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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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玄功。却惊恐发现,封禁禁制竟是一步步蔓延到其身上来,与他一身法力‘混’在一处,犹若水‘乳’相‘交’根本不能分开。
他后悔不跌,意‘欲’脱身,那封禁好似活了一般,竟是沿着他法力不断吸取蚕食,到得现在他一身法力已是十去其九,根本不能脱身,便是想要向‘门’中求救也是不能。至于他所言分身,实则不过是昔年他与广真法‘门’一人赌斗赢来,本质只是一张符箓,若是施法也不得离开原身百丈,几乎只能作‘惑’敌之用。
他几番思量下来倒是想出一法,便是引得一人到此,再以那符箓‘迷’‘惑’,耗尽其身上发力,将人抓来待己受封禁之力,如此便可脱身。不想他等了数月,终是等来一人,不想却是这般狡猾。他这时也是有苦难言,这下连那符箓也被人毁去,也是他太过心急,此时却没有后悔余地。
云沐阳御风遁走,不多时出得牌楼,便是目光沉下,稍作沉‘吟’,心道,“如此已是可以断定柳彦方被困其中,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等封禁,我且再思量些许‘门’道出来。”他回头一望,这处他是必定要去的。当即目中流‘露’坚定神‘色’,在一旁盘坐下来,运转玄功。
他行功未有多时,便自睁开双眸,目中极是坚定,嘴角微微一笑,定声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柳彦方已是瓮中之鳖,这等时机我若不能拿捏住,那又修得什么道?”他此时已是在想对策,柳彦方既然落到此处,他也不会手软,不过这元婴真人手段俱是玄奥莫测,却是不可有半点疏忽。
当下,又自将分出心神沉入一张符箓中,皇甫璧眼见云沐阳又是入内,见其神‘色’肃穆,不由大惊,失‘色’道,“云道友,可是那人太过难缠,连一丝把握也无?”
“那人乃是昆仑玄景宫长老柳彦方,等闲手段不敢冒险。”云沐阳微一摇头,便就叹息言道,“皇甫山主,山主可有把握将其制服?”
“竟是柳彦方,竟是此人?”皇甫璧目中微微讶然,随即冷笑道,“难怪妖灵山不曾见得此人,原来是躲在此处。”他捻须稍一沉‘吟’,目中芒光闪烁,道,“不过既然是此人,那也不是没有半分机会。”
云沐阳目光一抬,问道,“敢问皇甫山主意‘欲’用何等手段?”
皇甫山主目光稍稍一斜,玩味道,“云道友,那柳彦方可是被困入阵中?哈哈,幻光小界虽是被毁,但那机枢仍在,老朽虽不是十分清楚,但也知内中可不是何物都能碰得。”
他面‘色’微微扬动,他先祖便是昔年幻光宗掌‘门’座下护法,大劫之时运道眷顾得以重伤不死。幻光界破后,便卷了一卷秘传经书回了族中。只是后来这位先祖没有两年便就坐化,这经书便一直传了下来。到得后来,昆仑逐杀九州妖魔鬼怪,其族中先祖被迫到妖灵山,再之后得了妖灵灵主相助,又将幻光界许些遗失经书都是寻回,几经拼凑,幻光界之密也知晓六七。
“果真修行千载,从我言语之中便是明白关窍。”云沐阳心中微一点首,这险不是不值得冒,相反他认为乃是极有价值,但是却又与先前两人约定大有出入,他不愿让皇甫璧一位自家乃是好说话之人,日后得寸进尺,不易控制,故而有意为之。此也是一方面,另外若是皇甫山主自家说来,比他自己来问更为恰当。
“皇甫山主慧眼,却是瞒不过山主,那柳彦方却是被困其中,但晚辈却不知其人何故被困,也不知被牢地。”云沐阳也极是坦然,爽朗一笑便就应道。
皇甫璧悠悠一笑,旋即冷嘲道,“此时不必去管了,柳彦方定是动了幻光宗道祖所留封禁,不自量力,那物即便灵机灭绝也是不会殒灭,别说他一个元婴修士,便是元神真人想要破开也得耗费千年有可能取出来。只消过得一年半载其人哪还会有‘性’命留下,只会成为那封禁下亡魂。到得那时你自然可以穿过那处封禁,取到那物来。”
原来那封禁乃是幻光道祖故意设在那处,那物实在是天地至宝一桩,少有不心动者。若是从那处经过不去理它,封禁便不会发动,可是一旦封禁起了,不到炼禁之人身死魂消,那是无有灭绝之时。
云沐阳不由惊诧,原来是道脉之祖所留,难怪威力如此不凡。惊讶归惊讶,须臾他就是皱眉,将方才之事一应道出。皇甫璧面容一‘抽’,冷道,“好一个玄‘门’正道,也要来行夺舍之事,如此看来倒是不能再留他,以免后患无穷。”
“故而晚辈前来请教,若能得之元婴真人一二手段,也可应付,实不相瞒晚辈如今却是如履薄冰,若是行差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柳彦方此人既要将其斩杀,那便绝对不能留有任何手脚。”云沐阳这话说来铿锵有力,杀机盈身。
“好,”皇甫璧似乎被其感染,当即点首道,“此事我可与你细说,别人我不知,但是若是昆仑‘门’中元婴修士都会一‘门’秘法,一旦意外身殒,元灵立时分裂开来,其中便会即刻遁去告知昆仑,这却不得不防。”
其实昆仑这法‘门’可不仅仅是告知宗‘门’这般简单,其中更有一层深意。
云沐阳听到此处,眉头皱起,惊疑问道,“便是幻光宗道祖所布封禁也是不能阻止?”
