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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红鬃烈马同人)穿越之吃货王宝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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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了,如果你没有天赋,卓阁老可能根本懒得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李飞白帮她捏捏肩膀,揉揉手腕,忙着吃豆腐。
王宝钏听这番话,心里好过了许多,抬头再看向他确认道,“真的是这样么?”
李飞白很认真地点头,这才让王宝钏脸上有了些笑容。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伙计冲进来对着李飞白道,“郡,额,郎君,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京兆府的,说是发现我们店里屯聚私盐,而且几个伙夫供人说是你们两个干的,那个杜卜拉撒还说你们侵吞了店里的钱财。”
伙计情急之下差点郡王二字就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收口,李飞白听完并没有什么表情,而王宝钏却脸色惨白,几次和官府打交道,她都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这会儿居然还是确凿的罪名,就算她想要辩白都不能。
六神无主地看着李飞白,可是这会儿,伙计口中的官差已经进了后院来,其中为首一人看到李飞白和王宝钏,于是抬着下巴问道,“你们两个就是王追宝和王宝钏?”
李飞白挡在了王宝钏面前,从容不迫道,“正是我二人,敢问几位官差有何吩咐?”
那个官差也不罗嗦,对着身后几个使官道,“就是他们,带走。”
李飞白迅速地往屋顶方向看了一眼,嘴巴微动,然后就和王宝钏一起被带去了京兆府。
司舟被吓死了,他们二人从后院出来的时候,他紧张得双手冰冷,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红着眼睛看他们被带走。
王宝钏这会儿反而镇定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是明天的比赛,看来她要爽约了。
在京兆府临时的拘留房中关着,李飞白和她坐在角落里,靠东面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一直在睡觉,而另一个年轻的粗衫男子在他们进来之后就一直打量着他们,那眼神真让人不舒服。
李飞白见如今这拘押居然男女不分,冷哼了一声,找了个角落略略清扫了下就拉着王宝钏坐了,他让王宝钏靠着他,一手牢牢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那个年轻男子见他们不像是穷人,于是笑着走过来套近乎道,“你二人是犯了什么事呀?跟你们说,我这次已经是第四次进来啦。”那人说话的神情老神在在,仿佛进号子里是家常便饭的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飞白瞥了他一眼,不说话,见他不说话,王宝钏也不说话。
年轻男子觉得很尴尬,却又非要补充道,“你们现在不搭理我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我姑丈是京兆府中当差的,等到时候我出去了,你们可还要在这里吃苦头呢。”
在东面的那个男人不说话,自顾自的睡觉,王宝钏看了他一眼,年轻男人以为王宝钏大概心动了,连忙道,“怎么样怎么样,打算孝敬我了吗?”
王宝钏翻了个白眼,真要有关系,还能在这里关着么?不理他继续闭目养神,那人碰了一鼻子灰,不甘不愿地回到原来呆的地方,嘴里还哼着曲子,眼睛却一直往他二人处瞟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年轻男子果然被人提了出去,等他走后,李飞白才睁眼,冷笑了一声,又继续闭上眼睛。
王宝钏和他互相依靠着,可能是因为有他在的关系,她心里的那点儿点心和害怕才减少了几分。
“你说,他们会怎么对我们?”她悄悄问身后的李飞白。
“静观其变。”李飞白的回答也很简短,因为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胡乱猜测只会扰乱心神。
王宝钏又安静了,这拘押室看来真的平时只是个临时拘押嫌疑犯的地方,地上污秽不堪,稻草堆上面一层看上去是新草,而下面的就已经是陈年的稻草了,王宝钏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些甚至都能干成标本了。
要不是王宝钏曾经在寒窑中住过,她可能会疯掉的,记得以前有人对她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这句话果然不错,被生活逼到这种程度,她果然适应力急速提升。
在等待中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开了,又是两个官差一前一后把她和李飞白带了出去,第二次被奸人所害,王宝钏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到处迁徙,不然怎么会这么背?
