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隐叹-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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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低头应喏,就准备起身去准备,却听黄子久又道:“慢着,回来!身上带钱了吗?你们几个,带了多少都拿出来,我写个条子,回头自己找我家老头要去!本少爷出门急,没带钱!”
不理会眼角狂抽的千山等人,黄子久上前打劫了一圈,捧着几十两银子乐呵呵的就装进自己兜里。策马在前,就引着众人去到了建邺城内最好的客栈神仙居!挥手甩给掌柜的一个腰牌,说了声记在账上,就好不潇洒的给每人开了一间天字号的顶级客房!小如儿如今也渐渐的生出了安全感,一个人住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行礼刚扔进房间,黄子久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被灵胖子一把抱住摔在床上!
“老实交代,你小子什么来路!?”还没来得及挣脱灵胖子,黄子久的耳朵就被一跃跨坐在他身上的司马风一把扯住问道。
黄子久扫了屋内一眼,这才发现,几人此刻竟然全都窝在他的房间!
“我他娘的还能什么来路,扬州州牧黄宗泽是我爹!”
“这么说扬州境内,咱们哥几个可以横着走了?”
“竖着走都没问题,你先让我起来!小如儿还在后面看着呢,成什么样子!”
得知了黄子久的身份之后,一直以来的疑惑就理通了,既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白泽和穷奇就带着小如儿去参观各自的房间,稍作休整之后今晚还要去体验一把夫子庙的繁华,至于秦淮河畔的画舫嘛,带着小如儿好像也不大方便。
倒是陆羽三人等白泽他们走后,小心地把黄子久的房门关上,就继续把黄子久压在床上严刑逼供:“好啊,你小子老实交代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快说!”
“真没有了,其实我这也不是瞒着你们。。。。。。主要是你们也没问不是!”
“咱哥几个都他娘的到了扬州,你还不主动交代问题,就是隐瞒!不问就不说是吧,哥几个也甭废话了,先打一顿解解气再说!”陆羽说完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哎呦,哎呦!哥哥诶,别打了、别打了!疼!我坦白、我坦白。。。”
“坦白?说!”
“我、我左脚鞋底还存了张五百两的银票,是我娘给我的私房钱,还有。。。。。。”
“还有?你小子隐藏的够深的啊!哥几个,袖子撸起来,使点劲!”
“别啊,别介!哥哥们,我想说的是,还有我真的是天才啊,没骗你们!我小时候一岁能言、三岁识图、五岁聚灵、七岁起笔这是真的!不是吹的!”黄子久被三个壮汉叠罗汉似得扣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你爹好歹也是堂堂的扬州州牧,你小子不跟家里学炼体,来咱天机山炼什么气啊?若是好好地跟你爹学炼体,也不至于连哥几个这几下子都受不了!”司马风揉了揉拳头从黄子久身上起来,做到旁边的桌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满头大汗的灵胖子一把抢了去。
“你才炼体呢,你们全家都炼体!谁跟你讲当州牧就必须得是武人出身,我爹当年可是周山学宫里出来的,仗着灵念杀妖才积累了足够的战功获封州牧。老子的井溪笔就是用灵念操控!”恢复自由的黄子久揉了揉刚刚被三人捶打的地方,哼唧唧的说道。
“哦?炼气化神了不起啊,那你干嘛还带艺拜师来咱们天机山啊?”陆羽才不买他的账,几个人熟到不能再熟了,这中间的隐情必须八卦一下!
“我们家这不是没办法嘛。。。。。。哎!”说到这里,黄子久居然老脸通红的低头叹了口气。
黄子久的这个举动一下子就把陆羽仨货的好奇心调动起来了,能让平日里脸皮最厚的黄子久害臊的事情,绝对是一大爆料啊!
“哎,这事你们就别问了,反正。。。。。。我也是不好意思说了!”黄子久迟疑了良久,又低着头叹了口气。
“说不说?不说的话,哥几个的拳头可就招呼上来了啊!”司马风狞笑着伸手挑起黄子久的下巴威胁道。
许是想起巡山时被狂虐的经历,黄子久心中打了个哆嗦,这才苦着脸道出了实情。事情就像他之前所说,因为他从刚出生就展现出远超常人的修炼天赋,所以在他十岁那年,父亲特地传书师门,希望能让黄子久拜入周山学宫门下,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周山学宫接信之后也很给面子的委派一名大儒亲自下山测验黄子久的天赋、根骨和心性。说起天赋和根骨,黄子久自然没有问题,黄口之龄谈经论道也颇有自己的见解!这番表现自然引得黄父开怀大笑,小小的黄子久见到父亲开心,心中更是得意,当即对大家说他如今作画已经可以借助灵气完成栩栩如生这样的法术了!
