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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仙武道纪-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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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师兄,这人就是放火的奸细”

    唐凌顾不得继续追杀白崖,连忙跟中年武者禀报。他心里有气,干脆连怀疑之语都省了,直接给白崖判了死刑,当然他其实也没说错。

    “哦?!”中年武者目光一凛,视线瞬间落在白崖的背上。

    “糟了,这人至少是个意境!”白崖浑身莫明一冷,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气机,只觉自己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不过,他倒没有怪自己的运气差。

    要知道一个大宗门的外堂山峰除了年纪最小的前两届门人,还有像武四一样身体出问题的武徒,其他在山上修炼超过七八年的武徒基本都会进入意境。

    当然,届次越大,还能留下的武徒就越少,例如白崖所待的青城剑指峰,前三届就差不多占据了一半人数,后面七届也仅为一半。

    至于宣季这种几乎在山上待了将近三十年的武徒,那真是凤毛麟角了。

    在气境还少于意境武者的情况下,白崖能完好无损地跑到这里,已经是很幸运了。

    “怎么办?”

    白崖心急如焚,他倒不是担心被后面那个意境高手抓住,而是怕最后关头不能亲手干掉武振。

    然而,绕过前方的山道路口后,一片楼宇亭阁适时映入了视野,白崖顿时大喜过望,就差仰天大笑三声。

    他终于从静雀峰后山跑到了前峰,这里隔着演武场,周围都是新晋武徒的住所。几乎大部分前三届的武徒都住在此地,武振也不例外。

    “小友,想去何处?”就在他惊喜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人影后发先至,在空中一个腾跃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白崖双目赤红,扬首就是一声虎啸,一道无形音波在演武场上震荡开来,整座峰头似乎都为之一静。

    站在白崖当面的中年武者一时没有提防,被震得双耳失聪,眼前的景物都变成了重影状。

    白崖见他失神,毫不迟疑地掠过他身边,朝前方那片房舍冲去。

    “好贼子!”中年武者晃了晃脑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满脸怒色地提身一纵,越过白崖头顶,又将他拦了下来。

    白崖看得一阵悲哀,身法差就是这样,别人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他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中年武者这回不肯过分接近白崖了,远远地提起剑,挽了一个剑花。

    长剑在黑夜里闪出一点点晶莹的剑光,只是一个刹那,剑光就爆炸了开来,组合成一朵齐人大小的“巨花”,迎面朝白崖兜了过来。

    这是凌天阁“春归丽景剑”中的一招,名为怒剑狂花!不到剑意化形境界,就无法施展。

    怒剑狂花一出现,瞬间就抽空了周围的空气,白崖只觉前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竟然拉扯着他投向“巨花”。

    “嘿!”白崖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不仅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前冲的速度。

    他以脚尖锄地边奔边踢,一时之间,演武场上铺设的石板纷纷碎裂爆射,犹如一条尘龙疯狂扑入“巨花”的中心。

    尘龙一碰触剑花就马上被锋锐的剑气绞成了糜粉,一时之间尘雾弥漫,让剑花显得若隐若现。

    等白崖冲到跟前,“剑花”中心的剑光终于变得稀疏起来,像是被拔掉了些许花蕊的残花。

    望着面前依旧刺眼耀目的巨大剑花,白崖眼中露出一丝狠色,双手护住头脸,双脚一蹬地,低头沉肩狠狠地撞向剑花。

    刚刚从后方追来的唐凌,见到白崖悍不畏死地硬撼怒剑狂花,顿时为之骇然,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施展怒剑狂花的中年武者也是一脸愣然,怒剑狂花的威力他最清楚不过,正面对上别说气境,就是意境武者也会被分尸。

    不过,怒剑狂花是有破绽的,这招速度太慢,想躲还是能躲开的。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后招,此时见到白崖自己找死,不由暗自惋惜,慢慢垂下了长剑。

    “不好,武师兄,此人身着法甲”后面的唐凌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朝着武师兄高喊道。

    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唐凌刚张开嘴巴,剑花所在的尘雾骤然翻滚卷动,仿佛里面孕育着一头巨兽。

    “啵”巨大剑花微微一颤,仿佛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就整个崩碎了开来,一个人影顶着漫天消散的晶莹剑光从剑花中心狂奔而出。

    “这怎么可能?”中年武者瞳孔大张,随着剑花的破碎,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终于乱了,定了定神,一个闪身避到一旁,提剑护住周身。

