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大数据抓鬼的那些日子-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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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牌倒是真的。”那童子接着说道:“只是这许多年一点供奉全无,到了紧要关头想起我来了?嘿嘿。。。。。。。”
那童子一阵冷笑,两只绿色的妖瞳中泛出一丝贪婪的光彩。
阎君轻轻按住郁垒手上即将出鞘的短剑,说道:“上仙有何要求尽管吩咐。”
“刚刚那老鬼的味道普通,只能是勉强用来填填肚子。”童子眯着眼,看了看阎君,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郁垒和李广,撇着嘴,挑剔的摇了摇头。
“啊,这个好说,以后每日送御宴酒席果蔬供奉,遇上三节六祭,太宰三牲俱全。如何?”
童子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阎君面上一喜,抬腿正待往里进,却见那童子仍挡在门前,手扶着铜头门钉不肯让开。
“仅有太宰三牲?”那童子眼皮子轻轻挑了挑,问道。
阎君眉头一展,答道:“自然少不了新鲜小鬼。”
“这还差不多。”那童子长出一口气,让开大门。
郁垒跟在阎君身后,走过童子身边时,忽然福至心灵,向那童子问道:“上仙可是姓钟?名讳一个馗字?”
那童子微微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
判官大堂里,崔判官火冒三丈,在大堂里来回踱着步,一叠声的催着要点起府兵去跟那郁垒的便宜小舅子决一死战,嘴里不住的喝骂,从天杀的黑白无常骂到挨千刀的郁垒,最后又骂到了那犯了猪瘟的阎君头上。
崔大人与阎君向来不睦,衙门中众鬼差俱是知道的,只是个个心里清楚什么话听得,什么话听不得,于是装聋作哑,只做没听见。张红卫是心中着急,却一时插不上话,只有楚楚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帮崔判官添油加醋,拍手叫好。
“不对!”
张红卫喊了一声,一抬手扯着楚楚往旁边一闪。崔判官吓了一跳,满腹狐疑的看向张红卫。只见张红卫张着嘴,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大堂中的光线一亮,两道似有似无的雷光从大堂穹顶上落下,紧接着一记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贴着崔大人的乌纱帽顶子炸响。
“这是什么?”
张红卫一抬手,用枪尖挑着崔判官的衣襟将他扯了过来,厉声问道。
“这个下官也是不知。。。。。。”
崔判官捂着冒烟的乌纱帽,茫然的看着大堂里东倒西歪的衙役,耳朵里仍是轰隆作响。
“哈,崔大人的官威不振啊?”
一个抑扬的说话声在大堂中响起,声音忽东忽西,飘忽不定。
崔判官皱了眉头,疑道:“阎君?”
“嘿嘿,想不到崔判官里通外敌,按我地府之律,当斩。”
阎君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张红卫皱着眉,这声音找不到来处,似乎带着几分道法的气机。
感冒,昏昏的睡了一天。
(本章完)
第110章 紫金乾坤屋()
阎君的那个斩字话音未落,大堂中猛然一震。大堂四面墙壁前忽然落下几块黑黝黝的石板,将大堂门窗堵得严严实实。
大堂里一时间光线昏暗,死气沉沉。
“你这遭瘟的阎君!在我这判官衙门里故弄玄虚?看老子出去怎么找你算账!”
崔判官摘下乌沙帽,看了一眼顶子上刚刚被雷光劈出的大洞,顿时勃然大怒。怒气冲冲的将乌纱帽往地上一摔,走到石板前,口中一面喝骂着,一面撸起袖子就往石板上推去。
“不可乱来!”张红卫大喊了一声。
崔判官一愣,回头往张红卫望去。刚巧望见大堂另一边,一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衙役,也正伸手往后门所在的位置推去。
大堂四壁的石板猛然一亮,两缕黑炎从那衙役触手的那块石板上飘了出来,环绕着他的手掌往身上燎去。只一瞬间,那名衙役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就被黑炎裹着,烧得无影无踪。
除了空气中多了一股焦糊味之外,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石板上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成黑黝黝的样子。
光芒闪动之间,张红卫隐约看见四面墙壁上好像写满了似篆非篆,似草非草的大字。看字型,似乎与斗悬星轮上的文字有一点相似,隐隐带着些空荒缥缈的气息。
莫非这四面石板上密密麻麻写得都是天书仙文?张红卫皱起了眉头,若这天书仙文布置的是座阵法,那可就难得解了。
正踌蹴间,崔判官在一旁已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阎君,你这该下油锅油炸万年的瘟官,你赶紧放我出来,不然小心我写本启奏玉帝,告你谋害同僚,意图不轨之罪。”
崔判官声嘶力竭的喝骂声在紧闭的大堂中显得异常响亮,在四壁之间来回激荡,似乎也没能盖住声音中的那一丝惶恐。
回音缭缭,良久方歇。大堂里响起了一声轻笑。紧接着一个四平八稳的声音传了进来。
“崔大人,你私底下往上递的告密折子难道少了?你说孤怕不怕?”
