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难为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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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常，那你猜测，我该是什么妖呢？”米粒儿试探的问。
九常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出。不过现在说起来，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是跟我差不多的。”
米粒儿笑得很是“开心”，脆生生的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有出处了。”
九常被米粒儿的样子逗笑了，他哈哈笑了一声，道：“咱们以后会遇到很多大妖大魔，到时候问问他们咱们就知道了。”
看米粒儿的眼珠滴溜溜转的样子，九常补充道：“别的方法可不要尝试，反正早晚会知道。”
米粒儿明白九常的意思。沐凡尘曾经说过，所有妖怪在死了之后或是受到重创了，就会显出原形来，九常在告诉她要好好爱惜身体。
要是放到沐凡尘说这话，米粒儿一定感动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可是放到九常这里，米粒儿很是自觉地理解成了他是在关心自己的食物了。
抬起胳膊来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米粒儿转移了话题：“你还有什么珍藏么？”
九常看着米粒儿露出来的一截雪白胳膊，痴痴的道：“夫人，咱们现在就成亲吧。”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女人了。
不是他不想有，是所有的女人，他只要一碰到，她们就变成一地的黑水了。
第四十九章 攻心（）
因为这件事情，九常一度很抑郁。
没有女人能碰，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当然，男人他也是碰不得的，不过他也不喜欢碰男人。
后来初一给他出主意，说是可以在同族人中找找看。
同族人也是如此。
再后来，他开始找跟自己同源的女妖，还是女妖中的大妖。
果然，碰到了一个修炼了两千年的蛇妖。他碰了她之后，她居然安然无恙。
九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追求女蛇妖，软硬兼施，终于俘获了蛇妖的芳心。
虽然不能三妻四妾，可有了女人，九常就很是开心了。
只是好景不长，本来寿命绵长的蛇妖，跟了他十年就死了，连一儿半女都没留下来。
九常伤心，不是因为跟妻子的感情多深，而是再找一个这样的女妖实在是太难了。
果然，这一找，就是几百年。
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女妖死在了九常的手下。
他甚至抓来了女蛇妖的妹妹，按理说姐妹俩人修炼的时间差不多长，妖力相当，可他却碰都不能碰一下。
后来他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抓来不同动物的幼崽，从小来培养，从小吃毒物，住在满是毒虫毒草的环境中，总有那么一两个能活得下来的，然后再养个几百年，总能活下来一个吧？
抓别的动物倒是没什么难度，可是抓了几个人类的小孩，就惹了林东郡中那群爱管闲事的老家伙。他们不敢来，就派了个毛头小子来抓他。
九常那天刚刚抓够了人，心中正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法子能不能行，就出去散心。
结果就碰到了那个人类的捉妖师，还有捉妖师身边的小丫头。
九常第一眼看到米粒儿，感觉就很是奇怪。
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的手心发热，甚至微微出了汗。
九常从来没有过体温，根本没有感觉到温暖，更别提出汗了。
装作是落难的书生让那个姑娘来帮忙。
年轻的捉妖师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却没有阻止那个叫做米粒儿的姑娘来帮他。
果然是个大惊喜，他碰了她，她却一无所觉、安然无恙。
自从知道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碰触死了之后，九常一直苦苦压抑着欲、望。
这几百年来，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他的第一个妻子那么快就死了。
按理说她是千年的大妖，本身的修为已经很是惊人了，就算是想死都不识那么容易的，怎么短短十年就死了。
九常后来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过得不开心。
所以对米粒儿，他用尽心思讨好，只希望她能多活些年。
要不然他将她带回别院的第一时间就成亲了，绝不会等到第二天了。
只是现在俩人独处一室，九常看着米粒儿一颦一笑，忍得已经够苦了，直到她抬起胳膊来露出了一截玉臂。
九常将米粒儿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就去寻她的嘴。
