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同人)重生之郭家圣通-郭家圣通[宫斗系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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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习俗,却是该哭嫁了。
郭况还小,才十岁,却坚持要背阿姐上轿。郭主阻拦不得,只得允了。于是,刘秀便看到了郭况一袭新做的黑衣,背着红衣的郭圣通出来。那小少年略带敌意的看了他一眼:“让开。”
刘秀摸了摸鼻子侧身让开了:“脾气好大。”
“将军,”邓禹道,“忍耐些吧,北地有些地方,女子出嫁时,娘家还要使笤帚来打新郎的。”
“我是知道,今日我是郭家最受嫌弃的人,”刘秀无奈道,语气中却是满满的自得,“毕竟,我是新郎么。”
他今日穿着簇新的黑衣,衣边用红边细细压好,显得十分精神。
见郭圣通上了轿,便跳上了一旁的高头大马,往新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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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今日再嫁刘秀,郭圣通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若是可以,她其实是不愿嫁的。
毕竟,谁也不愿意再同哄骗自己一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伪君子同床共枕。
可自她醒来那一日,知道自己重生的时间时,她便知道,那只是妄想。
这一生,无论她愿与不愿,即使强压着心头呕吐感,她也必须面带微笑去看那人。用她上辈子辛苦练就的绝佳演技。
只是,讽刺的是,上辈子,她的所有演技,都是为了帮他,而这一生……
她手指扣紧身下坐垫,只扣的手指生疼。
恍惚间举起手来,却见左手小指那片寇红的指甲已然齐根而断:“罢了,能重来一世,已是不易。岂能事事完美……”
只,仍是不甘啊,若是多给她几年时间周转,是否阿父便可以活下来,是否,这天下,便有机会姓一姓郭?
“今日是我郭家女儿出嫁,为何没人通知我?”外头有人高声喧哗。
“哪里来的醉鬼,快滚快滚!”有人骂道。
郭圣通不必掀开那轿帘,便清楚来者是何人。
果然,郭况那冒冒失失的声音又恰时响起:“二叔,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阿姐出嫁的日子。你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郭主忍不住捂额叹息。
这时候不直接将那醉鬼打出,还如此大声地说出那醉鬼的身份,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果然,这下子,所有不知情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那醉鬼摇摇摆摆站在中央,听了郭况的话便大笑起来:“你还知道你是我二叔?哦,不,我是你二叔?那,那那个郭况大婚我为什么不能来?”
郭主不得已只得出来:“来人,快将叔叔扶下去休息,没看到叔叔喝醉了酒满口胡话吗?”
那醉鬼两眼一瞪:“你滚开!我郭家的事情,你凭什么……”
“叔叔,”郭主声音渐冷,“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想要了?”
那醉鬼听到个‘钱’字彻底急了:“我郭家的钱,都是我的!”
郭主见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便上前去,对着刘秀道:“姑爷,这事儿原该大婚后我细细说与你听得。但现在,却也顾不得了。我家夫君乃郭家长子,数年前,郭家分家,夫君怜弟弟年幼。便将所有家财一分不取,尽数分与弟弟。这事儿,河北人却是皆知的。”
她顿了顿,周围百姓纷纷点头,更有甚者朝那醉鬼飞唾起来。
这一下,南阳将士心头都有了普,再听百姓个个说郭昌乃河北有名的大善人。而其弟郭决却败家好赌,一下子心头便都有了几分偏颇。
“欺人太甚!”当下便有南阳将士摩拳擦掌,“将军,这是欺负人哩!末将听得分明,这小老儿就是个专门欺侮孤儿寡母的。自己得了家财败光了不说,哥哥赚了钱还要日日与他家花用。日日上门打秋风。这简直欺人太甚。末将手痒……”
郭况听着众人都道郭昌如何如何,郭决这般这般。心头一时大恸,竟不分场合大喊出:“你是什么二叔!我阿父当年若不是你,怎么会离世?他为了救你去了,你却欺负我家孤儿寡母日日上门打秋风。你全家人的花用都是我家在给。你到底是什么二叔?”
“况儿!”郭主斥道,“今日是你阿姐的好日子。 别说了,省的误了良辰。”
她说这话,眼圈却是红的惊人。刘秀便想起自己的阿母来。心头也是一痛:“邓禹,叫人将那醉鬼快扶下去,好好招待着。别误了本将军的良辰。”
邓禹应诺一声,当下那自己站出来请命的大汉便狞笑着过去,一把拎起那醉鬼,扯了下去好好‘招待’了。
乐声起,这一行人方又走了起来。
只是刚刚耽误了些时候,故再不复刚刚那般悠闲,竟都加紧赶起路来。
郭主将郭况叫到一边,严加看着,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合场合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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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郭圣通坐在床上,看着那燃着的红烛。
前殿的喧哗声仍是为止,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脸上是胭脂也遮不住的苍白。
她的手有些颤抖,事到临头,她发现自己仍是有些紧张的。
理智告诉自己,必须要这样做,可身体,却是害怕的。
“小姐,”素女带了几个小丫头走了过来,“前殿快结束了。”
郭圣通抬头:“这么快?”
