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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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蒋乐乐一起听着,但是脸上还是有笑意,看着孙宇插科打诨觉着很正常,他一认真严肃,多么严谨的事情,感觉都和喜剧一样。
“吃一堑长一智,我这笨脑袋现在也不敢相信人了,如果那个首席女巫对付我们怎么办?”孙宇说完,发现我迷茫的看着他,才想起来,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女巫的事情,就解释道:“亨利手下有一个女巫团,有六个人。住在三号车,还有一个首席女巫,是一个邪门的黑人女子,叫露西。我一直观察这个人,发现她挺能装b的。什么事情都让她手下的女巫团做,自己什么也不做。今天,她突然找我,说我要找的人,在什么什么地方,然后我和蒋乐乐就找到了你。”
女巫?脑子突然出现了画面,好多同心圆,里面有看不懂的符号,还有一些肝脏类的东西摆放在东南西北的位置,这些东西的上面有硫磺草燃烧的烟在画面中飘荡着,这些东西组成了不完整的画面,我想要看到,头就疼的像裂开一样。
当当当,有人敲门。
孙宇打开门,一个穿着防寒服的老头坐在椅子上,被一个黑衣女子推着。
这个老头有**十岁了,稀松的头发、褶皱的皮肤,身体干枯的像一个木乃伊。他伸出了手,手上满是老年斑。这外形看上去比我这个活死人还恐怖。
“您好,我是亨利。你师傅青阳子的事情,我很遗憾!”
亨利是一个很典型的老外,什么都好,基本就是你师傅太厉害了,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之一。
他身后的黑衣女子一直没有说话,跟着老亨利身边,我还以是孙宇那个口中的首席女巫,其实她只是亨利的女佣人卡娜。
在说了一大堆赞美词之后,亨利终于进入了主题。
“我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对于我那些盗墓的行为,我不后悔,如果在重新活一遍,我还会那么做。这一生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因为复活咒和你师傅交恶。你师傅不让我用复活咒,他认为复活咒只会叫醒那些行尸走肉。我不信,任性妄为,想去复活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比如牛顿、爱因斯坦。可惜,功败垂成,复活咒残缺不全,复活的人没有灵魂,只是一具具有攻击性的行尸走肉,他们验证了你师傅的话。”
亨利说道这,叹了一口气。
“小朋友很有趣,和我说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可是我知道,他们是想帮你,我也想帮你。”
亨利说着对着后面的女仆卡娜使了一个眼色,女仆卡娜拿出一张纸,恭敬的递给我。
“这是什么?亨利先生!”
我看着上面莫名其妙的内容,说是语言又不像,说是迷宫、地图,又不连接。
“这就是我们年轻时得到的复活咒,我现在把他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孙宇和蒋乐乐完全惊呆了,没有想到亨利这个老头,竟然现在就把复活咒给了我。我也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亨利咳嗽了起来,后面的女仆提醒他该吃药了。亨利摆摆手,很绅士的离开,走的时候还提醒我,我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在森林冻伤了,还给我建议了一个女巫。
等亨利离开,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孙宇忍不住的欢呼起来,蒋乐乐一把夺过复活咒的复本,大笑着说:“我今天晚上就把它破解了!”
