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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仙武道纪-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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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崖眼光毒辣,已经看出这个廉臻的内气量胜过林牧,但林牧并非完全没有胜机。只要他不骄不躁,将武斗的时间拖长,就有取胜的机会。

    只是林牧此时心绪乱了,竟然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开始跟廉臻斗力。

    “吃亏就是占便宜,我当年连败三个月,才开始慢慢扭转局势。林师弟现在受点挫折,未必不是好事!”白崖看得直摇头,就欲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演武场上却风雲突变。

    林牧此时与廉臻硬拼了数记,体力终于有些跟不上了,被对手抓住破绽,一个滑步冲天炮轰在下巴上,直接被其打飞。

    师兄弟切磋点到为止,原本等林牧落地,这场武斗也就算结束了。

    可廉臻不知是跟林牧私怨甚重,还是打得过于兴奋了,竟然又是一个长滑步飞追上前,旋身一记戳脚由下向上,脚尖朝着林牧的尾椎骨点了过去。

    白崖看得眼中寒光乍现,拳头紧了紧,心中大为后悔。他刚才为了躲开冯燕,站得远了一些,周围挤满了人,现在再想出手拦阻,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牧身体失去了平衡,又没练过硬功,廉臻这一脚说不定会踢断他的尾椎骨。虽然不至于把林牧打成残废,但尾椎受伤起码要休养大半年。

    林牧已达融意于气的入微境界,对周身的天地元气十分敏感。

    虽然他现在身在半空,视线受阻,但依然对廉臻这一脚犹如“亲见”,当下脸上就浮起了一股浓烈的戾气,眼中寒光迸射。

    随即,他双掌向下一翻,喷出一股火红色内气,犹如火箭升空时的尾焰,光华耀目。这股令人惊讶的光焰竟然神奇地让他在空中上浮了一截,堪堪避开廉臻的戳腿。

    林牧借势一翻,将仰面向上的姿势改成了面向大地,裹着火红光焰的左手闪电般一抓,便将廉臻的右脚板扣在手中。

    “啊”廉臻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几个眼尖的武徒已然看见他的脚掌在林牧手中被捏成一团,骨骼完全变形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林牧左手再度一拉,将廉臻拉近到身前,竖起右手对准了对手的胸膛,像利斧一样砍下。

    “住手!”就在此时,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厉喝,一个身影腾空而起,人未落下就已经在空中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气劲凝聚,像一块掌形石碑被甩了出来,位置对准了林牧的肩膀。

    就在这人出手之际,侧面也有一个身影窜了出来,一言不发地伸手朝他的咽喉抓去。这一爪劲风锐利,隐隐能听到破空之声。

    第一个现身的身影为之一惊,知道不能被其抓中,连忙收回手掌,匆忙地向上一架。

    可是他的招式已经用老,这一架都没能用上一半力道,两掌相交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余劲犹如震荡波般向着四周扩散,竟然将数个站在近处的武徒吹得身形不稳。

    两道身影各自翻身落地,禁不止踉跄后退,演武场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刀削斧刻般的脚印。

    与此同时,场地中央已经响起了一片“咔嚓”的骨折声,廉臻胸前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林牧这一掌只怕劈断了不下五六根肋骨。

    “噗!”廉臻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扑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大团污血,坑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廉师兄败了!”

    “怎么可能”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林牧的内气颜色”

    “陈师兄没来得及救下廉臻”

    “那人是谁,居然还帮林牧!”

    演武场上的众武徒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指着林牧,还有场中正在对峙的两名武者指指点点。

    第一个喊出“住手”的武者,他们都认识,那是陈师兄。兰溪隘资格最老的意境武者,地位相当于剑指峰的宣季。

    而站在陈师兄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他们就不认识了。只有个别武徒隐约记得这位曾自称“剑指峰宣季”,向他们打听过武斗的事情。

    这人自然就是白崖了,他原本不愿插手这场武斗,可陈师兄的出手却逼得他也不得不出手。

    白崖不知道这位陈师兄是什么意思,万一这人真的不顾脸面,想借此机会除掉林牧,他不及时出手就没后悔药可吃了。

    幸好这位陈师兄措手不及,让他占了个便宜,否则白崖还真没信心拦下一个跟宣季差不多的意境武者。

    看着倒地昏迷的廉臻,陈师兄惊怒交加,死死地盯住了白崖。

    “你是谁?”

