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如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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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狐王后,雅儿整个人都温暖起来,她一直觉得这世上有两个人最美,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狐王后。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狐王后曾经抱过未化形的自己。在她怀中,雅儿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雅儿这个名字也是狐王后所赐,“就叫雅儿吧!”,那时候狐王后如是说,宛若天籁。
“哎!老祖宗,你们要保佑王后娘娘啊!”雅儿合掌,将命元牌夹在掌心之中,虔诚祈福。
“呀!”雅儿手心一烫,吓得她赶忙撤去合十的双手,“啪嗒”一声,命元牌落到地上,在空旷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突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雅儿吓得六神无主,如果这命元牌有什么损伤,自己就是搭进去十条命也不够抵罪的。
“对了对了!”雅儿浑身哆嗦,“先看看是否有所损坏!”
雅儿赶忙跪到地上仔细检查一番,一面看完,又翻过另一面,再看侧面有没有磕掉一些边角之类。在反复检查数十遍之后,雅儿终于长出一口气,完好无损!雅儿瘫软地坐在地上,手中捧着那块命元牌,白光柔和!
“嗯!?”雅儿突然一愣,认真看着这块命元牌上的名字,“苏琴萱?对啊!”
“啊!”雅儿突然大叫起来,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命元牌生怕丢了,又赶忙藏在怀中,发疯似得推开门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族人路过看到英魂殿大门没关,眉头紧皱。这英魂殿虽然朴素,但却是青丘界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
“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胆敢如此大不敬!”
这名族人立刻进去查探一番,可英魂殿中空无一人,就在其疑惑着准备关门之时,无意间瞥见摆放命元牌的架子之上有一个空位,顿时大惊失色,每一个青丘族人都知道那个位置摆放的是什么。
他急忙关上门,破空而去,片刻功夫,青丘界突然响起急促且震耳欲聋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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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双手护在身前保护着怀中之物,避过一拨又一拨的族人,她听到了长鸣钟声,自然知晓事态紧急。
长鸣钟是青丘界的圣物之一,族内有大事发生才会敲响。上一次敲响还是在大皇子与武帝城霸皇之女喜结良缘之时,当时一共敲响九百九十九下,余音足足流转三日之久。
可这次钟声急促,却是预警钟声,说明青丘界有外敌入侵。但凡此刻,青丘界族人都会脱去常服,身着战甲,手握兵刃准备与外敌殊死一搏。
她本该也是其中一员,可她感受着怀中命元牌的温度,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纤弱娇小的她在人群中逆流而上,惹来各种谩骂,被人撞倒,踩伤,却又倔强地站起身来,不停地往那个地方奔去。
那个方向,正是狐王后的寝宫,琴萱阁。
长鸣钟旁,除了之前从英魂殿飞走之人,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以六人为首,其中一人越众而出,眼神凌厉,似要将人刀削斧劈。
“姜齐,好生解释一番!你可知这长鸣钟不可随便乱动!”
“二皇子!”姜齐腿脚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被吓得不轻,“回回二皇子,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所以才”
“别啰嗦,说!”
“英魂殿,九”姜齐却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二皇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抬手屏退众人,场中只留下六人与姜齐,“说吧!”
“英魂殿,九公主的命元牌不见了!”姜齐壮着胆子说道。
“什么!九妹的命元牌?”身后几人十分吃惊。
二皇子回身对身后一人说道,“六弟,你去英魂殿看看!”
六皇子也不说话,转身就朝着英魂殿飞去,速度奇快。
“姜齐,如有半句假话,你应该知道是何后果!”二皇子眼睛微眯,杀气外露。
“回二皇子,属下亲眼所见,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造谣之意!如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哼!”
说话功夫,六皇子去而复返,向着众人点了点头,众人心中一紧。
“还好老八不在这,要不非疯了不可!”
“父王此刻不在青丘界,大哥陪嫂子回武帝城去了,青丘界一切由我做主!”二皇子朗声说道,“先封锁所有通路,仔细盘查!”
有人领了命令,已经飞走前去安排。
“母后那边?”六皇子问道。
“头疼!”二皇子揉了揉额头,“老八也在母后那?”
“嗯!”
“先别让他们知道吧!好在琴萱阁有隔音结界!”