崔判官扭头在大堂中上下左右打量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声音的出处,干脆抬手指着大堂的穹顶,喝道:“阎君,我知道是你在捣鬼,现有星君在此,容不得你放肆,速速放我们出去。。。。。。顶多这次我就不与你计较便是。”
“哦?崔判官果然好器量!”
那四平八稳的声音接着说道:“这紫金乾坤屋里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机关?拿出来让我们崔判官和星君二人品鉴品鉴?”
崔判官微微一怔,阎君最后这句话显然不像是跟自己说的。
果然,一个清脆的童声传了过来,答道:“这四方玄冥锁不过是最初级的机关,还有一十三种玄机阵法,一一演示的话,只怕崔大人没福气看完啊?”
“这样啊。。。。。。”
那四平八稳的声音矜持了一阵,隐约有嗒嗒的声响传来,似手指在轻轻叩击什么物事。
“那就先来个玄天雷霆诀好了,星君乃是天神转世,走得应当轰轰烈烈一些才是。”
张红卫心中陡然一惊,耳边忽听成千上万的霹雳同时在身旁炸响,眼前似有万千条金蛇从屋顶落下,又在地面上碎成一地流光。
流光如汹涌澎湃的巨浪,扑天盖地向张红卫身前涌来。
大堂里原本还留着十几个衙役,在流光中只如几个轻飘飘的落叶,被流光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红卫挡着楚楚往后退了一步,才来得及念出半句护体真言,身形就猛地一滞,胸前暴起一道强光,冒出一团团紫气,嗤嗤有声。
一道淡淡的白气从张红卫的后背透体而出。他面色变得惨白,身子缓缓往下倒去。
就在张红卫眼看将被流光淹没的一霎那,他手中红缨枪忽然往身后一点,支撑着身子弹了起来,身子尚未完全立起,右手已往大堂穹顶一挥,手中星力幻化的红缨枪穿过重重雷击,击在了大堂穹顶三尺前的一处无形屏障上,炸出一团青色薄雾。
流光渐逝。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流光来时雷霆万钧,气势汹涌,去时却安适恬静,无声无息。
红缨缓缓垂落,落在张红卫手边,枪尖似乎也失去了光泽,斜斜的指着地面。
“星君救我。。。。。。”
张红卫回首一望,只见崔判官鼻前挂着两缕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官袍已化成七零八落的几条碎布片,飘逸的挂在身上。
崔判官在地府中是鬼仙实体,不似张红卫是魂体贯穿阴阳,因而这一身行头显得倒比张红卫狼狈了许多。
张红卫身上的伤,是伤在魂魄上,虽不见痕迹,却比崔判官重了许多。
***
麟德殿里,阎君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座紫金打造的精巧小屋,屋里案台、桌椅乃至牌匾、屏风都一应俱全,惟妙惟肖,像是座衙门大堂的样子。若是崔判官在此见了,必然认得这小屋模型跟他的是非功过衙门构造一模一样。
此刻,那小屋模型里居然还有三条人影,看那面目正是张红卫、崔判官还有楚楚三人。
“星君果然厉害!”
阎君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郁垒,指着那小屋模型中的人影赞道:“居然能在紫金乾坤屋里连扛过了三道法诀。若是让你等鲁莽出战,可能胜得了他?”
郁垒连忙点头,跟着说道:“幸亏阎君有先见之明。”
只有李广在一旁抱着手臂,低着头轻轻哼了一声,仍然似有些不太服气。
阎君微微眯眼,用眼角狠狠扫了一下李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也不知这机关屋到底能不能收了他,若是让他脱困出来,我地府可大祸临头了。”
麟德殿里那个看门童子趴在桌子对面,两只溜圆的大眼睛盯着小屋里的几个人影,看得目不转睛,正是津津有味的时候。听到阎君的赞叹,不由好胜心起,高声叫道:“就是他再厉害几分,也逃不过我这乱阵齐出。”
说罢,两只小手兴高采烈在小屋上一阵乱按。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括,小屋里一会朔风狂卷,冰沙似刀。一会又电闪雷鸣,烟熏火燎。一阵走马灯似的热闹之后,小屋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稀里哗啦的跨成一地碎屑。
(本章完)
第111章 崔判官殒命()
麟德殿内,几人围在大殿居中的桌案前,面面相觑。
一堆紫金碎片凌乱的堆在桌面上,其间偶尔还有几丝真元灵力闪过,在几人眼前滋滋啦啦的放出点点电光。
那看门童子悄悄把两只白嫩的小手背在背后,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阎君微微皱眉,正想说话,却听一阵仓促的脚步从门外传来过来。
“启奏陛下!”
