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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家有姑爷-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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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钱安娘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季墨在暗示她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卫闻急于对她解释?卫闻又背着她做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季墨说的,是这意思吗?
“放开她!”一声沉喝,魄力十足,不过季墨的手却是连颤也没颤一下,仍停留在钱安娘的唇上来回抚摸。
不过季墨转过了头,静默着打量了喝止他的卫闻一会儿。终于,他收回了手,但却是将钱安娘抱的更紧,扣住了她的肩。他看了看卫闻身旁的路胜,声音不疾不徐:“路将军,别来无恙?”
故意忽视卫闻,路胜反而倍受青睐。
路胜想也不想就一声暴喝:“放开安娘小姐!你这yin贼!”原来这就是那樵夫的真实面目,路胜心里有些微惊,的确不像一般草寇,反而散发着一股贵气。
卫闻第一次看见季墨,尽管对方的故意忽视让他愠怒,但更多的是震惊。他觉得眼睛有些刺痛,这个男人太美、太邪、太迷人,而他的女人正惴惴不安的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不似被强迫。
季墨终于笑了,不止沈御风震惊,旁人都震惊了,最痴呆的还属钱安娘。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季墨露出笑容,此时她方才知‘颠倒众生’一词从何而来。
“嗯?我是yin贼?”季墨低头。吹气如兰,一双迷人的眼睛透出慵懒的视线,紧紧锁住钱安娘的视线。
钱安娘知道旁边还站着卫闻,但是爱归爱,视觉上的冲击还是不容忽视啊。她舍不得移开视线,就这么与季墨对望着,却也没有答话,硬生生的压抑着心中那股说‘不是’的冲动。她要是说了,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好像是自愿的。”季墨摸摸钱安娘的脸,转头看着路胜,一脸坦然。
钱安娘这时才看向路胜,见路胜眼里有震惊还有其他什么劈哩啪啦的,但她突然不想解释了。两军交锋,她本来就是无辜受害者,她干嘛要去担心他们想什么?而且她现在满满的注意力,都在季墨之前的那几句暗示上——到底卫闻瞒着她做了什么事情,竟连路胜也会有所谓的‘看清’?
“安娘小姐你……”路胜愕然,但同时也回头看了卫闻一眼,见卫闻面无表情便住了口,静观其变。
卫闻一直看着钱安娘,但见她的视线回避了他,不由得一颗心隐隐作痛。安娘,你可千万别负我。等此事一了,我定随你回钱家……
“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卫闻定了定心神,看向那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沉声问道。
季墨淡淡的瞟了沈御风一眼,自己却揽着钱安娘往后退了一步。于是沈御风接到指示,笑脸吟吟地开口了:“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要宁愿让出皇位,平息干戈。”
“做梦!”卫闻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人人都会做梦,只看是笑着醒。还是哭着醒。”沈御风笑容依旧,却不再理会卫闻了,转向路胜笑道:“怎么?路将军还执迷不悟?被那宁愿关进大牢,夺了兵权也还死心塌地?”
卫闻心里一惊,这些逆贼,知道了什么?
路胜怒然道:“本将军敢作敢当,吃了败仗没被砍头,已经是皇上隆恩了!你这逆贼,休要挑拨离间!”
“是吗?  。”沈御风不轻不重的笑了起来,身形微晃。半晌后他才挑眉道:“不如你问问你身边这位好兄弟,看看你的败仗是如何吃的?”
“你什么意思?!”路胜一根筋,并没察觉沈御风话中之意。
然而钱安娘却隐隐觉得心中抽痛,她太了解卫闻了,她看见卫闻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肩上蓦地被抓紧,她稳住了心神,却稳不住身形,有些虚软的靠在了季墨胸前。她知道,谜底即将揭晓,会伤了她,也会伤了路胜。
“五皇子认为——我是什么意思呢?”沈御风淡淡的瞟上紧抿着唇的卫闻一眼,随后将路胜的震惊看在了眼里。不失时机地,他再补一句:“路将军,看你如此震惊的模样,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的好兄弟——就是当今皇上的第五个儿子,也就是荣皇后唯一的儿子、平安公主的亲弟弟吧?  。”
路胜骇然后退两步,猛转头看着卫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想说什么,但却觉得那么困难。但此时,他只是被卫闻的身份吓住了而已,并未联想到其他。
“当然了,这个身份不宜立刻公诸于世,毕竟会牵连太多人的。五皇子,我说的可对?”沈御风继续笑着揭开谜底:“不过五皇子到底是宁愿的儿子,也到底不是普通人,牺牲起爱情、牺牲起友情来,都当之无愧‘皇子’身份。譬如说——毫不犹豫抛妻弃子?譬如说——毫不犹豫出卖朋友陷害兄弟?”
