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余孽-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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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可曾有一日侍奉老娘身前?”夏侯琴不悦的说道:“若兄长对柳师姐生了情愫,也需禀告师尊才是!”
“妹妹所言有理,那明日我们便回转万湖岛!”夏侯城沉吟片刻,顿时沉声说道。
夏侯琴闻言之下,心中渐有宽慰,这才起身回转闺房之内。
夏侯城坐在床榻之上,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便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朝柳含烟的闺房走去。
闺房内,柳含烟身穿亵衣面颊略带羞红,让夏侯城迈步走了进去,随后急忙将房门合掩。
“含烟,明日我便回转师门,向师尊禀,请师尊亲上无上道宗为我提亲!”夏侯城揽腰搂住柳含烟,柔声说道。
柳含烟身躯轻颤不已,随即两行清泪自面颊淌落下来,凄婉的说道:“师弟,我此番回山之后,便要嫁与宗门的长老为妾了。”
“含烟?”夏侯城身躯一顿,凝望着柳含烟凄婉的神情,心中悲痛不已的问道:“这是为何,我们不是曾海誓山盟吗?”
柳含烟叹息说道:“无上道宗的弟子,若是未曾晋金丹之境,这婚约之事便不由自己做主。”
“师弟,这几日与你相陪的欢喜,足慰平生。”柳含烟双眸露出丝丝情愫,凄凉的说道。
“不,含烟,我夏侯城要与你结为道侣!”夏侯城悲痛的沉声说道:“我明日回师门求师尊为我提亲!”
“师弟,你入截教不过数年,又未曾有寸功立下,一身修为和宝物又都是师门所赐,如何能让你师尊亲临无上道宗?”柳含烟肝肠寸断,泪流不已的说道。
夏侯城身躯猛然一震,随即这才清醒过来,回想自家本是张家寨一寻常猎户,侥幸拜入师门之后,便蒙师门的恩惠,除却这身躯是老娘生养,其他的吃食,穿戴,功法,乃至身上的长剑和法宝都是师门所赐。
未曾有丝毫反哺,便是厚着脸皮祈求师尊应允,也是两可之说。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夏侯城手足无措的低声说道,似乎是在对柳含烟讲话,又似乎再告诉自己。
柳含烟双眸中的得色一闪即逝,随即上前依偎在夏侯城的怀中,哀声说道:“此番回转山门,我便坐死关,若不能晋级金丹,便是死在洞府之内,也为师弟留全身子。”
“只是师姐资质愚钝,今生恐不能再与师弟见面了!”柳含烟哭泣之声,如梨花落泪,令夏侯城心中悲痛不已。
“含烟,若你改修我们截教的功法哪?”夏侯城彷徨的问道。
截教门规之中便有不得私自传授他人功法,违反门规者当废除修为,逐出万湖岛,但若是柳含烟嫁给他人为妾,或是坐了死关,自家此生也不得快活,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厢房内,一支檀香正在袅袅的散发着香味,这味道令人有些沉醉,又令人心中尽起烦忧,香炉的内壁之上,又有蝌蚪的文字正在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翌日清晨,夏侯城自柳含烟的闺房中醒来,已然瞧不见身侧的佳人,随即头疼欲裂的强撑着起身,悄无声息走出了门外,直到日上三竿之后才清醒了过来,回想起昨夜将源经尽数背诵给柳含烟的一幕,顿时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冷汗细腻的浮现在额头。
遍寻不见柳含烟的身影,夏侯城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六神无主的冲进夏侯琴的房中,将此事与妹妹分说。
万里云行舟随即泛起光华,夏侯琴面色铁青的携兄长回转万湖岛,此番师门的功法被泄漏出去,不管如何责罚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师门待二人甚厚,兄长如此行径当真是令人不齿。
万湖岛截教道观之前,截教入门弟子皆是道袍罩体,端坐在地面的蒲团之上,凝神倾听师尊的传经解惑。
“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翳郁导烟主浊清。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包文正身穿锦袍衮服长身而立,随着言辞从口中说出蕴含无上至理,有一股淡淡的清气萦绕,此气如池塘内荷花盛开清香阵阵,引的花间的蝴蝶驻足不动,池塘内的锦鲤为之摇曳,令截教弟子如痴如醉。
“师尊!”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随即传来,打破了这肃穆的气息,令蒲团上的众弟子为之不悦。
夏侯城与夏侯琴脚步踉跄的跪倒在地,额头与玉石地面叩首,沉闷作响,不多时便有血渍自额头泛起。
“何故如此?”包文正冷声问道。
夏侯城六神无主,随即心中一狠,悲声说道:“师尊,弟子将源经与无上道宗的柳含烟说了出去!”
一言激起千冲浪,张烈闻言一个飞跃来到了身前,望着夏侯城的身躯,犹自不敢相信,厉声问道:“夏侯师弟,你可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师兄,我将源经泄漏了。”夏侯城羞愧难当的低声说道。
“啪!”张烈一脚将夏侯城踹倒在地,放声大骂道:“贼子,师门可有半分对不住你,你怎能行此忤逆之举!”
