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八脉-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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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断然无干这中原千里之地,是你们飞鹰帮的么?怎么便只许你们飞鹰帮走动,不准我们五行门来过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不愿再说了”
霍天魁见柳少阳两番都言不知,不由将信将疑道:“这么说,柳左使当真是有别的门中事务,路过此地了?”
柳少阳嘴上和这两人周旋,却隐隐惦记着莫雪茵还藏在马车上的箱匣之中。怕在此地呆得久了,保不齐被这祁、霍二人瞧出端倪来。
当下拱了拱手,朗然道:“二位尊者也算是江湖中有数的人物,当明白一笔归一笔的道理我五行门与飞鹰帮虽有过节,他日划下道来尽可算过。只是今日恕柳某有事,不再奉陪了咱们就此别过,改日柳某定当领教两位的高招”说着冲卫旭暗递个眼色,一牵马缰,便要离去。
那玄冥尊者祁伯飞站在边上,面上阴晴不定,只是一直盯着柳少阳的脸上神情。如今见柳少阳三人要走,忽地越众而出,袍袖一挥闪在当前,沉声道:“柳左使,这眼瞅着时候还早,你便说什么急着有事赶路。莫不是真有了什么图谋,要躲着我们兄弟二人吧”
柳少阳猛地听他这般一说,微惊之下,心中暗忖:“那姓霍的胖子看来还好瞒过,可这麻脸瘦猴却是不好对付”
他心里念头急转,面上却甚是从容镇定,顿足冷笑道:“这飞鹰帮与我五行门旧怨未了,我柳某与你们站在一处,太也气闷得紧怎么,难不成祁尊者还想留我喝酒不成?只可惜你我没得那份交情,怕是要让祁尊者失望了”
霍天魁言见祁伯飞将柳少阳拦住,心中大为不解,纳罕道:“老祁,咱们丢了那女娃踪迹,只怕回去和帮主难以交代诶如今还不去四下里想寻,和这姓柳的墨迹些什么?”
祁伯飞此时神色阴鸷,仍是盯着柳少阳面上打转,口中缓缓道:“霍胖子,你就不觉得昨日夜里,何老三一伙人才遭了暗算。今天一早,便在此地撞见柳左使,未免有些太巧了么?”
那霍天魁闻言一愣,撇撇嘴道:“老祁你也忒疑神疑鬼我看咱们去寻那跑了的娘儿们才是正经。眼下若再不快找,怕是真的半点线索也没有了”
祁伯飞摇了摇头道:“昨晚下手的那两个黑衣人着实厉害,骗得咱们往东追出了几十里。你以为就眼下这么四处打探,能再把他们找出来么?如今赶上碰到这姓柳的,我还真不太信这只是凑巧……”
他嘴上边说着,眼光又往卫旭和那赶车的汉子瞧去。但见卫旭神色漠然,负手而立,也是觉察不出所以。转头再去看那车夫,却只觉得颇为眼熟,不由得心中大感狐疑。
那马夫见了飞鹰帮一伙人拦路,认出是店里住着的几位瘟神,本就十分害怕reads;。如今被祁伯飞这一双怪眼扫过,面上更是露出惊惧之色。
柳少阳见祁伯飞直盯着这赶车的马夫,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只见这边祁伯飞微一沉吟,倏地身形陡动,衣角掠着劲风,劈手便冲那车夫抓去。
柳少阳站在一旁,早就凝神以待。此时眼瞅见祁伯飞出手,急切间忙跃出横身拦过。出手一招齐云一脉的“阴阳掌力”,两手实虚交变,分向祁伯飞两肋拍去
原来祁伯飞方才细想,霍地忆起这赶车的马夫,似乎在自己一行落脚的客栈之中见过。他心念至此不由分说,就相把那汉子抓来问个究竟。
此刻身子方才冲出,便见柳少阳斜刺里闪过,两掌如风朝自己拍来。当下只得顿住身形,却也不相避让,双手化作掌势迎了上去。
但听的“砰砰”两声闷响,二人四掌相接,便好似粘在一处。祁伯飞用的是刚猛之力,只觉得触手处对手劲力忽强忽弱,古怪之极。竟隐隐带着自己周身息劲,无端游走,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惊异。
柳少阳两掌一对之下,也觉得祁伯飞手上力道威猛无俦。自己纵是玄劲巧接,两臂也震得大感酸麻,暗想道:“这姓祁的瘦高身形,瞧不出一身功夫,竟走得是霸道刚猛一路”当下会神运起玄门内功,尽展“阴阳掌力”奥妙,全力施为。
两人只是这四掌相对,便各展毕身修为。祁伯飞连番运劲,不能逼退柳少阳半步,体内百脉却已生异象。心知讨不到好去,忽地张口疾声道:“霍胖子,你仔细看看这赶车的汉子,莫不是在客栈的马夫里见过么?此事大也奇怪,你快上去把他捉过,咱们好问个明白”
