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渣男系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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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先投店,鸡鸣早看天。
黄昏时分,位于泗水流域的徐家渡,正是集镇上商贩沿街叫卖的时刻,身穿粗布罗裙的妇人收拾着摊子上的物件,零散的走过腰挎钢刀的江湖人,牵着黄骠马走进了徐家渡,黄昏时分的徐家渡渡口,已然没有船只起航了。
而徐家渡的福来客栈就是唯一能打尖住店的客栈。
江南剑客风啸雨头戴斗笠,身穿皂色劲装,举起粗瓷海碗,将水酒一饮而尽,而后继续拎起酒坛斟满,静静的端坐在桌案之前,不动声色的瞧着进门来的几名宾客。
“高手!”
风啸雨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剑客,与“昆仑七剑”和“少林四神僧”齐名,行走江湖十余年来,也未曾见过如此精妙的轻功。
这进门来当先的两名女子,虽然乔装打扮,但是依然遮掩不住绝代风华,那绝顶美丽的脸冷漠之极,犹如万载的冰霜不化,令人自惭形秽不敢仰视,行走之间犹如鸿毛竟然无一点声响,内功之深厚实乃平生仅见。
这两名女子的身后,则是一脚步声沉重的年轻秀才,浓眉大眼虽谈不上英俊潇洒,但那一副谦谦君子的书生气倒是十足,模样也算得上周正,听其呼吸声想必是不懂武功。
更令风啸雨咂舌的,便是那年轻秀才身后跟随的四名女子,脚步声也是极为轻盈,若非仔细侧耳倾听,倒是极容易被忽略过去。
“风华绝代,内功深不可测,两名女子。。。。。。。”
“移花宫主!”
风啸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骇然的看着进门的这一行人,当今天下女子还有何人能有如此修为,连身旁的侍女也是一流高手。
走,不敢走!
坐,不敢坐!
这便是风啸雨心中的真实写态。
包文正强忍着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痛楚,打量着福来客栈中的陈设,略有水渍的柜上以破损暗黄的绸带系着木牌,以小篆书写着今日供应的酒水,而柜台的边缘摆放着贴着被酒渍染湿了红纸的酒坛,一股浓郁的酒香味萦绕在正堂之间。
瞧不出何木打造的桌案上油渍斑斑,上面倒扣了粗瓷小碗和暗黄的水壶,竹筒中的木箸还沾染了水渍,这客栈内少有寻常百姓,触目所及皆是挎刀佩剑的江湖人,满脸横肉的高声喧哗,一副豪气干云的粗鄙模样。
仿佛,生怕别人瞧不出来,他们是行走江湖的好汉。
邀月宫主蹙眉打量着客栈内的陈设,生性淡雅久居移花宫内,若不是因这福来客栈的江湖人多上一些,为了惹出些麻烦令怜星宫主出手,令这秀才认清楚怜星宫主的真面目,又怎会来到此处。
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的内功修为,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若不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根本瞧不出半点端倪,只要不出手,便是纤弱的女子。
铁杖姥姥本欲走上前,将这群江湖人尽数驱赶出去,但只见耳垂似乎抽动了几下,随即放缓了面上的神情,与铁萍姑刚走上前了几步,迎面而来便是客栈掌柜那谄媚的笑容。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客栈掌柜早已瞧出这几名女子衣着不俗,且佩戴的首饰也多是精巧,不敢怠慢,便走上前来,拱手施礼笑着问道。
铁萍姑掏出一锭纹银,抛给了客栈的掌柜,冷声说道:“莫要再招待旁人,此刻起,客栈只许出,不许进。”
客栈掌柜接下了纹银,乐的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应下。
021:遇闲汉玉簪顶喉()
铁杖姥姥令掌柜开了六间上等的客房,着店小二引领着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自去沐浴更衣,侍女如冰和如霜随侍宫主左右,而后又与铁萍姑前往福来客栈的后厨,叮嘱吃食去了。
包文正则是端坐在客栈的大厅之中,将大厅中的宾客瞧了个仔细。
客栈的临窗乃是通风最好的位置,亦可远观清江码头,落座的乃是一身穿皂色劲袍的男儿,这男子的双鬓丝丝银发,国字脸,浓眉大眼,虎背蜂腰,举着海碗不断的自斟自饮,颇显江湖好汉的豪迈之风,一柄连鞘三尺长剑平放在桌案之上。
这男子从怀中掏出碎银,起身似是要走,而后面显迟疑之色,最后慢慢的又落座了下来。
西侧靠墙的桌案,则是四名獐头鼠目的街头闲汉,那袖口早就染满了污渍,饮酒之际大声喧哗,酒水顺着唇边滴洒下来,而后随意的以衣袖擦拭刚硬胡须,桌案边斜靠着钢刀,待掌柜的小妾掀开后厨的幔帘,便吞了吞了口水,一副被**蒙蔽了心智的模样。
“这娘们真是够味,你瞧瞧那身段儿。。。。。。”
“要我说,那秀才倒是艳福不浅,身侧的丫鬟,啧啧!”
