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渣男系统-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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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包文正故作茫然不解,诧异的望着李公甫,询问说道:“姐夫何出此言,你所说的可是沈家故居的潘小姐?”
天昌仙子已然回转天庭,那蟠桃宴后或许有契机再临凡尘,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剪不断、理还乱”虚与委蛇而生的情愫,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讲述清楚的,更何况此事根本不宜对他人提起,故而只有顾左右而言他。
“那潘家小姐并非常人,便说那随侍左右的丫鬟香雪,便是名门闺秀也不过如此了!”
李公甫与衙门之中行走,也称得上是交游广阔,更与天昌仙子和香雪有过一面之缘,至今依旧记忆犹新,故而语重心长的言道:“咱们只是寻常百姓!”
声音低沉,语调却是铿锵有力,钱塘县衙门的捕头也好,庆余堂的东家也罢,莫说是王公贵胄,便是在那钱塘县令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就连“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岳元帅,也因为一句“莫须有”,便惨死与风波亭之中,何况是李公甫和许仙!
“姐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包文正坦然的双眸凝视着李公甫,缓缓的言道:“我今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历经四世轮回,不论是绣玉谷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还是聊斋世界中的妖妻春三十娘和鬼妾左月素,曾有过名分的女子之中,无人能及白素贞的温婉柔情,是以“今生”,夫复何求!
至于李公甫口中所言的“平民百姓”,更是风马牛不相及,白素贞师出黎山老母门下,与青城山中修道几近两千载,若不是尘缘未了,早已得道飞升,成了升仙。
包文正更是金鳌岛碧游宫的首徒,手掌青萍剑与南天门,曾受过几近三百路正神的参拜,曾与瑶池蟠桃宴上当众斥责西天灵山三大士,对天庭女仙之首的王母娘娘也不假辞色,那桀骜不驯虽是虚与委蛇,但这九天十地之中,截教通天教主便是禁足在紫霄宫中,谁有敢如何!
若论尊贵,谁又能及得上这天庭四御之一,那执掌天经地纬,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领酆都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110:夜饮屠苏心磨剑(二)()
小桥、流水、人家,青石板铺设的道路尚有未曾融化的覆雪,乌篷船荡开了水纹缓缓的前行,寒风吹过,古色古香的钱塘县在覆雪的映衬下,慵懒之中自也充满了喜庆的气氛,那骑着竹马的幼童们,对于长者的关切呐喊充耳不闻,欢欣雀跃着“一骑绝尘”,在街头巷尾恣意的嬉戏。。。。。。
元日,巳时三刻,日经中天,和煦的阳光带着少许的暖意,几滴晶莹剔透的雪水,恋恋不舍的顺着屋檐滴落在泥土之中,自观音庙进香祈福归来之后,许娇容未曾歇息片刻,便步入了后厨之中,在小青姑娘的帮衬下,不多时便有袅袅的炊烟升起。。。。。。
明前的龙井存放至今,已然不负春意,随着沸水划入盖碗之中,依旧舒展着嫩绿的枝芽,那青葱玉手将铜壶搁在了一旁,白素贞便与官人的身后,灿然的星光水眸将这棋局尽观无遗,眼见姐夫李公甫大刀阔斧的飞车走马,浑然不知那接踵而至的棋路,便已无心再看,轻启莲步走出了正堂之外。
趁着闲暇之余,消磨时光而已,自是无需当真,包文正视而不见的“双炮连环”,也是杀了个棋逢对手,棋局过半之时,这棋盘上的棋子所剩已然是不多,随着那娇艳俏丽的青衣女子手托菜肴走进了大堂,这棋局唯有暂时搁置,若是菜肴转凉,岂不是辜负了许娇容的一番操持,唯有留待午后再战。
那酿制了数月的药酒,也与此刻端上了桌案,其内以白术、防风、桂枝、乌头、附子等药物浸泡,原本醇厚的酒香已然被药物所取代,此酒有祛风散寒、益气温阳、避除疫疬之邪的功效,名为屠苏。
“汉文,弟妹,姐夫这辈子也没读过几天私塾,大字也认识不了一箩筐,祝你们夫妻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李公甫举起碗中的屠苏酒,望着眼前的妻弟许仙,恍惚之间忆起了往昔的岁月,那温雅的少年如今已然成家立业,与元日的正午阖家团圆之际,不免感触的言道。
许娇容抬起木箸,依次为许仙和白素贞的夹起菜肴,含笑的说道:“弟妹啊,许家本是这钱塘县的寻常百姓,大富大贵只怕是指望不上了,姐姐只盼你们夫妻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白素贞乃是四川芙蓉城总镇之女,自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如昔日初次临门所见,头戴镶嵌明珠的金簪,精巧无比,一身粉色长裙乃是上好的蜀锦缝制而成,那绝美的容颜和优雅万千的妇容,只令许娇容为之庆幸二老在天之灵庇佑。
“许仙”与白素贞相视一笑,那夫妻之间难以描述的温馨和心有灵犀的默契,自是不言而喻,举起屠苏酒起身相谢,饮罢了屠苏酒之后,包文正面色如常的笑道:“姐姐,姐夫,汉文唯有谨记今日之言,与我家娘子相懦以沫,不负今日所望!”
