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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倾国祸,侯门毒妃-第6章

小说: 倾国祸,侯门毒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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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闭宫门突然打开半扇,众人翘首,内侍官却朝向南生这里,“皇上传见傅家小姐。”

    南生随后走入,听见身后门关闭,将她与外面的人相隔,这里是皇宫权利最高者的地方,每一处都透出高高在上的威严。

    宋齐正身边并没留人伺候,甚至贺兰擎也不在。

    南生呼吸一滞,慢慢地说:“舅舅好点了吗?”

    气色不佳外,他瞧上去精神还不错。宋齐正笑了笑,额头、眼角皱纹堆积一起,年岁在这里不可避免的日益苍老。

    “朕还活着。”

    “皇上万寿无疆。”南生浅笑,她称呼舅舅,宋齐正回得是朕。

    宋齐正说:“小辈中,你是最伶俐讨人喜欢的孩子。你老实说,喜欢贺兰擎吗?”

    “我们有过婚约。”

    “喜欢还是不喜欢?”宋齐正加重语气。

    “我是傅家的女儿,我与他不可能在一起。”

    “朕若说可以呢?”

    南生抬眸面露惊讶,片刻她不可置信摇头。

    宋齐正道:“唯念是朕的皇孙,小小年纪需要母亲照顾,他既然那么喜欢你,只要你答应朕一件事,你与贺兰擎在一起没人会阻挠。”他手指绕了绕点向南生,“朕不会让你害人,只要你跟在贺兰擎身边,将他平时做了什么,暗中和什么人接触告诉朕。”

    “皇上不担心将来我对他日久生情,会背叛您吗?”

    宋齐正笑意加深,他喜欢南生直接坦率,她宁可被活活饿死都不肯指认贺兰擎害盛学儒,感情之深他岂会不知。

    “贺兰擎发配边关前,你爹爹曾经审问过他,为了逼他招供,对他下了药,专请名医研制的药,下的分量精准,药性缓慢,暂时要不了他性命。不过算算日子——”宋齐正顿了顿,笑说,“头痛加剧便是药性发作的前兆,越往后他身体便会收到更多摧残。听说在漠北他受了重伤,恢复的如何?”

    那种心里透出的冷意包裹全身,南生咬紧牙关不至于说话会颤抖。

    “解药皇上那里刚好有一份吧。”

    “朕怜惜他是个人才,特意留了一份备用,希望有朝一日,能救他一命。”

    生死关头,有的人可以舍弃自己保全心爱的人,但轮到想保全的那个人生死攸关,性命朝不保夕呢?

第九十五章() 
始作俑者,是疼爱她的爹爹。( 全文字 无广告)

    要她眼睁睁什么都不做瞧着他走向死亡?

    内侍官引着南生走出宋齐正寝宫,远远地贺兰擎正与唯念在一起,他肩头扛起唯念,父子两人一大一小身影投映在朱红宫墙上,像一抹深深水渍,看似融入宫墙,其实稍不留意就会消失不见。

    南生静静地瞧着,直到父子两人看到她。

    “过来呀。”贺兰擎招呼她踝。

    唯念挥动小手,“南生,过来呀!”

    贺兰擎扛着唯念走来:“怎么不过来?”

    “晒得慌。”南生站在长长的回廊中。

    大雨之后,阳光白晃晃的刺眼。

    南生有日子没见唯念,觉得他反而瘦了,同年龄的孩子中他算比较瘦弱,不过相貌生的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透着聪慧。

    宋瑾怀发生意外好些年后南生才出生,这个名字母亲提过一次,她能记住全因为记忆好。宋瑾怀对她是陌生的,贺兰擎才是活生生的存在。

    “南生,哦不对。。。。。。”唯念赶紧捂住嘴巴,然后嘿嘿笑说,“爹爹说,我以后可以叫你娘亲。真的吗?”他歪着脑袋一脸高兴期待,盼着南生点头。

    南生笑笑,没回答,拿出帕子帮唯念擦去额头细汗:“休息一会儿,天太热,别中暑气。”她只顾着唯念,低头不理笑而不语半天的男人。

    贺兰擎懒洋洋道:“怎么不见你叮嘱我?”

    “你若与唯念一般大,我也叮嘱你。”南生食指轻刮贺兰擎脸颊。

    她手指依旧很凉,贺兰擎攥住。

    “怎么还这么冷?”

    “不知道。”南生垂眸。

    贺兰擎抱着南生方觉得她身上也不热乎,碍于唯念在,他此时小声问:“皇上为难你了?”

    南生摇头,伸出手指按在贺兰擎正欲追问的唇间。

    “你对唯念乱说话,他生母的位置,没人可以取代。”指腹感觉贺兰擎双唇动了动,南生用力按下继续说,“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辈子。”

    贺兰擎哼了声,他没话好反驳。

    唯念不甘心受冷落,颠颠地凑过来,年纪小归小,他已懂南生对爹爹说的话很管用。于是,可怜兮兮的抱住南生小腿。

    南生何尝不知他心思,可如今对唯念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宫中,文炀帝承认他的身份,交给皇后抚养,西苍谁还敢对这个孩子不利。

    宋氏皇长孙。

    贺兰擎为唯念安置了最安全的地方,将自己摆在不利之地。

    “南生答应你,你爹爹以后会经常入宫来看你,如果他敢不来,我们就一起不理睬他,好不好?”

