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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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这是……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孩的脸孔。
这是……
这是大皮带的女儿!
那个天天带着笑容,在盾区四处来回,收取旧布翻新的女孩……
“不!”
格里沃的脸孔扭曲到极限,带着无限的绝望,撕心裂肺地怒吼:
“biao子!”
身经百战的尼寇莱脸色冰寒,他如迅雷般展开双臂,转向周围的人群!
但已经晚了。
无数的人群瞬间动弹起来,扑向刚刚放松的尼寇莱。
将他淹没在人堆里。
下一刻,一道触手从人群中悄然甩出,瞬息而至。
“砰!”
反应不及的格里沃被触手狠狠抽中!
无边的力道下,只见瘸腿的老兵飞出十数米远。
“咚!”
像破麻袋一样,格里沃撞中一处废墟,土石飞溅之间滚出好几圈,然后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似乎失去了意识。
他的戮魂枪飞向另一个方向,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当啷”响声。
“不!”
尼寇莱悲愤的吼声穿透人群。
他从无数力气、速度、反应都超过常人的人群里厮杀而出,遍体鳞伤。
鲜血四溅间,陨星者滚出数米的距离,单手撑地,无力地抬起头颅,看向生死不知的格里沃。
而本来摇摇欲坠的多头蛇基利卡,则再度活跃起来,一道触手送出,裂开。一个温婉明媚的少女真正的血之魔能师出现在触手之中,绽放可人的微笑。
表情灰暗的尼寇莱看了看吉萨,又看了看那个倒在戮魂枪下的替身。
“不……你……你从什么时候起,换了真身?”尼寇莱难以置信地颤抖道。
而吉萨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
尼寇莱闭上眼睛,一拳捶在地上,仰天悲呼。
是他的错。
他早该想到的。
从刚刚开始那个魔能师,就一直没有笑过,没有动过嘴唇,甚至没有任何太大的表情!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个替身啊!
血之魔能师的柔和嗓音远远传来。
“看,用一点死皮组织改变一下人的外貌,其实不是那么难,对么?”吉萨调皮地摆摆头:“即省却了我的小可爱们遭到戮魂枪袭击,从而波及到我本身的危险……”
“还能欣赏一下你们受骗上当的精彩表情。”
吉萨嬉笑着看向尼寇莱愤恨的表情,摆摆手。
“而我只要跟替身站在一条直线上即使是能定位魔能师的戮魂枪,也分不清这个究竟是替身还是真身呢。”
“戮魂枪,出局咯,”魔能师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格里沃,“听好了,这是来自biao子的教诲哟。”
那个瞬间,吉萨的表情变得冰冷无比:“任何时刻,也不要放松警惕。”
“啊!”尼寇莱悲愤地痛呼出声。
下一刻,无数的触手和被控制的人群,如同冲破堤防的汹涌洪水,铺天盖地,遮天蔽月地向着昏厥的格里沃,以及伤痕累累的尼寇莱扑去!
两位传奇反魔武装的掌控者,最终在魔能师的手上落败。
尼寇莱咬紧牙齿,握着刀刃的手因愤怒而颤抖着。
他蹒跚地站起,看着四面八方来袭的敌人,无力地举起刀锋。
刀锋划过一道触手,将它变成灰烬。
刀柄撞开一个嚎啕大哭,却如同猎鹰捕食般扑来的孩子,把他推倒在地。
别了,格里沃。
尼寇莱感受着自额头上留下的鲜血,绝望地想。
我们。
失败了。
但就在此时,血之魔能师的表情突然一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在那里,基利卡的两条巨型触手几乎同时一颤!
然后齐齐化作飞灰。
一个身影突破进多头蛇的范围内,让它一阵躁动。
吉萨眯起眼睛,注视着那些飘散空中的血肉灰烬。
传奇反魔武装?
第三件?
很快,魔能师看清了来袭的身影。
“是你?”吉萨眉心一动,那是她的老相识。
黑剑的身影隐约出现在重重触手的围困之中,离她不到二十米。
但他所到之处,血之魔能师的血肉造物,皆化飞灰。
“记住我的话,”黑剑一往无前地,向着吉萨冲锋而去,低声对着怀里手执净世之锋的泰尔斯道:“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要上了。”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缓缓点头。
黑剑和泰尔斯,在这一刻突入战场。
第179章 真身()
黑剑一路冲过无数障碍和阻拦,以惊人的速度杀向血之魔能师,北地军用剑术的影子在他的动作里隐约可见。
泰尔斯则被黑剑用单臂搂在怀里,在呼啸过耳边的气流中竭力抬头。
他的手里紧紧抓着那把奇怪的净世之锋。
跟随着黑剑,极速向前冲锋。
在刺得人无法睁眼的呼啸寒风中,第二王子张着嘴巴,艰难地抢掠着飘过嘴边的空气,维持自己的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们冲锋之前,黑剑最后的话:
当黑剑带着泰尔斯冲出第一步的时候,穿越者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仿佛他又回到了天空之崖上,向着百米下的崖底飞速坠落。
直到第一只多头蛇的触手出现在眼前,耳边掠过血肉摩擦的可怕滋滋声。
黑剑沉稳地抓着他的手挥出净世之锋。
“嗤!”