“。。。。。。。。”
除了几个寻常低声窃窃私语的商贾之外,那东侧靠墙的桌案上,落座着一衣衫褴褛的粗鄙汉子,这汉子左眼被利刃所伤已然瞎了,那犹如蜈蚣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右手中握着几枚筛子不时的抛落在桌案的海碗之内,不时的低声叫嚣着点数,每一次抛落了筛子,左手总要捏着酒杯喝下。
那左手除却拇指和食指外,其余三根手指齐根而断,那伤口极为平整光滑,但三根断了的手指却是参差不齐,分明不是一刀所为。
“三个六,豹子通杀!”这粗鄙汉子开怀大笑,饮上了一杯。
“二三三,格老子的!”这粗鄙汉子怒不可遏,又饮上了一杯。
这粗鄙汉子竟然是自己在跟自己赌,因此不论输赢皆是有酒可喝,倒也是个妙人。
随着轻盈的脚步声,自客栈的二楼木质楼梯上,走下了绝代风华的女子,犹如蒙尘的宝珠重新焕发光彩,顿时吸引了客栈中所有宾客的双眼,目睹着绝世美人折纤腰入微步,皆是充溢着觊觎和垂涎的神采,
那绝世美人娇魇甜美,更胜春花,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袭素锦留仙裙,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包文正瞧着怜星宫主身后竟然无侍女相随,心中狐疑不已,下意识的起身迎上前几步,随即心中猛然一震,醒悟过来后驻足而立,面带笑意,拱手施礼,抬袖作引,和怜星宫主来到了桌案之前。
“怜星姑娘,你真漂亮。”包文正的甜言蜜语本就不值钱,双眼清澈尽显乃是出自本心。
怜星宫主本是被邀月宫主的赌约所迫,无奈换上了罗裙走下大厅,眼见这福来客栈中竟是粗鄙的男子,心中本是有些不快,但是眼见意中人深情款款,欣喜之下嫣然一笑,宛如阳光中的春花一般灿烂。
“怜星姑娘。”包文正想起晨间怜星宫主的“传音入密”所说的言词,略微加重了语气,盯着怜星宫主此刻作了答复。
而后语调一如往昔,歉意的说道:“这里的酒菜也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虽说君子远庖厨,但文正却是会做几样小菜,若得空暇,愿与姑娘品尝。”
怜星宫主芳心剧震,错愕的盯着意中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后轻轻的回道:“怎能让你做这些女儿家的事情。。。。。。”
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或许会由男子外出猎取野味,也或许会以篝火熏烤,而后分食,但不过是权宜之计。
君子远庖厨,并非是一句戏言,当今莫说是武林中人,即便是寻常百姓家,女子浆洗衣物,缝缝补补,洗手作羹汤皆是分内之事,倘若这些事被男子去做,便要被戳着脊梁骨。
而当一个男人,主动说要为你做几个小菜的时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不在乎旁人怎么看,怎么说了。
包文正哪里知道怜星宫主这片刻之间,就有如此多的心思,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渣男,早已摸透了女人的心思,将女孩带到自己的公寓当中,穿上家居服系上围裙,手脚麻利的烹饪几道美味的菜肴,一副居家暖男的憨厚模样,完全是针对那些大龄恨嫁女的杀手锏。
而当包文正与怜星宫主低声交谈的时候,其一则是临窗落座的江南剑客风啸雨,虽然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是闻听“怜星姑娘”四个字的时候,仍是打了个寒颤,才知道适才以“传音入密”令自己继续落座的,就是移花宫的邀月宫主,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其二,则是与东侧靠墙,正在玩着筛子,自斟自饮自罚酒的轩辕三光,作为天下十大恶人之一的恶赌鬼,虽然未曾见过移花宫主的庐山真面目,但却也听说过“怜星宫主”的名头,心中已然有些不安。
其三,便是二楼厢房临窗的邀月宫主,透过木窗的缝隙正在观望着福来客栈的大厅,听闻那秀才竟然要给怜星亲手烹饪几道小菜,心中便莫名的涌上了一阵不悦,纤细的青葱玉指,下意识的搓弄着衣袖。
“怜星姑娘,怎么不见邀月姑娘她们?”包文正心中疑惑不解,便开口询问道。
此言一出,恶赌鬼轩辕三光手中的酒杯凑在了唇边停住了,一只眼睛滴溜溜的打转,屁股更是轻轻的抬起,只欲夺路而逃。
江南剑客风啸雨的脸色更白了,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下意识的将右手往连鞘长剑上挪了数寸。
“姐姐有些乏了,在厢房中小憩片刻。”怜星宫主稚气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怜星宫主的心情很不好,远处那几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不时的用**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按照平日的性情,便是要随手将其尽数击毙,但是意中人在身侧落座,若是知晓自家视人命如草菅,定然会心有不喜。
包文正也注意到了那几个獐头鼠目的汉子,不但肆无忌惮的打量怜星宫主,而且居然还伸手指指点点,而后低声的窃窃私语,于是随即起身于另一侧坐落,用身躯将怜星宫主尽数遮掩。
“啪!”
