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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汉武挥鞭-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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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谁呢?

    当然要怨老祖宗,选的地不好!

    要知道唐朝的长安城最繁荣时曾容纳了近两百万人,依旧能不断增添新的宫殿群,可见是多么宽敞。

    如今刘彻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偏生就是没地方扩建。

    汉长安和唐长安其实只隔了块微微隆起的高坡,名为龙首塬。

    昔年汉高祖刘邦听了谋臣建议,决定定都关中,见得渭水南岸平原上竟隆着这么块高坡,又有个这般霸气的名头,便以此为基,兴建长乐宫,其后又在长乐宫西侧兴建未央宫。

    未央宫和长乐宫东西并立在龙首塬上,俯瞰四方,尽显帝皇威仪,且控制全城至高之处,便于宫城的防守。

    想法虽是不错,建得也很好,偏生在增建新殿和官员宅邸之时犯了傻,硬是往北边扩建,或许是想着北临渭水,西濒泬水,守城时能直接当做护城河使用,却压根没考虑过日后该如何扩建。

    待到汉惠帝要修建城垣时,方才发觉自家老爹犯了傻,可也没办法,建城必须遵循固定的形制,又因先建宫殿居宅后围城垣,里面有建筑物的限制,外面又有泬水和渭水的限制,为获得足够的空间,只能沿着渭水和泬水修建城垣,花了五年多,六十里城墙方才完工。

    故而长安城的城墙除东面平直以外,其他三面均凸凹曲折,压根没法再扩建了。

    刘彻对老刘家的祖宗满腹怨念,瞧瞧人老杨家和老李家,人家就知道在龙首塬的南面建都城,想怎么扩建就怎么扩建,住个百来万人仍是宽敞得很。

    大汉群臣朝议数日,争执不休,却依旧议不出个好法子。

    不少朝臣倾向于将大量城中居民迁移至陵邑。

    历朝历代的皇帝,大多喜欢帮自己提前修建陵墓。

    高祖修建长陵时,将两千户中原巨富及其家眷大量迁徒关中,伺奉长陵,并在陵园附近修建长陵县邑,供迁徒者居住。惠帝修建安陵时,亦效仿高祖,在陵园附近修造安陵邑,迁来不少中原的豪富之家。

    陵邑的最大作用,无非就是将大汉的豪门富户大量迁入长安周边,以便尽可能削弱中原诸侯的实力。

    大农令曹栾竭力反对将城中居民迁至陵邑,并非他有甚么以民为本的高尚情操,而是不愿耗费大量的赀财。

    百姓们又不傻,谁会自愿从天子脚下迁去守陵?

    要么朝廷适当给些补偿,要么就只能强迁。

    依着皇帝和太子的性子,想来不会冒着引发民愤的风险,选择强迁的。

    那朝廷就必得补偿要迁移的百姓,旁的且不说,至少得先在陵邑帮他们建好房屋吧?

    且那些屋舍还不能太差,长安城的百姓可不似穷乡僻壤的农人那般好应付。

    曹栾想想那等庞大开销便是肝颤,端是数以亿计啊。

    见大农令执意不肯从国库拨出钱来迁移居民,朝臣们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争执,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层出不穷,便连重建新城迁都的主意都冒了出来。

    刘彻着实再看不下去,摆手让他们肃静下来。

    他环视群臣,缓声道:“城中居民是要迁些出去的,但必得让百姓们心甘情愿才行。”

    曹栾闻言,神情愈发苦涩,照着太子的意思,可不就是要花钱迁移居民么?

    然而不待他出言相劝,却闻得刘彻话锋一转:“从国库拨出款项补偿移民却也是个蠢法子。”

    群臣皆是愣怔,心道殿下非但前言不搭后语,更是自相矛盾,莫不是迷糊了。

    刘彻无奈的摇摇头:“诶,如此简单的事,你等竟朝议了数日,还想不出解决之道?”

    丞相袁盎忙是问道:“殿下可有良策?”

    刘彻颌首道:“让内史张贴布告,待过得年节,城内各类作坊的商税皆提高五成。另在泬水西畔划出块合宜的地界,年节过后,迁入此地界的作坊皆减税三年,税率为原本的五成。”

    朝臣们皆是瞠目结舌,唯有曹栾眼神大亮,出言问道:“殿下是想诱使城中的诸多作坊搬迁至城外的泬水西畔?”

    “不错,外地工匠之所以想迁居长安,无非是因城中作坊众多,给的工钱又高。若那些作坊都迁到城外,工匠们自然也会跟着迁走,何须诸位劳神费心?”

    刘彻顿了顿,见朝臣们大都明白过来,方才继续道:“那地界便称作泬西新区,将其划分南北两阙,南阙迁入工坊,北阙则交由皇室实业大举兴建民宅。”

    内史王轩忙是起身出列,躬身提醒道:“殿下,泬水西畔毗邻上林苑,建那泬西新区怕是会侵占到皇苑之地。”

    “无妨,上林苑辽阔广袤,真正圈养着野兽的猎苑只占去小半山林,泬水西畔不过是上林苑的边缘,百姓平日皆可入内,哪算得上甚么皇苑?”

