己气息猛窒间,一双携焰赤掌,瞬息竟已攻至前胸。

    原来孙玄宗察出伍天柯口气不善,盘算自己背约伤人之事怕难善了。故而嘴上虽说得恭敬,心中早已定下了猝然出手的狠毒之计。

    他趁着自己言语使得伍天柯沉思计较之余,暗中挪步到了伍天柯身前丈余处,猛然间全力出手,一招‘赤龙炎天掌’携劲而发,直朝伍天柯胸前拍去

    这一番变起不意,伍天柯只顾心中权算间,竟而未有防备。他心知这瞬息的当口,自己不及抬眼便得生死立判。孙玄宗这蓄劲陡至的一掌,自己仓促下或架或避,多少不及,怕是都万难有幸。

    伍天柯自打年少之时,便在洪泽湖上做起水匪,刀剑丛中拉起飞鹰帮一众好勇斗狠之辈,而后为吕子通所迫离开两淮,又在湖广绿林站住了脚。到得如今,与人拳脚相斗,兵刃搏杀何止千百遭。再加上这许多年拜师阴山鬼王,在武学之上的造诣,已俨入江湖上的有数高手之列。

    他此刻死生一线,却也未乱方寸,念转如电间,旋即把心一横。两足踏定,胸腹内缩,十指如钩,两臂回环。迎着孙玄宗这一掌来势,使出‘围魏救赵’的伎俩,拼得门户大开,两式“冥天阴魔手”左右开弓,划光化影,似如双龙抢珠,裹挟劲流如刃,直朝着孙玄宗脖颈两侧的一对琵琶骨扫抓而去。

    孙玄宗深知飞鹰帮在此间,单是一个伍天柯自己便胜负难料,况且还有其余数十名好手。若是自己出招再稍有顾忌,非但不能挟走莫雪茵去探江紫彦的下落,就算想要独身而退,只怕也是不能。

    故而他此遭下手狠辣,毫不容情,只待自己这毕集劲息的一掌拍实,便可结果了伍天柯的性命。但便在此间不容发之际,忽觑见伍天柯应变迅疾,不守反攻,屈指成爪,直冲自己

    两肩抓来。

    他玄功一道几十年来登堂入室,也称得上一派宗师,此刻自然知晓其间利害。心知如此一来,倘若自己不相变招,依旧将这一手‘赤龙炎天掌’使出。固然八成顷刻能取伍天柯性命,但左右肩胛骨却势必为伍天柯两爪捏得粉碎。自己一生苦练的武功尽失不说,还要落得两臂瘫痪,形同废人。

    孙玄宗几十载凡事机关算尽,秉性使然,断不为折本之事。他此时一双如火炙掌,距着伍天柯胸口不盈寸许,掌风已然落在实处。但眼见得情势如此,不得已间,顺着前冲之势,用出龙虎派“云霄纵”的身法,霎时间腾身拔地而起。

    他二人先前还在言语相商,瞬息间便已成搏命之势。场中众人并着莫雪茵全都未能料到,一时尽皆目瞪口呆,怔然下目光都来瞧孙、伍两人情状如何。

    但听得“嗤”一声裂锦之响,孙玄宗已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倒纵而出,落在了数丈开外,一身布袍两侧划开了老大两道口子,两肋各有寸余伤口,现出斑斑血迹。另头的伍天柯一张凹凸长脸之上,酡红如醉,身子“蹬蹬”连退两步方才定住,眸露凶光阴戾之气。

    那祁伯飞与霍天魁适才杵在边上,此时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伍天柯探问伤势如何。伍天柯微一摆手,沉声道:“这点小伤不妨事想不到伍某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当真叫人可恨”

    这边的飞鹰帮众人眼见帮主遭袭,齐声发喊,个个摩拳擦掌,咒骂之声不绝于耳。如非惮于孙玄宗本领了得,只怕便要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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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峰回路转() 
孙玄宗眼见势急,眸间戾芒闪过,伸手从背上缓缓解下佩剑,双目环视飞鹰帮众人,最后死死地盯在了伍天柯身上,口中寒声道:“老夫行走江湖之上,久闻飞鹰帮里俱是绿林道上的好汉,怎么今日要依多为胜么?嘿嘿,贫道今日虽说人单势孤,却还不怕你们这群鬼魅”

    他身为龙虎派掌门,座下有玄门一支弟子数百。  只是他昔年以诡计从江紫彦手中谋得掌门之位,此番欲寻江紫彦下落,颇有一番见不得人的计较。故而未带任何门中弟子,只是他只身一人而来。