卫闻不语,路胜的事情的确是他无奈为之。解释也无用。不过他实在小瞧了这批逆贼,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也能知道,看来朝中必有不少人是他们的内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胜怒吼,暴跳如雷:“你他**要就给老子一次说清楚!”他吃败仗究竟跟卫闻的皇子身份有什么关系?安娘小姐被迫休夫又跟卫闻是皇子有什么关系?
沈御风不愠不怒,如路胜所愿:“其实很简单。五皇子见你喜欢钱安娘,便将钱安娘推入你怀抱,目的就是要让你迷恋女色,荒废正事。接着,五皇子以手下人扮演山贼,跟你玩捉迷藏的游戏,让你被挑起怒火,并且与此同时屡屡挑衅我方,企图让我们双方陷入他的布局之中。我们王看出五皇子的意图,甘愿与五皇子合演这一出戏,让你在八景林吃下败仗。所以说——五皇子明知山贼为假,乐家军是真,他却不肯告诉你,yin*你来与我们交锋,吃下败仗后好收回你的兵权,同时让你成为阶下囚。”
沈御风轻轻一笑:“兵权被收回,朝廷就不怕你反叛;亲信被我方羁押,朝廷就不怕你逃跑;五皇子再出面救你出狱,朝廷就不怕你退隐。路将军,你觉得——五皇子这出戏演的如何?”
“胡说八道!”卫闻冷嗤一声,不屑的转过头看向钱安娘。但见那双眼里滴下晶莹的泪珠,他心猛一颤,不受控制地便想奔上前去。
“拦住他。”季墨伸手拭去钱安娘脸上的泪珠,淡淡命令。
云皓等人立刻上前,两方形成一触即发之势。卫闻伸手阻止,不敢冒此风险伤了他心爱的女人,只敢远远的隔着云皓等人遥望钱安娘。
“安娘,我承认我迫不得已答应了皇上的要求,用计收回路胜的兵权。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将来。你相信我,我没有因为这样而故意抛弃你们母子,不是故意要将你推往路胜身边,也不是如这恶贼所说为了我的身份,我……”卫闻心痛难当,一滴泪也不知不觉落下了。
“够了,我都明白了。”钱安娘哽咽出声,不愿再听:“你不用解释了,我也不会听你的解释。我早已写下休书给你,我们夫妻情分早已斩断,我也没有资格怪你做过什么事情,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着卫闻,却也刚好被季墨抱了个正着。
季墨看见卫闻的眼泪,微微蹙眉,但却腾出一只手来将钱安娘的头按入他怀中,轻轻拍着。他瞟向一脸呆滞的路胜,复而对卫闻冷声道:“我今天之所以见你,并非惧怕你宁朝兵力。事实上你若不如此对付路将军,我也不会配合你让路将军大败,并掳走钱安娘小姐,以此让路将军看清你父子二人的丑恶嘴脸。”
季墨放开了钱安娘,退后三步,面色淡然地道:“我季墨不敢说我一手带出的乐家军一定能胜宁兵,但我敢说乐家军有我季墨一日,便不会有任何一人含冤莫白。如今真相已出,路将军何去何从,自当心中有数。至于钱安娘小姐——任她去留,绝不阻拦。”
说罢,季墨转过身,背对着钱安娘一干人等,迎风而立。
卫闻紧握双拳,这季墨是要逼得他众叛亲离,同时失去朋友跟妻儿!但他能做什么?他能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对安娘解释他的苦衷?就算他能解释此事,路胜呢?他能作何解释?
“我、我留下。”钱安娘感觉到了身后的灼热视线,但她别无选择。且钱家众人都在东溪岗,路胜如今也被陷害沦落至此,她不知道她回到宁朝还能依靠谁。
季墨一颗心落下,在腰被环住的同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血性汉子悲怆的怒吼:“我——留——下——”
卫闻闭眼,泪洒衣襟。  第一百三十九章:谁更狠
没有什么比军队得到一员大将更让人欢欣鼓舞的了。但东溪岗内所有将士却并没有如预期中那般兴高采烈,甚至也没有庆祝。
原因?钱安娘看着一群群垂头丧气的士兵,心里十分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从参加这支对抗朝廷的队伍以来,皆是由云皓将军一手带出来的,从不懂兵法不懂纪律的三教九流之辈成为如今纪律严明的将士,他们就服云皓一人。
但因为季墨与沈御风的决定,再加上云皓的自我退出,使得路胜刚进军营便顶替了云皓的位置,云皓则居于路胜之下。忠于云皓的各将士,自然深感不服,毕竟立下赫赫战功的人从来都是云皓,而一直与他们作对的则是路胜。
“安娘,你说这季墨和沈御风怎么想的?难道他们真打算让路胜带着这么一支队伍跟卫闻打?”钱红佩啃着蜜饯,看着外头懒懒散散的士兵们,与钱安娘闲聊道。
钱安娘脸上没有笑容,只是轻轻叹气:“三姐,这是男人的事情,我们不用管。季墨不是一般人,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何况连沈御风都同意了,说明他们是为了彻底拉拢路胜而走的一步险棋。毕竟路胜现在……唉,她都不敢去看路胜。
钱红佩似有所悟。只是看钱安娘不开心,她也有些懊恼。她往钱安娘嘴里塞了蜜饯进去,笑道:“还是甜蜜点好,苦着一张脸,难怪连季墨也不愿来看你了。”也不知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她觉得安娘很不对劲,一直心事重重的。
钱安娘被嘴里的甜味刺激得心中更加苦涩,一时之间好想落泪。但她忍了下去,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三姐,你想不想姐夫?”