素女有些不懂:“小姐,我还以为你等着急了,难道是没有吗?”
这丫头,还是这般不会说话,真是和况儿有得一拼。
郭圣通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之前想着将素女带身边,待阿江她们几个长成一些在放她出去的计划,却是非要提前不可了。
‘若是能早些重生该多好,至少,身边也有一两个可用之人啊。’郭圣通想着。
而此时的郭主,借故告辞后,看着面前仍是一副‘我做的很对’模样的郭况,也是一声长叹:“阿母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失败。竟把你教成了这等模样。你准备下,七日之后,便同阿郑动身吧。”
“阿母!”郭况吃了一惊,“真要我走啊。”
“我几时说的话不算数过?”郭主道。
“可是……”郭况觉得在这乱世中,他拿着一白两银,用三年时间将银子挣出三万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下去吧,”郭主道,“阿母困了。”
郭况心头还欲为自己多说几句好话,此时听闻郭主说累,只得咬咬唇:“阿母好生休息,儿子下去了。”
郭主应了一声,便听脚步渐离,复又听门响,想必郭况已走。
“通儿身边也没有个好用的婢子,青女倒是不错,可惜年初的时候许人了。素女是个忠心的,只是这性子却是同况儿一般不知轻重。之前以为通儿能平淡喜乐一世,又忙于庶务,思来想去,我真不是个合格的阿母。在这乱世中,什么都在变。怎么能以为如此轻易,便能喜乐一世呢?”
昌郎,今日我们的女儿出嫁了。郎君不是什么良配。只是在这乱世中,哪里还有什么良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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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至近半。
便有脚步声踉跄而至。
门吱呀一声开了,便见邓禹搀扶着醉醺醺的刘秀过来:“夫人,将军醉了。”
郭圣通慌忙起身:“多谢邓将军。”
邓禹便松手,见她在婢子的帮助下,艰难将刘秀扶至榻上。
“末将告辞。”邓禹道。
郭圣通做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只连声道:“多谢邓将军了,素女,素女,快打热水来,拿干净的帕子来。快叫人做醒酒汤来。”
于是,井井有条的喜房瞬时便乱作一团。
郭圣通起身。正想去为刘秀脱靴时,便偶见他眼球滚动。这一下,郭圣通心头便更有底了。
接下来,她便更加努力的表现她对刘秀如何如何好。不仅亲手为他脱靴,还为他擦拭脸和脚,喂他醒酒汤。最后还屏退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为他更衣。
然后和衣上床,轻轻卧在他的一侧。
灯花无人剪,于是便发出轻微的迸裂声来。
刘秀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侧小小的身体,脸上露出笑容来:“原本我还不完全信,如今看来,你倒是真的爱慕极了我。虽然擦的我脸生疼,但也证明了这的确是你第一次伺候人。是了,是我多想了。你不过才十四岁,哪里有什么心机。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他说罢,用手抚摸着她光滑腻手的脸庞,将她抱入怀中,然后睡去。
郭圣通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了他变得平滑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看向那两根红烛,东侧的那一根,明显比西侧燃的更快些。
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讽刺的笑来……
☆、第 11 章
三日后。
郭况早早便起来,搬弄着自己的宝贝。翻过一遍后,检出几件来,可再看时,却又觉得件件都不大好。
这些哪一个配得上他阿姐了?!
他叹口气,准备翻第四次时,便见小厮来福疾奔而来,喘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小,小,小姐同姑爷,回,回,回……”
郭况一把抓住他领子:“阿姐回来了?”
来福慌忙点头,郭况撒腿便跑,跑到一半又突然折回来,险些和来福撞个满怀。
他用衣衫下摆兜了一堆东西,这才又匆匆跑走。
一路散落书籍纸张若干。阖府的婢子小厮皆惊讶不止……
“阿姐,阿姐!”前殿三人正努力将客套话说的格外亲切好听时,便有一声音传了出来。
“况儿!”郭圣通激动万分站起身来,便见那帘子被人一头撞开,郭况跑的满脸通红,兜着一小兜东西冲了过来。
“阿姐,这是况儿抄录的好文章,你……”郭况兴致勃勃说着,突然一看自己的衣兜,“咦?怎么只剩这点儿了?”
这时来福方抱着一捧书籍纸张追了过来:“公子,公子,你的东西都散了……”
刘秀便见那俊秀少年站在那里,显得手足无措,仿佛被遗弃的小狗抬头看着郭圣通,语气小心翼翼中还带了丝丝委屈:“阿姐,我把东西都散了一地?”
“咳咳。”刘秀右手成拳靠在唇边咳了起来,遮住原本的笑意。这少年,简直太好玩了。郭家到底是怎么教出这种小白兔来的?
