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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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本也不想带个电灯泡,无奈阿娇硬是要让他将公孙贺带上。
刘彻颇是疑惑,过往阿娇可是觉得油嘴滑舌的公孙贺颇为讨嫌,现下又怎的转了态度。
阿娇学着他平日作态,耸了耸肩道:“奈何有人瞎了眼,瞧上公孙贺这烂人,偏生嘴犟,打死不认,我也只能多多费心,免得教她深闺恨嫁下去。”
“莫非二姊”
刘彻险些惊掉了眼球,现下能教阿娇上心的待嫁少女还能有谁,无非就剩南宫公主。
阿娇无奈叹息,随即臻首轻点。
刘彻心里直想骂娘,自个辛苦栽培起张骞和公孙贺,本只想倚为肱骨之臣,没曾想是养了两头猪,将自家的两颗好白菜尽数拱了。
张骞也就罢了,想到公孙贺这等烂人也要做他姊夫,刘彻的脸色就跟吃了屎般难看。
好在公孙贺追随刘彻多年,受了不少影响,看着惫懒浪荡,实则对男女之事颇是谨慎,近年又忙于军务,没在外头乱搞,至少没似李当户那般把丫鬟的肚子搞大了,弄出个儿子来。
只是二姊过往就如阿娇般,对公孙贺从未有甚么好脸色,怎的突然就瞧上眼了?
阿娇闻得刘彻的疑问,柳眉轻扬道:“陛下岂会晓得女儿家的心思,尤是南宫这等傲慢的脾性,若非入了眼的男子,哪里够格让她摆脸色的?”
“”
刘彻无言以对,二姊出身尊贵,自幼又深受长辈宠溺,还真是眼高于顶,压根不屑理会不相干的人。
正因如此,她活了十余载,硬是只有阿娇和楋跋子两个年岁相仿的闺蜜,对长姊阳信公主都没这般亲密。
刘彻摇头苦笑道:“两人的脾性天差地别,就怕撮合出一对怨偶啊!”
阿娇却不认同:“陛下此言差矣,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南宫那急躁易怒的脾性,也就公孙贺那张破嘴能哄好。”
“希望如此吧。”
刘彻倒是没甚么把握,也只能顺其自然,若公孙贺不乐意,他也不会强行下旨赐婚的,免得乱点鸳鸯谱,同时误了两人的终生。
两人此番出行没带甚么龙舆凤辇,纵马疾驰大半日,便到得南山西边的一处隐秘的小河谷。
涓涓溪流源出滈水,环绕着偌大的庄园,地势平坦的河谷间,菊花遍野,微风拂过便泛着金色的浪,飘着淡雅的香。
见得阿娇小萝莉满脸惊喜,刘彻亦是心情愉悦,皇权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霸道无比的独占风景优美的好地界。后世某些有权有钱的人或许也能做到,但敢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的,怕还真没几个。
河谷外,早有羽林卫严密布防,自是安全无虞。
庄园内没甚么亭台楼,皆是些竹舍和草庐,住不下太多人。
刘彻留下十名死士和服侍阿娇的内宰,便是让郎卫们自行到庄园外搭建行军帐篷,无事就莫来打扰。
郎卫们见得河谷间处处都有羽林卫布下的暗哨,也知帝后无需他们多加护卫,自是应诺。
此番随行的郎卫亦随侍刘彻多年,今岁关中遭遇天灾时,他们冒死不断往返于长安和各郡县间,皆身心俱疲。刘彻也是特意带上他们,算是出来野营了。
众人刚安顿下来,河谷外便不断运送来不少日常所需之物,瓜果菜蔬,酒肉荤腥皆是不少。
刘彻让郎卫们随意吃喝,只是不要随地乱扔垃圾,不要破坏景致花草便好。
众人这才晓得陛下还真是想趁机犒劳他们,自是谢恩不已,领着刘彻特意派给他们的数名御厨,回扎营之处,如陛下所言般也好生享受假期去了。
阿娇没了过往拘束,领着内宰们纵马溪畔花间,疯玩了两日。若无刘彻好心提醒,怕是要将南宫公主和楋跋子这两位好闺蜜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忙是写了帖子,让近侍宦官快马送往避暑山庄,邀两位闺蜜和族兄刘买前来游玩。
避暑山庄离这河谷不远,清晨送出的帖子,未到晌午南宫三人便已应邀而至。他们依着帖子,亦是轻装简从,拢共只带了十余名随侍的婢女。
入得河谷,三人皆是眼前大亮,万没料到南山附近还有这等花香萦绕的清幽之地,且被藏得严严实实的,怕是没甚么人知晓,显然早被圈禁为皇室私苑了。
皇帝果是会享受,躲个清静都能弄出这等手笔。
三人入得庄园,阿娇跑出主宅的竹楼,拉着两位闺蜜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刘买向阿娇见了礼,抬头看着竹楼的牌匾,只见得歪歪扭扭的三个题字,清心居。
刘买知晓那是陛下的手笔,忍着笑意,又去看门边的楹联,却是眼神一亮。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词句简单,字体歪斜,但衬着这庄园景致,细细咂摸戏下,倒是颇具意味。
刘买乃是书痴,尤喜诗词歌赋,便即举步入内,见得皇帝刘彻正躺在竹制的摇椅上,于延伸出竹楼西侧的敞间品着清茶,迎着徐徐微风,望着远处的南山,显是惬意得紧。
闻得身后的动静,刘彻也未起身,只是扭头瞧了瞧,见得刘买欲待行礼,便是笑道:“族兄在此间无需太过在意虚礼,免得扰了兴致,且来躺下,陪朕品茶,好生享受这份清静吧。”
刘买见得刘彻抬手指了指紧挨着其左侧的另一张摇椅,稍作犹豫后也只得躬身应诺,硬着头皮举步上前,坐到摇椅上,小心翼翼的躺下,倒是没敢像刘彻似的晃啊晃。
刘彻手拈茶盏,呷了口茶水,突是出言问道:“族兄对日后有何打算?”