他的的眼前飞过被触手变成的灰烬。
泰尔斯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多种多类的情绪瞬间袭上心头。
紧张,恐惧,忐忑,还带着些兴奋和激动。
泰尔斯念及此处,轻轻咬牙。
他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回想黑剑的话,消化着刚刚的震惊和讶异。
泰尔斯微微蹙眉,看向前方的那个温婉少女。
不是真身?
远处,“吉萨”抬起头,表情诡异地看着他们。
这个……哪怕在击败两件传奇反魔武装之后出现的“吉萨”也是假的么?
所以,在桦树林里,索尼娅将“她”震碎在无上之盾下的时候……
她才能表现得毫发无伤?
“唰!”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两条中型触手一上一下,横扫而来。
泰尔斯只觉得黑剑体内涌起层叠澎湃的力量,后者随即脚步一颤,在一处矮石墩上轻轻一踏。
他们腾起一尺的高度。
黑剑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转身,堪堪从两道触手的中间滑过。
半空中的泰尔斯面部朝上,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只触手闪过他的眼前。
他的视线远方,隐约可见委顿在地的尼寇莱陨星者奋力搏斗的身影,最终淹没在密密麻麻的触手堆里。
触手里有块酷似半只舌头般的组织,它掠过泰尔斯的鼻子,传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酸臭味。
泰尔斯死死压下胃部和喉咙的不适感,强迫着自己不能闭眼他要看清楚自己的敌人。
所有可能。
一切优势。
全部筹码。
他咬着牙,一遍遍在心底重复黑剑的话:
黑剑紧紧握着他执剑的手,净世之锋剑刃翻飞,在一上一下滑过两道触手的同时,在它们上面削开两道伤口。
触手迅速萎缩黑化,犹如瞬间烧焦,最后尽成飞灰。
他们距离“吉萨”仅剩三十米。
远处,注意着这边的血之魔能师轻轻地“咦”了一声。
“吉萨”缓缓吸气,脸上的血色斑纹开始轻轻发颤。
没错。
除了戮魂枪和断魂刃之外的……第三件传奇反魔武装。
真是惊喜连连的晚上。
飘飞的灰烬沾染了泰尔斯的脸庞,与融化的雪水混在一处。
下一刻,泰尔斯只觉得浑身一顿黑剑双腿落地,左手在地上轻轻一撑,便恢复了平衡。
去势不减,一往无前。
迎面而来的寒风迅速将泰尔斯脸上的雪水变成冰晶,小王子一阵龇牙咧嘴,它们便从快冻僵的脸上滑落。
一只巨大的触手凭空袭来!
只见它瞬间分成无数小触手,从正面可见的一切方向和角度,向着黑剑拦截而来。
仿佛要不顾一切地拦下他们。
而他们避无可避。
泰尔斯已经做好了准备:黑剑将用他的净世之锋,生生杀开一条血肉横飞,灰烬遍地的生路。
直到黑剑一个矮身,面对数百条蛇信子般的舜ナ郑迥诹α坑慷⒖叹褪且桓黾鄙残怼�
在惊疑之中,泰尔斯顿时头晕眼花。
黑剑所挑选的是一条布满障碍的土石路,因两位魔能师的激战而坍塌的房屋比比皆是。
他们转进了一面被破坏的矮屋后,一道土墙挡在他们与无数小型触手之间。
几乎以大面积片状进击的血肉肢群,覆盖面远超土墙,只见分散在四周的触手飞速地掠过土墙。
“砰!”
而集中在中央的触手,则毫不留情地轰然发力,将土墙生生击碎!
土石飞向泰尔斯的脸部,被黑剑抬起手臂,挡掉一部分。
然而就在土墙碎裂,击碎土墙的触手们去势一减的刹那,黑剑再次动了。
奇异的力量遍布的他的双腿,表情沉着的黑剑瞬间加速!