“是的,”郭圣通也相当认真的看着郭况,“况儿,你把东西散了一地。”
少年的嘴角下拉了下来,如果他有一对耳朵,如果他刚刚的耳朵是兴奋直立且拼命抖动的,那么此时,那对耳朵定然是垂落下来,显得十分沮丧……
“不过,阿姐也有过这种丢三落四的时候。”郭圣通看不得弟弟的沮丧,很认真的安慰着。
“啊!阿姐也有过?”郭况小少年那对隐形垂落的耳朵倏地立正高高竖起了。“是什么时候?”
“额,仿佛是四岁时?”郭圣通认真回想。
于是,那耳朵倏地又垂落回去了。连带着郭况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恹恹的。
“况儿啊,”郭主道,“你今年十岁了。”
于是,郭况头也低下去了。
“阿姐给况儿准备了好东西,”郭圣通道,“是况儿最喜欢的。”
郭况无精打采的看着来福怀中已然皱巴巴的书本,带了些哭腔:“阿姐,我把要给你的礼物彻底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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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况虽笨拙,却难得有一片赤子之心。’
这是很多年后,刘秀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于是,无数想告郭况黑状的人,只能悻悻而归。他们怎样也想不通,郭况那只老狐狸,怎么就变成皇上嘴里那个‘笨拙’的好人了。
而郭况每每听罢,都暗自笑道肚疼,然后感叹一番当年该做的更蠢些,然后便做出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上朝去。继续恶心那些他讨厌的人。
不过他心头深知,若没有阿姐和阿母,他这一生,想必只能做那个笨拙的傻子。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如今还未变异成狐狸的郭况小白兔,却跟在自个儿阿姐身后。犹豫再三,终于道了句只有绝世傻子才能说出的话来:“阿姐,那刘将军真不是好人吗?”
郭圣通笑道:“世上哪来纯粹的好人和坏人?于这我,他便不是好人,可是于别人,他却是最好的人。”
郭况听的满头雾水:“阿姐,我不懂。不过我知道阿姐不快活。阿姐,要不你逃吧。”
郭圣通愣了一下,复又笑了。她无限感叹的看着面前这个天真的孩子:“况儿,阿姐谢谢你为阿姐考虑。可是况儿,阿姐怎么逃得掉?普天下之心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况儿,如今的阿姐逃不了。三年后,若是你真能挣到三万银回来。那时候,若是你还觉得阿姐能逃,阿姐便逃。”
郭况一时间便觉得自己动力十足:“阿姐等我。”
可他却不晓得,三年后的自己,想起如今的这一幕时,却只觉得难过万千。因为,那时候的他终于懂得了郭圣通的无奈。因为懂了,所以更明白,郭圣通是逃不了的。
“二叔呢?”郭圣通岔开了话题。
郭况一下子兴奋了:“二叔命不好,竟然不小心掉进沟里跌死了。这下子二婶再不用受苦了。我们家只需要每月给二婶生活开支便可。再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了。阿姐,竹若大师说的对,善恶终有报的。”
他说罢,看了眼郭圣通的脸色,见她一点都不为之欣喜,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有些害怕的看着郭圣通:“阿姐,对不起,不过,善恶终有报,阿姐人那么好。以后一定会有福报的。”
“况儿,”郭圣通知道他听不懂,却仍是说的务必认真,“阿姐不信什么报应。阿姐也不怕报应,阿姐只想有一天,可以不用委屈自己。”
郭况果然听不懂,但他却认真地看着郭圣通说:“阿姐,你不信善恶,也没什么。阿姐,况儿会保护你的。况儿不会让你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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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中,刘秀为自己到了碗茶:“如今王郎虽已呈颓势,却仍是不可小觑。邯郸之战,已势在必行。”
郭主轻笑:“将军。我郭家账目已随通儿一起嫁了。乱世中,我只要能保全郭家,便已心满意足。将军明白,除郭家外,我最在乎什么。”
刘秀点了点头,说实话,郭家的账目他还未仔细看过,只在大婚之日简略一番。纵是如此,他也受了颇大的惊吓。难以想象,郭昌以一己之力是如何创下这份家业的。
一时间,刘秀竟生出了几分感概来。也因此,他命人对郭决下了狠手。
毕竟,郭昌不死,他岂不是多了个活动的钱篓子?
是故,一想到郭决这个废物竟害死了他的钱篓子,刘秀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来。
“泰水大人,”刘秀道,“待邯郸之役告捷后。不知,通儿……”
郭主已然明白他的想法。她脸上适当的浮现出一丝挣扎与痛苦之色:“征战在外,无论如何都是不安全,且容易给将军拖后腿。想必阴夫人的阿母也是这般思量的。只是,我的女儿,我却……”
短短一句话,她便将阴氏老夫人头上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这帽子,便是对刘秀能力的质疑:质疑刘秀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郭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