“你自拜入师门,日常果腹。物件。穿戴之物,那一件不是师尊所赐?”
“众位师兄弟将随身的珠玉赠你?让你有颜回见侍奉老娘,可曾有假?”
“师尊念你路途遥远,赐下万里云行舟与你代步,可是有假?”
“师尊恐你修行尚浅,将五行幡与你护身,可是有假?”
“你这欺师灭祖,忤逆犯上的贼子,还有何颜面活在这天地之间?”
夏侯城每闻一言,皆是如大锤砸下,身形随之一颤,羞愧难忍的泪流满面,颤声说道:“师尊,弟子错了!”
“唉!”包文正一声长叹,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扶起了夏侯城的身躯,开口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道观前的空气有几分沉重,无人敢再出声说话,但众人瞧着夏侯城的眼神却是尽显鄙视,如此行径端是不为人子。
包文正的锦袍衮服犹如烈日当空,令人不敢直视,走到众弟子身前,沉声说道:
“你们都是为师的弟子,有错自有为师担待!”
“若是为师有一天不再你们身侧,则需你们师兄弟相互扶持!”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众弟子闻言先是有几分错愕,随即面颊之上泛出欣喜和狂热之情。
但凡拜入师门,自此生死便尽数归于门派所掌,正所谓“天。地。君。亲。师”此乃目不识丁的山野村夫也熟知的道理,何人不盼望能得师尊的庇佑。
“夏侯城,为师罚你自今日起,清扫这万湖岛的庭院,未至元婴之境,不可懈怠,也不可离岛!”包文正望着夏侯城的身躯,沉声说道。
夏侯城本是山村的猎户孤陋寡闻,被那无上道宗的女子设局迷惑,虽是触犯了门规,但却并非本意,便是这批入门弟子之中,除了杨延峰本是清远国的天子,宋乐乃是多年混迹官场之中外,又有几人能抵御那刻意设局迷惑。
罚夏侯城清扫庭院,只是让其能够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日后不可再犯,也是给其他弟子敲响警钟。
“弟子自今日起,不晋元婴,绝不出岛!”夏侯城泪流满面,叩首长呼不已。
包文正环视了周围蒲团上的众位弟子,朗声说道:“夏侯城原本触犯门规,按照我教门规,当废除修为,逐出万湖岛。”
“但若无上道宗尽数依附与我截教门下,那便算是将源经传授给了我截教弟子!”
“为师当亲临无上道宗,若有不愿投我截教者,尽诛!”
此言一落,激起在场众多弟子心中的炙热之情,遥望师尊包文正的双眸也较往日更为狂热。(。)
新书试阅:魔道血斧 第一章:诺克萨斯之手()
冬日冷寒,积雪尚未融化,随着阵阵寒风席卷而来,更显冰冷刺骨。
远山镇官府衙门之前,粗木桌案之前端坐着一名身穿甲胄的壮汉,这壮汉虎背熊腰,长袖随意挽起不觉寒冷,面颊上那如蜈蚣一般蜿蜒的伤痕,更显血腥杀伐之气,不时端起温酒驱寒,身侧各有数名皂服衙役横跨钢刀,不时的喝骂着纷勇上前的青年子弟,只是那桌案上随意堆成的铜钱犹如谷堆,令拥挤的山民更是贪欲难忍,若不是见官府的差役在此,恐已按耐不住上前疯抢。
“列队等候,莫要拥挤!”
“这是朝廷征兵,不是逛窑子!”
身穿甲胄的壮汉面色渐渐不耐,拍案而起怒声喝道,其威势犹如虎啸山林,令众多山民略有忌惮之心,这才肃静下来。
“咚,咚,咚!”
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犹如巨锤轰击地面,桌案上粗碗中的浊酒也是泛起波纹,犹如谷堆铜钱略有松垮随即轻鸣不已,众人皆是狐疑不已的让开了道路,朝那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柄几近丈余的奇怪兵刃,或许是斧头但却两侧开锋,黑色的斧身中镶嵌着一颗头骨,更显阴森和诡异,头骨旁铭刻着古怪的花纹,斧刃上有淡淡的一抹暗红,应是饱饮鲜血却不曾擦拭的缘故,那如碗口般粗细的长柄黝黑通体。
斧头抗在一个身形略显瘦弱的少年肩头,这少年身躯挺直如松,惨白的面颊几无一点血色,唯有一双眼睛散发着冷冷的寒意,细看之下其中蕴含着血腥杀伐之气,宛如在战场上多年厮杀的悍卒一般,与肩头上的巨斧更如蜉蝣撼大树一般,落差极为明显。
原本拥挤的山民待瞧见这少年的身形,顿时噤若寒蝉的四下退让开来,生恐招惹这少年的不快,那巨斧夺取了自家的性命,也有数名街头的闲汉,本是欲趁着人多浑水摸鱼偷窃钱财,瞧见这少年走来也是色厉内茬,狐假虎威的喝道:“快给二爷让开道路!”
