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第2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史上,魔能师第一次出现于记载中,是在远古帝国一千年前后,大约在帝国历825…835年间。】
帝国历一千年?从远古帝国到最终帝国,帝国历一直沿用了一千五百多年,才转为终结历。而今年是终结历672年。
泰尔斯回忆着这几天学到的基础知识。
也就是说,魔能师出现,距今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了?
但眼前,似乎不是他走神思考问题的好时候。
夕阳下的沙地上,泰尔斯咬着牙,不顾左肩的酸痛,七岁的身体顶着沉重的木盾,向着姬妮撞去!
【据苦修者之塔残篇的记载:一队前往炼金之塔的商队,目击了一次大得不正常的巨型闪电。同天,距战神沙漠百里外的一个部落,数千部落民全部变成了焦尸。】
闪电?
那气之魔能师的能力为何是控制空气?
神奇四侠吗?还是元素师?
姬妮面不改色地移动脚步,左手的木盾以巧妙的角度,撞上泰尔斯的盾牌。
“砰!”
泰尔斯的撞击力度被卸开大半,整个人失去平衡,不自然地向着盾牌倒下的一边歪斜。
泰尔斯喘着气,以剑拄地,心中惴惴。
姬妮看出了泰尔斯的状态。
她冰着脸,开始斥责穿越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在战场上心不在焉可是自杀!”
泰尔斯甩了甩头,努力把在《终结战纪:天崩地裂》里所看到的内容赶出去。
但似乎没什么用,那些有关魔能师的内容,还是在他的脑里不断地冒出来:
【炼金之塔方面一如既往地神秘,并未做出任何解释(现在也无法找到他们的书面史籍资料),现存远古帝国史籍也未载此事。但这足以为后来终结之战的惨烈程度,布下伏笔。】
苦修者之塔,还有炼金之塔是什么?一个组织,还是一个地名?
泰尔斯借着盾牌的重心,竭力甩动着右手不比盾牌轻多少的木剑,扭曲着脸孔,回身一剑!
【战争开始于帝国历1509年,但却没有任何史料能证明,终结之战的发端究竟为何。仿佛一夕之间,所有敌对双方便站在了棋盘的两端,展开厮杀。】
为什么,为什么一场改变了一切的战争,却连战争的开始都记述不清?
姬妮毫不费力地移步,让开袭来的剑锋,用剑柄在泰尔斯已经失去平衡的身躯后轻轻一推。
在一旁观看的基尔伯特摇了摇头。
“碰!”
泰尔斯再次摔倒在地上,而且是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沙。
噗。
泰尔斯把嘴里的沙子吐掉,重新吃力地拉动盾牌,站起身来。
“够了!”姬妮面色不愉地喊道。
“七套攻式,你只是学了个形似,跟你学守式时的效率完全不一样”
“如果你不是傻子”
“那就说明,你今天根本就没心思练习!”
泰尔斯喘着气,面带羞愧与歉意地点点头。
“对不起,姬妮女士”
【魔能师数量之稀少,更甚传说中的龙群。至少,史上有姓名记载的龙就超过四十头,而在终结之战中公开出现并参战的魔能师,不过十人。】
十人?
十人面对整个世界?
“小子!”
看着泰尔斯依然心不在焉的状态,姬妮怒气冲冲地甩下盾牌和木剑:“下课!明天早上六点起床,补上今天的进度!”
基尔伯特皱起眉头,他也不知道泰尔斯这是怎么了。
只见沙场上的姬妮转过头,对着这位卡索伯爵喊道:
“晚饭之前,他是你的了把这副样子的他给我修好!”
基尔伯特微笑了一下,抬帽鞠躬。
泰尔斯沮丧地扔下木剑,开始对付他的左臂他的手臂又被盾牌卡住了。
【即使如此,尽管追随者不少,而真正造成联军巨大伤亡的,还是个位数的魔能师最有名的记载,莫过于帝国历4年5月,东线战区的叹息山脉战场,原本节节胜利的,山脉精灵的八千巡礼者部队,以及晨曦王朝的近五万装备精良的黑甲军,在权之魔能师出现后,一夕覆灭。】
权之魔能师?权?
单人只影,五万八千。
怎样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杀伤?
几乎堪比原子弹。
艾希达也能做到吗?
就在此时。
面色不佳的姬妮,搓着手掌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位守卫凝重地走上前来,在基尔伯特耳边耳语了几句。
下一刻,泰尔斯就惊奇看见,基尔伯特的脸色突然变得惊讶而担忧,甚至恐惧?