    “剑指峰白崖!”白崖抽了抽嘴角,无可奈何地报上了名字。

    “剑指峰白崖”五个字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声音嘈杂的演武场忽然为之一静,无数目光“唰”的一下,瞬间落在了白崖身上。

第七十三章 金乌() 
“白师兄!”林牧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走到白崖身后,垂首静立,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

    “剑指峰白崖?”

    陈师兄一愣,神情变幻了一阵,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脸上慢慢恢复了平静。他上前两步,背起昏迷的廉臻,视线落在白崖身后的林牧身上。

    “林师弟,好自为之!”陈师兄目光复杂地叹了口气。

    见到陈师兄背着廉臻离开,没有跟自称“剑指峰白崖”的陌生武者动手,围观的武徒终于面面相觑,落在白崖身上的眼神充满着好奇和惊讶。

    他们现在能确定这个人不是冒牌货,应该就是数年前引起轰动的那个传说武徒。

    “我们走!”白崖见到陈师兄已经走远,顿时轻声说了一句,便带着林牧在众武徒的目送下离开演武场。

    “白师兄,我不是有意重伤廉臻”等到身旁无人,林牧终于抬起头,踌躇不安地看着白崖。

    “我都看见了,那人出手狠毒,此番重伤也是咎由自取,不能怪你。”白崖停步,目视着山道远方的连绵峰峦,缓缓摇头说道,“只是小牧,我这就要下山了!”

    “白师兄,你不跟我们”林牧一惊,说了半句便顿住了,脸色数变,忽然自嘲地笑道,“也对,师兄若再留下,亦只会受我连累!”

    白崖听得眉头大皱,心里有些不爽地扫了他一眼。

    他是那种害怕受到连累的人吗?现在仓促离开,完全是为了这个小师弟着想。

    若白崖现在就走,兰溪隘的武徒会认为他刚才出手,只是为了拦住陈师兄,并未插手武斗。可他若是继续留下,那别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虽然白崖跟林牧有一层师兄弟关系,也都僚属清都观。可两人修炼的山头毕竟不一样,他插手太多,只会给林牧招来更多嫉恨和麻烦,甚至于连兰溪隘观主都会暗中不满。

    尽管林牧产生了误会,但白崖却懒得解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耍嘴皮子的人。

    “小牧,下山之前,某有一言送你。”白崖看着林牧那张表情倔强的脸,暗暗一叹,这小子小时候傻得可爱,长大了却变得有些陌生了。

    “人不遭妒是庸才,但若将别人都当庸才,那自己就是蠢材!”白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牧,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下山的路,“好生保重!”

    林牧看着白崖的背影,心中隐隐涌上了一丝后悔,伸了伸手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他跟白崖不同,白崖若是知道自己错了,马上就能没脸没皮地认下,根本毫无节操可言。可林牧却是一个自尊心极强,极为高傲的人,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会硬撑着死不承认。

    见到白崖消失在山道尽头,林牧茫然若失,脚步沉重地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牧哥哥,你没事吧?”来到小院门前,只见冯燕已经回来,面带关切地看着他,“崖哥哥不见了,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大师兄”林牧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吾了一会,这才轻声说道,“他已经下山去了!”

    “下山?他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冯燕惊疑不定地盯着林牧,“是不是跟刚才的武斗有关,是崖哥哥出手帮了你吗?”

    “你为何觉得我非要有他帮忙,才能击败廉臻?就不能是靠我自己的实力吗?”林牧的脸色有些难看,阴沉着脸反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冯燕竖起柳眉,虎着脸叉腰问道。

    林牧自小对冯燕百依百顺,却不敢瞒她,只好支吾着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大师兄估计是怕受我连累”林牧表情倔强地扭过头去,“要不,怎么连你都不见一面,就不告而别!我早就知道人只能靠自己”

    “啪!”林牧话未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打得他一脸懵逼,茫然地看着冯燕。

    “崖哥哥为救百万灾民,在十四岁就敢舍命杀官为友复仇,敢孤身闯峨眉烧静雀为平息两派纷争,连自家面皮都能生生剥下”

    “啪!”冯燕面无表情地又是一记巴掌,狠狠地甩在林牧脸上,“这样的人,会怕受你连累?你以为你是谁?”

