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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王国血脉-第467章

小说: 王国血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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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克雷和蒙面人的眼神凌厉起来。

    “你也想象不到,他所代表的是怎样的奇迹和契机。”

    坦帕凝重地望着他。

    瑞奇翘着嘴角,轻点桌面,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我们而言,他将会是旧时代的终结,与新世纪的开端。”

    泰尔斯呆呆地听着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搅进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里了。

    “这是什么邪教团体吗?”

    快绳在桌子上咬着耳朵悄声道:

    “我在瓦里尔邦见到过,一群疯子高喊着恶魔和邪神的名号,然后给祭品放血”

    “不知道,”泰尔斯低声回应他:“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快绳在桌子上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瞥着周围:“我也想,但他们人太多了。”

    看着杀气腾腾的数十个雇佣兵,观察着他们沉稳有序的呼吸和训练有素的动作,泰尔斯心中一紧。

    对。

    他们人太多了。

    无论对谁而言。

    正在此时,先前拦下泰尔斯等人的雇佣兵桑尼走了上来。

    “瑞奇,”桑尼绷着脸,他并没有要压低声音的意思,让酒馆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的客人来了。”

    “一个人来的。”

    那个瞬间,瑞奇的眼神无比锋利。

    克雷和蒙面人也有所反应,前者轻轻按上腰间的剑柄,后者的视线停在桌面上。

    “真快,比说好的时间还快上一个小时。”

    克雷冷冷地道:“我猜他们的人也到位了——我跟那家伙打过交道,他绝对不是一个人来的。”

    泰尔斯明显感觉到:酒馆里的气氛变了。

    如果说先前的鲜血鸣笛显得外松内紧,扣押坦帕和泰尔斯等人时,他们在紧张沉闷里带着游刃有余的轻松

    那在桑尼一席话之后,这里的空气就只剩下了带着压迫力的死寂。

    许多雇佣兵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脸色愤然,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甚至按上自己的武器。

    “收敛一点,你们全部!”

    瑞奇环视了一圈,表情不悦,仿佛呵斥着不听话的野狗:“我们的计划不会因为这点意外打断。”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

    躁动的鲜血鸣笛这才安静下来,面面相觑,重新归位。

    泰尔斯奇怪地看着他们。

    客人?

    谁来了?

    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不止是绑架坦帕吗?

    快绳同样投来疑问的眼神。

    “我猜,我们的友好谈话要留到下一次了,老朋友。”瑞奇回过头,恢复了那个很好说话的表情。

    “下一次?”

    坦帕咬牙道:“你们就不打算放我走了,对么?”

    瑞奇没有理会他。

    玛丽娜走上前来:“我把他们带上楼去”

    泰尔斯心中一动:如果把他们隔离关押,那要面对的对手就会少一些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

    “不,他们就留在这里,在所有人的监视下。”

    克雷打断了玛丽娜,看来他的地位在这里仅次于瑞奇。

    “坦帕在这里经营太久了,太了解自己的酒馆,而他的角色对我们又太重要,”克雷谨慎地道:“破晓之前,我们不能冒哪怕一丁点险。”

    破晓之前?

    泰尔斯注意到这个细节。

    破晓的时候他们要做什么?

    玛丽娜微微蹙眉,看向瑞奇。

    瑞奇没有反对,他只是沉吟了片刻,然后对桑尼缓缓点头:

    “接他进来。”

    “小心些,”同一桌的蒙面人冷哼道:“那群该死的蟑螂,最擅长出其不意。”

    终于,在泰尔斯的浓浓疑惑中,“我家”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藏在斗篷里的男人,在身后雇佣兵们的监视下,走进这家被鲜血鸣笛所控制的酒馆。

    如同泰尔斯初来时一样,雇佣兵们的凶悍目光和铁血气势,瞬间向新来的客人压迫而去。

    但斗篷里的客人依旧步伐平稳,姿态淡然。

    雇佣兵桑尼拦住了客人。

    “搜身。”他冷冷道。

    客人耸了耸肩,顺从地举起双手。

    “算了,桑尼,”克雷摇了摇头,神色不善:“我敢说,如果真想藏点武器,你哪怕扒光了他,这家伙也能从**里掏出一把匕首来。”

    桑尼这才让开道路,不忘丢给客人一个恶狠狠的眼刀。

    客人似乎有些无奈,直到他走进酒馆中央,看见瑞奇、克雷、蒙面人以及坦帕共坐的一桌。

    “我打扰了什么吗?”