“夏侯二爷,他就是夏侯二爷?”
“看这斧头,除了夏侯二爷,还有谁能挥动!”
少年视若无睹的扛着斧头走了上前,这才将斧柄支在地面之上,“咚”的一声闷响,那斧柄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桌案上本是随意堆放的铜钱随即塌陷,几枚铜钱滚落在地面之上,竟是无人敢上前弯身捡起。
身穿甲胄的壮汉面颊上闪过一丝欢悦之色,随即面色一整收敛下去,望着眼前手持巨斧的少年,沉声问道:“你可是来从军的?”
“是!”少年神色不变,低声回道。
“你这斧头不似寻常?”壮汉咧嘴一笑,面颊的蜈蚣疤痕更显狰狞。
“斧头重二百一十七斤!”少年沉声回道。
“斧头可有称谓?”壮汉望着斧刃上的暗红之色略有心悸,生怕这少年手中的巨斧落下,瞳孔略一收缩,沉声问道。
“诺克萨斯之手!”少年双眼泛出复杂的神采,随即一闪即逝,沉声回道。
“诺。。。。。。手?”身穿甲胄的壮汉错愕的问道。
少年沉默不语,不再开口说话。
片刻之后,少年在从军的花名册上画押之后,将一袋铜钱放入怀中,扛着丈余长的巨斧随即转身离开,朝山溪村的方向走去。
山溪村位于远山镇外三十余里开外,因村外有一条溪水自山涧中流淌而过而得名,山村外可耕种的良田甚少,多是砂砾瓦块遍布,故村民日常果腹之物大多以野菜和山林中的野物为主。
“咳,咳!”未曾走入柴门,便听到了老媪传来的咳嗽声响,少年脚步刻意轻盈了少许。
“可是城儿回来了?”夏侯氏久病在床,沙哑的开口问道。
夏侯城双眸泛出黯淡的光芒,将肩头的巨斧随即靠在了柴堆之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怀中的铜钱奉了上去,开口说道:“姨娘,这钱你用来治病。”
“城儿,姨娘一家对不住你啊。”夏侯氏白发苍苍,皱纹满布面颊之上,眼眶一红哭泣的说道:“你那姐姐所嫁非人,夫君烂赌成性,连累如今家徒四壁,若非有你,姨娘恐是早已饿死在床榻之上。”
“姨娘,我从军了,三日后便要去点卯。”夏侯城粗糙的双手擦拭去姨娘面颊上的泪水,劝慰道:“姨娘保重,若我立下军功,会将赏钱托人送回。”
“城儿,疆场之上刀枪无眼,你可要惜命啊!”夏侯氏放声大哭道。
“吱呀”一声轻响,柴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粗布襦裙,蓬头垢面的妇人走了进来,眼见夏侯城的身形站立在其内,顿时露出几分心悸之色,待瞧见老娘手中的钱袋子随即胆色一壮,走了上前故作不屑的望了夏侯城一眼,冷笑道:“总算懂得知恩图报了,也不枉将白白养大。”
“娘,雀儿自幼聪颖你是知道的,如今到了蒙学的年纪了,可不能耽误他的前途。”
“这钱,便用作给雀儿蒙学吧!”
这身穿襦裙,蓬头垢面的妇人本是夏侯氏的亲女,名唤夏侯琴,如今生育一女一子,雀儿便说的是幼子,如今已然年满四岁。
夏侯琴双眼泛出喜悦的神色,就欲上前将钱袋夺下,一直布满老茧的大手将其拦住。
夏侯城沉声说道:“姐姐,姨娘久病在床,不能再耽搁了。”
“呸!”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家的事!”
“若不是我将你从荒山野岭中抱来,你早成野狗撒下的一泡尿了!”
夏侯琴面色略有铁青,随即讥嘲的放声笑道。
夏侯城身躯一顿,手臂软弱无力的放了下去,神色黯淡的转身走出了门外。
寻了些野菜和仅存的糙米煮熟之后,伺候姨娘果腹之后,夏侯城将巨斧抗在肩头,朝村外的山林中走去。
夏侯城无名无姓,本是被遗弃的婴孩,被刚及笄的夏侯琴突发善心抱回了家中,这才依了夏侯的姓氏,取名一个城字,只因夏侯琴所嫁非人,又懒惰贪婪,本是贫寒的日子才每况越下,夏侯城本是抱来的婴孩,自是只能捡一些残羹盛宴果腹,因此身躯瘦弱,便是与村中的猎户一同上山都被嫌弃。
三年前的冬季,寒风刺骨,家中早已断了炊粮,夏侯城眼见姨娘饿的奄奄一息之际,便裹紧了粗布百纳的衣衫,手持木棍便壮胆上了山林,本欲寻些山鸡或是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