    刘彻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又不是甚么自然保护区,与其放着抛荒,不如好好利用起来。

    史籍记载,汉武帝还在那挖了个昆明湖呢,白瞎了那么大块地,将之划为工业园区,将作坊尽数迁过去,长安北阙只留商业区和少许居民区就好了。

    王轩本就不是刻意反对,出言提醒无非是本身职守,此时见得太子发了话,便也不再多言。

    刘彻望向旁的朝臣,问道:“诸位可还有异议?”

    群臣皆是摇头,他们着实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

    曹栾略带犹豫的问道:“殿下,那泬西新区可要兴建城垣?”

    “不用建!若外敌能攻到长安城外,我大汉与亡国又有何异?”

    刘彻毫无忌讳,坦然道:“若后人当真如此不成器,留城墙给他们又有何用,顶多困守孤城,苟且偷生,还不如尽数死了的好。”

    “”

    朝臣们皆是哑然,这话太子敢说,他们可不敢听啊。

    “若无事再议,便退朝吧。”

    刘彻抬眸望向殿外日冕,俨然已近午时,径自道。

    见得群臣无人出言,他便是起身离席,往内殿去了。

    刘彻回到太子府,正待吩咐近侍李福备膳,便见得阿娇迈入殿门,匆匆而来。

    “你不是正跟那卓文君学经史么,怎的今日得闲?”

    刘彻笑着打趣道,也不知那卓文君用了甚么法子,短短数日便将阿娇收拾服帖了,每日皆是老老实实到她那埋头苦读。

    阿娇颇是自得道:“先生夸我近来愈发勤勉,学得也快,便让我歇个半日。”

    刘彻笑而不语,心道那卓文君怕是瞧清了阿娇的脾性,端是头顺毛驴,顺着捋就熨帖了。

    阿娇似是想到了甚么,拍了拍脑门:“险些忘了正事,你是不是有三十六策的正本?”

    刘彻不明所以,疑惑道:“甚么正本?”

    “便是那本里的三十六策啊。”

    阿娇自顾自的斟了茶,仰头饮尽,瞪着大眼道:“先生说了,那三十六策必有正本,绝非仅是你故作玩闹写的那些小手段,而是真正的大道理。”

    刘彻闻言,险些没吐出口老血,讶异道:“你竟将那书让她看了?”

    阿娇理直气壮道:“那是自然啊,不让先生看,她怎的知道我想学甚么?”

    “”

    刘彻端是无言以对,只得叮嘱道:“那书你可不能再让旁人看到了,更不能说是我给你的。”

    阿娇得意道:“你当我傻么?我只让先生看过,且还骗她说是南宫给我的。”

    “是,你不傻,我傻!”

    刘彻不禁摇头苦笑,复又问道:“你要那三十六策的正本作甚,那原是本兵书。”

    “先生说了,那些手段虽颇有奇效,却失之堂皇,不过小术耳;唯有真正悟透根本,持之以正,方是大道。”

    阿娇柳眉微扬,认真道:“依我的性情和出身,行此等阴私手段无异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反是落了下乘,失了身份,唯有行光明正大的阳谋,以大义逼人,以大势压人,方才最是合宜。”

    刘彻讶异道:“这些都是卓文君对你说的?”

    阿娇臻首轻点:“是啊,先生不许我说与旁人听,我便连南宫都未漏半句。”

    “嗯,是不能对旁人说。”

    刘彻微是颌首,复又叹道:“若非她特意提点,我怕反是会害了你,待哪日得空,是该见见她。”

    4

    

第二百三十五章 青霉药膏() 
赵立万万没料到,他竟会在羽林校营内遇到苏媛。

    自从五月随羽林右监仓素前往朔方,辅助太守李广奇袭匈奴右部王庭,他便再未见过苏媛,却未曾想刚返回长安便是遇到,还是在这戒备森严的羽林校营。

    赵立疑惑道:“苏媛,你怎的再此?”

    苏媛故作讶异之色,打趣道:“军候莫非未曾熟读羽林的保密条陈,不该问的可勿要乱问。”

    赵立噎得道不出半句话来。

    身旁的李松打量着两人,抬手拍了拍赵立的肩膀,笑问道:“你家婆娘?”

    赵立本就是喜怒不显的死人脸,神色愣是半点没变,反是苏媛入得军营不久,尚未习惯这些糙汉子的口无遮拦,霎时羞红了脸。

    倒是她身侧的羽林决曹贺贯替她出言解围道:“太子殿下亲颁敕书,征募苏医官等十余医者为羽林军医,尤是苏医官肩负重任。”

    李松和赵立闻言,皆是敛了神情,在羽林和虎贲校营中,决曹由为掌断罪行罚的军法官充任,凡是军法官参与的任务,大多涉及机密。

    “我可否知晓是何等重任?”