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了不得了!黄父当即让人为儿子磨墨润笔,就连一旁的皓首大儒也饶有兴致的移步书房,想要见证这个小小奇才的诞生。
有道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事情坏就坏在黄子久作的这幅画,你道为何?当时在场的诸位,任谁也没想到十岁之龄的黄子久居然信笔使出栩栩如生的法术生生画出了一幅春风图!
知道真相的三位,这就笑的活不成了,灵胖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把地板拍的怕怕作响。司马风也是泪流满面的捂着肚子,看他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估计再笑下去,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了。
倒是陆羽一脸贱笑的看着黄子久,深有一种看到同道之人的感觉!人才难得啊,在这个世界里还有十岁就画春风图的奇才,还用上栩栩如生的法术,这样在前世,必须国际一流导演的水平啊!
简直就是子久在手,岛国我有啊!
“我说久兄,哦、不!黄兄!黄兄您快说说然后呢?”司马风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道。
“还他娘的有什么然后,那大儒当时就气得脸色发绿,腾起青云就回周山学宫了,走的时候可凶啦,我家书房的屋顶都被他掀了!说是有辱书香门第,大门不过也罢!”
“你爹没把你往死里打?”
“我家老头子想打来着,被我娘拉住了!家里我娘说的算,轮不到我爹插嘴!”
“黄兄威武!黄兄,我想请教一下,您是怎么想到画春风图的呢?敢当着周山学宫大儒的面画春风图,还使出栩栩如生的法术,黄兄绝对古往今来第一人呐!”
“哎,还不是我表兄诳我!我那时还小,懂得了什么?有次撞见表兄拿着本画册在偷看,看那画册的样子还挺精致,我就凑上去问了问!”
“我表哥说他看得是妖精打架图,还让我学着画给他看,他说我家老头就是靠降妖累积的军功获封州牧的,以后我要是画出栩栩如生的妖精打架图拿给我爹看,一定会被爹爹夸奖的。。。。。。老子信了他的邪!”黄子久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
“喂喂,我说你啊先收起这副苦大仇深的嘴脸,我到现在都怀疑你小子当时是在故意扮猪吃老虎的吧!按说十岁也不小了,你看小羽哥也才十岁,这不什么都懂嘛!”司马风说着还瞅了瞅陆羽!
不理会司马风的调侃,黄子久继续说道:“大儒放话之后,各地的学宫哪里还有人敢收我。考虑到家传,我实在不适合炼体,老头子这才拖了天大的脸面,请师父收我为徒,把我送到天机山清修,寻常不得下山。老实说,这次能回建邺城,还是多亏小羽哥面子啊!”
“关我什么事,你那什么图可不是我给你的!况且我也不认识你爹,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面对十岁就不按常理出牌的黄子久,陆羽的心里还真有点发憷!
第六十九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少来!你不认识我爹,不代表我爹不知道你!登问仙路第九石台,得一品天授无字天书、天机山石函峰的天才弟子,大唐忠勇县男陆羽陆爵爷!好歹你也是有勋爵在身,若不是托口跟你一起执行宗门任务,刚刚进城门见到的可就不是家仆跪迎,而是执行家法了!”
众人嬉闹完毕,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回到纷纷各自房间洗漱更衣,为今晚的夜游做好准备。
所谓“文华金粉夫子庙、二十四桥夜月明。”讲的就是扬州府城建邺城的夜景。夫子庙乃是建邺学宫所在之地,自三皇定世起,便是继言立学的文华宝地,每逢节庆,南北豪侠、文人墨客多聚于此。
夫子庙外便是闻名江南的秦淮河畔,此地店肆林立、商贾如云,酒楼舞榭、比比皆是,十里街亭、珠翠生烟,绛纱织灯、辉耀列空!更有二十四桥星缀其上,冷月星垂、邈若仙境。
悠悠的迈着四方步,黄子久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向众人介绍着各处的景色。此时的他手持折扇、身着儒袍,本就丰神俊朗的面庞再加上久居天机山染上的一种出尘之意,倒也叫他真真的像极了雅学之士。
只是对于饿了一天的众人来说,这些介绍显然是苍白无力的。黄子久一个潇洒的转身想寻求互动的时候,才发现众人早就护着小如儿流连于各色小吃的摊位之间。
桂花鸭、五香蛋、糯米藕、糖芋头、如意回卤干、老鸭粉丝汤、蟹粉狮子头。。。。。。琳琅满目的食物色香俱全、美味袭人!这可大大的满足了咱们的吃货小如儿,遇到好吃的,白泽买单、穷奇提货,小如儿只需鼓着双腮,开心的享受各种美味的小吃就成了。这不还没走足百步,小嘴已经吃的油光油光的了。
小如儿很喜欢这种被宠爱、被陪伴的感觉。