李飞白挺直着背走在前面,仿佛不是去受审的,而是去审别人的,对他的信任让王宝钏略略定了心,深呼吸了一下,也随着他挺直着腰杆走进了京兆府的大堂。
京兆府的排场比武侯铺大多了,毕竟也是地方一级的人民政|府,两边的官差成排站立。
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男子被人押解出来,同他们擦肩而过,王宝钏一看正是之前同他们关在一间里的那人。
那男子这时候早没了刚才夸大海口漫天吹牛的模样了,垂头丧气地被押着往外走,这幅模样让王宝钏不由得又慌了神。
等王宝钏和李飞白上了堂,那京兆府尹明显表情更加严肃了,吩咐了身旁的人几句。
不一会儿,杜卜拉撒、程舜铭还有几个伙夫也被带了进来,几个人全都在堂上了,可京兆府尹却不敢动,也没有让他们下跪,而是默默地喝着水,王宝钏看着他,觉得他的手在抖。
京兆府尹依然等着什么人,可是堂下的杜卜拉撒却等不了了,他咳嗽了一声上前道,“府尹,小人是西域风情酒楼的老板杜卜拉撒。”
京兆府尹瞥了他一眼,挥手让旁边两个官差把他拉走,杜卜拉撒一脸的莫名其妙,在一旁看着的王宝钏见了这般情形心里却非常的愉快。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侍卫进来了,虽然看不出他的品阶,可是京兆府尹对他十分恭敬,起身与他拱拱手。
那侍卫与京兆府尹见了礼,一挥手道,“把人请上来。”
几个官差领命,把在外面候着的亲仁坊百货商冯当家、酒店副掌柜郭宏天,还有司舟等人都带了上来。
司舟看到王宝钏,眼眶一红,却忍着没有吭声。
一旁的杜卜拉撒看到这个情况,皱了皱眉,眼睛往堂上的京兆府县丞看去,却见那县丞站在京兆府尹身旁,抬着头看着面前的情况,压根就没有看他。
杜卜拉撒这时候心里开始没了底,却见跟着,又有两个人被带了上来,这下他才脸色大变。
随着那些人陆陆续续地都被带到了堂上,一个衣着光鲜俊美的男子也跨了进来,这个人王宝钏认识,正是中书省侍郎姬浩雅。
姬浩雅一脚刚踏进来的时候,就立刻对着李飞白挤挤眼,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的王宝钏,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京兆尹这时候早就迎了上来,卑躬屈膝地对着姬浩雅又是行礼,又是问候,真的是处处体现出官员的崇古尚礼来。
姬浩雅安然相受,虽然二人品阶不同,京兆尹比姬浩雅还高了那么一级,但是地方官看到中央领导总是有着莫名的敬畏,尤其对这些能够接触到权力核心的官员,他京兆尹更是加倍小心地如供菩萨般供奉。
当然,如果这会儿站在堂下的李飞白愿意表明身份的话,这京兆尹估计也愿意对他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前头的铺垫都做完了,姬浩雅被请到堂上上座,他促狭地看着李飞白,李飞白却根本不理他,让他不免觉得自己这样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真有些不值得,遂不满地对着李飞白砸了咂嘴。
人都到齐了,京兆府尹看了一圈,于是朗声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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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王宝钏和李飞白屯居私盐的事,据说从厨房搜查出来的盐是从淮扬运来的海盐,对着那一份盐饼的样品,她表示自己根本没有买过。
“可是那天我分明看到你带进来的。”一个伙夫在一旁指认。
“哦?你也有眼睛?”李飞白看了他一眼,在一旁凉凉地道。
堂上的姬浩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很有碍观瞻,于是连忙收了口,又端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变脸的速度堪称国际一流。
几个人都看着伙夫,伙夫却支支吾吾道,“这,可是,我觉得应该是。”
京兆尹也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凭他多年的经验,屯居私盐首先要能买那么多盐。
官盐每一批都是做成饼状的样子,压好模,这样一看就能够知道究竟是哪一家出品。京中卖淮扬盐的不少,这么一大批的盐卖出来必然能找到卖家,堂上正有一个盐商,他也是刚才让杜卜拉撒变脸的原因。
只见京兆府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个盐商同官府打交道多了,于是很坦然道,“这批盐确实是从我这里买的,而且买的人正在堂上。”
程舜铭看了一眼杜卜拉撒,却见他的双腿发颤,他又无奈地把目光转向别处去。
“盐是这位老板买的,他说是为酒楼供货,理由是他们的鱼都是包裹着盐烘烤的。”那盐商指了指杜卜拉撒,接着道,“最近淮扬盐本来就紧张,我原也不想卖,但是他出的价格要比市场上高出一倍多。”
屯居官盐在盐价平稳的时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然而最近淮扬一带的盐产量突然被限制了,造成各地盐荒,中书省这才颁下命令,为了维持盐价的稳定,非官盐经营户不得囤货居奇。
而选择在这时候大批量进货显然是不明智的,但是为了栽赃陷害,把所有产业都吞下来,杜卜拉撒明显是花了不少本钱。但他自恃认识了京兆府县丞,可以通过这个罪名一举将王宝钏和李飞白下入大牢,于是也就冒着风险去进货栽赃,谁知道事情居然会闹这么大。
盐商这番话已经让大家明白了,然而栽赃这一罪证量刑如何,还是要看京兆府尹,只见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又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姬浩雅。
姬浩雅摆弄着扇子,对他道,“那人不是还告他二人另一个罪名么?先接着审吧。”
京兆府尹点头,于是又问杜卜拉撒道,“你说他二人私自侵吞了店中的财务,可有依据?”