“此事老朽倒是不知,不过我知道友已有决断,”皇甫璧微一摇头,捻须沉‘吟’道,“进一步海阔天高,退一步万丈深渊,就是不知道友你敢不敢赌。”他说到此处目光扬起,实则他还有一句话不曾说出,若是那柳彦方自毁生机,那便是生机所在。如此虽是数百年道行被毁,可是却还有‘性’命留下。
云沐阳目光冷凝,片刻就是锵然道,“君不见,古往今来白骨塚,苍山莽莽荒坟堆,大道在前,任他海澜万丈,高山千仞,我自一剑斩破,又有何可惧。”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万灵于心起 洞天我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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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豪言壮语一出,‘胸’臆舒广,好似有噼啪电响,神情坚决,一往无回。
皇甫璧不禁点首,甚为赞赏,道,“大善,云道友,少时道友动手老朽也绝对不会藏‘私’。我与那柳彦方也曾‘交’手几次,倒也知晓几分。”
他面‘色’一肃,当下便将他所知柳彦方所使神通都是道来,又道,“其人已被道祖封禁困住,道友大可借此消磨他脾‘性’,如是其人有壮士断腕决心,道友便可趁此机会将他斩杀当场。老朽如今还有些微道行,此中又是小界,届时我立时将其转去地宫禁制当中,料他什么法‘门’也要被磨炼了去。”
云沐阳闻之也是郑重点首,却是不曾想到这一点,当即心中盘算只要柳彦方决断舍去道行,他便趁此机会斩他,不可留给他丝毫喘息机会,瘦死骆驼比马大,谁知刘‘艳’芳是否还有后手。机会稍纵即逝,他心中决心一下更是坚决如铁。
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一条更为冒险的法子,如此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也更让他放心。他当下对着皇甫璧郑重一礼,沉声道,“皇甫山主,少时我解开符箓,便请山主助我。”
“可。”皇甫璧也是郑重点首,他时日已是无多,再不转生而去,元灵便要消散了。
云沐阳把袖一摆,心神出了符箓,稍一平复气机,站起身来,复又往那地宫深处而去。过不多时,见得那些龛笼散发出耀眼光芒。当即心下一笑,就是走近去。如今距离下一次月圆还有一月时间,他便是要用这时间来磨,且看谁人能笑到最后。
柳彦方浑身战栗,只觉手脚发软,额头冷汗如泼水,忽而他目光一寒,旋即桀桀一笑,“好小贼,也要来看贫道笑话。”说这目中寒光就是往外‘射’去,再是身形一晃,便又有一条气机从袖中跳出。
云沐阳心中警惕,面上却是故作潇洒,眼见轰隆隆声响就见得一座五‘色’牌楼訇然现出来。他见柳彦方窘态,也是心中不敢放松,面上惊讶道,“晚辈见过柳真人,柳真人莫不是炼化什么法宝?”
“真是好胆量,竟然还敢回来,你不怕贫道将你杀了吗?”柳彦方‘唇’角起泡,浑身法力也是几近干涸,此时却是目中冒出火芒来。
云沐阳听得此言反而松了一口气,洒然道,“怕,怎会不怕?小辈也有求那长生不死之心,奈何我等散修一无上好‘洞’府,二无玄妙真法,三无高德指点,若是不冒险还怎敢奢求答道?晚辈正是猜到前辈被困此地,这才冒险来一试。”
他说着一指旁边龛笼,就是大声道,“有这些修道外物相助,谁又能说小道我不能登临绝顶?”
柳彦方心中嘿嘿发笑,登临绝顶,长生不死?在他眼中不过是笑话,如他在昆仑当中地位不低,又有‘洞’天福地,又有无数灵‘药’辅助,道行‘精’深的师长指点,修到现在也是元婴一重。凭着眼前这小道士便想修成大道,真真是笑掉大牙。
他虽是如此想,可是心中也是冒出一个想法来,当即温声道,“赵道友,方才是贫道失礼,贫道乃是昆仑长老,若是道友这次助我,贫道可以引你入我昆仑‘门’下,他年全力助你成道,赵道友你看如何?”