“姐姐,广厦万间夜眠不过三尺卧榻,良田千顷也只是日仅三餐。。。。。。”
白素贞如常的凝望了“许仙”一眼,那灿然的星光水眸尽是深情无暇的眷恋和温馨,和煦的笑意犹如春风一般浮上了面颊,言道:“今生能与官人为伴,素贞已然别无他求!”
声音轻灵悦耳,语调之中那毫无保留的爱意却是喷薄而出,这与青城山下修道几近两千载的白素贞,本就是心底纯善的女子,早已是忘却了昔日皈依三宝、永诀红尘的誓言。
朴实无华的菜肴依旧升腾着余温,远去了形势所迫的阴狠毒辣之后,包文正已然渐渐褪去了往昔的心思缜密,这一刻聆听着姐姐和姐夫的教诲,那温馨的氛围已然升起了感触之心,再闻听到白素贞这一番言语,包文正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那一副亲情和婚姻的枷锁,竟是有几分趋之若愚。。。。。。
她,不是绣玉谷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不曾横行江湖数十载,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也不是百莽山的春三十娘和九幽涧的左月素,饮毛茹血、噬魂夺魄,恣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菅的妖魔;她,是青城山下的白素贞,扫地恐伤蝼蚁命,怜惜飞蛾罩纱灯,心底纯善、无可挑剔,集世间美貌和优雅以及高贵为一身的女子。
平淡的生活,本就没有太多的跌宕起伏,缠绵悱恻,山盟海誓这些甜言蜜语往昔不知说过多少,因形势所迫本就是虚与委蛇,如今能悠然自得的品上一杯香茗,身侧有知冷知热的娘子,已然是极为惬意,只是远忧近虑,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白娘娘和许相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必定能够百年好合!”
白福在许家日子渐久,故而也与桌案之前落座,此刻眼见丰姿隽爽的许相公温文尔雅,笑语盈盈的白娘子明眸善睐、清雅高丽,更难得伉俪情笃,故而此刻开口言道。
岑碧青容貌绝丽,风姿绰约,本就与白素贞姐妹情深,与此刻也是神采飞扬,拍手欢欣的邀功言道:“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昔日在清波门我也曾存心试探许官人,当日便跟姐姐说,许相公必是良配!”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她认识“许仙”,还要早上一些,若不是当时一心只为去西湖之上寻找“高人”,助白素贞早日报答那一千七百余年前的救命之恩,而许相公又恰恰是姐姐寻找的小牧童,或许今日会有所不同。。。。。。
“小青姑娘,你与我家娘子名为主仆,情同姐妹,过往许仙若有不对之处,还请念在我家娘子的情分上,不要往心里去。。。。。。”
那本是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君自是温文尔雅,此刻面带笑意的起身斟酒,犹如翠竹新生,丰姿隽爽,却是携一笑泯恩仇,心中另有计较,举杯相邀,言道。
便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今日的包文正虽然对岑碧青的原形,那青色巨蟒身披罗裙的诡异和毛骨悚然,尽数的释然。
但昔日李公甫肾盂受损、绝先祖嗣,累相依为命多年的姐姐许娇容以泪洗面,这恨意却不曾稍减,故而与这远忧近率当下,这道行几近千年的青蛇,便可为斩杀法海之事,增添几分助力!
封神一战,便是西方佛教的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出手,和太上圣人与原始圣人破了诛仙剑阵,天庭何至于有几近三百路正神都是截教门下,彼此早已势若水火,故而包文正才会与瑶池蟠桃宴上斥责三大士的虚伪!
以截教门下弟子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为坐骑,堂而皇之的前往天庭赴蟠桃宴,能行如此之事者,又岂是慈悲之人!
