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渣男系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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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说不出的凄婉惆然,这梨花带雨的悲伤之态,仿若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在祈求亲人的举手之劳。
春三十娘悠然一叹,伸手将梅绛雪扶起,言道:“姐姐无需如此作态,有何委屈与我说来便是!”
终究是相逢与贫寒之时,得过梅绛雪的滴水之恩,春三十娘眼见梅绛雪俯身跪下,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只能应允答道。
梅绛雪随着春三十娘的搀扶站起身子,依旧是梨花带雨的悲伤之态,将与短松冈上与情郎订下婚约,却被青萍剑吕三娘给搅局,自此劳燕分飞,这一番说辞独具匠心,分明是那吕三娘仗剑逞凶,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说到动情处更是身躯颤颤发抖,孤苦无依的模样令人心生不忍。
春三十娘面色却是越发难堪起来,面罩寒霜,凤眼含煞,逼视着梅绛雪,冷声说道:“我把你梅绛雪当姐姐,一直尊你,敬你!”
“你当我春三十娘是什么!”
语调已然动了薄怒,春三十娘心中气急,梅绛雪修炼的天狐魅术本就是以炉鼎练功,贪图那云水之欢,与妖族采撷天地日月精华的修炼一途背道而驰,乃是旁门左道的修行法门,素来孤洁的春三十娘心中本就不齿,碍于昔日情谊不好多言。
若是它事,梅绛雪来求自是无有不允,但此事,却是绝无可能!
春三十娘面色不悦,拂袖径自而去,梅绛雪与春三十娘相识多年,也心知此事并非三言两语便能令其出手相助,毕竟那吕三娘的青萍剑乃是仙家至宝,更能勾动“南明离火”,若非迫于无奈,无人愿与其生死相搏。
“妹妹。。。。。。。”
梅绛雪轻转莲步,满面愁容的紧跟了上去,那语调凄然哀伤,泪眼涟涟依旧与面颊上流淌。
凰鸾山地处蜀山群巅之中,因古老流传曾有凤凰和青鸾与此处栖息,又因这山中漫山遍野的梧桐树,从远处看郁郁葱葱,重重叠叠,望不到头,而位于凰鸾山的梧桐树海之中,更有一棵参天的梧桐古树高耸入云,犹如那擎天之柱屹立在天地之间。
一道五彩的剑光划开了云海,夭绕灵动的与这凰鸾山的浮空之中徘徊,待那凰鸾山的云雾缭绕之中分开了一道路径,这才瞬息流转并放缓,显露出一双璧人。
吕三娘御剑飞行约有数个时辰之中,这才携包文正来到了这凰鸾山前,只见一身罗裙衣袂与清风之中飘飞,那发髻与白皙的额前稍有散乱,却平添了几分柔媚的气息,清冷孤洁之意却是丝毫不见有损,一身凌厉的剑意傲然而至,那睥睨天下的“青萍剑仙”吕三娘,便是如此的绝代风华。
包文正负手而立与剑身之上,衣袂飘飞之际更显翩翩风采,俯视这凰鸾山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海,却丝毫无有孤傲之意,心中却一直盘算着如何与吕三娘相处。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明玉功和花神七式早已不足为凭,便是连那寻常的厉鬼也无法抵御,焉能赢来“春三十娘”和“九幽娘娘”的青睐,正所谓虎豹岂能与麋鹿同居一穴,若不能修炼道法,这方世界的任务就根本无法完成。
与姬青莲相处两月有余,也算初解这方天地的奥秘,但姬青莲道法微弱,便是那百年厉鬼也只是不相伯仲,焉能与这吕三娘一剑出,便能令那厉鬼魂飞魄散相比,因此这修炼道法的契机,也就落在了吕三娘的身上了。
凰鸾山前那古色古香的道观之前,早已数人与檀木桌椅上落座,装扮纷杂不已,或是身穿儒生长袍的清癯中年,手持木简含笑不语,遥望着那剑光而来的方向;或是身穿缁衣的老尼,手持拂尘也显慈面善目,稽首单宣佛号并不多言;也有那身披明黄袈裟的老僧,燃香于顶,戒疤与锃亮的头顶清晰之极,紫铜禅杖上凸显蟠龙纹,其上的金环更萦绕着佛光。
蜀中有仙山,峨眉天下幽,当世之中便以“青萍剑”吕三娘为尊;青城天下秀,当世之中以“松溪剑”周三阳为尊;与这身穿儒生长袍的清癯中年,身穿缁衣的老尼,以及那身披袈裟的老僧,并称“正道五仙。”
“诸位道友,有礼了!”吕三娘降下了剑光,作势一引,那“青萍剑”便戛然归鞘,尽显英姿飒爽之风,坦然自若之际,含笑上前说道。
包文正故意落后几步,暗中打量这场中的数人,那身穿儒生长袍的清癯中年,时常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手中的木简从不离手,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是丝毫未曾与自家身上流转,似是视而不见,不屑一顾。
那身穿缁衣的老尼,虽是手持如雪拂尘,但面颊上看似慈眉善目,双眼之中却萦绕着冷意,反倒更是瞧不出端倪,也不知是不是素来如此。
那身穿明黄袈裟的老僧,却是满面肃穆之意,虽有戒疤燃香于顶,非但不像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那蟠龙纹的禅杖在手,浑身肌肉峥嵘,更像是沾染杀孽的武夫一般。
而更令包文正心生警觉的,则是那上前几步,满面欢悦,剑眉星目俊朗之极的青年剑客,身后一柄长剑萦绕着华贵的紫光,与丰神俊逸之中又增添了英姿,那下意识流露出的觊觎之色,以及望向自家时一闪即逝的寒意。
“吕妹妹,多年不见,一向可好?”松溪剑周三阳忍住心中的不快,换上惯有的儒雅笑容,上前抱拳施礼问道。
吕三娘峨眉微蹙,似是不悦这周三阳的故作熟络,但碍于同道之谊,却也不好当众驳了颜面。
“这位兄台乃是何人,为何与吕妹妹一并来此?”周三阳故作诧异的开口问道,却是将心中的狐疑问了出来,却面带和煦的笑容。
包文正闻言自是不能无动于衷,便上前数步,拱手施礼尽显儒雅的书生意气,说道:“在下包文正,随吕姑娘一并前来,冒昧打扰,还请诸位见谅!”