    客人看着表情各异的四人,又看看明显是被迫坐在这里的王子二人组,声音自信而淡定,带着点乐曲般的起伏。

    泰尔斯感觉得到:他身旁的玛丽娜露出嫌恶的神色,双手按住剑柄。

    “你什么也打扰不了,”雇佣兵里的那个蒙面人冷冷地道:“因为这儿没有你的座位,阴沟里的蟑螂。”

    面对众人的慢慢敌意,客人轻笑出声,把双手伸出斗篷。

    这个瞬间,他身后的雇佣兵都摸出了武器,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动作。

    “放松,”客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只是我的兜帽。”

    他说着话,慢慢放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白净而普通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泰尔斯只觉得有种熟悉感一闪而过。

    奇怪。

    泰尔斯暗自咬牙:他见过这个男人。

    绝对见过。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作为首领,瑞奇好整似暇地看着站在原地的男人,转头向克雷问道:

    “是他吗?”

    克雷站起身,走到客人的面前。

    新来的男人露出顺服而恭谨的笑容。

    克雷盯了他好一阵,面色慢慢绷紧。

    “是他。”

    北地的剑手点头道:“六年前,见过几次。”

    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六年前。

    泰尔斯的心慢慢被扯紧了。

    是巧合吗?

    男人注意到了克雷,露出恍然的神情。

    “是你啊,萨兰德克雷,”男人显得颇为高兴:“还真是老相识”

    可相比起瑞奇的冷淡和蒙面人的敌意,克雷并没有好上多少,丝毫不给他的“老相识”任何面子。

    “少套近乎,”克雷坐回座位上,不客气地回绝:“我们都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

    男人的表情一滞,语气尴尬:“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啊。”

    “说话吧。”

    瑞奇依旧表情平静,仿佛只是接待一个需要除草服务的农场主顾:“你的来意。”

    新来的客人眨了眨眼。

    泰尔斯看着这个男人,越发眼熟。

    他到底是谁?

    “我看得出来,你们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白净的男人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坦帕和不情不愿的泰尔斯两人,搓了搓手,就像一个销售员向酒馆老板推销着他的劣质酒水,小心翼翼:

    “而我现在要说的事情又很重要,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小小的密室”

    瑞奇笑了。

    “我相信我的兄弟们,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除非你们有?”

    酒馆上下的雇佣兵们齐齐露出威吓式的冷笑。

    男人的脸色微微一滞。

    “请原谅,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可不是什么小事,”他环视一圈,似乎有些为难:“这不仅关系到你们今晚的行动”

    男人的表情变得阴翳:“更关系到整个刃牙营地的安稳。”

    此言一出,雇佣兵们纷纷躁动起来。

    克雷与蒙面人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担忧。

    男人转过身,面对着全场的不善目光。

    “对,我知道你们将要做什么,也请你们相信我:我的到来和我的提议,只会让你们的计划锦上添花。”

    男人愉快地微笑着:“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谨慎而周密的计划——您意下如何?克雷?还有这位”

    “就像他们一贯的卑鄙,”泰尔斯听见,身后的玛丽娜和桑尼低声说着什么,语气里尽是咬牙启齿的恨意:“分化、挑拨,无所不用其极。”

    “而我们所需的,”男人表情诡异地举起手指,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只是一点小小的沟通与合作。”

    酒馆里的骚动越来越大,矛头指向场地中央的男人。

    然而瑞奇发话了。

    “那更好,大庭广众地说出你的提议。”

    瑞奇不动声色举起手,压下其他人的异议:“激励一下我的兄弟们——为我们将要做的事情。”

    男人顿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失望地发现鲜血鸣笛的雇佣兵们毫无异议。

    “哼,好吧,既然你们都无所顾忌”

    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似乎颇为惋惜。

    他倏地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抱歉,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男人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拍了拍头:“如各位所见,我是个普普通通的北地人,大家不妨叫我”

    男人鞠了一躬,微微眯眼,眼缝里露出一丝精光:

    “钎子。”

    那个瞬间,泰尔斯微微一颤!

    快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泰尔斯丝毫没有反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新来的男人。

    那副白净的长相,鞠躬的动作,说话的口吻,还有这个奇怪的名字

    泰尔斯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

    他确实见过。

    就在六年前!

    “钎子?”