刘买忙要起身作答,却是被刘彻猛地抬起左手按住肩膀。
刘彻淡淡道:“朕说过族兄无需多礼,权当你我兄弟间闲谈即可。”
刘买面色复杂,迟疑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刘彻微是愣怔,随即放声大笑,连连摇头道:“族兄想岔了,朕并非这般气量狭小之人,更不至容不得皇室宗亲施展长才。十一弟和十二弟都可入黄埔军学,日后统率大军为大汉开疆拓土,何况是族兄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雅士?”
“”
刘买哑然无语,陛下貌似不太会安慰人,虽是让他安心不少,但那“手无缚鸡之力”听着还真有些刺耳。且陛下突是问及此事,似乎另有深意,着实教他有些摸不着头绪,不敢随意作答。
第三百零一章 如此撮合()
亲~本站域名:166小说的简写谐音166xom好看的小说强烈推荐:刘彻见刘买面色犹豫难决,也不bi他作答,反是替他斟了盏茶,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阿晓得刘彻应是有事要与刘买谈,便是带着两个闺蜜到庄园外的溪畔嬉戏,顺带唤上了神颇是尴尬的公孙贺,说是让他跟着做护卫,旁的内宰和死士半个没带上,就是四个人。
死士们倒是没执意跟随,河谷内其实四处都潜伏着纹丝不动的羽林卫,只是大多隐藏得很好,瞧不出来罢了。
据羽林校尉公孙贺说,不少都是老兵带着新兵,借此机会练练甚么伪装隐蔽。若是谁被陛下瞧破隐蔽之处,就是不合格,后还得往死里cao练。
公孙贺却是面色讪讪,经过皇后两来数度旁敲侧击,他若还瞧出端倪,那真是枉为羽林校尉了。
瞧南宫公主那皱鼻子瞪眼的嫌弃模样,也不似对他有意啊,他倒真想说一句陛下常挂在嘴边的话:你瞧上我何处,我改还不成么?
实话实说,南宫公主美艳中不乏英气,年岁与他也相仿,出更是没得挑剔,同辈的贵女出了阳信长公主,就数她最尊贵了,就是那脾真真要了亲命。
说句大不敬的,若皇后是头顺毛驴,南宫公主就是头浑炸了毛的犟驴,那毛不管是顺着捋还是逆着捋,都难让她温顺下来。
唯独皇后拿她有办法,凡是见她耍横就往死里揍!
可皇后敢动手揍她,公孙贺可不敢啊。
皇后与南宫公主是自家人,即便没陛下这层关系,好歹也是表姊妹,揍了她长辈们也就权当小辈玩闹。他公孙贺为人臣,若是揍了太上皇的女,皇帝的阿姊,这特么真是会要命的,指不定还是全家的命!
众人在溪畔嬉闹了一会,阿连连给公孙贺使眼色,奈何这厮故作懵懂,硬是不搭茬。
阿脾莽直,最看不得男子装怂,瞧他那没出息的模样就来气,绕到他后抬脚将往小溪里踹。
公孙贺其实是能躲过去的,但就怕皇后踹空后闪了腰,或是栽到溪流里,那事就不是被踹一脚这般轻省了。
阿半分没留力,公孙贺硬生生受了一脚,马步再稳也是撑不住,踉踉跄跄的踩着水踏进溪流,好在溪水不深,将将到膝盖处。
南宫公主和楋跋子稍是愣怔,随即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尤是南宫公主瞧见公孙贺那狼狈模样,不由抱着小腹,笑得弯下了腰。
阿的莽是冲破云霄的,已然莽到不可思议。
她对南宫公主和公孙贺的耐心已抵达极限,再忍不下去,又是绕到南宫公主后。
“公孙贺,不想掉脑袋就护好公主!”
