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宠爱:太子请登基-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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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絮妃才敢抬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问向身后的宫女道:
“多日不见皇后娘娘,怎么今日猛地见到了?可真是吓死人了……”
那宫女忙道:“算算日子,皇后娘娘也该可以出门了。”
“啧!毒蛇出洞,以后又没有好日子可过了!”絮妃啐了一口,低低的抱怨了一句,随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画着圣檀心唇妆的唇角往上一翘,带着几分泄恨般的恶意道:
“不过,再毒的蛇,也有七寸,且看她要怎么对付吧,哼!”
殿内,青鹤瓷九转顶炉内清心安神的香气袅袅而上,盘旋缭绕,皇太后正坐在一张搭着银红撒花椅搭的靠椅上,一手支着额角,一手翻着书页,一杯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摆放在书边,供她随时品尝和享用。
叶离枝放轻脚步,直到来到她的面前时,才出声道:
“臣妾给母后请安。”
皇太后猛地回神,转头看去,见到是她时,睿智而犀利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摆摆手,指指一旁的另一张靠椅,道:
“坐吧。”
叶离枝依言坐下。
宫女连忙为她端来一盏花茶。
叶离枝看着这盏花茶,想起以前自己来给皇太后请安时,别说茶,连坐都坐不安生,好几次还是被对方有意无意的冷落到一边,或是惩罚一般的让她跪在地上,并不叫她起身,来之前还算平静的心情,顿时变得糟糕起来。
她默默地深吸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听皇太后抱怨似的道:
“怎的没将小公主带过来,给哀家瞧瞧?”
顿了顿,又不期然的想起早早送走的大皇孙,不禁感叹似的道:
“唉……也不知御儿现在过的怎么样了,那么粉嫩的一个小娃儿,可经得起边塞的风沙……”
她不提还好,一提,叶离枝心底‘珍藏’已久的邪火便直冲脑门!
她面容温和平静,话语中却难掩尖锐的诘问道:
“御儿小小年纪被送走,还不都是母后的‘功劳’?”
“什么?!”皇太后万万没想到她的回话竟是如此直接,不由有些呆住。
“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叶离枝如数家珍般的细数起皇太后曾经做下的荒唐事,咄咄逼人道:
“要不是母后在御儿的身上动心思,为了给陛下塞女人,不惜牺牲御儿,让他成为天如手中勾引皇上的筹码,让天如踩着御儿上位!臣妾何至于将乳臭未干的亲骨肉送离身边,送往边疆?亏得母后还有脸提起!”
缓了口气,她又冷笑一声,道:
“所以,臣妾不是不想带女儿来看望母后,而是‘不敢’带她来。怕母后一个心血来潮,再为她寻一位‘后母’来借机接近陛下,继而疏远起我这个辛苦怀胎十月,一朝痛苦分娩的亲娘亲,臣妾可就真真得不偿失了。”
皇太后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以前做的事是有错,可是被人这样当面毫不客气的指责,还真是生平头一遭!
不过,看在水仙的面子上,皇太后决定不予和她计较,生硬的转移话题道:
“皇后可别总抓着别人的错处不放,诞下二公主之前,皇后可还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絮妃的脸在叶离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做了什么?”她轻笑着反问:“我无需记得,我只需要知道,我做过的事,都是我该做的,就足够。”
皇太后一噎,继而也被她挑起了几分怒意,加重了语气道:
“不过因为那些妃嫔们以前苛待了你一些,现下登顶后位,就用尽各种手段狠厉报复,皇后,你不觉得你太过冷血无情了吗!”
叶离枝闻言,笑着安慰自己道:别人不是你,所以根本无法体会,你曾经是如何在无声无息中,痛苦流血,窒息欲死。
她转头,看向皇太后,堪称平静的问:
“母后,当初先帝再怎么狠,也最终没有杀掉你,那你为何又在后来杀掉先帝呢?难道你这就不是冷、酷、残、忍了吗?”
863。第863章 我的宝贝()
先帝无疑是皇太后不可触碰的逆鳞。
她‘啪’的扔了手中的书,恶狠狠的瞪着叶离枝,本性毕露拍桌怒吼道:
“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一千遍又何妨?”叶离枝慢吞吞的站起身来,俯视着她,目光疏淡:
“母后,若想理直气壮的教训别人,首先自己要做到最好,让人无可挑剔,否则,只是笑话。”
皇太后双眼一翻,险些被她气到晕倒。
一旁的嬷嬷连忙冲上前来扶住她,同时充满敌意的瞪向叶离枝,道:
“太后有些不舒服,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叶离枝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更何况,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便道:
“如若母后不想见我,我走便是。不过,在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奉劝母后不要随意听信别人的谗言,要问,便去问问您的儿子,那些女人都曾对我做了什么,我才在今日如此对待她们罢!”