    玛丽娜冷哼着:“这算什么狗屁名字。”

    钎子尴尬地摸了摸头,表情颇为抱歉。

    但酒馆中央的人却发话了。

    “钎子,”瑞奇左手边的蒙面人身体前倾,细细打量着身份不一般的客人:“木匠和石匠用它借力,在一次次的敲打中,凿穿哪怕最坚不可摧的实木与顽石。”

    蒙面人的语气里透露出深恶痛绝的意味:

    “对你们这群蚕食世界的害虫而言,还真贴切。”

    雇佣兵们纷纷冷笑。

    钎子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别在意,”雇佣兵的首领,瑞奇平静地点点头:“塞米尔比较直率。”

    钎子晃了晃肩膀,示意他毫不在意。

    “那我可以问问,与我对话的先生,是哪位吗?”他笑容如故。

    瑞奇跟他的同伴们对视一眼,轻笑出声。

    “我现在的名字是瑞奇,至少我的兄弟们都这么叫我。”

    瑞奇叹了一口气,在椅子上慢慢坐正。

    “但是你,钎子先生,出于对你背后之人的尊重,以及对你所在组织的敬意”

    他似乎浑不在意眼前的人,右手轻轻弹动着桌子旁的一柄长剑。

    “你不妨叫我”

    在雇佣兵们的全员静默与崇拜眼神中,瑞奇轻声开口,吐出一个泰尔斯从未听过的陌生名字:

    “克拉苏。”

    那一刻,钎子的脸色变了。

第395章 影与剑() 
    泰尔斯没有听过克拉苏的名字,他也无法理解名为钎子的男人为何倏然变色。

    但他知道钎子是谁。

    六年前的龙血之夜,就是这个男人,满面春风地站在黑沙大公的面前,与凶名赫赫的查曼·伦巴来回交涉,索要星辰王子的归属权。

    他和他身后的禁忌组织,更是在那场前所未有、天翻地覆的政变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不管是泰尔斯在要塞下的惊险遇刺,还是佩菲特大公临死前的绝望自白,乃至天生之王人头落地的可怕时刻,恍惚间都有他们的身形穿梭其中。

    他们鬼影重重,无所不在,却又神秘兮兮,乏迹可寻,每次惊鸿一现,都带来鲜血与死亡,让观者触目惊心,受者追悔莫及。

    而这群人再次出现的时刻……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忍住忐忑与不安,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男人,连快绳给他打的眼色也顾不上了。

    场中,钎子细细观察着周围的雇佣兵们。

    男人凝重地发现,虽然他们身上的杀伐与兵戈味道更重了,但从上到下,没有人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或是现出异样的神色。

    他没有说谎。

    钎子心中一沉:他确实是“克拉苏”。

    事情有些超乎想象。

    但是……

    “原来您就是这一代的克拉苏。”

    “不得不说,我有些惊讶,”钎子转向瑞奇,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谨慎莫名,仿佛窗外的盗贼瞥视着窗里的财物:

    “高位者甚少以身犯险。”

    高位者?

    泰尔斯把注意力转移到瑞奇的身上,却只能见到一张风尘仆仆的粗糙脸庞,荒漠佣兵常见的轻便皮甲,以及粗鲁随性的坐姿。

    无论哪个角度而言,他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雇佣兵头子。

    王子不禁疑惑道:怎么就是高位者了?

    “或者说……”

    钎子的目光凝结在瑞奇身上,话锋一转,试探着道:“你们今晚要做的事情委实过于重要,位高如您,也不得不亲身上阵?”

    周围的雇佣兵们沉默着,却有不少人下意识地相互对视。

    安静持续了几秒。

    瑞奇的脸上扯起一个笑容,随即迅速隐去。

    “确实,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大可不必亲冒矢石,事必躬亲,”他点着头,淡淡道:“但他永远不能缺少这么做的勇气和担当。”

    钎子挑起眉头,做恍然状。

    “钦佩至极。”

    男人腼腆笑道:“但这就让我颇为担心,诸位明明有这么重要的行动,却缺乏必要的……”

    但瑞奇没有让他说下去。

    “……否则,”瑞奇的眼神虽然定格在钎子身上,却自顾自地继续开口,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说话了:

    “身为领导者的他,终有一日会沦落成帷幕后的废物,把自己保护在泡沫般的谎言之中,只为隐瞒自身的怯懦与无能。他只能靠虚伪的矫饰和卑鄙的手腕,赢取同伴的信任,用空洞的威吓和虚假的激励,维系属下的服从。”

    瑞奇的语气很轻,却在最后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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