与其寄希望与西天灵山三大士的“大慈大悲”,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111:夜饮屠苏心磨剑(三)()
那坦然的笑意和清澈的眼神直视着岑碧青,这也是几近一载以来,包文正首次一改昔日的不瘟不火,对白素贞的丫鬟小青,道出了似有若无的歉意。
岑碧青端详着这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君,昔日的一幕幕场景又与心头浮起,那与西湖之侧的夜色之中,他一剑在手犹如花间蝴蝶翩姗不定,说不出的潇洒自若;西湖断桥之上,他置身与和煦的浮光掠影之中,一袭直綴长衫随风微动,犹如翠竹新生一般令人怦然心动。。。。。。
“许公子,你与我家姐姐乃是命中注定的眷侣。。。。。。。”
她此刻有些恍惚,凝望着那清澈的眼神和眉清目秀的脸庞,笑容不免有些勉强,心地已然隐藏了许久的幽怨,那无法与人诉说的苦楚,与此刻举起了手中的屠苏酒,接着言道:“我小青。。。。。。。,只盼你们能长相厮守,做一对神仙眷侣。”
那幽怨的眼神一闪即逝,语调之中却竟是江南水乡女子的温柔婉约,与平日的娇艳俏丽更是大相径庭,其中蕴含那淡淡的情愫,更是尽数落在了包文正的眼底。
女儿家本就是心细如发,这一言落下,除却坦率直爽的李公甫含笑如常外,许娇容闻言之后却是不免有些惊讶,只因平日里也时常与小青为伴,深知这娇艳俏丽的女子既有南方女子的心思灵动和狡黠慧捷,又有北方女子的率直坦然,如此刻这般的幽怨婉约,却是从未得见。
“一家人何必如此客套,倒显得生分了。。。。。。”
许娇容也曾是情窦初开的及笄女子,察言观色之下已然隐隐猜测到了几分,心中一动之下,打趣说道:“小青姑娘,你跟素贞情同姐妹,在我们的眼中,你可是跟妹妹一样的!”
这语调极为亲昵,那欢愉的笑容与适才并无两样,此刻插言便是要冲淡小青姑娘这一番话的幽怨和婉约,延续这本是阖家团聚的欢愉气氛。
“神仙眷侣?”
包文正故作洒脱的朗然一笑,举起手中的屠苏酒,也顺着许娇容的话茬接着言道:“小青姐,我与娘子能有今日,多亏你这红娘为媒,谨以这杯水酒,汉文再次谢过了!”
言罢之后,将这屠苏酒凑在唇边饮上了数口之后,便故作豪迈的以衣袂擦拭酒渍,而后不动声色的安然落座,未曾再去瞧上岑碧青一眼,便举起木箸为身侧的娘子夹菜,也趁机打量了白素贞此刻的神色。
那灿然的星光水眸之中,有惊奇和茫然不解的神色逐渐的消散,那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上笑容依旧,清澈的双眸依旧是柔情似水,对于自家妹妹小青的这一番言词,竟是丝毫不滞于心。
她虽是冰雪聪明,却是心底纯善,官人宁愿舍弃天庭四御之一的尊贵,也要回转人间与自家团聚,这一番情意早已是至死不悔、海枯石烂;妹妹小青与自家相依相伴了数载有余,那姐妹之情也是弥足珍贵。。。。。。
是以,她相信,小青只是一时之间有所感触而已!
食不言、寝不语,是以酒过三巡之后,虽是元日的正午,这许家的大堂之上便少有交谈之声,众人与面带欢愉之中,用过了这午间的膳食后,而后那娇艳俏丽的女子便轻启莲步,依次为众人沏上了香茗。。。。。。
“汉文,今日覆雪融化,却是分外的阴冷,与其去听那陈词滥调的莆仙戏,倒不如你再将那兰若寺的故事,讲上一讲?”
李公甫用过午间的膳食之后,也偃旗息鼓了“楚河汉界”之争,又忆起了昔日兰若寺的光怪陆离,便搁下了手中的盖碗,含笑相询言道。
这一言落下,包文正心中已然是苦笑连连,昔日将那光怪陆离的聊斋世界之中,所发生的“陈年旧事”娓娓道来,只是为了岔开话题,以免姐夫李公甫再去追问钱塘县衙门库银失窃一事,这本是无法追溯本源的前尘往事,但是万不该曾提及,那惊才绝艳的青城弃徒燕赤霞,曾自创出乾坤借法。。。。。。
那一夜,白素贞曾言道若是自家要求仙问道,有一卷天书可供自家修行,心中感触之余,便曾失言提及,自家曾当面目睹这兰若寺之中,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同生同死,甚至说过,那一世自家另有名讳,非是姓许名仙字汉文。。。。。。
也就是那一夜,为了折服这口不择言、刁蛮任性的“青蛇”,曾一跃而起施展出乾坤借法。。。。。。
许娇容在白福的帮衬下,已然起身整理着桌案上的残羹剩肴,除却李公甫依旧以期待的目光,观望着妻弟许仙之外,那集世间美貌和优雅以及高贵为一身的白素贞,以及那犹如姣花软玉一般的丫鬟小青,与此刻都无言的沉默下来。
“唉。。。。。”
那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悠然的一声长叹,摇头苦笑着言道:“想我历经四世轮回,自负心思缜密,想不到时至今日,竟是无法自圆其说了!”
“兰若寺之中的倩女幽魂,我曾亲眼目睹书生宁采臣和女鬼聂小倩的不离不弃。。。。。。”
“燕赤霞,虽不是我亲手所杀,却是我生生逼死的,只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一卷乾坤借法令我垂涎三尺。。。。。。”
他虽是阴狠毒辣,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但皆是形势所迫,为求活命而已,虽然知晓这一番前尘往事若是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