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叶离枝转身,甩袖离去。
回到自己的宫中后,那些隐而不发的恨意才一并翻涌上来,叶离枝竭力控制着自己剧烈沸腾的心绪,面沉如水的对梓谦下令道:
“带人去絮妃那个贱人那里,将那个总喜欢搬弄是非的女人以‘于背后妄议主子,以下犯上’之名,打牙割舌,看她以后还如何卖弄那条三寸不烂之舌!”
梓谦吃了一惊,不过还是恭敬的应声道:“是!”
叶离枝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吐出来后,才转头看向那躺在摇篮中,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眉尖儿紧皱、无法安眠的小女儿,淡妆轻抹的脸上满是歉疚与心疼:
“对不起……是母后害了你。”
思索片刻,她的神情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喃喃低语道:
“别怕,母后一定会治好你,并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咱们母女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除掉,到那时,母后便带着你去找哥哥,咱们三个找个安定的地方一起过活,好不好?”
小小的女婴无意识的动弹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叶离枝抿唇一笑,伸手轻轻帮她掖了掖小被子。
夜深,万籁俱寂,几乎所有无事的人都沉入了梦乡之时,曲折绵长的廊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却是匆匆而过。
安如晦先是去看了下由两个奶娘照顾的二女儿——在婴儿的认知里可没有白天黑夜,饿了尿了都是要哭闹的,所以每到夜晚,梓谦便将她交给奶娘照看,好让皇后娘娘在晚上能够好好的睡一觉。
粉嫩的娃娃大概是刚刚吃过奶,此时正躺在小床中满足的咂着小小的嘴巴,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小手虚虚的握成拳头,正在不安的乱动着。
她太小、也太过稚嫩了,仿佛轻轻一捏,便会碎掉。
安如晦每每见到这只可爱又脆弱的小生物,都会不自觉的放轻脚步、放缓呼吸,心里软的跟棉花似的,蓬松一团,被这个小家伙塞得满满当当。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先是摸摸她的小脚,而后又摸摸她的小手,伸出的一指被小婴儿条件反射性的握住,力气还有点儿大,他不舍得将之抽出,带动女儿的小手轻轻的晃了晃,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满的皱起两条颜色浅淡到几乎看不出的眉,便倍觉满足。
两位奶娘站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与喝饱了之后逐渐睡去的小女儿又相处了一会儿后,安如晦才带着满腔柔情离开这里,前往叶离枝的寝殿。
路上,良公公小声的汇报道:
“陛下,奴才瞧着那两位奶娘有些不对。”
自家主子忙着与爱女交流感情,享受着再为人父的喜悦无暇他顾,他可不同,奶娘们隐含忧虑的眼和暗藏怜悯的神情,可都没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听到事情和宝贝女儿有关,安如晦当即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严肃的问:
“这话怎么说?”
良公公想了想,斟酌着道:
“奴才原本也不曾在意的,只以为她们是怕照顾不好小主子被陛下责怪,才总是愁眉不展。今日却正好听说娘娘自诞下小公主后,便****药汤不断,再一细瞧她们的表情,便觉有异。”
“枝儿她喝的……不是补药吗?”安如晦心下一沉,强作镇定的问,脑袋却已经飞快的转动起来。
是他太过大意了吗?竟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良公公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把话说满,只能叹气道:
“但愿是奴才想多了吧。不过,若那真的只是补汤,两位奶娘的表情又何至于如此忧心?”
安如晦在原地思索片刻,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叶离枝对他的排斥和疏远,清亮的墨眸不由黯淡下来。
在这样近乎冷战的情况下,就算她和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也是会瞒得滴水不露,什么都不告诉他。
到头来他这个丈夫和父亲,不仅什么都不知道,还什么都不能为她们做!
不能在这样放任下去了……
他知道他做错了,也尽力的弥补过——虽然如今看来,并没什么效果。
但那又如何?