第二章 腹中尸蹩()
吃晚饭的时候,我仍旧没有饥饿的感觉。
孙宇大笑这说:“草你到底怎么弄得,把我也弄成这样吧,省得我觉得吃饭累赘。”我看得出孙宇是强行欢笑,就没有和他贫,
孙宇又建议喝酒,结果一大瓶俄罗斯烈酒被我当水一样喝掉了,孙宇目瞪口呆。
晚饭并不是很愉快,孙宇的心里不舒服,自己喝多了,就躺在在的床上鼾声如雷。
房车挺方便的,有厨房和卧室还有卫生间,卧室能住四个人,上下床,我和孙宇在一面,蒋乐乐在另一面挡了一个帘子。
不过,蒋乐乐没有把帘子拉上,只是去厨房换了一身睡衣,就开始鼓弄着亨利给我们的复活咒。
不愧是古汉语学的尖子生,大概三四个小时,她已经分得清该怎么读了,从左到右,段落区分。
我不用睡觉,就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蒋乐乐带着眼镜,认真的样子和平时粗枝大条的她完全不同,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她有最细微的观察力和一种特殊的专注,我觉得她都不知道我在看着她。
孙宇被酒后的口干弄醒了,拍了怕我的肩膀,小声的说:“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她是我的,不准和我抢。”
我笑着摇了摇头
在草原古墓的时候,我对蒋乐乐确实有那么一点动心,后来,我发现,我根本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像孙宇一样去找我,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喝酒的时候,我没有一次想起她,她没有走进我的世界,不是我要寻找的女人。
这个时候,蒋乐乐已经从外国的语言学网站上,下载了苏美尔语的发音,苏美尔语独一无二,它是一种黏着的音,感觉要一口气说完一个段落,又像某种特定的震动。听上去有些奇怪、低沉,又能和身体产生共鸣。
我突然觉得,古代的语言,好像不只是用来交流那么简单。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两个小时候,蒋乐乐就开始尝试读复活咒,这个时候,她还没有理解复活咒的意思,只是懂得了发音。
孙宇也醒了,从床上爬下来,盘腿坐在我身边。
蒋乐乐开始读了,我听着,突然心室震荡,根本停不下来,房车的人和物都变成重影,我想说话怎么也说不出来,难受的不行,感觉五脏六腑在翻转,蒋乐乐细微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如同雷鸣。
我要去推孙宇,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身体终于扛不住了,一下子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倒在地上的我无意中看见了蒋乐乐的眼睛,她的眼睛变得空明,那不是蒋乐乐,这个复活咒影响的不止是我。
孙宇跳下床,使劲按着我的肩膀,大喊:“徐浩!徐浩!蒋乐乐,别念了徐浩他蒋乐乐!”
这时孙宇已经发现了蒋乐乐的不对劲。
而我,也忍不住了,张开嘴,一个甲壳类的虫子从我的胃里向上拱,终于从口腔里爬了出来,像尸蹩,可是它是红色的,还带着翅膀。
这个东西从我身体里一出来,我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意识,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孙宇正在擦枪,旁边摆着手雷,闪光弹,这些让人望而生畏的武器。
“你不是摸金校尉吗?怎么搞得和恐怖分子一样!”
孙宇看见我醒了,一下子冲了过来,我躲着他ak47的枪口:“别走火,别走火!”
孙宇赶紧把枪仍在一边:“你没事了!”
我没有回答,反问:“我们都昏了,你擦枪干什么?”孙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想,如果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做了亨利这个老不死的。”
这个时候,蒋乐乐也醒了过来,她伸了一个懒腰:“几点了,我昨晚累的睡着了!”然后低头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孙宇,你没有趁我睡着占我便宜吧?”
我和孙宇相视一眼,孙宇大笑了起来
我恢复了,先是有饥饿的感觉,还没有吃东西。就跑到了厕所,拉出来都是黑色的东西,七八次终于恢复了正常,我整个人瘦了一圈,但是肌肉恢复了弹性、面色还是苍白,只是虚弱的苍白。
早上我喝了两大碗粥,孙宇做的!身体好了,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感觉房车停了,就穿了一个厚重的防寒服,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孙宇跟着我下来了,我没在意,继续看着现在的状况。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冰面上,破冰车将一个几十米见方的地方的雪去除,几个俄罗斯壮汉,抽着烟说着笑,他们拿着头部尖锐的铁杵,在这个冰面上开凿着大约一米宽两米长的长方形冰洞。
冰花四处飞溅,粘在这些壮汉的腿上。他们的胡须因为寒冷变得花白,手上却丝毫不停歇,很快,地面上长方形的冰槽边缘就有多处被铁杵洞穿,湖水沿着边缘的缝隙挤了上来。
现在刚入严冬不就,冰层才一米多厚。
壮汉用铁杵插在冰槽中残留的冰块中,喊着口号,将大块的残留冰块推入水底,塞在冰层下面,让它们随着下面流动的湖水,随波逐流。
最后,有人把细小的冰块,用铁笊篱捞了出来,冰窟因为水的温度开始升腾着冉冉白气。
“它们只是干什么?”
“潜水。”
回答我的不是孙宇,亨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卡娜推了过来,他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微笑的看着我:“徐大师,您的气色恢复了很多。”
我笑了笑,又问道:“潜水干什么?”