那霍天魁本瞧见祁伯飞蓦然间与柳少阳动手,心中正是大为不解。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忙去瞧那赶车的马夫。这马夫本是客栈中人手不够,近两日才招来的,参在店里的众杂役之中。
飞鹰帮一伙人整日早出晚归,便只是打个照面,谁会注意这等打杂的下人。故而方才乍见之下,都未曾认出。
此时霍天魁留神去看,细想之下,才觉得当真见过。面上神色转瞬一凛,叫道:“老祁你瞧得没错,我现在就把这厮抓来问问”话音未落,已朝那车夫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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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技高一筹()
这边的卫旭见霍天魁直冲过来,倏地从腰间抽出自己那对分水峨眉刺,拧身前去阻拦。 广告手中的两只兵刃左右疾进,分向霍天魁胸前招呼过去。
霍天魁瞧了卫旭这出手一招,便知他的武功不过是江湖上的二流角色,当即嘿笑一声,前冲之势不缓。待那对分水峨眉刺进到胸前之时,两条铜柱粗细的手臂化作虚影,往当胸晃过。
卫旭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陡沉。定睛看时,自己手上的一对兵刃,已被霍天魁稳稳抓在手里。再想要运力去夺,那对峨眉刺便好似嵌入铁石精钢中一般,分毫挪移不动。霍天魁面上带笑,露出一脸玩味之相。
柳少阳与祁伯飞比拼掌力之际,一直留心边上动静。他心知卫旭绝不是霍天魁对手,眼见他已入窘境,苦于自己为祁伯飞缠住脱不开身,忙高喝一声:“卫兄弟速退,让霍尊者过去便是”
卫旭听了这话,正是犹豫之间。忽觉得手上一股大力涌来,双腕剧痛之下,不由兵刃脱手。
但瞧见霍天魁将他那对峨眉刺取在手中,忽地一掷于地。只听“铛铛”两声,竟已只留了个柄端在外,其余尽皆没入脚下青石路板之中
卫旭受了如此羞辱,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立在当场。霍天魁略展内劲,显了这一手功夫,面上笑意更胜,两只怪眼只眯得几阖,甩袖踏步,自朝那车夫走去。
那赶车的马夫瞧见几人动手,脸上血色全无,战兢万般,早已吓得呆了。霍天魁两步上前,劈胸将他拿在手里,径直拎了过去。
这边的祁伯飞和柳少阳四掌相交,凝寂不动,已耗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柳少阳只觉得祁伯飞手上的劲力刚劲雄浑,源源而来,有如巨石压顶。自己两足回踏,已将脚下石板踩成齑粉。如此感觉,片刻功夫倒还好挨,时候一久,唯觉得肺腑气血,翻涌滞涩,气息大是不畅。柳少阳心知如若再这般僵持下去,轻则手臂残废留下痼疾,重了定有性命之虞。再抬眼去瞧祁伯飞,只见祁伯飞脸色忽青忽红,麻脸面皮业已扭曲,想必在自己“阴阳掌力”的息劲反复变幻之下,也是苦苦支撑。
当即聚气于胸,勉力肃声道:“祁尊者,你我又无深仇大怨,犯不着以性命相搏不如我数三声,一齐撤去掌力如何?”
祁伯飞在阴阳二气的涌动之下,周身就如同一个大风箱也似。忽而灼浪炎炎,热如火炙;忽而冰寒凛凛,砭肌刺骨。早已眼花耳鸣,神智混沌。只是他一向争强好胜,更是不愿在那白泽尊者霍天魁的眼皮底下向对头服软,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
此刻听得柳少阳口出罢斗之言,正是求之不得,忙竭力提了一口真气,寒声道:“如此也罢,就依柳左使之言……”说到后面已是牙关微颤。
柳少阳听他这般说,当即低呼三声,两人齐齐收掌,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站定。
霍天魁此时已把那抓过的车夫放在地上,那人惊魂未定,两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手上不停地冲飞鹰帮的众人作揖,嘴上跟着连声道:“几位客官……不,几位大爷,小的可未曾得罪过你们诶……不知有什么吩咐?小的定效犬马之劳”
霍天魁见他吓得这般模样,嘿然笑道:“小子,我等是想问你几句话你只要老实说了,便不会为难与你。”
那赶车的马夫听霍天魁这么一说,忙不住价地点头应过。霍天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且问你,你不在客栈招呼马畜,怎么会给你身后的这两个人赶车?”