    其实白崖撞破剑花之后,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完全来得及再次出招。只是中年武者此时被白崖的勇悍所惊,居然选择了避战。

    等到对方从他身前掠过,看清白崖现在的模样,中年武者心中又是一颤。

    只见白崖浑身浴血,裸露在外的四肢满是婴儿小嘴般的伤口,上身套着的法甲已经完全碎裂,无数甲片残渣嵌进了伤口之中。

    特别是头脸处没有被双臂遮挡到的部位,皮肤翻卷,鲜血淋漓。在左边额头,一块两指宽的皮肉垂挂了下来,底下露出粼粼白骨,一眼望去惨不忍睹。

    白崖马不停蹄地奔过中年武者身边,阴森地朝他咧嘴一笑,中年武者顿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贼子欺我!”中年武者心中泛起一股深深的屈辱,怒吼一声,提剑追去。

    不过,他这时候想再追上白崖却不容易了,因为他身后已经是众武徒的房舍院落。

    这时候,某些本已安歇的武徒听到剧烈的打斗声,纷纷出来观望。白崖滑如游鱼,反而利用这些不明就里的武徒挡住了身后两人。

    “都给某让开!”中年武者急怒攻心,终于忍无可忍,跃上半空,朝底下怒吼道。

    “咦?”跃上半空后,中年武者突然发现白崖并非是乱闯乱跑,观其路线,正笔直地冲向前方一座武徒居住的院落。

    “不好,是振儿的小院”中年武者瞳孔一缩,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第四十九章 玄元() 
望着越来越近的房舍,白崖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他现在就怕武振不在屋内。

    万一那家伙跑去了后山救火,又跟他错身而过,那可真是日了吉娃娃了。

    不过,以他前几天的观察来看,武振这段时间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演武场练武,大多数时间都缩在屋内,很可能不会去后山救火。

    虽然卢氏兄妹的事件没有明确线索指向他,但他并非就安枕无忧了,凌天阁武徒之间传递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没有停过。

    对于旁观群众来说,事实真相从来就不重要,只要有话题,有八卦就行。

    白崖跑路的方向并没有对准房舍的大门,路线有些偏了。

    不过,他恍若未觉,来到院落前,像百米跨栏一样跳过院落的篱笆。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双掌一提,摆出金刚大手印的姿势,犹如奔马般朝着房舍的后墙撞去。

    “轰隆!”房舍的土胚墙好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大洞,爆开的尘土像一朵蘑菇云般倒卷而出。

    白崖的运气很好,刚刚破开墙就见到桌边一脸茫然看着他的武振,两人相距甚至不到两米。

    “武振?给某死来!”白崖大喜,咧嘴一笑,木脸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狰狞,脚步一滑,右手虎爪直接掐向武振的咽喉。

    武振此时确实待在屋内,倒不是他听不见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动静。而是这段时间他犯了抑郁症,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没心思去搭理其他事情。

    “不,不要!”武振满脸惶恐地仰面摔倒,双脚蹬地,慌不择路地向后缩去。

    他这些天一直精神萎靡,晚间本来靠着桌子已经有了点睡意。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破墙而入,满脸狰狞地朝他扑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果然是个废物!”白崖见他这幅德性,顿时想起了武四对他的评价。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进凌天阁的。”白崖踏前一步,毫不费力就掐住了武振的脖颈,将他像兔子一样提了起来。

    武振胡乱扑打在白崖身上的拳脚,根本就没有运起内气,软绵绵的抵抗简直就如同是刚出生的婴儿。

    “振儿!”仅落后白崖一步的中年武者已到了房舍后面,刚一落地就朝白崖撞出来的破洞扑去。

    只是他刚跑到破洞口,就全身一僵,好像被人用枪顶着一样,慢慢地朝后退去。

    白崖单手提着武振的脖颈,将他放到身前当成挡箭牌,从房舍的破洞口走了出来。

    “振儿,你没事吧?”中年武者神情尴尬,他没想到武振会这么没用,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坚持住,就已经落到了敌人手里。

    “德叔?”

    被白崖挟持着走出房舍,武振浑浑噩噩的脑子也开始慢慢清醒,望着面前的中年武者有些愣然。

    “凌天阁的武氏子弟还真是多啊,一晚上就碰上了四个!”