    “好!”小孩子为找到同盟而开心,浑然不知大人早早替他安排好将来,却没问过他是否愿意接受。

    贺兰擎拍拍他稚嫩肩头,眯起眼睛说:“小子,敢和你老子叫板!”

    南生拉过唯念,护在身后,白贺兰擎一眼:“我不准你欺负他。”

    “你偏心。”贺兰擎皱眉,表情酸酸的。

    “懒得理你。”南生笑说,牵起唯念小手,“我们去那儿玩,不带你爹爹。”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这次换贺兰擎在旁看着,他微微带笑,脑海里想着最初宋齐正的话。

    “傅季尧曾几次三番提醒朕不可重用你,他跟朕身边几十年,子系中山狼,始终是朕心腹大患。是朕一时被蒙蔽错失贺兰钧,好在你回来西苍。你根基不稳,虽有战功,对那些老臣子来说,朝堂政事你并无建树。若能借此机会将傅家除清,做出一番成绩,朕定当重重奖赏。贺兰钧为你向傅家求过亲,朕也想成人之美,将南生赏给你。”

    这番进宫,宋齐正所言依旧对傅季尧存着杀心,而且日益加重,他的疑心病越发严重。

    贺兰擎回西苍是要站稳脚跟,更是要重新得到南生,他喜欢的,绝不假他人之手得到。

    快乐时光短暂,唯念依依不舍目送他们出宫,南生心中不是滋味。贺兰擎牵她小手暖着,沿着街边走,她心思却不知飘去哪里。

    贺兰擎突然停下,南生直愣愣差点撞上去。

    “想什么,这么出神。”贺兰擎将垂落南生脸颊的碎发拨在耳后,她依然低着头,盯着脚尖不说话。

    贺兰擎说:“我们去宝华寺。”

    “什么?”南生下意识抬头问。

    贺兰擎一手扶稳她,一手多了个包袱。

    这一路买的吗?南生一点没在意。

    “说我傻,自己还不是总发呆。”贺兰擎扬扬手里东西,下颌抬起朝前点点,“走吧。”

    南生注意力投在包袱上。

    宝华寺,贺兰擎来祭悯儿。

    包袱里是孩童喜欢的小玩意,贺兰擎不信神佛,第一次他这么虔诚。

    南生起先楞了楞

    ,然后她看着贺兰擎将这些东西烧掉,拿着三支清香,面对悯儿的灵位静默。

    灵婴堂很小,他站那里低下头,宽厚的背微微佝偻。

    良久,南生看见男人垂直身侧的手臂紧紧绷住,尽量让微颤的肩头恢复平静。

    压抑酸涩与痛苦死死堵塞南生胸口,实在不能继续看下去,她逃也似的离开,到半夏姑姑住宿,脸色青白的她大口喘息。

    “你这孩子。。。。。。”徐半夏眼疾手快为南生施针,一双妙手拿捏生死,南生是她医治最久见效甚微的病人。

    今日的南生,心思比往常更凝重,她下针用了九分力道,才逐渐缓和南生不适。

    南生叹出一口浊气,半开玩笑说:“我怕是要砸了姑姑几十年的金字招牌,替我医治,比为宫中娘娘们还要费心。”

    徐半夏笑容很淡,提到宫中的事与人,她便是这幅神情。

    “南生,你等的人既然回来了,你放不下,不如与他相守。错过缘分,那可是一辈子后悔的。”

    哪里还有一辈子去后悔。。。。。。

    这哀伤的念头不过脑中瞬间即逝,南生向徐半夏叙述了贺兰擎的病症。

    宋齐正的允诺,南生一点都不会相信,她离开前,眼泪汪汪哀哀怯怯保证会做好他吩咐的事,只求到时将解药给贺兰擎。

    不过做做样子,南生不管答应不答应,都会被宋齐正拿捏死死的。

    要傅南生受迫听话,就不是傅南生了。

    徐半夏醉心医术半生,没等南生说完她已陷入深思,好一会说:“病情还没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不过光要知道有哪几味药炼成此毒已非易事。”

    “非易事,那需要多久?”

    徐半夏笑笑:“下毒者有心,又怎会被轻易解除。不过——”她补充一句,“冒昧一句,中毒的人现在何处?”

    “姑姑可能医治?”