远处的桌案上传来沉闷的声响,似乎是用拳头砸击桌案的声音,而后便听见那几个獐头鼠目的汉子,起身踢开了板凳,脚步声由远及近。
“怜星姑娘,你头上的玉簪很漂亮,取下来给我看看。”包文正面色阴沉了下来,而后挤出一丝笑容,对怜星宫主说道。
以此同时,左手将一根木箸抵在桌案上折断,反手握在了衣袖之内。
这当今天下的武林高手,首推的便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唯一能与邀月宫主比肩的便是失踪多年的燕南天,而紧随其后的便是移花宫的怜星宫主,皆是返璞归真的绝顶高手。
怜星宫主眼见包文正面色阴沉了下来,一边要自己头上的玉簪,一边将木箸撇断露出尖锐的一端,又怎会不知情郎意欲何为?
伸出柔荑将发髻上的玉簪取了下来,那发髻便随即滑落下来,更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面带笑意的将玉簪递给了意中人,而后静观其变。
四名獐头鼠目的闲汉满面**的表情,手持钢刀,肆无忌惮走到了包文正的桌案上落座,而后一副江湖好汉的架势,故作凶狠的一拍桌案。
“小美人,陪大爷喝杯酒吧!”
“啊!”
一枚尖锐的木箸瞬息便直刺这手掌之上!
木箸被折断之后,尖锐和锋利虽然不如匕首,但也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顿时将这粗鄙汉子的手掌刺的血肉模糊。
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包文正将这粗鄙汉子的手掌刺破,自己的右手虎口也被磨破,丝丝血渍沾染了木箸的另一端。与此同时松开了木箸,右掌按住粗鄙汉子的后脖颈,左手紧握的玉簪就已经顶住了汉子的咽喉。
“你想喝几杯,我陪你吧!”包文正冷笑着问道,虽是气喘吁吁,但那玉簪却是刺破了脖颈上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玉簪流淌了下来。
包文正心知,有怜星宫主在侧,这天下便无人能伤的了自己,因此这才逞匹夫之勇,一则自家毕竟是堂堂男儿,须得护住身侧女子的周全;二则是告诉邀月宫主和联星公子,自家并非迂腐的秀才,若是此行只为了让自家得知,这怜星宫主乃是满手血腥的女魔头,则不必大费周章。
另外三名獐头鼠目的汉子,顿时惊慌了起来,各自将钢刀横在胸前,污言秽语和恐吓之词便是叫嚣起来。
“趁人不备,非好汉所为,快些放手!”
“是男人,便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快些放手,否则便将你大卸八块!”
恶赌鬼轩辕三光目瞪口呆的望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街头喽啰,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恐怕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江南剑客风啸雨瞠目结舌,即便是死在移花宫中这两个女魔头手中,却能在临死之前见到这一场闹剧,也算是长了几分“阅历”。
“好汉,小人被猪油蒙了心,饶我一条性命吧!”那被玉簪顶住喉咙的闲汉,汗珠从额头上不住的淌落,生怕惹怒了这秀才,自此便要丢掉了性命。
“将你们的兵刃都放下!”包文正故作冷漠的说道,而那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仍在打颤。
“都放下,都放下!”闲汉声色俱厉的喝道:“快点放下!”
“铛啷啷!”
三柄钢刀都放在了桌案上。
包文正飞起一脚,将这闲汉踹了个滚地葫芦,而后双手握着一柄钢刀,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这四名獐头鼠目的汉子。
一条萦绕着花香的丝绢,温柔的擦拭着包文正额头的汗水,而后一只柔荑将包文正手中的钢刀取了过来。
“文正,我杀了他们可好?”怜星宫主那稚气的声音,怯生生的问道。
包文正望着怜星宫主那绝色容貌,面带笑意的说道:“那岂不是脏了你的手。”
怜星宫主惊讶的瞧着包文正面颊,而后露出了欢愉的笑容,接着又乖巧的坐在了桌案上。
怜星宫主万万没有想到,包文正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也完全出乎邀月宫主的意料之外。
若这秀才说杀了这几名闲汉,那一贯维持的谦谦君子做派,和“温良谦让”皆是伪装出来,寻常秀才不可能动辄便要人的性命。
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