阿猛是大喝,抬脚也将南宫公主往溪水里踹,方向倒是准,就是朝着公孙贺去的。
南宫公主猝不及防下,尖叫着直往溪里栽,公孙贺登时惊得亡魂大冒。南宫公主本是弯着腰,没跌撞几步就要脑袋冲下的栽倒,偏生两人间还是有些距离,来不及跑过去啊。
公孙贺咬咬牙,真是豁出去了,两腿蹬着溪流里的碎石子,整个人朝南宫公主的方向跃了出去。
噗通~~
公孙贺跃到南宫公主前,抬手撑住了她的肩膀,使得她的脑袋不至栽入水里,他自个则很尽责的做了垫,被倒下的南宫公主压入溪水里。
“啊!”
南宫公主惊魂未定的尖叫着,周围的菊花丛中纷纷冒出不少着黄色麻衣的羽林卫。
阿扬眉呵斥道:“都给本宫退下,滚远些!胆敢窥视落水的公主下,不要命了么?”
羽林卫们尽皆扭头迅速退去,半句废话都没有。
咳咳咳~~~
公孙贺呛了口水,挣扎着起,剧烈的咳嗽着。
“公孙贺,好生照看好公主,若是教旁人瞧见公主这等狼狈模样,小心命!”
阿满脸得意,留下这话,便是径自拉着满脸惊愕的楋跋子往庄园跑去。
公孙贺满脸骇然,下意识的看眼前的南宫公主。因是三伏天,她上的丝绸深衣本就轻薄,偏生又没穿着她平最喜的大红色,而是浑素白,此时浸过溪水,这场面……
南宫公主听到阿的叫嚷,已止了尖叫,正自手足无措,又感受到公孙贺的视线,脑子嗡的炸开,哇得放声大哭起来,顾不得多想,整个人习惯的往溪流里蹲。
“……”
公孙贺真是哭笑不得,除了伸手去搀还能有甚么办法?
且不提他们两人,阿拉着楋跋子没跑多远,便瞧见刘彻和刘买领着死士们匆匆从庄园的方向迎面跑来。
“出甚么事了?”
刘彻见得两女,忙是再度加快脚步,跑到近前,拉过阿边是打量边是出言问道。
刘买亦是紧随其后,只是他较为文弱,体魄没刘彻强健,握着楋跋子的小手喘着粗气,说不上话来。
楋跋子笑着伸手替他抚背顺气,心下却是微甜,只道自个倒算是没嫁错人。
“二姊呢?”
刘彻见得阿垂首不语,又用右脚尖习惯的在地上画圈,就晓得她又犯浑闯祸,心里发虚了,再想到先前听到的是二姊那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大嗓门,不由扬眉问道。
阿深知刘彻的脾,此时定是那甚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忙是可怜兮兮的扯了扯刘彻的袍袖,将他拉近些,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尽数交代了。
“你……”
刘彻惊骇得险些喷出口老血,这莽货的胆子也太大了,此事若传扬出去,公孙贺固然非娶二姊不可,阿也必得到宗正府吃顿祖宗家法,甚至被御史们往死里弹劾。
“既然二姊执意要去采菊,又有公孙贺在旁护卫,应是无碍,都先随朕回庄园吧。”
刘彻瞪了瞪阿,转对刘买道,复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楋跋子。
楋跋子何等聪慧,自是会意,忙是出言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公主最是喜欢雏菊,想要多采些,便让皇后与妾先回庄上。”
刘买正待说些甚么,却是被楋跋子扯着袍袖,跟上已迈步离去的刘彻和阿。
死士们自也跟着回返庄园,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得陛下周全,至于旁的人,若无陛下吩咐,他们才懒得理会,包括皇后亦如此。先前若陛下亲自不出庄,他们也只会严密护卫着庄子,不会轻易出来寻人的。
将近黄昏时分,公孙贺和南宫公主才是回了庄园,倒皆是衣冠齐整,只是两人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对劲。
便连尚蒙在鼓里的刘买都瞧出有些不对劲,尤是看着自家族妹那眼睑红肿,垂着小脑袋不发一语的模样,全无半分平那等张扬跋扈的做派。
“陛下……”
公孙贺见得刘彻满脸意味深长,硬着头皮就要发话。
“你等都退下吧!”
刘彻抬手暂且打断他的话,先将屋内的下人尽皆摒退,方才对他道:“有话便说吧!”
“这……”
公孙贺看了看未曾离去的刘买和楋跋子,依旧有些迟疑。
刘彻语带双关的摆手道:“无妨,皆是自家人,不用避讳!”
公孙贺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南宫公主,见她长长的睫毛上又挂了泪珠,心中不由长叹。
若非亲眼所见,他还真没料到平跋扈嚣张的公主哭起来就跟水做的般,那泪止都止不住。他足足哄了大半个时辰,端是好话说尽,就差没指天跪地的发毒誓了。
公孙贺突是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臣对南宫公主倾慕已久,肯请陛下赐婚!”
刘买震惊万分,微微张开了嘴,他若还瞧不出里头有甚么猫腻,那还不得蠢死?
刘彻垂着眼睑看着跪在前的公孙贺,默然良久,直到阿怯生生的拽了拽他的袍袖,方才喟叹道:“你是朕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