“原来是青天剑客到此,倒是老尼失迎了!”那身穿缁衣的老尼却是上前几步,稽首作礼之际,面颊上却是转圜起来,言道:“曾与莱阳镇中,见过少侠一面,贫尼法号“慧静”!”
青天剑客之名不过流传与世俗之中,因此若非恒山“慧静”老尼途经莱阳,也是不知这等侠义之举,以寻常武者的身手,却一路杀贪官,除恶霸,更仗剑与鬼宅之中涤清鬼魅,这等豪杰之士,焉能不令人钦佩有加。
衡山的柳清风闻言虽是不解,但能令这素来目高于顶的“慧静”师太稽首行礼,想必这文弱少年定有侠义之举,但这“松溪剑”周三阳素来对吕三娘有爱慕之心,故而也不好上前行礼,以免为周三阳所不喜,故而不动声色。
嵩山的圆空大师,手持禅杖上前一步,稽首宣了一声佛号,便退了下去,与衡山柳清风距离稍近,隐隐与“松溪剑”周三阳稍显亲近了几分。
038:我辈岂是蓬蒿人()
“松溪剑”周三阳不但道法精深,乃青城一脉的仅存卓绝之士,担负这振兴师门的重任,而且亦是文采风流,乍看那丰神俊逸的无双风采,便要暗赞一声浊世佳公子。
修道之人“法财地侣”皆为缘法,与这当世之中唯一入眼的,可“水火相济熔阴阳”,与修行一道互有增益的,便是同为“五仙”的吕三娘了。
吕三娘容貌秀美无双,风姿绰约,且领悟剑修一道“以剑载情”的至高境界,乃是首屈一指的道侣不二之选。
“原来是江湖中的侠少,失敬了!”周三阳拱手施礼,却是面带笑意,也随之放下了戒心。
这包文正并非是修道之人,只是凡夫俗子而已,因缘际会随吕三娘来到这凰鸾山,倒不妨略做寒暄,以示胸襟,或可令吕三娘素来的清冷略有松动。
包文正拱手施礼,苦笑摇头,故作窘迫的说道:“周仙师的夸赞,文正愧不敢当。”
“若非吕女侠相救,早已踏上了黄泉路”
包文正将姿态放的极低,也顺势撇清与吕三娘的关系,这周三阳适才的神情,分明是对这吕三娘有垂涎之心,如今与这凰鸾山一众修道人的身前,犹如蝼蚁一般,表面的寒暄客套,不过是看在吕三娘的情面上而已,若是当做理所当然,那便离死不远了。
周三阳却是连连摆手,故作不悦的说道:“何须妄自菲薄,惠静师太乃是佛门高人,又岂能有假?”
“我辈修道之人本就是斩妖除魔为己任,与小兄弟与江湖中行侠仗义,皆是守护苍生之举。”
周三阳快人快语,一则劝慰了包文正,更以守护苍生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加与“五仙”身上;二则却是不着痕迹的告知包文正,自家等人乃是修道之人,于其判若云泥,倒是不可不自知。
周三阳身为“五仙”之一,大义凛然的这一番话,谁也挑不出半点纰漏,却唯有那相熟的柳清风听了个仔细,依旧不动声色的含笑不语,仿若当真人如其名,不论何事临头,皆是犹如清风拂面一般。
吕三娘淡淡的不悦略有转圜,他人不知这包文正已然领悟了“以剑载情”的法门,只要潜心修炼剑修之道,便可一日千里,数年之后若论剑光之妙,当不弱与人。
但此事,却要暂时押下不提,这等剑修的奇才,乃是各门派都要垂涎三尺,为防生变,自是不宜声张。
众人与檀木座椅上寒暄,酒过三巡之后,这才说到了此行小叙的正题,那便是开诚布公,将这十余年与道法上的领悟与众人分享,与彼此修为仿佛的道友之前,又涵盖“儒家,佛门和道法”,可谓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衡山柳清风乃是儒家的修道之人,那手中的木简便是随身之宝,拂袖之间那木简便与空中飞舞萦绕,接连有斗大的墨字脱颖而出,或是熊熊烈火化作一道火龙,炙热的气流已然泛起氤氲;或是狂风大作呼啸而至,风助火势更加暴虐,却被这木简如臂使车,与方寸空间之内不见一丝一毫的外泄,可见道法之精湛,“五仙”之一,名不虚传!