杜卜拉撒觉得还有扳倒他们的机会,于是连忙向程舜铭使眼色,程舜铭会意,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如果他倒台了,自己要去哪里混饭吃还真不好说。
从袖中拿出了几卷账目递了上去,缓缓道,“虽然我主管账目,然而这店中不少伙计都是李飞白请来的,按照我的估算,这酒楼中的开支和收益应该是三比一的收益率,然而,近日我却发现不少伙计吞了我们的钱财,并且转到了王宝钏和王追宝的账目上。”
王宝钏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听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程舜铭,程舜铭却不慌不忙,有理有据地把所有证据都摊开在堂上。
等她看向李飞白的时候,却见他根本不担心,只是一味地看着程舜铭,嘴角的冷笑让王宝钏都感觉到寒意。
这时候,王宝钏看到李飞白对着副掌柜郭宏天使了一个眼色,郭宏天一直像隐形人一样,话从来不多,但是很尽职,只要王宝钏有什么事情麻烦他,他总是能在最快的时间办完。因为他是李飞白请来的,所以王宝钏对他就是比旁人多出了一份信任感来。
郭宏天在程舜铭说完之后□来道,“府尹大人,小人有事禀报。”
京兆府尹望了一眼李飞白,见他点头,于是道,“报上来。”
程舜铭一贯看不起郭宏天,觉得他就像一条最忠实的土狗,忠厚却没有任何用处,然而郭宏天并没有拿出任何东西,而是开始报出一连串的数字,包括进货,出货,收益,进货的数据他报完之后,与亲仁坊的冯当家一一核实,确认无误,而收入,则根据每日的生意情况,菜品情况,以及物品损耗也与伙夫、司舟还有李飞白一一核实,确认无误。
杜卜拉撒在一旁听了早就大惊失色,连平日老神在在的程舜铭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待到最后郭宏天总结道,“酒楼的投资一共分三部分,杜卜拉撒出了其中的三分,王三娘他们出了其中的一分,剩余的六分——”他抬眼望了望堂上端坐着的姬浩雅,继续道,“剩余的六分,归中书省侍郎姬侍郎所有,所以,按照我刚才说的这些数字,其实应该是杜卜拉撒做了假账,并且侵吞了姬侍郎所应得的份额,而不是王三娘。”
“你胡说!”杜卜拉撒听到这里,脸色铁青,冲过来就要打人,几个官差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他往地上按。
“放肆,不得在堂下藐视王法!”京兆府尹觉得这时候正是表现自己忠诚的时候,连忙呵斥杜卜拉撒,并以藐视公堂的罪名,将他按在地上棍打了五下以示惩戒。
这时候,连程舜铭都无法维持他一贯的镇定自若了,冷汗湿透了他的背脊。
王宝钏听到这里已经放下了心来,司舟心里为这场冤案得雪而由衷地高兴,看着自己的师父笑了。
“唉,真是可怜。”听到杜卜拉撒被打得嗷嗷乱叫,姬浩雅发出这声喟叹。
杜卜拉撒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事实,他对着京兆府县丞叫道,“怎么会这样?!”
京兆府县丞怕把自己牵连进去,连忙让人堵住了他的嘴,又请示京兆府尹责打了他三棍。
“唉,你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我的很大笔资助吧?”姬浩雅端坐在侧旁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笑看着杜卜拉撒。
杜卜拉撒本来以为自己认识了京县县令就了不得了,所以才敢黑了心来吞了王宝钏他们的那份钱。
可是没想到李飞白的那个账房这么厉害,居然能够做到所有的账目不需要自己经手,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能记住,并且在堂上一一验证。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惊动到了中书省,这堂上坐着的姬浩雅分明来头不小,他这次是认栽了,哪怕他再是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惹京官啊。
这下杜卜拉撒才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可是饶是如此,他还是想垂死挣扎,等那些官差取出了他嘴里的布条,他连忙大喊道,“官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可是这次是你旁边这位县丞大人说会帮我的啊。”
县丞见府尹取下了他嘴里的布条就知道要出事,没想到他果然狗急跳墙,把事情都抖了出来,县丞却不慌不忙道,“长官,此人看上去就是个善于栽赃嫁祸的,这会儿是急了乱咬人,请切莫听他胡言。”
姬浩雅却在一旁扇着扇子,嗤笑了一声道,“偏偏不咬别人就咬你么?”
县丞本还心存一丝侥幸,可眼下这谎是怎么也不可能扯圆了,只能慌忙跪下道,“长官,下官是一时鬼迷心窍,家中老母重病需医治,下官这才……这才……”
县丞声音哽咽,却是姬浩雅又一声轻笑道,“做戏未免做得太过了。”
县丞终于死心,此时面如死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京兆府尹对于自己的县丞居然敢背着他私下和商人勾结,也颇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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