此刻,不知道自己正被通缉的小狐妖雅儿浑身带伤,衣服破损,一副可怜兮兮的小乞丐模样,“历经磨难”终于来到了琴萱阁门口。
狐王后喜欢安静,这琴萱阁位置自是有些偏僻,除了几个宫女,只有几个护卫。
琴萱阁并不是冷宫,宫女少因为狐王后喜欢安静,可狐王后身子虚弱,护卫少就比较奇怪了。其实这和青丘界王城格局有关,琴萱阁虽然偏僻,位置却是极好,被诸多建筑围在其中,反而是王城最安全的地方。外敌若是杀到此处,青丘界也差不多沦陷了。
再说护卫,虽然数量极少,但却是青丘界实力顶尖之人。狐族重情,狐王与狐王后感情深厚,恨不得日夜守候,如若不是此地固若金汤,狐王怎会放心得下。
雅儿抬腿就要往琴萱阁走去,一把长枪横在了她的身前,吓得她往后退了一大步,或许是太紧张,脚下虚浮,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丫头,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快些回去!”一个黑甲人说道,自然就是那长枪主人。
“我有要紧事要见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莫要在此折腾,我耐心有限!”黑甲人加重语气,要让这个小姑娘知难而退。
“我”雅儿十分委屈,黑甲人如天堑一般不可逾越。一想到那个容颜憔悴的女子,雅儿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娘娘,娘娘!”雅儿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雅儿这一哭,那威势惊人的黑甲人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若是来个不开眼的,直接操家伙打出去就是,可却是这么个头发散乱,浑身带伤,可怜兮兮的小女孩,自己语气虽重,却不会真的拿她怎样。雅儿这一哭,在黑甲人看来,却比刀山火海还要可怕,他无儿无女,如何会晓得怎么去哄孩子。
他一咬牙把那长枪往地上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巨响,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正哭着的雅儿更是被吓得不轻,哭声直接顿住,以为这黑甲人要把她怎样,之后哭得更凶了。
“哎呀呀,小姑娘你别哭啊!”黑甲人赶忙蹲在雅儿身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拍怕她的肩膀?不妥!抱抱她,更不妥!急得他满头大汗,竟是也想嚎啕大哭。
雅儿哭着,睁眼看到眼前的黑甲人,吓得魂不附体,直往后挪。看着孩子惊恐的眼神,黑甲人心中一沉,颇为无奈。突然想起什么,他双手一往脸上一摸,明白了其中缘由。青丘黑甲卫脸上佩戴恶鬼面具,看习惯了还好,若是冷不丁看到自是会被吓得不轻。
于是黑甲卫赶忙摘下面具扔到一旁,面具下是一张英俊面庞。
“小姑娘你别哭哇,有什么事你和我说!”黑甲卫无奈,竟是有些想哭的冲动。
“我要找找娘娘娘!”看到鬼面具下是个温柔的男子,雅儿终于缓过劲来,但刚才哭得太伤心没法好好说话。
“哎,这娘娘刚休息!”黑甲卫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
“事情很重要!”雅儿又说。
“我”黑甲卫无奈,打算给这个倔强的小丫头解释一番,却是被一个女子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啊,陈玄龄,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连小姑娘都打!”
“哎,我说!”说话女子陈玄龄自然认识,琴萱阁的侍女长,王后的贴身女官,温如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却彼此互不待见。如今被她撞见这一幕自然免不了被狠狠数落一番,陈玄龄正要解释,却被温如歌一把推开,力气之大,他竟是在地上滚了一圈。
待他坐起身来,只见一个优雅高挑的女子正把雅儿扶起,然后掏出贴身手绢,为雅儿擦干眼泪,拍去身上灰尘,梳理散乱的头发,最后伸手在她鼻尖一刮,笑道,“这才是个小美人嘛!”
光线正好,将温如歌的轮廓勾勒出来;时间正好,不自觉地放慢了流速;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陈玄龄看得有些痴了,以至于那个美人插着腰作茶壶状,纤纤细指戳到了自己额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陈玄龄啊,陈玄龄,你说说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陈玄龄突然清醒过来,赶忙解释,“真不是我啊!”
“今日你一人当班,不是你还能是谁!”温如歌不依不饶。
“啊哟,我怎么就跟你解释不清呢!”陈玄龄头大如斗,从小到大吵架就没赢过她。
“你!”温如歌正欲发作,却觉有人在扯自己衣服,回头一看,竟是雅儿。
“温姐姐!不是这个大哥哥的错,这些都是我自己弄得!”雅儿解释道。
“听到了吧!”陈玄龄终于洗清冤屈,想要绝地反击,却见温如歌突然回过头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瞬间吃瘪。
“你认识我哈!”温如歌温柔地问道。
“温姐姐,我是雅儿啊!”雅儿甜甜地笑了一下,梨花带雨,很是惹人怜爱。
“哎哟,是雅儿啊,都长这么大了!”却是一旁的陈玄龄叫出声来,“我以前还抱过你嘞,你那时候才这么大一点。”说着陈玄龄在那比划起来。
温如歌不理会陈玄龄,摸了摸雅儿的小脸,“真是雅儿啊,和你娘长得真像!”突然话锋一转,伸手揪住陈玄龄的耳朵,“说,雅儿为什么会哭!”
