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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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灵机之变。若是天地之间再无修道之人此等劫数可免,可是诸位谁人愿意?”
“此可谓无解之局,若是再无人修行,那么自有其他劫数来推动,天外星流仍可入世,届时再无反击之力。”荀豫章摇了摇头,沉声道,“若是我等继续修行,那天外星流入世便会越是提前,大劫到来,无论是谁都要就此沉沦。”
此中人人都是辛苦修行千百年方有今日道行,眼见可以登天成仙,无论是谁都是不愿意就此断了道途的。便是荀豫章自身虽是一心为导通,可是期望有朝一日儒门遍天下的,这等劫数一来一切都是风流云散。
余鲲子真人似乎已是很不耐烦,直接大声道,“先不论其他,我以为先遏止所有修道炼气之士修行,先将此事做下,其余的再来言说。”
其实这等做法却是很是稳妥,只要无人再去修行,那么那天外星流也就不会应劫而出,随着修道之人渐渐减少,这劫数也会渐渐消去。
“若是昆仑不愿呢?”玄凰凤目抬起,认真问道。
余鲲子嘿嘿冷笑几声,“若是此法能够延缓甚至阻碍,那昆仑必然第一个施法斩灭天下修道之人,便是我等也是其等要杀之人。”
“昆仑本有此心。”玄凰皱了皱眉头,此事有与无有对于昆仑而言都是欲行之事。
“若是断了天下修道之途,那么我等道统传下又有何意义?”荀豫章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游移不定,连修道的门径都是封死了,那么今日的决定又有何意义呢?
“不过是一时之策,我就是不信天道之下会有如此绝对之事?”余鲲子面色冷淡,大声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只要我等将不足补齐了,自然有就有生路可循。”
余鲲子继续斩钉截铁道,“等的就是时机。”
诸位真人各是献策,可是终无定论,云沐阳抬起头来,正容道,“贫道有三问,一问天机谁掌,二问天时谁运,三问天劫何来?”
一时之间都是默然不语,天机之变不可揣度,谁人知晓何时就是天机,若是天机待得诸人都是寿尽而亡都不现苗头应当如何,谁人又知道天时在何处,难道只能被动接受、苦苦煎熬等待?最后这天劫降下首当其冲除了在座的元神修士还能有谁?劫数之下必亡的就是在座的元神修士,他们才是真正的天道之贼。
细思下来,人人都知晓只要元神修士杀得越多那劫数就越是不会到来,可是躲得了这一劫数却是躲不了妖邪之劫,修行止步不前必然会被妖邪吞夺,此事已有定论。再者又有谁愿意成为被杀之人呢?
余鲲子霍然起身,怒目道,“既是不能坐等天机,道君又有何良策。”
第一零一一章 当以三法辟新天()
余鲲子心中十分着紧,如他这等天生神灵自是寿数悠长,便是天资不足也可安享,若是天数一变其等便是不存于世。
“道君海涵。”玄凰缓缓一礼,正容道,“听闻道君之言,乃是有了良策。”
诸位真人皆是目光认真看去,此事十分重要,无有人胆敢轻忽。
云沐阳环顾诸人,振声道,“若要重整天序,万物归元,天地并复,唯有行三事。”
“何事?”余鲲子已是忍不住,立刻出声问道。
“一则诛妖邪,二则开天门,三则补天道。”
诸人皆是满面震惊,这三件事没有哪一件事是轻易能够办到的。那妖邪本就是合诸多先贤大能合力镇压下来,多少岁月下来都不能将之灭杀,今时今日,修成元神之辈已是不能与之前相较,想要诛除此辈谈何容易。
那第二件事则是天地关门闭去已是万载,自大劫之后,想要飞升成仙已是奢望,唯有钟离仙子借用天机,才是成仙而去。而且若要打开天门,必定还有其他祸端,兴许还是得不偿失。
第三件事,也从来无人敢说补齐天道,这等事情岂是人力可为,而且即便是修成今日这般境界,天机运转也是难以捉摸,更遑论推衍天道之缺。
“道君,此法我以为不可行。”余鲲子心中大为失望,神色黯然道。
其余几人则是各有所思。荀豫章紧紧拽住长髯,深思良久,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之中更是凸显坚毅,抬起头来,坚定言道,“常言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除此路还有他路否?我以为,乾元道君此法甚好,只是非大毅力者不能成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拼杀,究竟是人定胜天还是天数早定。”范天师一直未曾说话,此时也是站起身来,振声道,“则请乾元道君安排,我蓬莱一脉无有不从。”
“所言有理。”玄凰轻点螓首,盈盈笑道,“此三事虽难,然而如何比得上天衰地亡,诸灵蔽绝?我亦以为道君之法可行。”