“当然是探测水下的环境了,卡娜,你通知五号车的潜水员,给徐大师准备一套潜水服,让他和潜水员,先熟悉水下的情况。”
在我的眼里,这个看上去异常丑陋的英国老头,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恐怖。而且他的中文很好,听上去很舒服。最主要的是,他的复活咒真的帮了我。
昨天我还觉得自己是一个鬼,今天我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人。
我还想和亨利说两句,可是他又咳嗽了起来,卡娜俯身告诉亨利,他该吃药了。
五号房车的人,已经来找我了,他们要和说一些潜水的注意事项。
我要下水了。
第三章 水下惊魂()
潜水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冬季潜水。
我在五号车换上了冬季潜水服,潜水服设计的很贴身,潜水员菲尼斯用英语给我介绍着一些潜水装备的用法。
师傅在世的时候逼着我学英语,我没有上过大学,但是英语不错。不过,师傅去世的这几年,我早把英语忘在了姥姥家,菲尼斯说的我一知半解,勉勉强强算是懂了。
亨利的潜水员这套装备我见都没有见过,全封闭式呼吸器,没有那种一个大钢罐,就像一个书包一样贴合在背上。
夜光针罗盘、水下手枪、水下照明,还有高清晰水下相机、潜水刀。
这些装备闪瞎了我的眼睛,没过多一会儿,潜水就开始了。在这寒冷的冬季,呼吸器都用稍微热一点的水烫一下,在戴在嘴上,然后戴上,跳入壮汉凿开的冰窟。菲尼斯拉着我向下潜。
贝加尔湖的水真的很清澈,即便是被冰雪覆盖,能见度仍然有五六米远,为什么开辟一个几十米见方的地方,这是一个救生区域吗,在水下面,这篇区域比其他的地方亮,可是上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啊!
菲尼斯拉着我继续向下,我的水性不错,可是潜水服和蛙鞋束缚了我,我不熟悉这些装备,感觉还不如没有。
我第一次在冬天的水底遨游,很好奇。抬头看着,水上很平整的冰面,在水下看完全是两回事,水下这一面,就像钉子板反扣在湖面上,狰狞的冰锥锋利如刀。
这一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观察一下水下的情况适不适合下大型的潜水设备,这里的水域宽阔,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可以下水的区域。
菲尼斯冲着我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可以上去了。
突然宁静的海水翻腾起来,一股气压自下而上,我和菲尼斯使劲控制身体,如果被吹上去,很可能被锋利的冰面割断。
还好这个气压瞬间消失,我和菲尼斯互相比划着手势,示意安全。
无意中,我看见了远处,一个潜艇镶嵌在冰面上。如果不是这股气压,我和菲尼斯就不会看见这个潜艇,会在深处一直潜回到大概位置时,才会向水面上升,沿着来路退回去。
这是一个私人潜艇,舱体采用了钢化玻璃,开阔的视野,我顺着玻璃看进去,里面的灯还亮撞在冰面上的舱体顶部,应该曾经漏水了一段时间,密封舱内大概有一大半的水,死尸在上面漂浮着。
菲尼斯用夜光罗盘记下了方位,拉着我,一起潜了出去。
我换下潜水服,稍微暖和了一下,就被亨利找人叫了去。
亨利的房车布局和我的一样,也只是厨房、卫生间和卧室。不过他的卧室有两张床,一张是属于他的,另一张是他的女仆卡娜。
看到我进来,黑人女孩卡娜乖巧的坐在亨利的那一边。
“你们发现了一个潜艇?”
亨利开门见山,见到我点头,揉了揉僵硬的腿,示意卡娜给他倒一杯酒,卡娜有些犹豫,亨利的眉毛抖了一下,卡娜身体下意识的一哆嗦,赶紧去倒酒了。
“那艘潜艇一定是日本人,他们比我们先到了。可是,他们死了,为什么?他们的技术不亚于我,还得了宝贝?为什么?为什么?”
潜艇还在冰里面,破冰车应该还没有把道开出来,六号车里的地面工作组还没有过去,亨利老爷子竟然这么肯定的说,那是日本人的潜艇。
他更焦虑的是对方为什么失败了。
亨利老爷子对于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并没有什么不满。
这时,卡娜端着两杯酒过来,用英语柔声的介绍着。
马提尼,颜色有些鲜艳,我对于外国酒并不熟,看着和葡萄酒一样,就喝了一口,有一种二锅头的感觉,一道火线就冲进了胃。
恢复了,连酒量也恢复了,真怀念喝上一瓶俄罗斯烈酒没有感觉的日子。
卡娜不止端上了酒,还有药。亨利老爷子就喝了一小口,药都拿不稳,手抖着,药片掉在了地上,卡娜赶忙去捡,却被亨利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地上。
“我不能捡吗?这点小事,我也用你吗?”
卡娜一声不吭的把药捡起来,又递给亨利老爷子。
“孤独、心碎,一个有梦想的人,完全可以接受这些,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接受自己的衰老,枕边没有了香水味,只有便桶里的尿骚味,样子会变丑,明明还活着,却和那些尸体没有区别。真的是行尸走肉,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