    赵立略带犹豫的问道,却不是问苏媛,而是问贺贯。

    “你身为军候,有权知晓此次任务,现下便可随我等同去,稍作了解,日后也好从旁协助苏医官。”

    贺贯颌首道,便不再多言,领着苏媛和李松往校营内围的数座军舍行去。

    李松自也跟了上去,毕竟他也是羽林军候,根据羽林的保密条陈,若无特殊情况,他的权限与赵立同等。

    进得军舍,李松和赵立皆是愣怔。

    偌大的屋内放着十张座椅,坐着十个手脚皆被牢牢捆缚住的男子,嘴里皆堵住布帛,系着羌人的发辫,身上却穿着汉人深衣,捯饬得倒是挺干净。

    十个男子中,有六人尚算神志清醒,其余四人的面庞褪尽血色,惨白得渗人,俨然已是奄奄一息。

    见得四人进入屋内,羌人们皆是呜呜闷吼,不知是想怒吼还是求饶,总之难掩惊慌之色,尤是看到苏媛时,眼中纷纷露出惊恐和畏惧。

    “这批药奴已用药五日,竟都活着?”

    苏媛霎时眼神大亮,忙是上前掀开一个垂死男子的衣襟,露出其胸前那道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李松和赵立久经沙场,只凑近扫了眼,便瞧出那伤口乃是用羽林卫特制匕首背侧的锯齿割开的,虽是不深,创面却颇大,极难愈合。

    “果真未曾化脓,只是如青霉药膏用量过大,起了副作用,故而危及性命。”

    苏媛柳眉微皱,边是沉吟边是走到角落的桌案旁,打开案上的大药箱,取出麻布手套,口罩和白衣大褂。

    待她穿戴整齐,手持雕刀形状的精巧医刀缓缓转身时,神智尚清的羌人男子皆是疯狂挣扎,如同见到了天底下最凶残的恶魔般。

    “别急,照老规矩,我会逐一替你等医治。”

    戴着口罩的苏媛闷声道,笑眯眯的双眼弯成两道弦月,着实有些渗人。

    赵立讶然,方才发觉爽朗坦率的苏媛亦有着狠戾果敢的另一番面孔。

    苏媛却不知他的想法,每每穿戴上这身行头,她多是会忽略旁的人,旁的事,全副心神皆投入其中,恪尽职守。

    只见她逐一掀开那些男子的衣襟,露出几无二致的创口,锋利的医刀小心翼翼的拨弄外翻的血肉,还不是往创口里试着戳了戳。

    呜呜呜~~

    羌人男子们挣扎得愈发激烈,多日来,这女魔头便是这般活活折腾死了不少人,他们不知遭了多少罪,方才咬着牙撑到如今。

    “嗯,皆未化脓,膏药中那青霉素的用量是逐步增加的,后头的那四人应是剂量过大,才生出副作用。”

    将羌人男子的创口尽皆查看过后,苏媛的眼神愈发灼人,自顾自的沉吟道。

    她的声音虽低,还戴着口罩,但李松和赵立却是听清了,登时亦是两眼放光。

    他们皆已明了,那甚么青霉膏药能抑制创口发炎化脓,只是用药剂量还待细细斟酌,故而要将这些羌人作为药奴,以身试药。

    他们历经大战,岂会不晓得这等灵药的宝贵?

    不少死伤的将士们并非直接命丧敌手,而是因战后医治不擅才致死致残,尤是创口发炎,进而引发热病,便如阎王夺命,素来难以挽救。

    若与匈奴右部连番大战时,将士们能有这等灵药,伤亡必会少去大半。

    两人念及至此,不由又是欣喜,又是遗憾,神情颇为复杂。

    若太子府中的刘彻知晓他们此时的想法,定会摇头苦笑,告诉他们想得太多,想得太美。

    这青霉膏药的主剂是青霉素,在没有相应化学试剂和设备的大汉,想要大批量制取,无异天方夜谭。

    汉代天候较后世暖和不少,淮水以南的橘子成熟较早,地方官吏已进贡了不少。恰逢爆出劣药大案,刘彻震怒之余,陡然想起要制取青霉素。

    身为化学硕士,脑海又有大量资料,想土法制取青霉素并不难,无非是培养,萃取和过滤。

    将橘子放在潮湿之处,待其腐烂,橘皮外生出的小绿毛中便含有青霉素。

    自然不能将绿毛直接涂在创口上,否则伤者极有可能死得更快,且小绿毛中青霉素的含量不多,只能作为菌种培养。

    培养液的配置极为简单,不需甚么复杂的化学试剂,将山芋熬煮成汁,再混入米汁,搅匀即可。

    刘彻亲自动手,按照相应的比例配置好培养液,从橘皮上刮下渗人的厚厚绿毛,放入盛放有培养液的器皿,盖好封存。

    静置数日,刘彻掀盖细看,见得菌种果然已大量繁殖,培养液变得分外浑浊。

    他将含有大量菌种的培养液用纱布和漏斗过滤,去处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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