“轻点,诶诶诶,掉了掉了!”陈玄龄吃痛赶忙求饶,“雅儿要见娘娘!”
“嗯?见娘娘?”温如歌放开陈玄龄的耳朵,又温柔地看向雅儿,“雅儿,你要找娘娘做什么?”
雅儿小心翼翼把怀中的命元牌拿了出来,小声说道,“把这个给娘娘!”
雅儿拿出来时,命元牌背面朝上,温如歌和陈玄龄都没有在意,只是有些好奇。温如歌接过命元牌,翻过来一看,看到那几个字时大惊失色,警觉地看向四周,好在此处人少,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雅儿,你怎么能把这个东西带出来!正是因为你,现在青丘界都乱成一锅粥了!”温如歌已经接到消息,了解了大概情况,二皇子那边叮嘱琴萱阁,此事绝不能让王后和八皇子知晓,自己出来告知陈玄龄此事,这才撞见了刚才的一幕。
如今青丘界以为是外敌入侵,哪曾想竟是雅儿将命元牌给偷了出来,若是其它也就罢了,好巧不巧是那一块,最让青丘界忌讳的一块。
“玄龄,赶快送将雅儿走,我想个办法将这命元牌给送回去!”温如歌急得额头冒汗,可过了许久仍未听到到陈玄龄回复,有些愠怒,以为陈玄龄闹情绪,就要发作,“我说陈玄龄,你听到没啊!”
“如歌,你快看!”陈玄龄推了推温如歌指着命元牌说道。
“看什么啊?”温如歌不明所以,顺着陈玄龄的手指看去,那命元牌闪着白光,柔和至极!
琴萱阁内,一个普通的房间,陈列简单,简约朴素,这里就是狐族王后的起居之所。
房内有一张大床,一个女子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十分憔悴,有一个年轻男子,席地而坐,趴在床边,女子正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二人正是狐王后与狐族八皇子。
“那时候,你最喜欢趴在娘身边,每天要说上许多遍,‘娘,是弟弟还是妹妹啊,终于不用再被他们七个欺负了,诶,不成,不欺负我,岂不是去欺负老九了,不行不行,以后谁欺负老九,我非和他拼了不可!’,娘都听烦了,可你还没说够,一直说,一直说,你爹爹都被你给说得躲了起来,呵呵,咳咳!”
“娘!”八皇子赶忙起身查看母亲的情况。
狐王后摆摆手,示意无碍。
“娘,爹爹从药王谷拿回来的药有效果么,感觉好些了么?”
狐王后轻轻笑着,没有说话。
八皇子往床上砸了一拳,他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将床给砸塌,伤了母亲,“如果药王本人还在,这药一定有效,没了药王,他药王谷一无是处!”
“离儿,没事的,娘不难受!”
八皇子双拳紧握,他心中无比憎恨,憎恨那个偷袭自己母亲的修士,虽然父亲已将其挫骨扬灰,可母亲却落下病根,卧病在床,自己的妹妹也胎死腹中,更恨的是他自己,曾经没有能力的自己。
突然,房门被人撞开,有风吹了进来。八皇子猛然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的人,正是侍女温如歌。此时,温如歌被一股气息锁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钳住脖子,她不敢动弹分毫。
“离儿!住手!咳咳!”狐王后一把抓住八皇子的手,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咳嗽不已。
听闻母亲的咳嗽声,八皇子终于回过神来,温如歌如获大赦,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如歌,怎地如此慌张,发生了什么事?”狐王后轻声问道。
“娘娘,八皇子,九公主她”温如歌十分激动,话说一半却卡住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八皇子怒极,就要发作,却觉察到母亲抓住自己的手力道变大,不住地颤抖。
“阿九怎么了?”狐王后十分着急。
温如歌努力了几次,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只得起身,从怀中取出命元牌,快步走到床边,将其递到狐王后与八皇子面前。
狐王后松开握着八皇子的手,颤巍巍地接过那个泛着柔和白光的命元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上面的名字,泪流满面。
“琴萱,我的孩子!”
第6章 万妖之森遇黑蚁,小白狐又落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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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妖界兴兵大举进犯修真界,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