却惊觉，米粒儿并没有挣扎，只是一直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明天成亲么？”她的声音也清清冷冷的，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九常还浑身火热，现在突然就冷了下来。尤其是米粒儿眼中的幽光，让他记起了身在臭水潭低的那段漫长到无边无际的时光，那是他埋在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你”九常过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去，米粒儿心中骂娘，亏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来，这个长虫居然没听到！心里着急，脸上却仍然是淡定的神情：“我最恨别人强迫我，我既然答应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急在一时？还要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我也是你那些收藏品不成？”
九常在米粒儿清冷的眼神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道：“不急。”
“那咱们走啊？”米粒儿道。
九常仍然点头。
刚要走，米粒儿就看到沐凡尘正站在洞口冲她摆手。
米粒儿被吓了一跳，怕九常转身，一伸手抱住了九常。
九常怔住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九常？”米粒儿将头趴在九常的肩膀上，注视着沐凡尘一点点的靠近，一边说话吸引九常的注意力，“其实我也喜欢你。”
米粒儿的声音真挚无比，饶是九常生了七窍玲珑心，也被米粒儿这样突然的表白弄得有点晕。
“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我说的是实话，九常。”米粒儿的将头枕在九常的肩膀上，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不管是你愿不愿意，你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旁的女人于你而言都是摆设，这不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更别提你人生的英俊，又本事通天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是不是很美？”
米粒儿的气息喷洒在了九常的耳朵上，九常刚才已经冰冷的心突然热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听着真是不错呢！
“变个新房给我吧，”米粒儿笑得很是温柔的道，“就在这个地方，给我变个新房，要长长的幔布，要高高的红烛，要紫檀的喜床，行不行？”
九常虽然活得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接触的女人太少了。
他第一次遇到像是米粒儿这般的文艺女青年，一时间觉得很是惊艳。
“好。”满心满眼都是米粒儿，九常立马就答应了。
放开了米粒儿，九常伸出了手去，极为认真的去建房子。
后背传来了剧痛，一把巨剑砍在了九常的身上。
居然没发觉有人进来，没听到剑出鞘的声音，没听到挥剑时候的风声。
九常转过头去看，就看到米粒儿已经站在了那个捉妖师的身边，正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你居然骗我！”九常指着米粒儿，手都有些微微抖了。
米粒儿看着九常的手变成了黑色干枯尖利的爪子，有些震惊。这可比好莱坞特效牛多了。
有心思想这些，是因为沐凡尘在身边，米粒儿自信非常。
“我杀了你们！”九常恨到极点，反而没什么话说了，直朝着米粒儿跟沐凡尘扑了过来。
“躲开！”沐凡尘一把推开米粒儿，挥着诸神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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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是条蛇。她出生的时候就与旁的蛇不同，因为她的爹娘都是修炼成妖的蛇精，可是她并没有见过他们几次。
她的母亲每年都会产子，她只不过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而已。
他们只比普通的蛇机灵一些，学东西更快一些而已。
所以她跟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四处奔逃。到了最后，只有姐姐跟她相依为命了。
渐渐的，树林中没有了俩人的天敌。
天空中飞着的苍鹰，俯冲向她们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用躲，反而直起身将苍鹰拖住，然后吞进嘴里。
那时候姐姐就会笑她淘气。
她吃饱了就会后悔，为什么这次又是她吃了独食。
就这样，日子过了很久，姐姐带她到各处去玩，俩人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寺庙道馆，闻着里面的味道，她们俩人特别宁静。
后来俩人能够化成人形了。
变成人之后，她们的世界大了起来。
她最喜欢做的就是跟男人一起。
遇到喜欢的就多相处几日，然后吃掉。
遇到不喜欢的就少相处几日，然后吃掉。
姐姐锦碧总是告诉她，要少吃人，要学着做人，那时候她不懂，总是歪着脑袋问姐姐：“为什么要做人啊？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多难受啊！”