    白崖当然听见了武振口中的那句“德叔”,不由嘲讽地一笑。

    此时,还在这片区域的武徒大多都已经知道出事了,纷纷朝这边靠拢了过来,以武振的院落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圈。

    他们脸上或带着茫然,或带着警惕,或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注视着圈内的数人。

    “放开振儿,你还有活命之机,如若不然”

    中年武者见周围的人越围越多,脸色越发难看,毕竟被白崖像小鸡仔一样提在手里的人叫武振,前不久还是武氏家族的嫡孙。

    “如若不然?你能拿我如何?”白崖手上一紧,武振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口中发出死鱼般的“嗬嗬”声。

    “你想怎么样?”中年武者咬牙切齿地问道。

    “让我想想,首先吗房顶上的那个小子先给我滚下来!”白崖咧嘴一笑,忽然抬起左手,中指一曲一弹,“噗”的射出一道凌厉的指风。

    “咦?”房顶上适时响起一声惊呼,一个人影狼狈地跳了下来。看模样正是刚才追击白崖的另外一人,唐家堡的唐凌。

    “唐凌是吧,为你唐家堡而计,你最好少掺合今晚的事情,不然小心以后唐狩找你算账。”白崖看着这古灵精怪的小子有点头疼,便出言诈唬了他一下。

    “狩哥儿?!”唐凌眉头一挑,脸色一阵变幻,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崖提在手上的武振,默默地退进了人群。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事而来?”见到唐凌退走,中年武者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忽然意识到白崖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奸细,抓捕武振似乎也不仅仅为了当成人质。

    “我是何人就不提了,来此所为何事吗,自然是为你凌天阁的道统存续而来!”白崖装出一副神棍的模样,冷笑着说道。

    “哦,武德退下,让贫道听听这位小友所说,我凌天阁的道统到底有何存续之危?”

    就在中年武者踌躇之际,夜晚的空中却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声音刚传出时,似乎还在遥远的天边,等一句说完,却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白崖抬头朝天上一看,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御风而来,凌空几个踏步,像是踩着无形的台阶从半空走了下来。

    “拜见观主!”看见这个老道士凌空虚渡而来,周围的凌天阁武徒包括中年武者在内,都是一个躬身,远远地俯身作礼。

    “先天强者!”白崖瞳孔一缩,暗自磨了磨牙,这下想要脱逃的机会基本等于零了。

    “小友,不知老道执掌的静雀峰与你何仇何怨,逼得你要放火烧山,毁我一观根基?”老道士落地后,面无表情地朝白崖单掌一竖,将拂尘搭在左臂弯,作了一个稽首。

    老道士的话语很平和,但白崖却听出了内在的滔天怒火,不由地哀叹一声,心说这不是哥的本意,实在是静雀峰的火抗太低。

    他趁着老道士这会还没动手,偷眼打量了一番。只见这老道长得有点瘦,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戴着木冕,手持拂尘,颌下留着尺许长的白胡子。

    只是这会他好像有点狼狈,道袍和拂尘上满是黑灰,颌下的白胡子也有一点烧焦了的迹象。

    白崖心知这老道士肯定是先去救火了,想起后山烧疯了的大火,他不由心底一凉,真不知道这老道的功力有多强,那种焚山大火居然都只耽误了他片刻功夫。

    “嘿,老道长,可认得这是谁?”白崖嘴角一咧,扯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朝老道士丢去。

    玄元道长眼皮微动,一挥拂尘便接下了布袋,解开布袋口,顿时眼神一凝。

    “荣成?”

    布袋里面的头颅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荣成在静雀峰待了二十多年,玄元道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认得就好,还有这两件东西,老道长再认认?”白崖嗤然一笑,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本黑皮典籍和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赤练功血河道!!!”

    只是看了一眼黑皮典籍上的书名,玄元老道一直微眯着的眼睛就彻底睁开了。原本脸上浮云般淡泊的神情一片肃然,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死死盯住了白崖。

    “不知小友从何得来的这两件事物?”

    “哈哈,当然是从你的好徒儿荣成身上拿到的,还有吗”白崖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空着的左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武振的脑袋。

    武振被他抓着脖颈开不了口,但脸上惊骇欲绝的神情却明明白白地落在了众人眼中。

    “恶贼,你敢血口喷人!”旁边站着的中年武者目眦尽裂,提起剑就朝白崖扑去,竟然不再顾忌武振的性命。

    “放肆!”玄元老道脸色一沉,一挥拂尘,一股莫明的巨力直接卷飞了中年武者手中的长剑。

    “你们将武德先带下去!”老道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句。

    “是,师傅!”他身后的两个武者抱拳一礼,分别站到了武德左右,“武德师弟,得罪了,莫让我等难做。”

    “唉,祸事至矣!”武德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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