这位经过丰富的外交历练,宠辱不惊,喜怒不形的卡索伯爵,也有担忧和恐惧的时候?
泰尔斯正奇怪间,只听基尔伯特叫住了姬妮,脸色凝重地开口:
“陛下传来了口信。”
“莫拉特·汉森勋爵,将在今晚访问闵迪思厅。”
“他要见泰尔斯先生一面。”
莫拉特·汉森?
那是谁?
然后,泰尔斯便也惊讶地看见,一等宫廷女官,凯瑟尔五世的情人,姬妮女士的脸色也变了。
那也是震惊、忧心,以及
咬牙切齿?
“他迟早会来的。”只见姬妮双目生寒,语带寒霜:
“面对王室的血脉,星辰王位的传继。”
“王国秘科的首脑,‘黑先知’莫拉特。”
“又怎么可能不来掺一脚??”
黑衣的老人“黑先知”莫拉特·汉森没有再说话。
头一次,约德尔看见,永远一副神秘而诡异样子的莫拉特,眼中投射出震惊和……
恐惧?
“新生的……魔能师?”
莫拉特话音一滞,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随即猛地抬头!
管用约德尔默默地对自己说。
莫拉特掌握了太多秘密,包括魔能师的秘密。
但也正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他更容易为这些事情而分心。
忽略掉自己真正想隐瞒的,泰尔斯与艾希达的沟通。
比如现在。
“不可能,一个魔能师的诞生,需要……”莫拉特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老人紧紧捏着手杖,死死地盯着约德尔的面具,像是要把那层紫沥晶给盯穿一样。
“是谁?”莫拉特的眼神竟有些疯狂。
“新生的魔能师是谁?”
莫拉特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的儿子,瞳孔剧烈收束着。
“你知道这有多严重!“莫拉特紧蹙着眉,目光聚焦,气息加速,手上的拐杖越握越紧:“新的魔能师得在它……之前,处理掉。”
约德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呼吸这本该对极境高手而言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艰难无比。
它。
它?
那个黑发灰眸的男孩形象,慢慢清晰起来。
“他们留在你这里……我自己一个人走。”落日酒吧内,那个倔强男孩的话,和他坚定的眼神,依稀浮现在眼前。
约德尔轻轻握拳。
莫拉特缓缓地眯起眼。
“艾希达没说他的名字,应该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第217章 迟到的人()
夜晚。
“我依然不放心那个怪医生跟殿下待在一块儿。”火堆旁,怀亚神色古怪地盯着远处的另一个火堆,那里仅仅围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这是他们来到伦巴军营的第三天晚上,拉蒙声称要单独为泰尔斯复查伤势,而奇怪的是王子殿下也答应了他。
“他是王子,想怎样都行。”普提莱抽着自己的烟斗,呼出一团烟雾,让旁边的怀亚脸色一沉:“另外,放宽些心吧,拉蒙对殿下的忌惮不是装出来的。”
“而且,周围这么多埃克斯特军士值守,殿下的安全无虞,”普提莱瞥了一眼四周围或站岗或巡逻的、神色不善的埃克斯特士兵们,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埃达,缓声道:“再者,若拉蒙真的是刺客,在之前的战场上他有太多机会了……别忘了,是他为殿下施救的。”
怀亚想起战场上的事情,心里微微一动。
“说起这个……殿下到底怎么了?”年轻的侍从官担忧地道:“当时他明明连呼吸都……”
普提莱看着一脸疑窦的怀亚,微微眯眼。
“你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瘦削的副使饶有兴趣地道。
“不止这一件事,”怀亚皱起眉头,一边凝重地回想,一边道出心中的疑惑:“殿下的体质很好……事实上,好得乎我的预想,无论多严重的伤损,痊愈的时间都是以天来计算的……”
但这才更可疑不是吗?
“还有,殿下他所说的跟黑先知所学的那种异能……我不能不在意。”怀亚低下头,目光掠过自己手边的单刃剑:“毕竟,那可是秘科,殿下虽然……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跟秘科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秘科。
哼。
普提莱抬起头,神色复杂地对着空中的月亮吐出一口烟雾。
“你觉得秘科是个可怕的地方?”副使没有看怀亚。
怀亚抿起嘴,点点头。
“我听过关于那儿的不少故事,有些很荒谬,有些很诡异,有些则不可理喻,”年轻的侍从官抽出剑锋,声音里充满了犹豫:“但不得不承认,王国秘科的神秘,还有黑先知的名声都让人害怕。”
“我以为,以你的年纪应该没有听过太多黑先知的事迹才对,”普提莱嘿嘿一笑:“要知道,莫拉特可是掌控秘科过三十年了,我甚至怀疑,当年幼的艾迪二世加冕的时候,莫拉特就已经在秘科里做事了。”
怀亚擦拭着自己的剑,耸了耸肩:
“在终结之塔训练的时候,我听过这么一个玩笑:世界上的四大情报机关里分别生了一件事,红女巫打碎了一个茶杯,白主祭烧坏了一盏油灯,青校尉穿旧了一件袍服,黑先知睡破了一个枕套……猜猜看,哪件事的后果最严重?”