    那白泽尊者霍天魁气怒之下,一双怪眼瞪得老圆,粗声粗气道:“帮主,这贼道卑鄙无耻,奸诈至极咱们飞鹰帮这些年纵横湖广,何曾吃过如此暗亏?和这种人还讲什么江湖道义,您老只顾瞧好,我和老祁带着这几十号兄弟并肩齐上,管把这牛鼻子顷刻化作肉泥”

    伍天柯此时面上殷红渐退,闻言一挥手沉声道:“休得如此他要依着江湖规矩单打独斗,老夫自当奉陪。我倒要瞧瞧这奸道还有何能耐,你等只管杵在一旁围定,莫让那知晓隐秘的小姑娘溜了便是”

    “谁说本姑娘要溜了?我便站在这里,你和那贼道谁有本事,便来擒我好了”莫雪茵本倚在水玄灵与柳少阳身旁,柳少阳此刻昏厥不醒,水玄灵又是心力交瘁下神思恍惚,若呆若痴。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听了这话心中气恼,禁不住长身而起,柳眉微挑,水眸含怒。

    伍天柯见她强敌环饲,说起话来却是毫不迟疑,眸目间不由闪过数分钦佩之色,扬声道:“如此最好,你这女娃儿小小年纪,胆色倒也犹胜须眉”

    孙玄宗觑见伍天柯神色已复常态,心中凛然之下,暗自忖道:“这老雕儿陡然之间几乎生受了我一掌,竟没有受伤么?想这厮不过是绿林道中悍匪,武道修为却这般了得”

    原来他两人适才交手兔起鹘落,快如闪电,又只是一招之下旋即分开,场中的飞鹰帮众人均没瞧得清楚。但孙玄宗自己却心中明白,自己的“赤龙炎天掌”虽未拍实,也已几近挨在了伍天柯胸膛之上。这一掌又是自己运劲十成,全身修为所聚而发,掌力透出的玄火真气定已窜入伍天柯体内。他本想着伍天柯若非重伤,也需盘坐下来调运吐纳一番,但瞧着眼下情形,却是实在大出他心中所料。

    其实他有所不知,伍天柯此时面上虽是从容,筋骨百脉却已有如翻江倒海,大为难受。只是伍天柯生平最为在乎颜面,故而虽是吃了暗亏,明知此刻当以吐纳调息为当,却是在人前万万不肯服软。也只是暗自集运起周身内息,与侵入体内的玄劲相抗。

    霍天魁听伍天柯这般吩咐,只得耐住心中火气,恭声应道:“属下谨遵帮助之命”言罢退在一侧。孙玄宗这当功夫,一直盯着伍天柯想要察出端倪,但伍天柯脾性颇为硬气,不管体内数股真气如何激斗,半分也未表露出来。孙玄宗瞅了半晌,也未瞧出破绽,一时心中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伍天柯趁着这片刻之间,将己身内功生汇流转,仗着精深修行,将窜入体内的阳刚之火勉强抑制在一处。

    他遭人暗算心中不忿,恨不得将孙玄宗立毙手中,当即从背上取出兵刃镔铁长鞭,口中愠怒道:“姓孙的,老夫生平最恨使诈之辈,咱们这番梁子算是结下了,江湖上称你‘青锋所指,南国无对’,老夫早就想见识一番了,这便划下道来比试比试吧”

    说到此处冲莫雪茵斜睥一眼,续而沉声道:“你我便依着道上规矩,谁胜了就来取这单货,输了的滚蛋”

    莫雪茵虽非久历江湖,可这一年多来游走南北,专挑江湖好手比试之下,早已不是年前初来中土时,事事纳罕之状。

    她听出伍天柯竟把自己当做所劫财货,不由又是好气又觉好笑。她此时人为刀俎也是无奈,索性冷哼一声背身负手而立,心中暗暗思虑起柳少阳之事来。

    孙玄宗本计较着猝然出手,除去伍天柯这一大敌,飞鹰帮其余人手皆不足虑。而后又估摸着伍天柯身受重伤,转而才出言诱他与自己单打独斗。

    如今眼见盘算落空,却也只得横下心来,嘴角边上抽扯两下,皮笑肉不笑地说:“伍帮主果有豪杰之风你我兵刃拳脚之下见输赢,这便请吧”

    说罢双足前后凝寂立定,手中青钢长剑侧指苍穹。他此时不知伍天柯武功虚实,力求稳妥摆作守势,用的乃是“连云剑法”的起手招式。

    伍天柯见孙玄宗意在先图守御,暗骂此人心思凭地狡诈。他虽以精纯内功,封住了体内孙玄宗冲入玄火真气。但倘若剧斗之下息劲耗损,难免便会弹压不住。但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那追”。他既已应承下来比斗之事,此刻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正是伍天柯略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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