余鲲子仰头看天,少时似乎思虑清楚了,即是拜了一拜,言道,“道君所言一诛妖邪,二开天门,三补天道,如今如何行事,还请道君吩咐。”
云沐阳环顾诸人,清声道,“此三事非只我大逍遥之事,也非只诸道脉之事,昆仑也在其中,理当同担此任。”说着稍稍一顿,道,“我欲亲往昆仑,陈明利害,同担大任,共挽危亡,诛除妖邪。”
“道君欲去昆仑?”余鲲子不由有些惊讶,两派之间早已是水火不容,自从昆仑坏了诸天囚灵大阵,放了那妖邪出来,便是打定主意要借这妖邪之力来削弱诸派力量,再是从中获取好处。
如今天机大变,固然不在昆仑预料之中,可是筹谋已久,棋盘已然布好,又怎会轻易放弃?再者面对这等浩劫,昆仑是否有其他打算都是不得而知,此时想要与昆仑携手对抗大敌,明显不太现实。
云沐阳郑重点首,说道,“值此危亡时机,不是我等可以处置得了。今日之局,我败则昆仑败,反之亦然。若是昆仑不在此战之中伸出援手,那灭亡之日便就不远了。”
此事已然定下,诸人反而没有丝毫轻松之色,无论昆仑如何回应,这场浩劫都是无法避免。
此时各道脉掌教齐聚,其实此时都已是得了消息,加上云沐阳等并未遮掩太多,此时相聚一堂,皆是议论起来。加之近来因那妖邪使得邪法,令那消息遍传,实际上已经不是什么机密了。
如今人人自危,若是果然如传言那般,需要不断斩杀天地间有灵修道之士如此来消弭劫数,那必然是天地大乱。
因弥掌教受得重伤,不久便要前去转生,时凤玮便接了掌教之位。他环看诸人,此中若论道行数他最浅,不过倒也有几位交好同道。他与其等讨论许久之后,也是无有结果,少时他便前去找寻乐长生。二人见礼过后,他便道明来意。
乐长生微微摇头,他道,“传闻虽有,可是无人证实,乾元道君与诸位高真闭关修持,我也是不知其中玄妙。近来传闻灵机衰降,但贫道却是半分也无法感应出来,兴许是我道行不足之故。不过近来贫道也是得了嘱咐搜集灵药,炼制宝丹,以备不时之需。”
时凤玮眉头紧锁,叹道,“贫道也是命人各处搜集灵石元丹,近来各地也是怪事不少,我以为传言不虚呀。”
乐长生点了点头,这等事情他们只能被动接受,自己无有决定之权。
又过得半个时辰,却是范桐法身降下,瑞气腾腾之间,诸位掌教真人齐来见过。范桐便将天象大变之事与诸人想说,得了确切答复人人震惊难以复加。范桐认真安抚之后,言道诸人不必忧心,诸位高真已有谋算,只要诸位齐心协力便可共渡难关。至于云沐阳所定三策却是不与诸人言说,免得乱了其等心境。
诸派掌教回得门中,立刻命人搜集所有灵石宝材,一旦灵机衰亡败落,这些宝物便是他们延续寿命的资粮。也正因此,一时之间竟是发生了不少争斗厮杀,最终还是诸派掌教联合镇压,诛杀首恶,方是止住此变乱之势。然而乱象已生,却不是能够长久镇压住的。除此之外,昆仑道宫也是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再是闭关修持,不得法谕不可随意提升修为,否则一概诛杀。
此方天地之间连番遭遇劫数,海外已是没有了修行之人,甚至连那等妖精鬼怪都是被妖邪吞噬了去。如今尚还有修士的所在只剩下昆仑、南次州、西土佛门。此时昆仑所在也是生出变乱,时常发生各种争杀,昆仑几番下令都是无法止住,反而愈演愈烈,门中弟子更是坚信传言。
玉虚宫中,弘太初掌教手持一封书信,看了几遍之后,就与座上诸位高真言道,“诸位以为,云沐阳所言是否可靠?”
江上炀起了身来,施了一礼,皱眉道,“掌教真人,我等多番推算却是与其所言相差无几。浩劫降临,便是我道门也未曾预料,此人如今提出共诛妖邪之意,老道以为可行。”
“不可。”王善渊立刻大声反驳,冷然笑道,“我昆仑道宫之中自有克制手段,云沐阳既要诛除妖邪,他有这等本事那便去做,我昆仑何必为他筹谋?”两家本就是仇隙颇深,如非此人,今日哪里还有这等变数。
江上炀凝目看向王善渊,淡然道,“今日形势,妖邪不除,天数难改,那妖邪法力一日胜过一日,若是尽灭大逍遥道脉,那我昆仑威矣。”
王善渊目光一瞥,弘掌教已是十分意动,心念转动之时,林虚静就是开口道,“弟子以为不可轻易应允,既是其人求上门来,那便新仇旧账一并了结,且看其人愿意与否。”
弘掌教收回目光,妖邪那是定然要镇压下去的,但是现在却并不是最好时机。昆仑自有手段抵御此妖邪,不过天数转变之快,实在难以预测,一旦妖邪做大,届时昔日手段能否有用就不得而知,不可完全寄希望于此,必定要拿捏好时机。
他微微点首,正色道,“如此,此事延缓再议。”
江上炀不禁眉头紧锁,他感应之中,那妖邪法力已是越来越盛,他稍稍一想,继而言道,“掌教真人,西土大日如来寺几番来书求援,老道以为不可坐视不理,不可再让妖邪得势。”
“是也。”王善渊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却是饶有深意地说道,“只是一时之间应当何人前去驰援?若是提前动用了那手段,他日妖邪再来昆仑又当如何应对?”