“也许还少了一件事,”普提莱抽了一口烟草,嘴角弯起弧度:“灰剑卫磨损了一把剑鞘。”
怀亚和普提莱一起轻笑起来。
“邵大师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不近人情和可怕,只是作为终结之塔的塔主,他更加沉稳持重罢了,”怀亚露出怀念的神情,点头道:“而且,他除了头胡子,没有地方是灰色的。”
“怀亚,作为一个侍从官,”玩笑过后,普提莱缓缓正色道:“关心所侍奉的王子是好事,然而……”
他目光逼人地看着怀亚·卡索:“想听个忠告吗?”
怀亚挑挑眉毛,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每个璨星王子都像一个单独的秘科,他们都有不少的秘密库藏,”普提莱眼神深邃地道:“仅仅关心那些你应该知道的,就足够了。”
怀亚皱起眉头。
“别把生活变得太艰难,”普提莱叹了一口气:“要知道光是王子们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够艰难了。”
尤其是……他们还姓璨星。
普提莱默默地道。
心里浮现曾经的那个身影。
怀亚看着劈啪作响的火堆,神情复杂。
“普提莱大人,我还记得您那天在桦树林里说的话,”怀亚把武器翻面,默默地道:“您也曾经是侍从官?”
普提莱的烟斗不再冒烟。
副使先生吐出烟嘴,望向怀亚。
后者抬起眼,神色平淡地问他:“那么您……侍奉当年的哪位王子?”
普提莱聚焦在火堆中的眼神停顿了一刹那。
“就跟……你的父亲一样。”几秒之后,他缓缓道。
“不过我的资历比较老,离开王子的身边也比较早罢了。”
怀亚直直注视着他,手上擦拭武器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
“是么,侍从官,”年轻的侍从官神情复杂而目光深邃:“那你有家庭吗?”
普提莱转过头,深深看了怀亚一眼。
真好笑。
他默默道:星辰有名的“狡狐”,《要塞和约》的主导者与签字人,却连自己的家庭都处理不好。
但他随即眼神一黯。
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听着,怀亚,”副使摩挲着自己手中慢慢冷却的烟斗,语气比平时要沉重:
“基尔伯特是个称职而出色的侍从官,井井有条,一丝不苟,自始至终忠于自己的理想与目标他有自己的原则。”
怀亚轻轻捏紧自己的剑锋。
“即使有时候,那些原则如此冷酷?”年轻的侍从官淡淡地道。
“冷酷?”普提莱轻哼一声:
“有时候,你必须做出选择无论那有多么困难。”
怀亚未及回应,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凭空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晚上好,星辰的两位贵客,”黑沙大公属下的坎比达子爵,他最信任的谋臣,一身北地特有的厚实戎装远远地走来: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
坎比达笑着在眼神玩味的普提莱和脸色不佳的怀亚对面坐下。
“你确实打扰我们了。”怀亚眼神不善地看着坎比达,轻轻弹过手上的剑锋,出清凉的脆响。
“很好,那说明我引起你们的注意了。”坎比达毫不在意地脱下手套,烤着火:“为何不待在帐篷里?天气很冷,这里又是北地。”
“我们喜欢露天的旷野,”普提莱倒掉烟斗里的灰烬,冷漠地答道,瘦削的脸庞在火光中一闪一没:“景色秀丽,视野开阔。”
“不必担心,”坎比达轻轻一笑,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你们正在埃克斯特,而埃克斯特人没有听帐篷角的习惯。”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星辰王子和他的医生:“王子在这里很安全。”
坎比达眯起眼睛:“真是位特别的王子,不是么?”
否则大公也不会给出那样的评价了。
怀亚不屑地哼了一声。
普提莱眉头一皱。
他们开始注意王子了。
大概是那孩子前几天在伦巴的帐篷里,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这可不是好迹象。
副使拉出烟袋,抓出下一把烟草,淡淡道:“看来我们是要明天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