那车夫颤声应道:“这两位公子是住宿落脚的客官诶……昨儿个夜里才到的店里,还是我给他们喂的马呢今天一早有伙计找我,说这二位客官要走,便让我赶车送趟行李”
霍天魁闻言一怔,讶然道:“你可当真?这么说来倒是巧了,五行门昨夜竟和我飞鹰帮宿在了一处reads;”
他话音甫落,边上祁伯飞把话头截过,冷冷道:“哪会有这般凑巧之事昨夜我等在你店中,怎么没瞧见过你身后的这两人”
那车夫见祁伯飞不信,口中忙道:“小的就是再多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哄骗几位爷啊这两位公子确实是店里的客官,端的是千真万确”
柳少阳一直立在边上,担心祁伯飞再问下去,不免对那身旁马车上的箱匣起疑。心里连番计较,忽地朗声道:
“这车夫如何说的,两位尊者也听见了吧昨日我和这位卫兄到了镇子上天色已晚,便找了家酒肆寻了吃食歇了。不成想刚在房中待了没多久,院子里便有帮人吵吵嚷嚷。我二人只是路过此地,不愿惹事上身,便只是杵在屋里瞧了瞧。眼下想来,那伙人便是飞鹰帮的诸位了吧嘿嘿,自己做些不光彩的勾当,还如此横行霸道,当真是好不可笑”
霍天魁听了这话,面上一臊,讪然道:“此间事情既然已了,柳左使自个儿请便就是”
柳少阳冷哼一声,霍地右足往地上一顿。只见适才被霍天魁掷得没入地中的那对峨眉刺,倏地“叮叮”两声弹了出来。
柳少阳袖袍斜挥,把那峨眉刺抄在手中。伸手递给了边上的卫旭,又转身拱了拱手道:“今日就此别过两位尊者的高招,柳某他日定当再行领教”
说完牵过马车,招呼卫旭再往码头而去。两人走出七八丈远,那赶车的马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霍天魁瞧柳少阳方才那一踏,并无多大声势。却竟能把陷在石板之中的兵刃,一举震出,一时间好生纳罕,面上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那祁伯飞与柳少阳比拼掌力,此时过了些许时候,仍觉得浑身酸软,气力不济。眼瞅着柳少阳不过须臾功夫,便显了这一手高明的玄功,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直好似浑然无碍一般。
祁伯飞心中惊异之余,已知柳少阳武功实是高了自己一筹。此时他另有所思,一时间也忘了再问那车夫几句。只是与霍天魁对视一眼,又望向柳少阳的背影,半晌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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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黄河舟中()
柳少阳和卫旭两个并着那赶车的马夫,挤进了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间。 津渡上人来人往,排排停着不少舸舰船舟。
柳少阳找了一艘招揽生意的七丈双桅大船,那船家听说要行上游,往开封府去。自己虽是船坚手熟,却也怕得暮春水涨,逆波行险,只是推说不干。柳少阳往上加了船资,这才谈拢。
他和卫旭两个,又把那藏着莫雪茵的箱匣,小心从马车卸到船舱,再给那车夫付了吊钱,打发去了。两人把马匹往后舱拴了,便也在前舱中坐定。整好此时东南风正劲,那船家和另个艄公起锚杨帆,高喝着号子驶到河心,逆着滔滔浊水,直往上游行去。
两人见大船离岸,忙把那莫雪茵藏身的箱匣打开。却见里面佳人蜷曲而卧,双眸垂闭,动也不动。柳少阳瞧见她这般吃了一惊,忙连唤数声,才见莫雪茵打个哈欠,柳眉微扬,转醒过来,原来竟而在箱子里睡着了。
柳少阳素来性子平和,见莫雪茵这般,心中也不甚在意。一旁的卫旭却见自己和柳少阳两个为了掩她行藏,好一番周旋,莫雪茵竟还能在箱子里面睡得安稳。想想微微有气,口中冷然道:“莫姑娘,你可睡得好么?”
莫雪茵闻言一愣,诧道:“这箱子里又潮又窄,睡起觉来,如何谈得上一个‘好’字?”语气之间满是纳罕,似乎全然没听出卫旭的言外之意。
柳少阳见卫旭性子忒直,出言讥讽,心下暗暗叫苦。本以为莫雪茵要么歉然,要么着恼。却万没料到她竟是不明其意,出语相问。
他若非亲眼所见,决计不信这世间竟还有人听不懂如此明了的挖苦之言。可再去瞧莫雪茵面上神色,只见少女露出的一脸惑然之态,倒也绝不似作伪。
卫旭方才一招之下,就败在那白泽尊者霍天魁手上,正是老大地不痛快。此时有气却也不好发作,不由得冷哼一声,瘦长的脸上犹如罩了层寒霜。柳少阳见卫旭蓦地冷起一张脸来,自己虽是话到嘴边,却也没先冲莫雪茵开口。
莫雪茵见卫旭不悦,柳少阳也只是瞅着自己欲言又止。先是一脸纳罕之色,而后仿佛才恍然明白卫旭的言中之意。
当即板起一张俏脸,从箱匣中长身站起。嘴上也不说话,只是抚了抚衣衫上的褶皱,径自坐在了舱室边上,抱膝泛起一双冷眸,往船舷的窗子外面瞧去。神情之间,目光飘渺迷离,若有所思。
一时间舱中三人都不言语,落得好生寂然。唯有外面河水波涛,拍打船身之声,哗哗传来。
柳少阳心中暗忖道:“卫兄弟和这位莫姑娘怎么都是这般的性子,心中稍有不悦便尽皆写在脸上。卫兄弟适才受了那霍胖子的捉弄,本就气闷,眼下自然没有好脸色。这莫姑娘也是,我二人为她忙活一阵,她却睡得安稳。瞧她的神态言语,好似颇为不韵世事。这别人不与她先开口,她便也似个闷葫芦一样。”
此时那船家捧了钵鲜香四溢的鲫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