锦碧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叹气：“千百年后，你就懂了。”
锦碧学着做人，混在人类中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去跳舞，去做歌伎，去学着酿酒种花。学着人类女子那般，找个男人互传心意，谈婚论嫁。
瑾玉觉得姐姐很是无聊。
她紧紧盯着锦碧身边的男人，他们只要做出一点儿坏事来，她就吃了他们。
每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姐姐只会摸摸她的头，一句其他的话都没有。
然后姐姐又开始学着人生活了，混在人群中，做一点事情，然后再找个男人谈婚论嫁。
直到姐姐遇到了那个男人。
他很是普通，个子不高，只比瑾玉高了一点，长得也不出众，一张圆脸上一双笑眼，看着和和气气的。
若非得说哪里出众，就是那一身皮肤了，白的剔透，比她们这些妖精都要白上几分。
姐姐总是说，他的人就是晶莹剔透的，最是善良，最是忠心。
瑾玉从来没看过姐姐如此。
她紧紧跟在他身边，想要看他犯错，哪怕是跟旁的女人调笑几句，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吞进肚子里。
看着那么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味道一定很好。
可跟了他几年，瑾玉什么发现都没有。
他心里眼里只有锦碧，跟每个女人都保持距离。
即便是锦碧一直无出，他也从来没有一句话。
看姐姐过得幸福，瑾玉暗暗决定，要将自己的修为给他一些，这样他就会长长久久的陪着姐姐了。
可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她一直都记得那一天，他们正在吃午饭，她还是像往常那般，只盯着红烧肉吃。姐姐只是宠溺的给她夹肉，姐夫却在管她：“你不要只吃肉，要吃点青菜才行。将来嫁了人，只吃肉，你相公可怎么养得起。”
瑾玉被他磨叽的心烦，将一盘子红烧肉全部都倒进了碗里。
一阵风起，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出现在了面前。
“姐姐，妖怪！”瑾玉调皮的喊道。
现在已经没有妖怪敢惹俩人了。现在还有主动上门的，多新鲜啊。
锦碧的脸色却变了。瑾玉从来没有在姐姐脸上看到过这样慌张的神色。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锦碧的声音微微颤抖。
瑾玉更不解了，这个妖怪长得怪好看的，有什么可怕的？
“我找了你好久啊，小蛇妖。”白衣男人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双眼睛里像是喷出火来一般。
一言不合就是动手。
她们姐妹俩人联手，却打不过这个白衣妖怪。
“九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锦碧挡在瑾玉和丈夫面前，大声问他。
原来他叫九常，名字倒是好听。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跟我走吧，咱们立即成亲。”九常一直是一副温柔模样，好像在哄着心爱的女人。
锦碧回头看着丈夫和瑾玉，咬咬牙道：“我跟你走，可你要放过他们，永远不要再见他们！”
九常答应了。
临走时候，锦碧摸着瑾玉的脸，还是像往常那样宠溺：“瑾玉，不要再学着做人了，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人没什么好，除了伤心跟牵挂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瑾玉似懂非懂的点头。
对着丈夫的时候，瑾玉只别过头去，狠心道：“你知道，我是妖怪，跟你这种人类不过是玩玩而已，没吃你都是因为你听话。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姐姐就这样离开了。只剩下了瑾玉跟姐夫。
姐夫还是往常一般，给她做饭，磨叽她。只不过现在有另一件事情做了，就是等锦碧回来。
可是锦碧并没有回来，一次都没有。
十年后，姐夫病死了，瑾玉又剩一个人了。
做什么都形单影只的，没有姐姐宠她，也没有姐夫磨叽她了。
她一路辗转，找到了姐姐。看到半山别院的时候，瑾玉有些生气，看到姐姐过得锦衣玉食的时候，她更生气了，看到九常对姐姐宠爱有加，瑾玉气愤到了极点。
她想要抢过九常来，可是九常碰都不碰她一下，锦碧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她做什么。
自从知道姐夫死了，她一直是这个样子。
很快，锦碧病了，病的很是严重。一个几千年的大妖怎么会生病？
瑾玉问姐姐怎么了，锦碧笑笑，告诉她，她心病了。
后来姐姐死了，瑾玉以为九常会娶她。
可是并没有。
她知道了九常的秘密，她并不能成为九常的妻子。她成了他众多的收藏品中的一个。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很久。
直到看到九常带着一个女孩出现。那个女孩的身上，带着她从来没有的活力。没有面对九常的时候，她总是一脸嫌弃，可是转过脸来，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九常那般宠她，她却不为所动。每当提到她跟着的那个捉妖师的时候，她总是一脸无所谓，可是眼睛里，却有光在闪，这种眼神，瑾玉在姐姐的眼中看过，在姐夫的眼中也看过。
瑾玉突然就活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