    医者对各种奇病怪症来的好奇,徐半夏也不可避免,但是对这类事她有明显的原则,好奇归好奇,与权力争斗牵扯,一概不问。

    “看来这事非老身能力可为之。”闲事莫要管,徐半夏后半生不想再卷入别的是非恩怨中。

    “半夏姑姑,南生不多打扰,就此告辞。”她脚踏出一半,又转身对徐半夏说,“我记得姑姑一直将治愈过的疑难杂症撰写成册,不说医者父母心,姑姑也希望后人将来善用你记录的案例为天下人祛除病痛,多治愈好一种病症,就有更多人少受痛苦。姑姑,这是您潜心修行吃斋念佛都要心诚的功德。”

    徐半夏不贪名利,人也淡薄,却为曾经的自己一直佛前忏悔赎罪,根深蒂固觉得百年归去,不会坠入阿鼻地狱。

    南生不会强迫徐半夏替贺兰擎医治,也可以说出于防备心,她不会将贺兰擎性命轻易交给谁。

    但是徐半夏医术高超,西苍皇宫太医院院正都对她医术大加称赞。南生要为贺兰擎赢得更多等待解药完成的时间。

    宝华寺外,贺兰擎等待南生。

    “这么乖等我,怎么没到处乱闯入?”南生揶揄他。

    贺兰擎说:“我守着你,你还能去哪里。”他斜靠庙墙,几株不知名山花探出墙外开的正盛,他比南生高很多,看她时低着头,沉甸甸的花簇刚好落在他额角处。

    男人生的美,照样将明媚花朵映衬失色。

    南生眼前晃动他不断靠近的脸。

    “阿生。”

    南生不说话,微微眯起眼睛。

    “你说的还记得吗?”

    “我说了很多,你指什么。”

    “。。。。。。”

    贺兰擎流露的表情,南生见了直想笑。

    她嘴角微动,贺兰擎立即察觉到,他眉梢眼角立刻笑容蔓延。

    “你再等等我。”

    “等多久?”

    “不会很久,也许半年,也许一年,或者。。。。。。”想说的话说出口,贺兰擎发现自己给不了南生确切的日期。他咬咬牙,“你等我,等事情结束,我带你回家。”

    回家?

    贺兰擎一向对自己的事说的甚少,南生诧异的表情令他不由苦笑,他真的太少对她说起过去,因为与南生的生活相差太远。

    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说出来,他担心吓着她。

    贺兰擎想对南生说,但不知怎么开口好。

    南生将落在贺兰擎发间的花瓣摘下,她踮起脚亲亲他抿起的唇。“贺兰擎,不能总让我等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想想,仔细想想要对我说什么。”南生轻叹一声,头埋入他怀中,微乎其微的一声,“我怕自己快等不下去了。。。。。。”

第九十六章() 
这种深深的脱力感转瞬即逝,南生重新站直身体,对贺兰擎笑了笑,随即低头手指捻转落花。

    她不说话,贺兰擎更沉默。

    阳光晃眼,南生眼前一暗,贺兰擎一双大手罩在她头顶上方。

    她听见贺兰擎低沉声音:“对不起。耘”

    对不起,意味不能拿说。

    不能说,意味那很危险。

    很危险,意味会失去他。

    贺兰擎的固执坚持,南生这里已想的通透,她摊开手掌,手指染了花汁,白嫩指尖一点鲜红,如细针般刺痛她的眼睛踝。

    她闭起眼睛再张开,眼瞳清清亮亮:“贺兰擎,你背我走。”

    刚到山下,南生让贺兰擎放她下来。

    贺兰擎没出声,继续走。

    南生拧他手臂,“傻子,倔什么倔,放我下来。”

    一直低头看路的贺兰擎突然开口:“我背你一直走下去,咱们一路到白头。”

    南生脑袋挨着他肩头,浅浅呼吸一下一下喷洒他脖颈,那里的皮肤一点一点发红,南生没忍住咬了口。

    “半途放我下来试试?”她吸吸鼻子,恶狠狠地发话。

    “我力气很大,背得动。”

    “嫌弃我重?”

    贺兰擎摇头,他说,“你在上面一点不重。”手掌将她浑圆的臀部朝上托了托,南生笑容才舒展一半,他又问,“我重吗?”

    “嗯?”南生一时半会没转过弯。

    贺兰擎说:“全身都没几两肉,以后让你在上面。”

    南生再不明白就真傻了,耳根发热,不声不响朝前靠了靠。

    贺兰擎觉得耳边掠过一阵热气,有点痒,他不由缩缩脖子,奈何南生早一步搂住他,牙齿咬地咯吱咯吱响,却仅轻轻含住他耳垂,含含糊糊嗔道,“野狼崽子,***的很!”

    贺兰擎笑的无声。

    这一路风清朗,连阳光也变得温柔静谧,她没再说让贺兰擎放下自己。

    这一天的回忆,未来岁月南生偶尔会想起,也仅记得这个男人宽阔有力的后背,一路走到底,并非会一定白头,还有回不去的过往。

    贺兰擎住进傅家养伤,傅淮侑正式出仕。

    傅淮侑亲自见南生说出这消息,南生正在熬药,挽起袖子,手里蒲扇不急不慢扇火,药罐盖子被滚烫翻腾的药汁顶地噗噗响。

    她听完,抬手擦擦额上汗珠,轻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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