“子久哥哥怎么还在讲他们家的二十四个桥,小如儿一路上不知道过了多少座桥,二十四座石头桥而已,哪里有羽哥哥送的糖葫芦好看!”想到这里,赶紧伸手接过羽哥哥递来的一串糖葫芦,甜甜的眼睛又笑成了弯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陆羽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热闹的氛围了。他喜欢酒肆里小二卖力的吆喝了,也喜欢看人群中兀自留着鼻涕嬉闹的幼童,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午夜梦醒的他,很多时候甚至希望下一次梦醒时,自己就回到了从前。只是想到这里,心中只能是平添几分失落。
失落是一定会有的,前世在扬州就听过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故事,也曾到古都南京感受过夫子庙的繁华,今日今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重现,再听到熟悉的名字,仿佛活生生的经历了两个时空的挪移,前世镌刻在古书里最热闹的江南,就这样平铺在自己眼前。
回首灯火阑珊、依旧物非人非,他有点失态了。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有黄子久在后面买单,倒也没人客气。就连最朴实憨厚的灵胖子都给自己置办了一尊玉面弥勒,说是瞧着福相。
众人兀自享受着四周的热闹,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喝骂声,这就有点大煞风景了吧。几人循声向前,发现前面已经围了一堆人。
穷奇一妖当先,长臂向前一探、双肘外张,就生生在人群中分出一条路来。众人上前,这才发现这热闹的源头竟然来自于夫子庙门前。
看到有人躺在三四个仆役之间,不知怎的,陆羽心里下意识就想到了“碰瓷”两个字,只是难听的喝骂,和不时的拳打脚踢都明确的告诉陆羽,这是一起典型的群殴事件。
还没来得及细听是怎么回事,小如儿已经冲了过去,曾经一路乞讨东行的小如儿最是见不得乞丐受苦,毕竟这种滋味,她自己早就领会过了。
没时间再去想什么前因后果,若是小如儿被这些不长眼的仆役伤了,两头古妖发狂,陆羽不知道这建邺城内还有几人能活。
屈指微弹就给还在动手的仆役下了最简单的不动咒,对付不会修行的凡人,还用不着费什么力气。听着仆役们兀自难听的喝骂声,怕污了小如儿的耳朵,就又挥手封了他们的嘴。
眼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乞丐半天没有动静,小如儿有点慌了神,求助似得看向一旁的司马风,她知道司马哥哥身上有药,而且懂得一些岐黄术。陆羽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地上的乞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乞丐不寻常,但是不寻常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未等司马风上前替乞丐把脉,夫子庙的大门豁然打开,几位儒生模样的公子哥手摇折扇、状若翩翩的缓步而出,看到被定在门口的几个仆役,一名公子哥眉头一皱,儒袍一挥就破去了陆羽种下的禁制。
那几个仆役许是见到自家主子来了,恶狠狠的瞪了陆羽一眼,就急不可耐的躲到几个公子哥面前,添油加醋控告陆羽几人仗着有几分修行,欺负他们几个凡人。仆役们本是粗人,嗓门本来就大,所以他们的话语小如儿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许污蔑羽哥哥!明明是他们打人在先,羽哥哥是为了救人才定住他们的,根本没有伤他们。”听到有人说陆羽坏话,小如儿小脸气得通红,高声反驳道。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那仆役也是个狗仗人势的主,许是觉得自家主子就在身前,当下腰板听得挺直,张口就开始喝骂!
陆羽一点都不怀疑这厮平日里也是横行乡里的一霸,受不了他继续污言秽语,一抬手就又是一道禁制挥在这厮身上。这次的禁制可不是之前几乎修行之人都会不动咒,而是陆羽参研典籍学会的特殊禁制,除非学过这类禁制的解法且修为高过陆羽,否则断然解不开。
这仆役中禁制的时候,赶巧正在跳起来喝骂陆羽等人,所以落地之时因为动弹不得,竟重心失衡,像葫芦一样从夫子庙门前的台阶上滚了下去,怎一个惨字了得。
小如儿看到这仆役满脸鲜血本是心有不忍,但回想起他们欺负乞丐的一幕,气鼓鼓没再说话。其他的仆役看到同伴的惨状,均是吓得躲到自家主子背后,不敢吭声。
先前那公子又挥了挥衣袖,只是连挥了三四次,躺在地上的仆役还是没有反应,这就恼羞成怒了。
“哪里来的乡巴佬,敢在夫子庙前行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