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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截教余孽-第11章

小说: 截教余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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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知趣,便道时日不早,须得回转家中,起身告辞离去。

    包文正与吕家三口在正厅之中用过了吃食后,吕金霹自怀中掏出了一本“暗器精要”递于了包文正,言道:“若有闲暇可依照修习,当也能强身健体,抵御风寒之症。”

    包文正接过这本“暗器精要”放于怀中,连连道谢不已,待了片刻知无与吕三娘私下说话的机会,于是起身告辞离去。

    是夜,包云天与包文正与正厅之中守岁,有丫鬟小翠和秀玉与厅中侍候。

    后厨送上来满满一大桌子的精美菜肴,父子与厅中饮酒享用。厅中角落之处也有下人的吃食之处,老杨头与包府的下人围坐也是饮酒调笑,庭前堆放着偌大的柴堆,更是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有下人不断的将竹仍与火堆之中,烈火烧竹发出阵阵声响。

    午夜过后,包云天已然年迈,经受不住困意袭来,便叮嘱了包文正几句,携丫鬟秀玉回转歇息。

    偌大的包府,唯有我父子二人,着实是冷清了一些。

    下人们纷纷散去,小翠也是困意朦胧,虽强自振奋,已然是小手轻掩不时打着哈欠。

    包文正遣老杨头与小翠与厅中火盘中堆放了干柴后,便打发二人下去歇息了,自怀中掏出了日间吕金霹所赠的“暗器精要”翻看了起来。

    “暗器精要”不过短短十几篇,记载了内功的修习法门,以及暗器的七种施展之法,字里行间倒是通俗易懂,包文正翻看几遍后便以了然于心。

    日间得见吕三娘身若鹃起燕落,凌空一掌击毙黑熊也是令包文正心中往之,修习基础练气诀又增添了几分动力。然而近日厅门大开,灯火通明自是不便修习,于是默诵经史子集经意之后,又将基础练气诀暗自思索了一番。

    天色渐已大亮,下人起身后打扫庭院,包文正与厢房之内梳洗之后,虽是困意袭来但仍自强耐,今日有虎贲村邻里上门恭贺新年,又有吕三娘前来拜见父亲包云天,自是不能就寝。

    不多时就有邻里上门,恭祝包员外福寿康年,包文正今年得中举人后为官一方,领的赏钱后喜笑颜开的退却。

    有下人通禀,吕金霹与张霞携吕三娘前来恭贺新年,包云天与包文正起身来到庭前迎接。

    吕金霹一身淡蓝色的长袍昂首阔步走了上前,张霞一身蛋黄色的长裙风姿犹存,吕三娘如火的罗裙顾盼间尽显婀娜身姿。

    吕金霹上前携妻儿施礼恭贺道:“员外福寿康年。”

    包云天乐呵呵的伸手扶着吕金霹,道:“本欲携文正前往恭贺,怎料晨间开门便有邻里上门,一直不得空闲,云天这厢赔礼了。”

    “婉儿恭贺伯父福寿康年。”吕三娘待二老言谈空暇,上前侧身福了一福道。

    包云天瞧见吕三娘贤良淑德,与自家文正果真是甚为般配,心中欢喜,掏出袖中早已准备的金镏子递与文正,示意将金镏子送于吕三娘。

    包文正接过了父亲手中的金镏子,走到了吕三娘的身前,递给了有些羞意的吕三娘,触及吕三娘白嫩的柔荑,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包文正瞧见今日吕三娘分外的娇媚,心中也是大为欢喜。

    吕家一行在包府的前厅中少坐了片刻,便在包文正的引领下来到了后院的凉亭中落座。

    待下人端上了糕点与酒水后,张霞借口欣赏这花园中的景致,起身与吕金霹带着梅香走出了凉亭,仅剩下包文正与吕三娘。

    包文正抬眉凝望着吕三娘的脸庞,许是过年的缘故,吕婉头上斜插了一朵银簪,银簪的末端有巧匠凝成紫色海棠花瓣的摸样,映衬着吕三娘美艳动人的脸庞。

    吕三娘顿时感觉包文正的双眼火辣辣的望来,颇有些心如鹿撞,白皙的脸颊也浮上了淡淡的红润,但毕竟吕三娘久居绣阁习武,往来皆是惯走于江湖的儿女,于是颇为大胆的也朝包文正望了过去。

    包文正今日一身枣红色的长袍,头顶淡紫色的头巾束发,身若青松端坐于石凳上,唇上的绒须淡淡,眉宇间一股卓尔不群的傲气萦绕,眼眸中含有几分爱怜之色。

    “归来数日,虎贲村不比大名府,可还习惯吗?”包文正柔声问道。

    吕三娘面颊微红,低声道:“婉儿自幼随父母漂泊,也经历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怎会不习惯。”

    “以后不会再有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包文正闻言心中略带心疼,怜惜的接着道:“今年考举后,稍过数月便是你我成亲的日子,不论是居与虎贲村,还是随我一同为官,文正必陪伴你左右。”