    林牧脸色苍白,慢慢低下脑袋,只觉胸口堵得慌,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冯燕见他这样子,心中不由一软,举起的手掌慢慢放下,轻声自语道:“崖哥哥赶着下山,不是因为怕事,而是怕因为他的缘故,让你受到更多的责难”

    “我”听到冯燕这句话,林牧终于恍然大悟,只觉热血上涌,脸庞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

    林牧聪明过人,但林牧的聪明只在于智商,情商却很低。这样的人想事情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以为世界都围着他在转,所以才迟迟不能领会白崖的用意。

    冯燕也聪明过人,但这丫头智商和情商都很高。若是找个人物模板,估计也只有射雕里的黄蓉才能相提并论。

    当然,冯燕跟黄蓉不仅优点像,连缺点也差不多。

    这丫头很任性,是非观念有些薄弱。喜欢一个人的话,那就会不管青红皂白,一直维护到底。

    林牧现在这个处境,不得不说也有她一部分责任。只是冯燕毕竟还年轻,认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有点晚了。

    “或许大师兄现在成了清都观正式弟子,开始爱惜羽毛了”林牧心底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白崖,但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般换了一个说法。

    冯燕豁然抬头,慢慢瞪大了美目,不敢置信地瞪着林牧,似乎有点不确信眼前这人还是不是曾经那个青梅竹马的牧哥哥。

    屋里一片沉寂,林牧转头不与冯燕对视,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我回去了!”

    半晌之后,冯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失望,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扭头跑出木屋,掩面而去。

    “小燕”林牧愣了片刻,终于如梦初醒,脸色苍白地追到院门口,茫然地看着远处那个已经变成了小黑点的倩影。

    “稀里哗啦”林牧回屋呆了一会,突然俯下身单臂一扫,将桌上摆好的酒菜都扫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林牧抱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虽然刚刚击败了廉臻,他此刻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定是我还不够强大,若我现在已是先天强者,那些人怎么还敢找我比斗,又何必让大师兄出手帮忙”林牧喃喃自语道,“若大师兄没有出手,我就不会误解他,小燕也就不会怪我定是这样,定是如此!”

    林牧慢慢起身,走到墙边,撬开墙上的一块砖石,从墙洞里取出了一个油纸包。

    他看着纸包,嘴唇动了动,眼中露出一丝犹豫。

    半晌后,林牧终于一咬牙,解开油纸,露出了里面的一本书册。这本书册包着蓝皮封面,上面写着六个黑色的简化小篆金乌大法上册。

    “金乌大法共有七层,我只练成了第一层红炎,就能无视廉臻的八卦封甲,将他的脚掌捏碎。若是坚持练下去”

    林牧目光闪动,低声自语道,“可惜此功出自魔门六道的金乌道,练得太深必会被人发现可现在师傅需要闭关数年,山上其他人又不会教导我,耽误上数年时间,岂不是让那些人更加得意?”

    “不,不行,以我的武道天赋,岂能白白浪费数年。”林牧喉中低声咆哮,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义父曾经说过,大师兄天资远不如我,但他现在依然领先一步”

    “再说,力量岂有正邪之分,用之为正即可!”林牧仿佛劝服了自己,眼中慢慢露出一丝坚定,捏紧了蓝皮典籍。

    “大丈夫岂能畏首畏尾,我林牧恩怨分明,今日辱我者,他日一个也跑不掉。至于大师兄的恩义,以后百倍还他就是。小燕知道了,肯定也会支持我的!”

    此时,在兰溪隘的道观静室,之前与白崖对招的陈师兄正在跟一个消瘦的白眉道人叙话。

    这盘坐在静室榻上的白眉道人正是兰溪隘的观主——虚月,是一位先天强者。

    清都观的弟子道俗都有,不过,出家道人和俗家弟子哪怕属于同辈,道号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刘钰是俗家弟子,在道观挂了个箓坛传度师的职务,道号澄明。白崖挂名箓坛童子,也有个清远的道号。

    以辈分而论,虚月跟刘钰是一样的,只是一个出家了,另一个没有出家,所以虚月的道号是真道号,而刘钰的道号仅仅属于挂名。

    别人称呼虚月都叫虚月道长,可称呼刘钰却不会叫他澄明道长。

    “白师侄下山了吗?”虚月眼中电光一闪,缓缓问道。

    “是,已经传送走了!”陈师兄恭敬地回道。

    “看来我这位师侄并非只是热血莽撞之辈!”虚月摇头轻笑,顿了一顿说道,“你观林牧此子,是否如华诚所说的那样,有些任性自傲?”

    “林师弟”陈师兄皱着眉头,迟疑不决。

    “直说无妨,华诚闭关前念念不忘他那两个徒弟,我等也只好做一回恶人。”

    “林师弟已不能说是任性自傲,应该说是太过自我!”陈师兄终于抛开了疑虑,直言说道。

    “若是长此以往,不仅无法弥合他与众师弟的关系,只怕还会跟师门离心离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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