恒山慧静师太,一柄拂尘挥洒如意,那厚重的山峦闷声大作,以万钧之势如压下,却又聚散无常,更如乱石穿空,令人咂舌不已,莫说是凡体肉胎必定碾做肉泥,就算是琼楼玉宇也当化为齑粉。
嵩山圆空大师更是威猛绝伦,手中禅杖化作与空中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蟠龙,那鳞甲与阳光下纤细可辨,与空中蜿蜒盘旋,龙吟阵阵,声震四野,令人惊骇之余,神往不已。
“松溪剑”周三阳不愧是青城仙门的卓绝之士,背后的长剑戛然出鞘化作满天朦胧细雨,与这清风之中更增添了若有似无的哀伤之意,看似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平平无奇,却又蕴含着一缕剑意,那是“以剑载情”的临门一脚。
包文正遥望着这蒙蒙细雨如丝,便不由得回想起与邀月宫主“玉女舫”上岁月,那一日被轩辕三光对赌后利刃贯腿,便是邀月宫主细心服侍左右,玉女舫与泗水流域逆流而行,蒙蒙细雨中那风铃清脆作响,那绝代风华的女子一改往昔的苍白冷酷,那语调轻柔,娇美,体贴和婉又温柔
与云雾山白花洞府之内,邀月宫主得知怜星宫主有了身孕后,那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怨恨和绝望,以及那颤颤发抖的身躯,和那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淌落时,凄凉的道出腹内也有了骨肉。
与这蒙蒙细雨之中,那歉疚和悔恨,以及遮掩不住的相思之情,化作一股黯然神伤的心境油然而生。
细雨似乎更为惆怅,如同开始轻声抽泣,分出一股笼罩过来,抚慰着包文正一般与身侧围绕,却不忍湿了衣袂,与这朦胧细雨之中,那文弱的身形更显落寞与孤寂,绕是“五仙”这等修为之人,却碍于心境未曾达到笑看云卷云舒,故而也为之涌起了漠然的心颤。
“以剑载情!”
恒山慧静师太动容,惊呼出声,本是不染凡尘俗世的慧眼,也升起了欣喜,随即便是有些黯然,这剑修一途当推峨眉一脉,便是青城仙门也要为之逊色三分,此等良材美玉又是吕三娘携来,又怎会轻易割爱。
衡山柳清风动容不已,当今天下正道势微,峨眉一脉出了个吕三娘,便有重振山门之势,若是这少年也投身峨眉,不消十余年后,这正道五仙门,便要以峨眉为尊了。
柳清风眼眸中的阴霾一闪即逝,继续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嵩山的圆空大师一心要称雄五仙门,自不会见峨眉一脉独大,而青城的周三阳对吕三娘向有觊觎之心,也不会乐见其成
吕三娘本就是性情孤洁的女子,眼见包文正与“以剑载情”一途又有领悟,心中更是欢喜不已,念在其以武者之修为便闯荡天下,杀贪官,除恶霸,更在莱阳城外与那厉鬼拼死相斗,此等侠肝义胆乃是世所罕见,心中已然将其视作“禁脔”,断然不许他人染指!
周三阳错愕之余,心中升起了嗔念,已经不单纯是因为对吕三娘的爱慕之心,容不得有他人心怀觊觎之念。
更多的则是仙门之争,当今世上修道者已然势微,五仙门均是数千年的底蕴传承,天材地宝自是不缺,但能御施仙家至宝者却是凤毛麟角,是已空怀宝山,却少有良材美玉。
这包文正虽眼下是凡夫俗子,但却万万不可拜入峨眉一脉,若是能入青城仙门自是幸事,但若是事与愿违,宁可“失手”将其斩杀!
吕三娘莲足轻转,含笑上前几步,不动声色的将包文正庇护在身侧,朗笑一声说道:“三娘这十余年来,道法一途毫无所得,徒仗仙剑之利,着实汗颜不已。”
此等谦虚之言,不过是寒暄而已,谁人不知“青萍剑仙”的威名,便是那黑山老妖也敢一战,而后毫发无损的反转,“南明离火”之威谁人敢捋虎须。
众人皆是修行百年有余,焉能不知吕三娘此言分明是有告诫之意,若是有龌龊之念,便要一尝“仙剑”的锋芒!
若是说单打独斗,吕三娘本就是剑修,性命交修一口剑,有“青萍仙剑”在手,无人能与其匹敌。
盈盈间如白云出轴,背后的“青萍剑”已然出鞘,虽是悄无声息,却泛起漫天霞光绚丽多彩,一道青色的剑光与霞光之中流动宛如溪水潺潺,洋溢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