一个鬼吏匆忙从殿外跑了进来,在阎君面前慌里慌张的匍匐跪倒,道:“刚刚卑职在殿外,看见酆都城东火光冲天,怕是走了水!”
这酆都鬼城乃上仙修建,各处又有法阵护持,一般凡火岂能燃得起来?自建成以来,万千年间还从未遭过火劫,如今怎会突然起火?
只怕这火非同小可呀!
阎君神色一变,领着郁垒、李广两位将军及几名心腹侍从急冲冲走到麟德殿门外,往城东望去,果然见到一片熊熊烈焰,看方位正是善恶司衙门所在之处。
“上仙,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阎君侧过身子,向躲在门后的那个小童子问道。
只见那看门童子揉了揉鼻子,若无其事的往左右看了两眼,眼看几个人的目光仍然聚在自己身上,这才不得不佯装惊讶的开口说道:“哎呀,原来是问我哪?我怎么知道?兴许是这判官衙门年久失修,还有或许是当值的鬼差不够小心仔细,无意打翻了大堂里的仙音烛也说不一定。。。。。。”
他两只灵动的大眼睛又转了转,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喊道:“啊,是啦,还有那十几根北海火龙吞云柱,刚刚看着明明少了几根。”
看门童子仍想再编些故事,远处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殿外陡然一亮。
几人吃了一惊,都举目望去,只见一朵团火云卷着翻翻滚滚的浓烟从城东判官衙门之上腾空而起。离着老远,还能听到火云之中的哔啵之声,还有稀稀拉拉从火云中落下的黑点,阎君运足了目力才看清那些黑点是些断瓦残骸。
烟云翻卷之间,刚刚那场焚城烈焰,就这么熄灭了。
“这。。。。。。你看,我说是那柱子吧?”
那童子拍着手,脸上带着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叫道。
众人皆听得一愣,阎君尚未来的及答话,却见一位甲士骑着快马,风急火燎的穿过森罗宫前的角门,闯了过来。直跑到麟德殿前才滚鞍下马,抬起一张烟熏火燎的鬼脸,大声报道:“陛下,大事不好啦。”
“放肆,敢在御街放马!”郁垒一步跨出,挡在阎君前面,对着那骑士喝道:“按律当斩!”
他正要拔出腰间短剑,却听阎君在身后轻轻哼了一声,道:“事急从权,且让他说是何事。”
那甲士哪敢怠慢,匍匐在地上,说道:“判官衙门里忽然走了水,只片刻功夫就被大火烧塌了。”
阎君略一犹豫,关切的问道:“那。。。。。。崔判官及僚属可曾救出?”
“刚刚那火势太强,瞬间烧得判官衙门只剩一堆瓦砾,只怕已判官大人连同一班府役凶多吉少。”
守在一旁的心腹侍者赶紧从怀内掏出一本登记着地府诸鬼仙的鬼职名录,翻了几页,将那册子递到阎君面前。
阎君沉着脸,只在那册子上略略扫了一眼,又将那册子展开来,在郁垒面前一晃。
郁垒小心翼翼的上前一看,只见那页鬼籍上,崔判官的名字已变为灰色,这正是神魂俱销的标记,不由面露喜色,嘴里狠狠说道:“如此倒便宜了那死鬼。”
“唉,这说得什么话来,大伙好歹同僚一场。”
阎君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脸来,望着那看门童子关切的问道:“这紫金乾坤屋莫名损毁,不知到时若是有上仙问起,该如何作答呀?”
那童子眼珠溜溜直转,一时半会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耳旁又听得阎君似自言自语道:“崔判官这厮倒是刚烈,发动了判官府的机关,拼着与星君同归于尽,也不肯虚与委蛇,真是可敬。唉,说起来都是那星君不好,好歹都是位列仙班,又何必为了一点点往世仇怨纠缠不清呢。”
“是啊!都是那星君不好。”那童子立刻醒悟过来,大声说道:“居然敢大胆毁了上仙留下的紫金乾坤屋,好在崔判官拼死发动了机关,两者玉石俱焚,真是可敬可叹呀!”
那童子初时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一面说,一面还抬眼望向阎君,只见阎君眼中果然带着点殷切鼓励的神情,心中如释重负,后面说得立刻顺畅了许多。只是终归是有些心虚,向阎君问道:“只是这么说,上仙是信不信呀。”
阎君眼睛半睁半闭的横扫了那童子一眼,半晌才说道:“你信、我信。上仙自然就信了。”
那童子看着阎君泰然自若的神情,心里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待那看门童子说完,郁垒在一旁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