枝儿和孩子都是属于他的,他决不允许妻儿就在身边,触手可及的距离,自己却还要和她们过着离心而居的日子!
男人嘛,能伸能屈。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安如晦果断下令道:
“去将那两个奶娘挨个传到偏殿来,朕有话要问她们。”
良公公心下一定,道:“是。”
尽管被叶离枝给过封口费,但两位奶娘又哪里是皇帝陛下的对手,根本无需威逼利诱,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将对方的老底套的差不多了。
听闻女儿自诞下那刻起便身染重疾时,安如晦简直如遭雷击,见惯风浪的帝王逃避般的甚至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因年纪太过幼小而无法服用汤药,更不敢采取其他疗法,怕将这个身虚体弱的小公主直接折腾至死,太医们便决定从娘娘身上下手,间接为这位不幸的小公主进行治疗。
他们的办法便是让娘娘服下汤药,再通过哺|乳,让汤药进入到小公主的体内,以此来达到遏制病发的目的。
良公公猜的没错。
那些汤药,果真不是给叶离枝喝的。
可那份无以复加的苦涩,却要她们母女两人一起去承担与品尝。
864。第864章 父皇不合格()
这些消息已经足够让这位深爱着妻子与女儿的男人无法负荷了。
然而更加让他无法负荷的还在后面。
据说,小公主身上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当初陈燕鸿率领后宫一众女人们对叶离枝百般折辱和欺负,最后甚至导致她险些小产。
幸而被上天眷顾,孩子保住了,但是,病根也深深地种下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或者是一辈子,这位小公主恐怕都要与药石为伍,一生不能见风了。
外面湛蓝的天,雪白的云,四季美景,花谢花开,都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能被困在封闭的屋子里,享受病痛和折磨。
安如晦扶着桌沿摇摇晃晃的站起,手指无意间碰翻了刚端送上来不久的热茶,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他却毫无所觉一般,声音掩不住的发颤道:
“传太医……去传太医!”
“陛下!”见状不妙的良公公忙冲过来扶住他,连声安慰道:
“陛下您冷静!若是有可以根除的办法,太医们能无动于衷吗?现在就算将太医们都叫过来,他们又能如何?还不是继续束手无策?况且,现下病情尚可遏制,等小公主再大一些,说不定就可以直接对她进行医治,彻底根除病根了呢?”
对啊,他不能乱!
他若是乱了,那么她们母女还有谁可以放心依靠呢?
白花花的视野中好不容易才恢复清明,太阳穴却还在胀痛的突突直跳,安如晦僵硬着身子重新跌回宽椅中,久久不能回神。
良公公连忙唤人上来收拾桌上的残局,并亲自接过帕子,将安如晦手上的茶水与茶叶擦拭干净。
外在的温度褪去后,这只温暖的大手竟是如此冰凉彻骨。
良公公暗自叹息一声,识趣的屏退了宫人,自己也悄悄的退到一边,变成隐形状态,给自家主子留下足够的空间与时间,来接受这个根本无法接受的噩耗。
无论发生了什么,漫漫长夜总有尽头,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一丝曙光点亮天地,宫中各处渐渐多了走动的人影。
叶离枝一觉睡到自然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就见珠帘外,多了一道来回走动的身影。
咦?怎么会是……
她抬手用力的揉揉眼睛,皱眉看着逐渐变清晰的那抹峻挺人影,刚刚醒来的大脑开始迟钝的转动——
她记得,这人很自觉来着,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后,都是黑夜才偷偷的来看望她和女儿,怎么今天却?
正疑惑间,侍立一旁的梓谦已经出去唤人进来伺候她洗漱,察觉到动静的男人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怀中的女儿。
叶离枝一边梳洗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对方。
好久没见,这人似乎更加清瘦了些。
透过晃动的珠帘,似乎还隐约可见他低头凝视女儿时,那份专注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贪婪。
叶离枝心下一动,转头询问般的看向梓谦。
跟了她这么久,梓谦早就能够读懂她的各种眼神,见状,连连对她摆手,似乎是在说:不是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叶离枝索性在穿戴整齐后自己走了出去。
只是没等她开口,太医已经端着一碗药从外走入,一见到她,便有些心虚的低头道:
“娘娘,该喝药了。”
叶离枝端起药碗,轻抿了一口,苦涩的令人不想再尝第二口的味道,如今她竟也能喝的面不改色。
没有急着继续服药,叶离枝转头看向目睹这一切却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