钱红佩这下却笑不出来了,一下子捂脸哭了出来:“安娘你好可恶……呜……”
钱安娘觉得自己挺恶劣的,自己心情不好就去惹钱红佩哭。于是她又拉着钱红佩道歉:“对不起,三姐,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感情这东西,真的很让人纠结。三姐你说,要是卫闻他输了,会怎么样呢?”
“那、那就嫁给季、季墨呗……”钱红佩抽抽噎噎地道,慢慢止了哭泣。她还是没有安娘苦,毕竟白轩只有她一人,婚后也未做过对不起她之事。但安娘的相公……唉!
钱安娘顿时失笑,摇头道:“三姐未免也太天真了。”她转身,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含笑看着远方,说道:“我曾是他人之妇,肚里是宁朝五皇子之子,一旦卫闻落败,季墨便是新朝君王。三姐以为——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会让我这样的女子跟在他身边?”
钱红佩一时愣住,连眼泪也忘了擦去。
“若要舍弃我的孩子,不如干脆拿刀杀了我。”钱安娘缓缓抚摸着隆起腹部,微笑着说道:“何况,我善妒,无法忍受我的丈夫与其他女子欢好,甚至于一丝背叛。三姐啊,我可是无法容忍成为众多女人之一的,那无疑是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凌迟我的生命。”
一抹青色长影,携着一抹白色长影在不远处顿住。
钱红佩频频以眼色示意,可钱安娘仍然继续说着:“你知道吗?我不信卫闻会输。因为他没有弱点,而季墨有。也许你们都不知道,但我看出来了。他太善良了,也太仁慈,更太重情义了。他的这些弱点,卫闻的父皇一旦知晓,轻而易举地就能置他于死地。”
“咳咳咳!”钱红佩终于咳嗽起来。
钱安娘恍若未闻,又笑了笑道:“成王败寇,仁君向来只出现在朝堂之上,而非战乱之中。若我是季墨,我便会采取快攻的方式。先利用卫闻的弱点牵制住他,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攻进皇宫,只有这样,才会胜券在握。毕竟如今宁朝刚失去一员大将,而路胜的诸多亲信都已被羁押在营。只要放出风声,路胜被宁朝皇帝与皇子联手陷害之事,再破坏卫闻名誉,宁朝便唾手可得!”
钱红佩摇头叹气,真不知这安娘是在帮卫闻还是在害卫闻——她分明从那一美一刚的脸上看见了异样光彩。
“不过……”钱安娘也摇头叹气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这个世界的人又会减少了。宁愿这个皇帝虽说可能做了一些错事,但那是身为当权者不得不做的事情,为了国泰民安,有时必须牺牲一两个人的利益。就皇帝而言,他是位明君,我看见的宁朝政治清明,百姓们尚能安居乐业,流离失所之人还算少数。”
她轻捶桌面:“所以在这样的情形下,宁愿并没有失去民心,一旦乐家军攻进京城,誓死反抗保卫家园者不在少数。到时候乐家军所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宁朝士兵,也还有对宁朝尚未失去信心的无辜百姓。天下军民不过十万众,更多的是百姓,这场战役一旦被触发,死者怕是不止半数,还有伤残者……”
钱红佩听得入迷,却是已经忘了门口还站着二位听众。
“三姐,你说到时候这世界会变成何种模样?”钱安娘微笑着敲桌面:“三姐难道不担心三姐夫么?战事一起,宁家也必然受到波及,宁家何止养活了千人?那么。一点火苗烧及衣裳,衣裳再燃人,人再牵涉房屋,整个院子便都要燃了吧?  。”
钱红佩心里一惊,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呢?是不是该通知你三姐夫趁早变卖家产,避祸去?”
钱安娘噗哧一声笑,打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儿去?我看我们还是听天命吧,要死要活的,还不是他们男人一句话,哪儿有我们女人做主的份儿?”说完她就不语了,闭上眼睛假寐一会儿。
钱红佩这时才想起门口有人,但侧头望去,却见两道人影正远去,不由得有些奇异的感觉。
钱安娘此刻才睁眼,转头也朝门口看去,目光闪了闪。希望……希望季墨能懂她的话,她真是为了他着想……
从门口离开的两人,正是季墨与沈御风。
刚拐了弯,沈御风就忍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季墨的去路,神情严肃地道:“王,方才那女人的话。是不是让王有了什么想法?”
季墨定住不动,目光清澈:“没有。”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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