云沐阳目中一亮,柳彦方见得心中顿喜,就待其回答,可是却又见他脖子缩了回去,身子也是往后一退,偏首道,“柳真人莫来诓我,莫说口说无凭,小道这点修为着实不够看,真人只是眼下陷入困境,若是他年脱困不定便来寻小道麻烦。”
他说着目光闪了几闪,面‘色’不甘言道,“小道还是将这幻光宗所留宝藏收起来,小道只相信自己手中所握,柳真人莫要开口了。”
柳彦方勃然大怒,这时却是瞥见云沐阳目光斜来,心中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暗道,“好一个小贼,原来已是意动,却嫌我筹码不够。”他这般想着,当即也不言语,连忙收束心神,再度运转玄功,抵御封禁侵蚀。
如若这封禁之力仍是扩张下去,或许只需五六日他便要死在此处,可是他有一‘门’秘法,可以燃烧百年寿元,换得法力出来,又能支撑半月。他深刻明白,必须要在这一月之内夺了云沐阳身躯。他灵台也是微微清明,过得片刻他便想到一个法‘门’出来。
云沐阳微微后退,几要靠到石壁上,他看了一眼,行到一只龛笼旁边,用得小半个时辰便将月琉璃磨开,一见内中之物面‘色’微微一喜,就自收了起来,其后又谨慎到得下一处,如此反复开了不下六处。
就在此时,他却听得朗朗诵经之声,他不由竖起耳朵来,静气聆听。柳彦方见状微微心喜,他所念的经书法‘门’实则就是昆仑道宫的高深功法,如今他才念到凝元筑基篇。此时他全然不顾那封禁已是蔓延上来,口中又是接着念了下去。少顷,见云沐阳一个咬牙,抚着‘胸’口,他就是面‘露’冷光。
昆仑秘法岂是能让外人随意知晓的,只要眼前之人修炼昆仑法‘门’只要出了此间遇得昆仑同道定会被发现。届时如若自己不幸遇难,他们也可替自己报仇。
云沐阳好似心不在焉,这时用得一个时辰才是炼化一处,对那宝材看也不看就是收起,而是极是认真听柳彦方论道。及至一日过去,柳彦方声音骤然一停。他不禁一个暴跳,就是怒目望去。
原来这柳彦方正是讲到极为‘精’彩之处,论及将要如何孕育真种,可是到此戛然停住。柳彦方见得云沐阳心痒怒目,也是一笑,他道,“赵道友,你看贫道这法‘门’如何?”
云沐阳咽了声,僵着脖子咬牙道,“算不得甚么。”
柳彦方眼见火候已到,就是闭目不言,一心收束心神法力。
云沐阳心中微微冷笑,又怎会不明白柳彦方之意,当下意兴阑珊,佯作踌躇,面有不忿,行到龛笼处炼化起月琉璃来。
柳彦方见他心烦意‘乱’,炼化月琉璃也是不尽心,顿觉希望在前,目光急速一转。又是过得两日,他却是不免有些心焦起来,眼见自身法力渐渐流去,那云沐阳却是已将大半龛笼炼化了去,即刻心中一狠,便是将如何孕育真种,孕育真种之时又有何处须得仔细,都是一一详细道来。只是他言语沉重,不疾不徐,时而到得极是关键处便就停得小半个时辰。
这一日他见云沐阳已是大为意动,便是出言道,“赵道友,我观你已是将要孕育真种,我现下便可传你其中要诀,老道还可发下誓言,只要道友助我脱困,必定全力相助道友成就元婴大道。”
云沐阳一听,在殿中徘徊,略作踌躇,就只听其雷喝一声,旋即发了一个毒誓出来。柳彦方气喘如牛,拧眉厉‘色’道,“道友你可还不满意?”
“可,晚辈赌了。”云沐阳当下目光坚凝,用力一跺便就生出无数风云来,他道,“前辈要我如何助你?”
柳彦方顿时大喜,抑制住心中‘激’动,沉眉冷静道,“赵道友,你且过来,将老道腰间宝囊打开,内中有一法宝,可将这封禁打破。”
云沐阳大力点头,几步跨了过去,就是踏到他面前,即可蹲下往柳彦方腰间宝囊探手过去,便在此时一声大响犹如洪水决堤轰轰‘荡’‘荡’在他耳边响动,又听得柳彦方放声狂笑。这时他也是目光遽尔一厉,把手一按大声喝道,“柳彦方,请你上路罢。”
柳彦方顶‘门’探出一缕青碧水光,又有朵朵氤氲水云环绕,倏尔凝为一个人像,但却是支离破碎,万千密密裂纹‘交’错。这却是他元灵出体,意‘欲’行那夺舍之事。他这时听得云沐阳之言,顿时桀桀笑道,“大言不惭,你这‘肉’身老道今日便来接手。”
当下那人像两手一抓就是往云沐阳肩上搭去,再一用力好似将万顷碧‘波’裹挟而起,可是此时他却觉身体一沉,元灵被一股巨力拉扯,再是反应之时却见天地转换,头顶万千金光。他顿时大惊,再看眼前双手所在已是空空如也。
“柳真人,你可是再寻晚辈?”他耳边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