最为重要的是,那妖邪吞噬了他虹光化影,相当于了解了他许多手段,而且便是连他智谋心机都是可以窥看清楚,已是十分难以对付,若是前去,自身可能第一个便要被这妖邪杀死。
江上炀一时无言,无论是谁都不是那妖邪对手,前去不过是自损却不能伤敌。
弘掌教目光扫了一圈,清声道,“妖邪之祸绵延无穷,大日如来寺自然要相帮,江高真之言甚是有理,不过时机未到。如今正值门中生乱,当要抚平乱象再言其他。”
太宙宫中,云沐阳趺坐云台,紫气连绵,清华流转,天地万象玄光笼罩,有隆隆道音回荡不绝。此刻昆仑还无书信前来,不过其人却是并不紧张,昆仑便是愿意也会大肆拿捏,他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即便昆仑不愿,他也要将那妖邪镇压诛杀的。
又过半月,昆仑还是未有回书,犹如石沉大海,诸位真人也是知晓昆仑打算了。荀豫章即刻来见,便是道明来意,“道君可是要现在就去昆仑?”
云沐阳目光清清,悠悠言道,“昆仑我自然要去,不过非是现在。他不愿行此路,那我便要逼他走上此路。”
第一零一二章 太宙演玄机 天魔乱昆仑()
荀豫章不觉一震,侧过身来连忙问道,“敢问乾元道君有何妙法?”
云沐阳道,“明日我将开法坛,推演玄机,讲论道法,天地有灵众生皆可前来听讲。”
荀豫章更觉悚然一惊道,“乾元道君,如此一来不是加快那浩劫了?”那天外浩劫只要天地间间能够取用的灵机越少,那便会越快到来,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能拖越久越好,届时准备更是完全。
云沐阳正目看他,淡然笑问道,“如是无人道行精进,又将如何应对大劫?。”他这一法既是要逼迫昆仑道宫下场争杀,还有便是功行到了这等地步,想要再往上走已是极为艰难,他于修持之中感应若是此法得成,对自身也是有莫大好处。
荀豫章心中一怔,这确实是矛盾之所在,无人道行精进固然可以拖延一时,可是此劫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再者便是自己功行停滞不前,但是昆仑之辈还会如此吗?
显然昆仑只是有意坐山观虎斗,不愿现在下场,可是大逍遥道脉则是要迎难而上,转逆天机,孰高孰低未必是一言能决,不过这却是他自身选择。
少顷,他道,“乾元道君之意,我明白了。”说罢,拱了拱手,漫然行步出了太宙宫。
当日,传出诸位元神高真开坛讲法、演论真道的法旨。一时之间,各派修士既慌且喜,不少修士对此又是大为不满,认为诸位高真不顾大势,也有不少人对此激动万分。
过得几日,云沐阳于太宙宫中开坛讲法,自那修道之处凝聚灵机而起,衍化诸般玄妙,一时之间好似天雷涌动,灵机宣发,日月齐辉,种种玄妙,当是时就有不少修道之人功行跃进。
又过一月,讲道说法未曾停止,诸位高真各演奇妙,诸派修士都是大有得益。
云沐阳于讲道之中感悟天机越发深厚,也越是感觉到所行之事之艰难,随他心念意动,环绕心头之事立时落下。这时外间雄德入得殿来就是一拜,恭敬言道,“恩师,掌教真人命弟子送来法书,恭请恩师阅示。”
云沐阳微微一笑,道,“徒儿免礼。”说罢,取来书信认真看过,略略思索之后,言道,“徒儿,昔年便有遣门下弟子于世俗之中历练的,后因杀劫之故人世大乱,不少妖孽鬼怪出来作祟,祸乱人间。我手书一封你待会呈与掌教真人,我将遣门下弟子前去各地相助凡俗立国立城。”
“徒儿恭领法谕。”雄德再是一拜,随后见得自家恩师已是没有其他吩咐便就退出大殿。
随着天地劫数降临,天地间已经几乎没有凡人可以安身立命之所了。他再是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