    “再也不会有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包文正朗声道。

    吕三娘闻言顿觉一股暖流涌上了心间,低声道:“嫁于官人,自是随官人。”

    包文正见吕家二老渐渐走远,情难自禁的伸手握住了吕婉儿的柔荑道:“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吕三娘只觉握着自己的这双手宽厚而温暖,低声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远处,张霞远远的望见了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

    吕金霹与梅香见状,顺着张霞的目光望去,眼见二人与凉亭中对坐如双,墙角的腊梅正傲立寒冬,花瓣润滑透明且颇有姿态。

    阳光洒在凉亭外的湖面上,泛起了道道金灿灿的光束,倒影在凉亭的围栏上,一阵北风吹过,光影随着摇曳。

018:围剿灰狼上(上)() 
灰狼山的山寨大厅之内。

    中央的排桌之上尽是些残羹剩肴,滚落在桌角的酒坛散发着浓重的酒香,几个已然醉倒的壮汉或趴在桌上,多躺与凳上沉醉不醒,伴随着鼾声此起彼伏。

    插翅虎包云中此刻略有些醉意,侧卧在大厅的虎皮长椅上休憩,一阵阵鼾声如雷声般响彻。

    午时与灰狼山的一众兄弟饮酒,不知不觉便多吃了一些,隐约间听闻黄三正在轻声呼唤,包云中不耐的翻了翻身躯,继续入睡。

    黄三见寨主却是沉醉,于是边退下,来到了厅前将保安镇的县衙蒋师爷引领落座。

    黄三抱拳施礼后,告罪道:“师爷见谅,寨主与众兄弟多吃了些酒水,久唤未醒。”

    蒋师爷轻捋颚下的山羊胡,冷着脸道:“那就用水泼醒,快些来见我。”

    “蒋师爷莫不是多吃了酒,犯了糊涂不成!”黄三脸色也冷了下来,接着道:“我灰狼山虽然隶属保安镇地界,但是多年来不曾短了孝敬。”

    蒋师爷冷哼一声道:“数日前,灰狼山与官道上剪径,有自西而来前往大名府的马车,有差役护送,其内有白银千两明珠六对,可有此事?”

    黄三闻言这才略微心定,抱拳道:“此事倒是不假,孝敬与前日送上,不曾短少!”

    “你们劫的是清远国靖边大将军府上的供奉!”蒋师爷言罢自袖中掏出数张银票,置于桌面上。

    “啪!”

    蒋师爷起身道:“靖边大将军的妹妹便是当朝的慧妃娘娘,惠妃娘娘震怒也下懿旨着大名府知府冯景山严查此事。”

    “大名府的三千精锐将士今日辰时已到灰狼山外二十里安营扎帐,明日便要攻打灰狼山!”蒋师爷言罢走出了大厅,有声音远远传来:“看在多年的孝敬不曾短少,蒋某这才上门告知。”

    黄三闻言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上追赶蒋师爷,几步上前便扯醒了寨主插翅虎包云中,将蒋师爷所言详细告知了包云中。

    包云中被黄三扯醒后本是不耐,但听闻黄三说完也是心中大骇,脸色紫青极为难堪。

    “蒋师爷不曾走远,快去追回来!”包云中大手一摸锃亮的光头,吩咐黄三道。

    黄三心中焦虑难耐,婉拒道:“寨主事已至此,早些逃命方为上策啊。”

    包云中心知朝廷兵马一到,灰狼山必是死伤殆尽,于是叹口气道“黄三,集合寨中兄弟分发钱财,各自逃命去吧。”

    “寨主,为今之计,当留下寨中兄弟稍作拖延,唤上几个老兄弟远走,以图东山再起啊!”黄三压低了声音,劝阻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包云中断然拒绝,堂然道:“我灰狼山素来以仁义自居,我插翅虎焉能弃自家兄弟而不顾,做那无耻小人行径。”

    “寨主,迟则不及啊!”黄三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哀求道。

    “住口,你黄三跟随我多年,今日方才看清你这厮的面目!”包云中怒骂道:“若是胆小怕死,你这便逃命去吧。”

    黄三面红耳赤的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后,转身走出了大厅,收拾了些许散碎银两后,便带着几名心腹,下山去了。

    且说包云中遣人将灰狼山的一众兄弟唤道了大厅之内,说明了事态缘由后分发了银两,让众兄弟自行逃命。

    这才又遣了心腹,手持一封书信送于虎贲村的包府,告知自家兄长早作打算。

    待入夜后,包云中这才带着十几名灰狼山的帮众,自后山的小路中悄然离开。

    待行至山脚之处,猛然间树林中传来索索之声不绝与耳,随机周围有数十盏火把亮起,将包云中一众人等团团围住。

    “呛啷啷!”