“哗啦……”
只见黑剑迎面欺身,破入尽裂的土墙碎块中,挤进最薄弱的一个缝隙,任由四溅的土石擦过他身体的其他部分,留下无数血痕。
泰尔斯死死闭着眼,感受着灰尘和土石擦过自己的脸。
顶着飞溅的土石,黑剑紧紧抓着泰尔斯的手,净世之锋轻划,一剑斩开土墙前的五六道小型触手。
腥臭和烧焦的味道充盈了泰尔斯的鼻子,血肉化成的灰烬散落在他们的身周。
黑剑冲破这段土墙,他们再次冲出五米。
凭借着奇异而罕见的终结之力,黑剑在多头蛇的疯狂扑击下左挪右闪,偶尔才用净世之锋开路,他们的脚下路径激起阵阵尘土,在飞雪的映衬下,越发朦胧。
而泰尔斯唯有苦苦咬牙坚持,承受着极速与寒冷带来的双重折磨。
他只觉得,黑剑挟着自己的右臂不断收紧,简直快要把他勒成两段。
然而他们距离“吉萨”却越来越近。
剩下不到二十米。
“吉萨”看清了黑剑怀里的那个男孩。
她随即露出微笑。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为何基利卡找遍了周围都没见到你……”魔能师柔声道,她的清脆嗓音如在耳边响起。
在极速的移动、闪避、突破、战斗中,随着黑剑疯狂突进的泰尔斯,隐约看见血之魔能师的可怕表情。
“原来你给自己找了个新护卫,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吉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身手不凡的黑剑,看着他们冲锋的身形越来越近。
“别担心,”血色斑纹在吉萨的脸上再次分岔出新的支线,让她的笑容看起来越发诡异:“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泰尔斯心中一阵战栗。
吉萨猛地举起双手!
“噗嗤!”
她身后的多头蛇基利卡“咆哮”着,六道巨型触手从体内暴长而出。
在夸张的地震和噪声里,这些巨型触手从地上、地下、半空中,向着他们分袭而来。
巨型的血肉触手横拦在他们面前的道路上。
黑剑沉着地握紧泰尔斯的右手。
那个瞬间,黑剑转过目光,表情阴冷地看着一个方向。
“咵……”
触手齐齐裂开,断肢残体组成的血肉组织里,瞬间蹦出无数肢体狭长、细小、宛如小孩大的蜘蛛一般,却浑身满布狰狞尖刺的漆黑怪物。
怪物们纷纷落地,继而相继一颤,身上的骨刺如刀锋般瞬间伸出。
“咝……”
怪物们像是饿坏了的幼虫一样,从体内打开一个器官,里面发出悚然的嘶嘶声。
下一刻,犹如街道上无数围着富人争抢着要施舍的乞儿一样,漆黑的怪物们纷纷抬起“头”,然后甩动着四肢,或跑或跳,或滚或爬,甚至还有几只怪物在空中展开同样丑陋的黑翅,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朝着黑剑和泰尔斯包围而来!
那个瞬间,他们眼中站在前方微笑的“吉萨”被这些恐怖的小东西们遮蔽住。
“嘶嘶……咝……”
泰尔斯一个激灵,看着眼前的恐怖场景,头皮渐渐发麻。
这意思是……
同样的招式使用第二次,对剩斗士是无效呸呸……
泰尔斯丢掉多余的想法,竭力集中着自己的精神。
他在最危险的战斗中。
不能分心。
泰尔斯迎着刮面的寒风,痛苦地半睁着眼,只觉得在高速的移动中,连心脏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只能靠不断回想黑剑之前的话,来集中注意力。
“看到了吗?带着骨刺的怪物们,”黑剑的话语,在风声中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专为了压制我的‘极震’而存在。”
泰尔斯大力地吸了一口气,把目光聚焦在那些漆黑怪物身上。
它们本身的形状狰狞倒也罢了,只是一旦加上它们惊人的数量泰尔斯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感觉,就小孩大小的黑色蝗虫,成群结队,成千上万,铺天盖地,地向着他迎面扑来。
黑剑毫不犹豫,冲向眼前的怪物群,仿佛眼前的不是夺命的危险,而是美妙的幻梦。
这一次,黑剑不再保留,不再取巧,不再省力。
泰尔斯只觉得身侧的黑剑浑身一颤,一阵如有实质的搏动,从他体内深处激荡而出。
他知道:这是狱河之罪。
比泰尔斯自己的力量,还要强大、熟练、有效一万倍的独属于黑剑的狱河之罪。
原本萦绕在体表的寒意,如有实质地渗入泰尔斯的心底,让他浑身一颤。
泰尔斯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变得不一样了。
黑剑的表情变得凝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