    包云中与一众帮众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心中骇然的四下望去。

    有数百兵勇身披戎装,已然将包云中一行人尽数包围。

    东面一侧的兵勇手持染血的强弩,背后的箭袋中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弓矢,已然是强弩上弦对准了包云中一行山寇。

    南面的军士手持雪亮长矛,满脸肃杀之色,长矛上依稀有淡淡的暗红色斑痕,分明是人血多年侵泡的缘故。

    西面的兵勇则手持钢刀与圆盾,眼神皆是冰冷麻木,这分明是征战沙场多年的悍勇之士。

    北面数十匹黑色骏马上,端坐着一众年老的兵勇,这些黑色骏马上的老年兵勇大多面容上有如蜈蚣般蜿蜒的刀疤,依稀间鬓角得见花白之色,有的断了臂膀,有的瞎了一只眼睛,然而与此刻冷冷的望着包云中这一行山寇,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西面的持钢刀圆盾的兵勇渐让出了条丈宽的道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缓缓的走了上前,枣红色的骏马上端坐着一身披鱼鳞甲胄,头戴战盔的青年,那青年年约二十六七岁的摸样,国字脸剑眉斜插鬓角,在数百将士的围绕之下,一把丈长的黑色长枪端放于前,满脸肃杀之色拍马走了上千。

    这跨马青年打量了包云中一众山寇,略有些丧气的道:“本以为敢抢我靖边将军府的山寇,是多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不过是几个毛贼而已。”

    “杀了吧!”青年挥手间便要定下包云中一行人的生死。

    包云中心有不甘的上前一步,推金梁倒玉柱拜倒在地道:“我插翅虎抢了将军府的钱财,自是该死,但我这一干兄弟不过是寻常的农夫,走投无路之下才上山落草,多年来未曾坏人性命,请将军饶了我这些兄弟吧。”

    青年跨马缓缓离去,包云中心中绝望面如死灰,望着周围的兵勇冰冷麻木的眼神,心知今日我命休也。

    “嗖嗖!”

    “嗖嗖!”

    数十支羽箭尽数射在了包云中一行人的身上,顿时血流如注,倒地气绝而亡。

    有持刀兵勇上前砍下了包云中一行人的头颅,系在了腰间后渐渐的退却了。

    林间传来声声乌鸦的啼叫,在这寒风凌冽的灰狼山山脚顿觉得阴森,待过了数盏茶的功夫,黄三带着几个心腹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林间。

    “寨主,莫怪黄三不能与你一同赴死,实乃黄三还有数十兄弟在侧,不能弃他们于不顾。”黄三长长的叹息,而后道:“将寨主与一干兄弟就地掩埋,若有钱财则留作东山再起。”

    黄三身旁的数名心腹上前从尸首上自习的翻看一无所获,怀中的钱财已经被兵勇搜刮一空。

    黄三回想起寨主平日与床榻之上甚少脱靴,心中一动道:查看下寨主的靴底。”

    不多时,心腹从包云中的靴底搜出了一叠银票,黄三接了过来大略一看,均是百两一张的银票足有数十张之多,于是便将包云中一等人的尸体草草掩埋后,趁夜悄悄的离开。

    保安镇外的兵营之中。

    青年一身鱼鳞甲胄端坐于大帐之中,有士卒研磨正信。

    “父亲大人在上:

    儿返回大名府祭祖期间,与祠堂拜见姑姑惠妃娘娘,惠妃娘娘一直所无出,故宠爱也大不如前。

    今圣上的长女安荣公主与大兄成婚在即,有仙人偶遇公主,意收于门下,圣上大喜之下将另行赐婚。

    祭祖期间,有旁系庶出奉上祭品之时,被保安镇外灰狼山的山寇所掠,儿随大名府将士与今日已然剿灭。

    塞北苦寒,父亲大人万望珍重。

    儿启明叩首拜上。

    黄启明将书信递于士卒,着即刻送于保安镇驿站之中,以八百里加急送于塞北大营之中。

    有士卒持拜帖走了上前,黄启明接过了拜帖,上书保安镇张大光拜上。

    “有请张大人!”黄启明将拜帖放于桌上,告知士卒。

    不多时,保安镇的县令张大光便身穿便衣,走了进来,得见黄启明正端坐在案前,于是上前拱手施礼道:“少将军,多年未见,将军风采更胜往昔。”

    “张大人客气了。”黄启明拱手持后辈礼,接着道:“张大人与家父乃是昔年好友,家父更是常常提起大人昔日一同入京赶考。”

    张大光身穿绛紫色长袍,年约四十开外,闻言笑道:“昔年有幸与令尊与寒微处结识,今日令尊已是名镇清远,惠妃娘娘又常伴圣驾,令人唏嘘不已啊!”

    “大人为圣上牧守保安镇,多年来保安镇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黄启明寒暄道:“家父也是甚为钦佩。”

    张大光闻言略微尴尬的道:“少将军耻笑了,灰狼山一众山寇劫持钱财,张某甚为惭愧。”

    黄启明面带微笑,也不言语。

    张大光见状更是面色愧疚,接着道:“灰狼山一众山寇虽已剿灭,然经过张某的彻查更有其兄长包云天与虎贲村为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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